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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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邊疆戰事吃緊,王城也不平靜。

一個小兵懷揣著一封加急信,騎著馬趕到王城,來到了地方管理司,將信件呈了上去。

地方管理司的兩位主司大人和五位副司大人看了信以後,在夜裏急忙將信帶進王宮。

鐘離添剛睡著,就聽到蘇荷珪說平丘城發生大事了,驚得他突然坐起,洗漱完後,來到書房。

“大王,平丘城來報,平丘王爺造反,朝廷派去駐守平丘城的人已經被殺,拼死才將信息傳到王城來。”

“這可怎麽辦吶,我朝主力軍都在邊疆作戰,該拿什麽來抵禦敵人。”其餘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鐘離子邱一拍桌子,所有人頓時安靜下來看他:“這件事得等明日上朝才好與眾臣商議,你們先回去,整理好地方文檔待明日上朝由兩位主司帶來,現在就派出巡查官員暗中走訪平丘城以及周圍,也好根據情報信息,早日部署。”

地方管理司的人有了任務退下去忙,鐘離添卻全無睡意,他回房以後讓蘇荷珪點燃蠟燭,拿起書看了起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才頂著個疲勞的臉龐早早來到朝堂,百官看到鐘離添一夜未睡都不敢大聲說話,都低著頭,只是時不時擡頭看他。

終於地方管理司的兩位主司大人帶著連夜整理好的資料姍姍來遲。

鐘離添接過資料大概看了一眼,就命分發給百官們看:“如各位所見,昨日,平丘城來報,我的叔父鐘離開在平丘城起兵造反,安插在裏面的人都被他殺了,所幸的是他們死前將信息傳了出來,可惜他們卻沒能活得出來,這裏,善後司要清點人數,對其家屬進行安撫。唉,可是現在也不知道情況如何,昨晚地方管理司連夜整理文檔發現,這幾日傳來的地方管理細賬都很正常,由此可知,不僅平丘城淪陷,就連周邊城池也不能幸免,如今,鄒將軍他們還在邊疆,這時候不能貿然將他們撤回王城,否則就會前功盡棄,還有可能會有更嚴重的後果,可平丘城不能不平,要是放任他們下去,我方丟失的城池會越來越多,甚至他們還會打到王城來,諸位愛卿可何退敵良策?”

鐘離子睦眼珠微轉,上前道:“父王,平丘城與繁商國接壤,我們與繁商國關系自來友好,不如去繁商求援,請他們出兵幫忙鎮壓。”

“大王不可,這本來是魂國的內戰,要是讓繁商國軍隊入魂國,不就等同於引狼入室嗎?現在我國主力軍在另一邊的邊疆,要是繁商國的人和平丘王聯合起來,很快就會打進王城,又該如何?”端木蓉燁。

鐘離添轉向溫文客:“溫卿怎麽看?”

溫文客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他無視鐘離子睦的暗示:“大王,臣以為太傅大人說得有理,此事不妥。”

話音剛落,鐘離子睦撅起嘴巴一臉的不悅,鐘離添面上不顯,但顯然對溫文客的回答並不滿意。

“其他愛卿呢?啞巴了?”

鄧巖哼了一聲上前道:“大王,我國自來與繁商國交好,繁商國國君還是您的親女婿和您的關系自然不必說,太傅大人此言未免太過小心謹慎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臣願往繁商國請求他們出兵。”

“鄧巖小人,你這樣做,要是將魂國乃至王城置於危險境地,你又該如何賠罪。”孫瀾怒道。

兩邊你一言我一句的爭執不下,鐘離添頭疼不已,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夢中鐘離添仿佛回到了過去,他雖然是大王的兒子,魂國的公子,卻因為他母妃的後家得罪了朝中權貴,權貴拉幫結派去大王那裏彈劾他母妃的後家,導致他和母妃在宮裏的日子也不好過。

尤其是權貴的女兒是大王的新寵,帶上宮裏的人一起排擠他們母子,大王對此事不聞不問,妃子公子公主和宮人們便變本加厲的欺負他們。

“鐘離添,你沒看見我們在這兒嗎?再怎麽說我們也是你的哥哥姐姐,你不來打個招呼,就這麽路過了?”

鐘離添聽到了走向眾人挨個問好,對面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原來這是我們的鐘離添弟弟呢?我還以為是什麽聽話的阿貓阿狗,笑死我了,真聽話。”

鐘離添恨不得面前有個洞可以讓他鉆進去,對面公主和公子們放肆大笑,旁邊的宮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嘲笑他,只能用衣袖遮擋,憋著面紅耳赤的不敢笑出聲。

鐘離添旁邊的太監聞言大怒指責對面:“公子公主們慎言,不管怎麽說我家公子都是大王的兒子,是你們的親弟弟,你們不能這麽取笑我家公子。”

“大膽,你是叫聞言吧,不知道的還以為鐘離添是大王呢?作為王宮裏的宮人,你不僅要聽鐘離添的話,更要聽我們的話,誰讓你敢這樣對我們無禮的,怕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鐘離添急忙跪在地上磕頭:“哥哥姐姐們勿怪,是我管教無方,讓聞言惹怒了你們,別生氣,我們這就走。”

說完拉著聞言踉踉蹌蹌的離開,其中一人問:“真沒意思,就這麽放他走了嗎?”

“他都跪下給我們磕頭了,還想怎樣,他畢竟也是父王的孩子,不做得太過,父王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鬧得太大了,父王厭棄的就是我們了。”

這人說完拍拍身上的灰塵瀟灑離開,剩下的其中一人目光閃爍,好像在謀劃些什麽。

鐘離添和聞言走出一段距離後,鐘離添發現聞言臉上全是淚水,他哽咽的說:“明明公子和他們一樣,可是怎麽就欺負你了。太過分了,公子,我們去告訴甜妃娘娘吧,讓她去大王那裏替你求情。”

鐘離添嘆氣:“若是父王會管,又怎麽會任由他們如此,母妃的處境已經夠艱難的,我不能再給她找麻煩,抱歉,聞言,你跟了我只能一直被欺負。”

聞言嘆了口氣,無所謂的說:“我本來就是下人,別人再怎麽欺負我,我都無所謂,我難過的是公子你明明是尊貴的人卻和我一樣被別人蔑視欺負。”

鐘離添苦笑回:“只要能活下去,窩囊點就窩囊點吧。”

鐘離添回去,他的母妃被王後娘娘叫去幫她抄錄經典,需要幾天後才能回來,這也就意味著他需要自己解決吃飯的問題。

第二天中午,隨便對付幾頓的鐘離添餓得躺在床上假寐,聞言只能去廚房找吃的。

廚房裏面的人井然有序的在忙碌著,聞言清清嗓子問:“你們怎麽回事?從昨天下午開始,我們書苑就沒有你們送去的食物。”

廚房的人忙碌之中擡眸看了他一眼,浮誇的演道:“啊呀,聽說甜妃娘娘這幾天去王後娘娘那裏去了,所以我們把食物送去那兒了,原來八公子沒跟著去啊,罪過罪過,公公不要生氣,我們這就生火煮。”

於是開火將一些剩菜剩飯煮熱,聞言皺眉:“什麽東西,敢讓我家公子吃剩飯。”

“公公恕罪,並非我們輕視八公子,只是廚房的采購和材料都是計算好的,每天天未亮由宮外的人運輸進來,天黑又將剩菜剩飯運輸出去,現在宮裏已經沒有新鮮的食材了,那還是你來得巧,不然連剩菜剩飯都要被運輸出去了。”

聞言面色稍緩,上前撿撿挑挑:“我家公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個多來一點,素菜解膩就行,清湯和肉湯各來一點……,就這些了,看起來還有個樣子,其他的一看就是剩下的,不要往裏面加,然後動作快點,因為你們的疏忽,公子餓了好幾頓了,真要餓出個好歹來,有你們好看的。”

“哎,公公先坐會兒,我們這就熱好。”

聞言聞了一下飯盒,香氣撲鼻而來,忍著口水開心的走回去,路上遇到平常關系有點好的太監。

“聞言,大晚上的幹什麽呢?走,帶你看個好東西。”

聞言記掛著鐘離添,婉拒道:“我現在在忙,有事的話一個時辰後再說。”

對方點頭:“那行,一個小時後我去找你,說好了,別放我鴿子。”

“行,知道了。”

聞言回到書苑,走進鐘離添的房間,鐘離添被飯菜的香氣吸引住,聞言剛把食物拿出來,他就空手拿著吃。

吃著他將一個雞腿塞進聞言的嘴中:“聞言,你也吃。”

兩人狼吞虎咽的吃完食物,鐘離添滿足的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的沈沈睡去。

聞言將桌面和房間收拾好後,來到約定的地點和剛剛的那個太監相會,哪知對方竟然將他引入禁地,還帶著人回來誣陷他。

等鐘離添醒來,聞言被打了十大板被隨意丟在院子裏面。

很快,天空下起了雪,聞言的身體每況愈下,鐘離添每天奔波到太醫院找大夫來為他治病,然而聞言不過是一個小太監,太醫治病根本不認真,給他開的藥都是些最差的藥,根本不管用。

盡管鐘離添把冬天穿的衣服都拿給聞言蓋著,他卻越來越糊塗了。

“公子,你要照顧好自己,聞言不能再陪著你了,你是公子,面對別人的欺負時要硬氣些,這樣他們才不會只揪著你一個人欺負。”聞言口中呢喃道,眼白變成暗黃色,一看就是不久人世的模樣。

鐘離添帶著哭腔握住他的手:“聞言,你等等我,我這就去找父王,求他救你。”

鐘離添跑到他父王的跟前跪著控訴太醫的不作為:“父王,太醫領著王宮的俸祿,卻不好好為人看病,還請父王責罰他們,並讓他們抓緊重新看病。”

他的父親掃了他一眼,看他除了有些營養不良,整個人沒有什麽不對,就不耐煩的催他走:“你是病了?還是傷了?太醫是推辭不給你看病?還是不給你開藥?”

“都沒有,但是聞言被人誣陷,平白無故的被人打了十大板,現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前段時間我請太醫來看,他們根本就沒有好好的給聞言看病,開的藥都是些便宜又對病情沒有用的藥。”

“聞言是誰?”

“是我院子裏面的一個小太監,本來伺候我的不僅只有聞言,自從我和母妃不知道得罪了什麽人開始,我們那裏的宮人都被其他地方以各種借口要去,再也沒有歸還,分撥到我們那裏的東西也在逐漸減少,父王,我知道的,宮裏有了困難我能理解,但是現在是人命關天的時候,不然我也不會冒著大不敬用這件事來煩擾您,求您,救救聞言吧。”

“既然如此,你和你母妃怎麽不早點來找孤呢?身為大王的妃子和這宮裏的公子,竟然被人這麽欺負,你們倒是挺有能耐的啊,怎麽田家那麽會算計,你們卻一點都不像他們那般的聰明,白白浪費了田家優秀的基因。”

“父王,母妃是您的妻子,自然是以您為尊,我是您的兒子,姓的是鐘離,當然更像溫柔寬厚的您。”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孤的兒子,起來,像是什麽樣子,等孤有空了再將太醫院的人叫來好好罵他們,現在讓他們領著你去太醫院找人給你說的那個小太監看病,順便給你們挑些人使用,對了,再去核查一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欺負甜妃和八公子。”後面的話是對自己身邊的太監說的。

太監聽完牽著鐘離添的手離開去了太醫院,鐘離添也難得的露出了笑容,天真的笑容差點晃瞎了他父王的眼:“兒臣多謝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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