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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全男朝堂·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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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全男朝堂·二十四

裴初比秦麟少喝了些酒,因而身體比起秦麟來只覺得有些燥熱,但這風月陵的東西實在不能小覷,效果和後勁大概比外面流傳的還有猛烈些。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還嚴嚴實實的被困在了這處包間裏面,裴初撫了撫額角,起身準備再去看看大門能不能想辦法打開,身形剛剛站起,就被旁邊人牽住了手腕。

秦麟額頭上略有些薄汗,他嘴角抿直,一點一點的擡頭看著裴初,黑黢黢的眸子裏有些空茫,又莫名帶著點委屈,他對著裴初問:“你去哪兒?”

聲音低啞還算鎮靜,只是帶著點沙沈的磨礪,在這不合時宜的氣氛裏,微妙的有些撩人。

手腕間的溫度實在燙人,裴初也沒想到暖情酒的藥勁上來得這麽快,呼吸沈了沈,咬著舌尖讓自己保持著清醒,裴初掰開秦麟的手道:“我去看看門能不能打開。”

“無爭……”

秦麟被掰開手腕的時候已經打算松手,可人生有史以來第一次被情欲趨使,他依從本能的又抓住了裴初的衣袖。

裴初來到這裏本來就是想要泡澡的,只是還未入水就被秦麟打斷,他內裏只穿了一件中衣,肩上披著一件青衫,挺挺立著就像一棵雪地青松,恍惚間又像是看見幾年前他出征回首的那天,青衣佇立在雪中的模樣。

他解下自己的外衣有些強硬的披在裴初身上,“天冷,註意加衣。”

裴初:“……”

眼看著秦小將軍已經神志不清,裴初眉角跳了跳,就想把他扔在一邊。然而身子一晃,有些發軟,緊接著他突然又被人打橫抱了起來,床榻就在兩人身後,秦麟沒走兩步就掀開帳子,把裴初放在了床上。

“你生病了,要好好休息。”

裴初手臂向後半撐住身形,一手搭在膝蓋,不動聲色的擡頭看他,紅帳掀起又落下,秦麟一身靛藍色的對襟滾紫邊,一向是個端正又沈穩模樣,墨色的抹額下,眉如遠山,目若星辰。

只是這會兒睫羽微顫,眼中思緒有些混沌。他好像分不清現在是哪個時間點,腦子時而清醒,時而昏沈,他想要退開,身子卻不受控制的靠近眼前的人。

他糾結踟躕的跪坐在床邊,一手撫向裴初的額頭,一手撫向自己的。

“無爭,我好像也生病了。”

紅帳外燈火朦朧,忽明忽暗。

秦麟坐在床邊擰緊了眉,他的手從自己額頭上移向了自己的心口,指尖輕點,告訴裴初:“這裏,總是悶悶的,一見你就悶,看你和別人在一起,會疼。”

裴初搭在膝蓋上的手掌微顫,眉頭緊蹙,聽著他的話一時間有些晃神。

秦麟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覆蓋在他額頭的手落下,帶著劍繭的拇指撫開了他眉心蹙起的折痕,掌心不自知的捧住了那張清俊的臉龐,低頭埋在了裴初的肩頸上。

“無爭,我能好麽?”

裴初被他問得腦子有些發懵,唇角動了動,剛準備說些什麽卻發現秦麟的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只能聽見他帶著熱氣的在裴初頸側呢喃:“無爭,我好熱。”

突如其來的溫熱觸及到裴初的脖頸,裴初脊背一僵,喉頭微哽,是秦麟吻住了他的喉結,帶著不自覺的舔坻與淺吮,秦麟摟住裴初的腰,越來越多的想要靠近裴初的身邊。

裴初整個頭皮都開始發麻,揪著秦麟的衣領就想將他甩開,然而兩人的姿勢實在別扭,裴初脖子一疼就知道被他咬破了皮,但到底是將他甩在了床上的靠墻邊。

只是他剛想脫身,又被秦麟拉了回來,秦麟自幼習武,身手不弱,又在戰場上廝殺過,兩人從前有過幾番切磋,卻沒想到今天在這張不大不小的床榻間交起手來。

床梁晃動,紅帷飄拂,兩人身形不斷糾纏,幾個回合後,終是裴初按著秦麟的手腕將他壓制住。他跪坐在秦麟身上,彎著腰低著頭,汗水大滴大滴的從他臉上劃落,腦子因為暖情酒的效果同樣有些混沌,然而一張臉面色蒼白。

他的青衫與之前秦麟的外衣都在打鬥間被掀到地上,而僅著的一件中衣上,可以看見他腰間開始彌漫起來的血跡。之前就提過,今天出任務時裴初受了點傷,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他才來到這裏休養。

這會兒一連番動作,裴初的傷口再次裂開,然而疼痛倒是讓他從暖情酒的效果中保持住了清醒,他垂著頭,手掌制住秦麟的手腕,聲音啞得出奇,垂眸問他。

“秦止戈,你清醒點沒有。”

秦麟好像聞見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安靜了下來,一雙眸子並不見如何清醒,默不作聲的看著裴初,似暗夜註視著星辰,又像是深池倒映著雪松。

裴初沈默的與他對視,淩亂的發絲從肩頭垂落,他好像陷落進什麽回憶裏,目光有瞬間的失焦,但最後他只是用手刀敲暈了秦麟。

暖情酒的藥勁還沒過,他跌跌撞撞的落了地,出了裏間,整個身子都泡進了溫池裏。

***

秦麟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昏昏沈沈別樣的旖旎,夢裏的紅縵如同一片欲望的紅海,他如一片浮萍般掙紮在海浪裏的,時而湧起時而跌落。

他格外渴望的想要占有某個人,當他吻住他時,那張臉變成了林無爭。

秦麟猛地從夢中睜開眼,他呼吸急促,不敢置信的翻身而起。

天已經蒙蒙亮,曦微的晨光透過雕刻精美的鏤窗散落進室內,他身處一張陌生的床上,身體像散了架一般的無力酸痛。

而周圍更是一片狼藉,床褥是淩亂的,一向著裝嚴整的他身上衣衫不整,連抹額也扔在了一邊,秦麟面色僵硬,死死的盯著床鋪間那一片突兀的血跡。

昨晚的記憶斷斷續續,模糊不清,思緒回籠才想起昨天他裴初困在室內,喝了一壺暖情酒……

他腦子一鈍,目光一瞥,又瞥見了地上那兩件交疊在一起的外衣。好像是荒唐的夢境照進現實,秦麟匆忙的掀開被子想要去找道裴初確認些是什麽,擡眼一看就望見了那個水池邊的人影。

水池邊的竹簾被放了下來,但影影綽綽還是能看見一個人影好似有些疲憊的靠在水池裏,他仰著腦袋枕在水池的木階上,似是聽見秦麟醒來動靜,微微偏頭,接著才慢悠悠的動了起來。

他翻了一個身去拿池邊早就準備的幹巾和衣服,氤氳的水汽裏,池水嘩嘩響動,漣漪四起,身子撐起來時,隱約可見他結實的手臂,弧線漂亮的肩膀和胸膛,細膩的肌膚一晃而過,秦麟倉惶的撇開了眼,氣息微亂。

等到裴初穿戴整齊,掀開竹簾走出來時,他頭發還在滴水。一張臉很是蒼白,眉眼倦意深濃,很明顯一夜都未安眠,而他脖子上還殘留著一塊明顯得讓人思緒蹁躚的咬痕,秦麟註意到他彎腰出來時悶哼了一聲,走路時略有些遲鈍。

秦麟張了張嘴,聯想起床上的那一塊血跡,聽說第一次如果不註意分寸的會受傷……

他昨晚記憶昏沈,顯然不記得昨天裴初在和他打架的時候撕裂了傷口,加上這一早上的沖擊和昨晚意識斷片之前裴初說的‘暖情酒’,他自然而然的以為自己真做了混賬事。

他心跳快了快,然後被愧疚填滿,“對不起,我……”

秦麟捲起手掌揉皺了被單,囁諾著嘴角羞愧的道歉,裴初沒他想的那麽多,畢竟他自己知道並沒有發生什麽無可挽回的事。

這會兒看見秦麟起床了也只是聲線暗啞打斷他,“既然醒了便趕快收拾好,待會兒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人來。”

裴初以為他著一聲‘對不起’,只是單純的在為昨晚的莽撞道歉,但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是秦麟。

昨晚本就是有人想給他下套,雖然廣陽侯家的小公子已經被送了回去,但秦麟在這裏要是被人發現也同樣是百口莫辯。

更何況兩人都是朝廷命官,身份立場更是特殊,再被人發現以前,還趁早離開為好。這麽想著裴初從桌上拿起一根筷子,走到門邊,將筷子伸進門樞開始搗鼓起來。

秦麟看著他忙碌的身影,也知道他顧慮,但所有懵懂無知的感情好像在這一刻終於明晰了起來,他想,他該對裴初負責的,他也願意對裴初負責。

他想護他一生一世,想與他白頭到老。

忠誠固執的人在心裏暗暗下了什麽決意,擡頭時只聽‘哢’的一聲輕響,門樞終於被捅開。

裴初是讓秦麟先走的,本以為不會遇到什麽人,他從後面出來的時候,還在心裏盤算著怎麽找出這次的幕後黑手算賬,結果他剛踏出房門,還沒走出走廊,就被一只手拽到了角落裏。

裴初算是在昨晚吃夠了教訓,在被人拉住的第一時間就擒住那人的手臂,將他反壓在了墻角,他這會兒心情顯然不太好,聲線陰沈,垂眸質問:“誰?”

被他按住手腕,扣在背上的人痛呼一聲,但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裴初,他手裏緊緊攥著一把墨扇,望著他回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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