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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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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二

這一場戲,最終以雲窈為蕭穆求情,季修謹與蕭穆割袍斷義放他一馬做為結束。

說不清他放走蕭穆是對自己心愛之人雲窈的成全,還是念及與蕭穆的往日情分,亦或是這位理智的將軍在心中也隱藏了一點自負。

他清楚蕭穆的才能或許是放虎歸山,但他即將他視為對手,自然也期待與他戰場上相見,並且他自信不會輸給他。

兩位知交終是走向了對立,而兩國之間的狼煙也再次燃起。

這場戲拍完收工的時候已經過了半夜十二點,演員們大多已經換好衣服卸妝回到酒店休息。

裴初的妝卸的比較晚,畢竟他今晚是個戰損狀態,跑去漱掉嘴裏血漿包的味道,再回來卸完妝時,化妝室裏已經沒有了幾個人。

他卸完妝以後便叫化妝師下班了,自己換下一身戲服後,便從化妝桌下面的櫃子取了一瓶跌打酒出來。

今天晚上和聶淮舜有著兩場打戲,兩人都沒怎麽收著力,周圍人看得入神一時也沒有叫停,等他們打完的時候,身上其實都有幾處掛彩。

聶淮舜倒還好,身強體健又抗揍。但陸閑這具身體不說嬌生慣養,但也算得上是細皮嫩肉,他又不好過多在聶淮舜這個古人面前暴露什麽,打鬥起來多少有點受了壓制。

這會兒肩膀上有塊淤青,他拿跌打酒準備將它揉開。只是他剛把身上的外衣脫了只剩下裏面的內衫,打算上藥的時候,眼前的鏡子裏面就走進來一道人影。

夜色僻靜,片場的人基本也已經收工,裴初本以為這會兒化妝室裏沒走的只有他一個,沒想到還有一個聶淮舜。

這人下戲比他早,還以為他收拾好已經回去,卻不想一直等在這裏。

裴初隔著鏡子看了他一眼,心裏嘆了一口氣後,若無其事的又將跌打酒放了回去,他從化妝桌前站起身,轉開椅子便打算先回酒店。

然而身後的人又將他按了回去,沒按在椅子上,而是按在化妝桌上。桌上零碎的東西掉了一地,裴初背靠著鏡子悶哼一聲,差點沒忍住和他動手。

這人的手按在他肩膀上,兩人面對著面,一個坐在化妝桌上,一個欺身擋在他面前。聶淮舜的個子一米九多,此刻居高臨下將他困在桌前,在只亮著幾盞小燈泡的化妝室裏,在他身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也不說話,就這樣目光沈沈的去拉裴初肩膀上的衣服,裴初戲服裏面穿的是一件短袖,領口很大,輕輕一拉就能露出肩膀。

這會兒聶淮舜的動作讓他皺緊了眉頭,伸手攀住聶淮舜的手腕止住了他的動作,他聲音很低,帶著冷,好似秋夜裏的涼風略過聶淮舜的耳畔。

“聶淮舜,”他喊著他的名字,然後說,“你別太過分。”

聶淮舜神色不變,好像沒聽出裴初話裏的冷漠和威脅。他在今晚和裴初拍打戲的時候確實沒怎麽收著力,或許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他也只能在和陸閑交手時暢快的過幾招。

他會武。

在聶淮舜被他撿回來那一夜,於出租車上短暫交手時,聶淮舜便有所察覺,可他時至今日依舊不知道陸閑真正的身手如何。

這人總是將自己秘密藏得太深。

聶淮舜不想去挖掘,他只要想辦法將他困住,讓這個總是三心二意,沾花惹草的家夥身邊只有自己一個人,便已是極好的了。

他肩膀上的淤青有些明顯,聶淮舜松開手,去拿被裴初放回抽屜的跌打酒。

他倒了點酒,幫他按壓肩膀上的淤青。有些微涼的藥酒落在肩上,然後又被對方掌心的熱度化開,聶淮舜的力度並不小,也只有這樣才能將淤青揉散。

只是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有些暧昧,裴初坐在化妝桌上,聶淮舜擋在他的身前,對方按著他的肩膀給他上藥,在昏暗朦朧的燈光下,只有鏡子倒映著他們的身影。

聶淮舜俯身給裴初上藥的時候,若有若無的在他身上嗅到一點木質花調的香水味。

那是木清身上的味道,兩人今夜剛拍完了一場對手戲抱在一起。在聶淮舜撞見裴初與木清衣衫不整的那一晚上,也從他身上聞到這種香水的味道。

聶淮舜掩了掩眸,氣氛略有些尷尬,裴初有些擔心被人看見,在聶淮舜再一次倒藥酒的時候格開了他的手,聶淮舜手中的酒瓶因他的動作被灑出來幾滴,落在鏡子和桌上留下暗色的液跡。

聶淮舜擡頭看他,裴初一言不發拉上衣領就準備走,容色之間時顯而易見的冷漠。

但他仍是被聶淮舜給堵住了,對方雙臂撐在裴初身體兩側的桌沿將他困住,居高臨下,卻沒有看裴初,而是看著他鏡子裏面的背影,這樣姿勢在鏡子裏看來好像是他將他抱在了懷裏。

聶淮舜動了動嘴角,音色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語,“陸閑,別逼我。”

藥酒的味道覆蓋住了他身上香水的味道,可聶淮舜黑沈的眼眸裏依舊在隱忍什麽,即使他看上去還是那個冷靜又理智的將軍。

鏡子裏的陸閑背對著他,然後懶懶的發出一聲嗤笑,兩人明明面對著面,可終究是看不見彼此的表情。裴初眼神裏藏著倦,可說出的話卻是帶著冷,“聶淮舜,離我遠點吧。”

聶淮舜扣在桌沿的手指漸緊,正在這個時候化妝室外突然傳來些許雜音,好像是工作人員在往這邊收器材。

聶淮舜頓了一下,微微掩眸到底還是從裴初身邊退開,垂眸看他時,好像錯覺般從他眉眼裏看見點清寂,好像有一抹看不見的雪落在了他的眸底。

聶淮舜的手指動了動,有點想去拂開他藏在眉心裏的冷寂。然而這種感覺只在一瞬,因為幾乎只是一眨眼那點冷寂就變成他熟悉的冷漠,拒他於千裏,寒涼刺骨。

裴初一伸腿就從桌上下來,手掌撐著桌子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化妝室。

聶淮舜看著他的背影融入外面的夜色,邁著腿也跟了出去。

*

等到九月由夏轉秋,蘇臺已經有一個月沒去《雙將》劇組。一是他的工作最近確實有些忙,二是好像蘇家幾位察覺了他頻繁探班《雙將》劇組的原因,最近盯他盯得緊。

蘇母更是打著電話訓了一通,讓他別在‘狗改不了吃屎’,這話罵的有夠難聽,好像知道了他姐的毒舌是遺傳了誰。

在蘇臺瞎扯他是去看聶淮舜以後,蘇家那邊的臉色才將信將疑的好了些,畢竟這兩年來,蘇家一直以為聶淮舜是蘇臺的新歡。

就對方那一身老幹部似的正義凜然又靠譜的氣質,無疑是和很容易得到蘇家人的認可和喜歡的。

尤其是對比陸閑起來,那真是雲泥之別。

當然這並不妨礙蘇家再去阻止蘇臺探班《雙將》劇組和陸閑接觸,蘇母給蘇臺的工作量簡直翻了個倍,而且都是關於聶淮舜日後的藝途規劃,勢必讓他碾壓陸閑,成為新一代的巨星,足以可見蘇家人對聶淮舜的看重和喜愛。

他們覺得蘇臺做這些工作應該也是有動力的,實際上蘇總裁卻是生不如死。

要知道他小時候的夢想僅僅只是做一只鹹魚富二代,偏偏姐姐從了政,家裏又有公司要繼承。

而且蘇家的態度很明顯,是不希望他與陸閑再扯上關系的,可即使蘇臺拉聶淮舜出來做了大旗,蘇臺自己心裏也很清楚,他放不下的人,正是陸閑。

這麽想來,確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家人反對,正主不愛,虐戀情深的要素占了兩個,再加上他們分手的前情,蘇總覺得自己不黑化都天理難容。

蘇臺放下手中的項目文件,手指無意識的劃開手機相冊,從裏面翻出了一張陸閑的照片。

從前和陸閑交往時拍下的照片都被他刪了個幹凈,手機裏唯有的這一張,還是他在劇組偷拍的。那時候陸閑在睡覺,他隔得遠遠的,照了這麽一張他在木蘭樹躺椅下小憩的照片。

不算清晰,放大了也還帶著點模糊,可他難得睡的這麽恬靜,半點也沒有他清醒時,對他們的冷淡和疏離。

蘇臺劃著這人照片上的臉,隱隱可以看見他在睡夢中不自覺蹙起的眉心,他手指拂了上去,半響又松開,褶皺仍舊是在的。

他嘆了一口氣,總感覺這人無端就讓人覺得隔的很遠。

遠的像天邊的流雲。

他被自己這個比喻逗笑了,只是笑容裏似乎摻了點苦。《雙將》劇組預計在十月底殺青,這次合作結束後,很難說他們與陸閑會不會還有下一次合作。

他若想躲著他們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就像他們之前一直沒有相見的兩年。

蘇臺捏著手機,沈默良久終是扔下工作,拿著外套走出了公司。有時候想見一個人的感情就是這麽突如其來,更何況他已經有一個月沒見他了。

加上之前的兩年,他與他錯過了太多日日夜夜,

他與他相遇相識,終究不甘心,對他再次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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