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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ABO·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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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ABO·二十

希爾面色潮紅,身體裏的燥熱一陣洶湧過一陣,信息素不受控制,引誘著面前的alpha。

希爾從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在奧斯頓面前暴露自己omega的身份,也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最狼狽的發情期時遇到奧斯頓該怎麽辦。

在這人面前他總是竭力避免自己的脆弱,他永遠是他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

可是現在,一直以為是個alpha的手下其實是個omega,還在發情時誘惑自己的上司,也是自己的敵人。

希爾心底覺得狼狽,不堪,可是內心深處他無法忽視的是,他在渴望眼前的alpha,他的敵人,他的上司。

他內心隱秘不斷滋生而又不敢直視的欲望。

少年的唇角被他咬出血,他避開輪椅上alpha的目光,身體在地上蜷縮著,雙手握拳。

鼻間卻不可避免的聞到了對方的信息素,罌粟的味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烈,象征著危險,也意味著蠱惑和沈迷。

希爾閉上了眼睛,唇角的血腥味充斥著口腔,他嗅著罌粟的味道,整個人突然變得恍惚起來。

裴初現在也不好受,他伸手想去推窗,又想到現在發情期的omega最好待在一個封閉的環境才算安全,否則外面不知又多少參加宴會的alpha,一旦暴動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希爾身上的信息素讓他整個人暈乎乎的,好像喝醉了酒,今昔顛倒,如在夢中。又好像沈溺在了一片海浪當中,四面八方的清酒混著雪松的味道拍打他的理智,要將他淹沒。

裴初迷迷糊糊的,下意識推著輪椅向前滾了兩圈。

裴初:“……”

Alpha的本能真的很要命。

這房間臨時找的,並不大,裴初滾了兩圈輪椅就已經到了希爾的身邊。

房間裏的光線黯淡柔和,窗外亮著燈光,宴會上的音樂聲和喧囂鼎沸的人語若有若無的傳了過來,讓人難感真切。

房內一片靜謐,alpha與omega的信息素纏繞在一起,暧昧旖旎的芬香盈了滿室。

裴初操縱著輪椅想要再次退離希爾的身邊,卻在這時被人抓住了褲腳。低頭看去,地上原本閉著眼睛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翡翠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臉上的神色卻是一片恍惚。

少年順著他的褲腳攀上了他的膝蓋,又將他堵在了輪椅上。雙腿殘疾的alpha被限制了動作,看上去好像只能任由omega的擺布。

“希爾……”

裴初的聲音暗啞,似乎喝多了酒,帶著些低沈,但他話語裏的呵斥卻很明顯,“退下。”

希爾笑了一聲,他低頭與裴初對視,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將人困在了中間。

“奧斯頓。”

光線暗淡昏黃,希爾低著頭望進那雙暗紅陰鷙的眼眸,他輕輕喚了一聲,喃喃道,“其實只要你死了就不會出事了。”

希爾在裴初面前從來都是不恭敬的。

殺死奧斯頓,這是他堅持活到現在的目標。

可是不知從什麽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目標產生了動搖,這麽多年了,他真的沒有一次機會能殺死他嗎?

不,不是的。

這個男人再強也不是神,有很多次機會對方都露出了破綻,可是希爾都沒有下手,他總是騙自己,時機未到。

但在設計坎貝爾的那一天晚上,希爾知道自己是有機會動手的,大不了他可以和奧斯頓同歸於盡,奧斯頓死了,坎貝爾倒臺,馬其頓的仇報了,戴德家的恩怨也了了。

他這一生的目標和任務都將完成,也不會有什麽遺憾。

可是希爾沒有下手,他騙自己,任務還沒有完成,時機還沒有到。

薩洛曼國王還活著,那才是滅亡馬其頓王國的真正兇手。

他在找借口,就像現在,他也在找借口奧斯頓不是滅亡馬其頓的真兇,給他下令薩洛曼國王才是。

或許他可以不用那麽恨他。

或許他可以不用殺死他。

或許……

希爾擡起了撐著輪椅的手撫上了alpha的胸口,隔著衣襟他能感覺到對方胸腔裏那顆心臟有力的跳動著。

希爾笑了,他猛地一推,將裴初推到背後的床上。

裴初:“……”

哦,對。

這房間的布局是中間還擺了一張床。

上一刻還聽主角受的意思想殺了自己,下一刻就被推到在床上的裴初很懵逼。

輪椅被帶翻,裴初摔在床上,主角受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人也爬過來騎在了自己的腰上。

殘疾帶動著他的身體不便,希爾欺身又而至,兩臂撐在了自己的耳邊,兩人面對著面,熾熱的呼吸糾纏在了一起。

這種情況也不知誰才是A,這一摔倒是給裴初摔清醒了些,希爾一直偽裝成alpha,又經過了這麽多年的訓練力氣大的很。

這人撐在自己身上,眼神看上去卻不是很清明。裴初小心的呼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他啞著聲音開了口,“希爾,下去,不然你會後悔的。”

希爾聞言勾出一抹笑,笑裏好像褪去了棱角,少年從未在他面前展現過柔和,而此時此刻他好像褪去了所有堅硬和防備,露出了內心深處的柔軟和脆弱。

希爾只要是想總能輕輕松松用溫和魅惑的笑容騙到任何人,可是現在他並沒有想騙裴初,他所有的動作都是跟隨著自己的心在走。

“後悔?或許我是該後悔的,奧斯頓。”

少年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解開了裴初的衣襟,裴初楞住了,不止是因為少年的動作,還因為少年的眼淚。

翡翠色的眼眸盈滿了淚,少年的眼眶紅紅的,淚水一滴一滴從他的眼角滾落,落到了裴初的頸間,從炙熱變得冰涼。

裴初之前本來就在換衣服,扣子解了一半,此刻沒幾下就被希爾解了領帶,敞開了衣領,露出裏面的繃帶。

他之前肩膀因為救受了傷,還沒好全。這時候希爾看見裴初上的繃帶,頓了一下,手撫上了裴初肩膀上的傷。

少年的淚水決堤了,他哭的並不好看,肉眼可見的糾結痛苦,他放下了自己所有的高傲和自尊,低下頭,手撫著裴初的肩膀,用額頭抵住了裴初的胸口。

“奧斯頓。”少年開口,他說,“你標記我吧。”

少年將脆弱的脖頸露在了裴初眼前,好像在向眼前的alpha展現自己的臣服,是真正的臣服。

向他的仇人。

他好像被自己心中對奧斯頓的情感折彎了脊梁,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恨著奧斯頓又忍不住愛他,就好像吸食了罌粟花一樣,明知有毒危險,卻總是一遍又一遍的放任自己沈迷淪陷。

他渴望著奧斯頓,因為知道暴露性別以後不能再成為一把刀留在他的身邊,所以他想成為對方的omega。

哪怕往前一步,就是讓他粉身碎骨的萬丈深淵。

裴初聽著他的話沈默一會兒,少年的眼淚滲透了纏繞在自己胸口的繃帶,這在裴初看來,都是少年因為發情期不得不對他展露的妥協。

他心裏應該是不願的,沒有人會願意對他憎恨的敵人低頭,也沒有人希望會被自己的仇人標記,從此成為他的附庸。

裴初對這種ABO之間被信息素催生出來的情欲一向很反感,在他看來,任何違背人意願的情欲都是違反常理的。

他不願意讓少年後悔,所以他推開了他。

伸手抓住少年後頸的衣領,他感覺到少年的身體顫了一下,這好像也印證了裴初心裏的想法。他嘆了一口氣,拿下了希爾落在自己肩上的手,順勢翻了一個身。

從下到上,姿勢反轉,裴初將希爾的手腕抓在一起,高舉過頭。少年擡頭看他,翡翠色的眼眸好像被水洗過一般,漂亮得驚人。

他好像因為發情期變得格外敏感,肌膚碰觸就讓他渾身滾燙發出一聲嚶嚀,這讓他忍不住抽了抽胳膊。

“別動。”

裴初的手有些顫抖,抓著希爾手腕的動作其實不太穩,對方腺體的信息素味道近距離撩撥著裴初的理智,讓他咬著舌根才能保持住自己的清醒,汗水不斷從他額間滲出。

他抽出自己脖子掛著的領帶,反手捆住希爾的手腕,然後將他綁在了床頭,萬幸這張床是有欄桿的。

希爾一開始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見他綁住自己後楞了楞。他轉頭去看裴初,這時候的alpha明顯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好像只差一步就會化身喪失理智的野獸,被情欲所控制。

但他總是能想盡辦法剎住著最後一步,舌根被他咬出血,從口腔裏彌漫出來,裴初沒有管,依舊緊緊咬著,他哆哆嗦嗦的去翻自己先前脫在一邊的軍裝外套,翻了半天終於從裏面翻出一記針管。

是抑制劑。

Alpha的抑制劑,裴初總是習慣做準備,哪怕很多時候他都在避免用打針來抑制自己,但出行在外總怕遇到些難以預測的情況。

事實證明他想的沒錯。

這抑制劑是阿爾文特制的,強效,但並不知道能不能作用於omega。裴初也不敢亂試,他將抑制劑掏出來打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空氣裏罌粟味的信息素很快退散收斂,變得微不可聞,這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希爾的壓力,但也讓他意識到——

他被拒絕了。

他彎曲了脊梁卻沒有換來男人的垂青,這一刻屈辱和難堪吞沒了他。

少年的手被領帶綁在床頭,他彎著身子,也不知道是發情期的窘態使他佝僂,還是因為自己用盡所有的勇氣表露的真心被拋棄讓他不堪重負。

他突然開始厭惡,為什麽自己一定要是個omega呢?

這樣想著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打開,白大褂醫生看著房裏的兩人瞇了瞇眼,“看來,我來的還算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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