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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ABO·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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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ABO·一

殘垣斷壁,硝煙滾著血腥味彌漫在這個已經廢滅的都城,這也意味著馬其頓王國的落敗,薩洛曼帝國終於實現了邊境版圖的的統一。

而完成這一壯舉的,便是如今薩洛曼帝國最年輕有為的Alpha將領——奧斯頓上將。

而原本憑借這一戰功,奧斯頓上將返回王都之後當毫無疑問的受到最高嘉獎,再次晉升一級成為薩洛曼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最前途無量的一國元帥。

可之所以說原本,則是因為在這場戰役中,奧斯頓身受重傷,雙腿落下了無法痊愈的殘疾,以至於終身都將無法再次站起。

誰也不知道,這樣一個已經殘廢的將軍,是否還有資格擔任帝國的元帥,甚至是擔任一個平常的將領。

即使他確實是這個國家所有人都難以企及的alpha。

阿爾文打開房門的時候,那個年輕的將領正坐在輪椅上,一身黑色紅底的軍裝依舊將他襯得身姿挺拔,氣質凜然,宛若一把帶著血腥出鞘的利劍。

此刻他坐在窗邊,靜靜的看著窗外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的王都,以及已經燒了三天三夜依舊還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光與濃煙。

奧斯頓所率領的黑鷹軍團打從攻破馬其頓王國之後,便放任了手下燒殺搶掠,踐踏王城。這也十分符合這位將軍睚眥必報的性格。

窗邊的男人收回了視線,坐在輪椅上回過了頭。他黑發一絲不茍,眉眼深邃銳利,深沈的暗紅色眼眸如他人一樣美麗瑰艷,卻又帶著十足的危險與侵略性。

阿爾文臉色不變,在男人的視線中慢慢的揚起唇角,微笑道,“奧斯頓將軍,您該換藥了。”

一身白衣大褂的醫生拎著醫藥箱走進了房間。

裴初垂了一下眼,輕輕的嗯了一聲,看上去十分的漫不經心。這不由讓阿爾文又看了男人一眼。

實際上,眼前這個醫生同樣很年輕,年輕得有些過分,看上去就像哪個醫學院剛剛畢業的實習生。

然而對方的醫術卻很老辣,自告奮勇成為奧斯頓鷹團的隨軍醫生後,便是他一直在照顧著身受重傷,雙腿殘疾的奧斯頓上將。

他很清楚的記得,奧斯頓剛剛清醒得知自己雙腿殘疾時那個陰郁的眼神,而現在對方雖然看上去依舊寡言陰鷙,可是當時那種好像要摧毀一切,信息素狂飆的暴虐終究是被他收斂了下來。

該說不愧是有史以來最年輕優秀的上將嗎?這麽短時間就將自己的心情整頓好了?

在阿爾文這麽揣測的時候,裴初也在打量著眼前的醫生。

安靜俊秀,帶著一副銀鏈單片眼睛,看上去文質彬彬還帶著點清冷疏離的氣質,誰能想到這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一個自割腺體的狠人,被家族除名的alpha。

隱姓埋名假裝成beta潛伏在反派身邊做一個私人醫生,實際上是在借用奧斯頓的勢力,背地裏試圖研制出扭轉ABO性別體質藥劑的瘋狂科學家。

在最後還和主角受一起辦倒了因為殘疾而黑化,野心勃勃試圖謀權篡位的反派奧斯頓。

裴初剛接收完劇情,這一次他穿越的時間點是劇情開始的十年前,反派奧斯頓在馬其頓戰役中身受重傷,雙腿殘疾,為他本該一帆風順的政治前途帶了毀滅性的打擊。

因為心高氣傲,偏偏又在最意氣風發的時候,驟然跌落神壇,從此他人的憐憫同情惋惜與諷刺的眼神都成了奧斯頓心裏的刺,刺激得他在黑暗中逐漸迷失,最終黑化。

於是他使盡手段也要得到那個本該屬於他,卻因為殘疾險些失之交臂的榮譽,薩洛曼帝國的元帥之位,之後更是以此為起點,一步一步成為蠶食帝國政權的政治黑客。

在此過程中,他故意收養了老國王遺落在外的唯一繼承人,也就是主角受希爾,明明是個omega卻將他培養成自己手下最鋒利的一般殺人刀,替他鏟除老國王的追隨者以及自己的政敵。

他故意隱瞞主角受的身份,卻沒想到主角受也一直在向反派隱瞞著自己omega的性別,假裝成A在他手下做事。

主角受厭惡自己O的身體,也在奧斯頓不斷的利用與殺戮中,感到了厭倦,逐漸想要逃離反派的控制。

因此結識了潛伏在反派身邊研究ABO性別實驗的主角攻,想要與他聯手,用藥劑改變這個世界ABO的性別缺陷,甚至扭轉性別。

過程中發現自己是帝國繼承人的真相,繼而利用主角攻的藥劑抹除了自己omega的腺體繼續假裝A繼承了帝國,並在最後將反派反殺,與主角攻達成HE結局。

窗外的風吹了進來,阿爾文為男人換完藥,擡頭看去卻見對方在撐著下巴凝視窗外,另一只手修長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敲擊著輪椅的扶手。

微風揚起他黑色的發絲,露出他線條淩厲的下巴,以及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爾文的手指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的將手下的繃帶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他微笑的,斯文有禮的問,“將軍心情很好?”

裴初暗紅色的眼眸微微偏移看了主角攻一眼,身上的信息素無意識的釋放著,是一種淡淡的清香,卻又帶著誘人沈淪的味道。

那是罌粟的味道,一種十分罕見卻又十足危險的信息素。

一如奧斯頓本人。

阿爾文的笑容微不可察的僵了僵,老實說,他十分討厭alpha信息素的味道,哪怕摘除腺體扮成了beta,基因的本能依舊讓他排斥著同類。

好在裴初並沒有打算做什麽,他只是停下了敲擊扶手的手指,收起了嘴角的弧度,冷淡道,“這不是你應該問的。”

他又是那個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奧斯頓上將了。

年輕的醫生斂下眼眸不再多問,換好藥後,他又提著醫藥箱準備的告退了。

臨走之前卻被男人叫住,窗邊的人坐著輪椅,卻依舊背脊挺直一身傲骨,仿佛多麽沈重的打擊與傷勢都無法讓他失敗和狼狽。

阿爾文回頭看他,聽見男人對他吩咐道,“幫我把查爾斯叫進來。”

醫生摩挲了一下醫藥箱的背帶,點頭應了一聲是。轉身出去的時候,男人依舊在凝望著窗外的硝煙,平靜的臉色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奧斯頓在戰爭中傷了脊椎,導致他如今下半身癱瘓,雙腿失去知覺,無法站起,無法行走,從此出行只能依靠輪椅。

這對曾經不可一世的奧斯頓上將來說,是足以折毀他自尊心的傷勢,可對裴初來說卻有些無關緊要了。

在過去的漫漫時光中,他所經歷的又何止這些。

查爾斯進來之前還有些忐忑,黑鷹軍團是被奧斯頓一手帶出來的,四處征戰建功無數,更是對奧斯頓上將忠心耿耿。

這一次上將受傷之後,不僅是對他自己,也是對整個黑鷹軍團的打擊。可不管怎麽說,他們都不會背棄上將,只是依上將的驕傲,這次的傷勢怕是會成為他心裏難以邁過去的坎。

說實話,底下人都有些怕上將原本就不怎麽好的性子走向極端。

好在查爾斯推門進來之後,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糟糕,至少奧斯頓上將坐在輪椅上的樣子,看上去還是比較心平氣和的。

“推我出走走。”

“是。”查爾斯先是下意識的對將軍下的命令點頭,等反應過來將軍說得是什麽後又猛地擡頭發出了一聲,“嗯?!”

查爾斯身高體壯一頭黑發,信息素是崖柏木的味道,平日裏都是一個很沈穩的人,這一連串的反應卻讓他顯得有點像只憨傻傻的二哈。

他也覺得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冷靜下來後又道,“上將,現在外面的局勢還沒有完全平穩,您現在……現在出去恐怕不太安全。”

他小心翼翼組織著措辭,害怕自己一步小心就揭到將軍的傷疤,可確實以奧斯頓現在的傷勢,他要想出去隨時都會面臨危險。

說到底,將軍現在的戰力與威懾確實不如從前了。查理斯想到這裏心中一痛,連忙低下頭掩飾住自己發紅的眼眶。

旁人尚且覺得惋惜痛苦,奧斯頓上將心中該是有多難熬呢?

奧斯頓心中會有多難熬不知道,可裴初現在卻是必須得出去一趟,裴初推著輪椅轉過了身,聲音冷淡卻不含沈痛,只是平靜道,“你要是不聽我的命令就換威廉過來。”

威廉那小子向來毛毛躁躁,雖然對上將的話唯命是從,可也跳脫魯莽得很,要是讓他陪著上將外出,查爾斯不敢想象會出什麽事。

見上將心意已決,查爾斯先是連忙上前幫他推起了輪椅,猶豫了一下後,應道:“屬下不敢不聽命。”

他小心的拿出一條毛毯替裴初蓋在腿上,然後問道,“將軍想去哪裏?”

裴初看了一眼外面的硝煙與廢墟瞇了瞇眼,“先下令讓手下部眾停止搶掠,整頓難民,清點俘虜。”

查爾斯的蓋毛毯的動作頓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裴初神色後,面露肅容,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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