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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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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當萊斯諾克來到大殿的時候,場面一片寂靜,那位精靈女王赫蓮娜端坐高臺,達達利亞與莫頓卻似乎是在沈思。

他走進來的腳步聲打斷了這股氛圍,也讓眾人將目光移向了他。

青綠色衣袍,應該是來自精靈們傾情貢獻,穿在萊斯諾克身上,看起來當真是好一個少年郎。

一段時間歷練後,他原來那般瘦弱的身軀像是充了氣一樣,在這身衣服凸顯下,尤為健壯,這大概是法師裏獨一份?

郝蓮娜揮退侍衛,一旁的精靈們雖然有些不解,但是依然聽從了郝蓮娜命令,離開了這座大殿,這時候,她才說出了實情來。

“先知早已經預測到你們的到來,長久的時間以來,你們是第一批進入此地的人,生命女神日漸衰弱,你們是唯一的拯救者。”

精靈女王聲音在室內回蕩,僅僅是一段話,在座的三人全都能聽出她語氣中疲憊,聽起來,精靈們孤軍奮戰已經很久了,而外界的援軍是他們無比期盼的。

同時,從郝蓮娜獨自與他們說出這個事情,便能知道,外面那些精靈守衛們並不知道生命女神變故。

萊斯諾克很理解她,隱瞞這件事情,是為了不讓精靈族群失去士氣,但是她所說的預言之子……萊斯諾克看了一眼對面的達達利亞,他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可能壓根兒擔不起這個名號,那說能是誰?只能是他的老師,這個年輕且氣盛的武聖。

但是達達利亞心裏卻有著與萊斯諾克異曲同工想法,他只是一個外來者,萊斯諾克是這個世界承認的天命之子,那麽,能被命運觀測到的,也唯有萊斯諾克。

事實上,精靈女王赫蓮娜也有些遲疑,預言之中,有且僅有一人來到,可是現實裏卻來了三個青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以暴脾氣著稱火系巨龍,她首先排除。

那麽就剩下達達利亞與萊斯諾克。

“不知,能否請求你們與我一同覲見生命女神呢?”

她態度十分誠懇,達達利亞當然不會拒絕,他本就是為這件事情而來的,而對於萊斯諾克來說,覲見一位神明亦是天大榮耀,他又何苦拒絕呢?況且,老師也陪伴在他身邊。

只是希望到時候達達利亞能理智一些,千萬不要頭腦發熱直接照臉a上去了。

萊斯諾克心頭思索一圈,隨即點了點頭,唯有被落下莫頓深覺受到了嫌棄。

“為什麽沒有我?”

他脾氣直,有問題那是真的問啊,連達達利亞都瞧了他一眼,這難道不是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嗎?萊斯諾克與他都是人類,想必那位先知預言裏,作為救世之子,必定是一位人類無疑。

達達利亞拍了拍莫頓肩膀,將他按了下去,萊斯諾克則自然地向郝蓮娜致歉,雙方也是配合默契,巨龍十分聽從達達利亞的話,脾氣沒來由地上來,也很聽話地下去,只是心裏憋著疑惑,想著晚點問問他兩個腦子好朋友。

事不宜遲,郝蓮娜也等不得了,她帶著達達利亞與萊斯諾克便往精靈降生之地——生命源泉而去。

傳聞裏,這是一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創生之水,濃郁的生命氣息在他們前方以一種不可抗拒姿態沁潤到身體裏,骨子裏。

萊斯諾克身軀之上勞損即使是遠遠隔著,也被完全治愈。

淡綠色的輝光下,達達利亞看見了一個虛弱的女人,她浸泡在泉水之中,精制的膚色上亮起黑色的紋路,隱隱散發著紅色光芒,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那是什麽?”

達達利亞詢問,作為天外來客,他對這些氣息並不是很敏感,萊斯諾克卻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是光,暗雙元素,如此水火不容的元素法則,在前十幾年裏,生活在明光帝國的他對於感受暗元素這件事情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被放逐了,他因為達達利亞燃起了對力量追逐之心,那些游離暗元素同空氣中的魔力因子一樣,一個強化了他的肉體,一個令他靈魂開始戰栗。

他是信仰光明神,這是對神明背叛。

但是在交界地生活,埃莉雅與他私交之時所告知的事情——信徒是神明豢養的羔羊,亦是神座之下燃料,所以神明之間,有薪柴越燃越旺,有神明卻跌落神座。

正如同眼前的生命女神,神真的會愛世人嗎?

萊斯諾克質疑了,他的老師達達利亞打碎了他所謂貴族至上的思維鐐銬;埃莉雅教會他不論法師還是戰士,處在戰場之上,皆被一視同仁的道理;莫頓這個武癡則用拳頭向他昭示,唯有力量才會是他立身之本。

黑暗法則流露,讓他一瞬間變得空茫且焦慮,達達利亞看出來了,郝蓮娜也感受到了生命女神身上的異動。

她透亮如碧潭一般的眼眸看向萊斯諾克,這個一身光明氣息人。

“萊斯諾克,跟隨自己心吧,”達達利亞出言打斷了他的猶豫,“它會告訴你,應該做什麽,想要做什麽。”

正如他月夜下跌入深淵,現在,信仰能否主宰人類一切呢?大概率是不行的,因為人都是有夢想,有野心的。

萊斯諾克深深地看了老師達達利亞一眼,向著泉水之中哪位神明走去,郝蓮娜虔誠地用手背抵住額心,向生命女神致以歉意。

精靈族先知至今已經有五千多歲了,是最為年長族老,自從女神日益衰弱,他也隨之歸去,在回歸精靈母樹懷抱前最後一秒,這位長老以他畢生力量為精靈族未來存亡做出了一次預言。

諸神黃昏,薪火重燃。

預言之子會終結戰場,但是其結果,卻必然艱辛。

“偉大的生命之神啊,子民渴望著您歸來。”

若萊斯諾克能助他們,精靈族們將舉全族之力,對這位預言之子伸出援手,願生命的光輝——永存!

在達達利亞註視與郝蓮娜祈禱之下,踏入生命源泉萊斯諾克雙目亮起輝光,一明一暗,象征著光明與黑暗同生源流。

一味地向光明進發是不可能,世界之下必有陰暗,黑暗與光明本就是相互依存,神明與子民之間亦是這樣,世界的本質,不是子民離不開神明,而是神明離不開他的信徒們。

黑暗法則汙染侵蝕了生命女神權柄,讓這位中立的女神陷入衰弱,但是這破碎的法則一隅卻恰恰好是萊斯諾克補藥。

黑暗氣息如潮湧至,霧氣流淌,向著萊斯諾克身軀裏匯集,他的肌膚在崩裂,光明與黑暗在他的身軀裏角逐,卻又在生命源泉治愈下迅速愈合,兩團力量在互相追逐之間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和平,而萊斯諾克身軀也在這其中被淬煉。

達達利亞看得興致勃勃,用璃月人的話來說,這是叫頓悟?一朝得道,實力飛躍。

他此時此刻才想起那位隱匿的助教系統,這個東西平常在他眼裏沒有存在感到極致,這時候反倒被達達利亞拿起來——它依附在他神之眼上。

‘這是為什麽?’

‘世界意識等不及了,紛爭之戰已經席卷了世界,如果不想要本源法則兩敗俱傷,就只有提早讓這位天命之子感悟法則交融,說實話,這大概有些拔苗助長。’

達達利亞摸了摸下巴,所以,萊斯諾克也勉強達到了能與他對練底線了,那以後,他可就不用留手了吧?

他心中所想,萊斯諾克不知道,他只覺得腦子很混亂,一睜眼,眼前一個朝閃大燈泡——渾身散發著金色光輝生命女神浮空懸在岸邊,她身旁站著精靈女王赫蓮娜,而他的老師達達利亞開口就是王炸,躍躍欲試,企圖上前挑戰。

萊斯諾克心頭一驚,顧不上什麽面子了,一下子從泉水裏竄出去,抱住了達達利亞的腰部,“老師!老師!你別沖動啊。”

…………

場面十分寂靜,生命女神睜開雙眼,她其實並不在意達達利亞冒犯。

“世界之外旅者,我並不擅長打鬥。”

她嘆口氣,生命是從法則初誕便存在法則,她創造了精靈們,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一同生活在這森林之中,自然的神靈在上一場角逐戰中消散,她也逐漸衰弱。

也許是世界意識明白,讓一群有私心神靈控制著一條條法則是多麽地錯誤,神戰中死去的神靈們全都反哺世界,法則也在被一條條地回收。

生命女神看得見,達達利亞生命力宛如一場烈焰,熊熊燃燒,她主宰著生命,卻也喜愛生命,這樣的火焰,她不能熄滅,也無法熄滅。

“即使是交手也不肯嗎?”

達達利亞有些失落,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全力出過手呢,雖然武技對練使他成長,可是他更喜愛勢均力敵戰鬥,那會使他酣暢淋漓,生死之間的角逐,最能使人進步。

“最大的一場紛爭已經到來,勇者何不留下餘力,去直取黃龍?我已經逐漸虛弱,諸神之戰後,或許茍延殘喘,或許回歸天地,勇者啊,自此之後,世界是你們的了。”

這是她的預言,是必定事實。

只是在力量尚存之際,她想用自己最後的力量護住精靈,生命源泉與精靈母樹是因為她的創生才能擁有繁育力量,為了子民未來……

生命女神長嘆一口氣,讓郝蓮娜將他們帶出這片繁育之地。

“我本是想來領教一下神明實力,當然,精靈族箭術據說也很出名。”

達達利亞感嘆,他對神明絲毫沒有畏懼之心,說得坦坦蕩蕩,好在郝蓮娜也不是那麽小氣精靈。

她只是笑了笑,“如果想要切磋,也可以讓族裏勇士們與你交手,若是在這片林子裏比試弓箭,他們閉著眼也能射準,當然,只是在這一道上有幾分心得。”

她曾經也是在林間穿梭的一員,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達達利亞實力,不能用常理而論。

“箭術嗎?可以試試,萊斯諾克,快跟上,你也來。”

“我?”

他還沒來得及因為實力提升而得意幾分呢,這個精靈族之旅一來就被抓去當勇者,現在又去大比拼?

當真是要諸武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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