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第32章

為了這婚宴,鐘鳴和孔煊還真就在這裏逗留了一天。

鐘離和令羽看著他們對什麽都稀奇的模樣,也是無奈,一個是龍君弟子,一個是鳳族少主,照理來說,神兵利器,靈丹異寶見得那是數不勝數才對,如今一看,像是兩只小狗撒了歡。

鐘鳴修煉是修傻了,孔煊就是被家長看得太嚴了,這樣一對比,嘿,稀奇感就上來了。

兩個大家長隱藏得天衣無縫,清修清修,打坐的打坐,借一微塵化為芥子,就這樣隨隨便便就依附在鐘鳴身上。

“龍君大人這手段,當真非凡。”

令羽即使是見多識廣,卻也對此目瞪口呆,要做到這般以大化小,以小化大方法,並且還要精通洞天造化之術,若非對此法則一道參悟深刻,是萬萬不能像這般輕輕松松就使出來的。

當真是令他佩服。

鐘離卻只擺擺手手,“比不得故人,只是挪用其訣竅罷了。”

這其中門道,他自然比不得阿萍巧思,只是依類畫型,算不得參悟深刻,若是讓她來,說不定她當真可以憑借這方天地法則,參悟造化一道,令壺中洞天演化為一個小世界。

令羽只當是鐘離自謙,便不再說話了,開始仔細看起外界孔煊他們所作所為。

化風城這一日入夜,那是張燈結彩,家家戶戶掛上了紅綢,裕豐心心念念惦記著吃食,鐘鳴和孔煊兩人左右環顧,每家每戶都是如此,大家嘴上都說著道賀的話,讓孔煊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這裏的熱情。

“這個化風城城主當真是好大的排場啊,全城所有人都在為他道賀。”

再往裏一瞧,長長的隊伍裏,那位城主喜笑顏開走在前頭,看起來三四十歲一個男人,另一位女修沒有露過面,隊伍裏靈馬拉車,又有一只帶著紅花虎獸開道,比翼鳥雙飛,孔煊說他排場大,當真不是誇大事實。

孔煊和鐘鳴兩擠在人群裏,他們絲毫沒有覺得以自己的身份來湊這麽點小熱鬧有什麽掉價,旁人也頂多覺得這兩修士長得還真是俊俏,不乏有對他們大膽到直接拋送香囊女孩,見他們看過去,還能彪悍到明送秋波,不過以他們走位,那是萬花叢中過,別想挨上一點。

這跟緊隊伍一走啊,繞著化風城走一圈又回到了起點,掛滿了囍字是城主府裏,那叫一個喜慶。

一路過去,門童等候在門前,旁邊站著一位築基期老者,應當是一位管家,來者皆是客,但是這客人身份尊貴與否,身價幾何,全在他們送的禮物之中標明。

“無名散修,送下品靈寶,玉如意一只。”

這散修勉強算是大方了,一進去一位門童便將他往右邊帶,那邊是外圍靠近中間地帶,現在已經坐了好些人。

“青山修士,送珍品南海鮫珠一對。”

“您往這邊請。”

…………

這一個兩個一進去,那是一個天一個地,裕豐這個窮鬼把腦袋湊到鐘鳴身邊,悄悄問:“少主,咱們有什麽寶貝?”

鐘鳴翻翻口袋,每年那些人賄賂給他的寶貝多了去了,鐘離也不管,孔煊就出了個餿主意,東西收下,態度模棱兩可,反正好處拿了實事一點不幹,鐘鳴每天拿著別人賄賂的東西上供給師父。

當然,鐘離也看不上。

現在,鐘鳴內視洞天之中的東西,隨手挑了個火玄晶,巴掌大一塊火玄晶,要經過千年沈澱,向來只在火晶礦中汲取精華才能成型,煉器的好東西,但是對鐘鳴來說沒用。

他一行三人,僅僅是出手一塊火玄晶,加上那超然貴氣氣質,便叫這位老管家神色諂媚起來。

“三位尊者不知名號為何啊?當真是大手筆,快快請上座。”

老管家給身後的門童使個眼色,讓他接過自己手頭事情,親自將三人引進門去,這婚宴擺得是相當大一個場面啊,來來往往的賓客坐滿了席位,而鐘鳴卻憑借著那可難得的火玄晶坐上了貴賓席。

一邊走,這老管家一邊向他打探口風,明裏暗裏想探探是何方勢力門下弟子,能有著火玄晶為禮,看來也不是很稀罕,想必定然是奇珍異寶見多了,這樣的人,若說不是什麽大家族子弟,那就是自身有些實力。

鐘鳴哪有什麽名號,他悄悄側眼去看孔煊,孔煊哪裏會打什麽官腔,裕豐這時候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會說。

“我們少主身份是你能打聽,此番前來不過是看個熱鬧,既然收了禮,就當是為貴客作罷。”

“是我多嘴,我不是了,諸位請。”

這管家將他們引到最前頭,那幾個座位都是空的,邊上也沒有人,想來待會兒應該是給那兩位結契的道侶所準備的,這桌人少,倒也算清靜。

鐘鳴就在此落座,離得近,看得也清,剛才還在繞城隊伍早就沒入這城主府,現在都去準備正事了,先前那位露面的城主也換了身衣裳走出來,他準道侶嘛,依然神秘地未顯露人前。

臺下一些賓客大多是來湊數的,有些也算是來巴結巴結城主,這麽一遭走下來,天色也漸漸黑了下去,鐘鳴琢磨著品出點味道。

“這不對勁啊。”

“什麽不對勁?”裕豐吃著桌上的菜,又是靈菜又是獸肉,這一頓來得不虧,他嚼吧嚼吧一通很是疑惑。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阿諛奉承,你其他時候都不動動腦子?”

孔煊看著他痛心疾首,雖然在這城中就待了一天,但是各路消息可逃不過他耳朵,那城主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這一次婚宴,全城消息,但是他的道侶卻始終沒有露過一次面。

要知道,修仙界的女修可是個頂個彪悍,怎麽可能久居深閨,十天半月不見人影,況且這都要結契,還不見人,當真是羞煞?

他們坐得前,那臺上放又是誓婚書,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雖然是修仙界,但是結契大典依舊對他們有著重要意義,依著今日這麽熱鬧走一遭,是在昭示天道,他們今日結為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命運自此被綁在一起,再加上誓婚書,此刻想要和離,除非其中一方折損半數修為。

用誓婚書情況……就只有一個,有一方不願意立下心魔誓,所以才用這個辦法。

“他們不會是搶親吧?”

孔煊在這裏侃侃而談,裕豐也停下了他筷子,有點回過味來,琢磨著這麽問。

“算了算了,看看熱鬧得了,反正也不關我們的事。”

鐘鳴坐在中間,按住裕豐和孔煊,他們人還在化風城內,怎麽可能管得到那裏去,何況這其中萬一另有隱情呢?外出歷練,還是要少管閑事,少惹煩惱。

但是有個事,叫做他們不想惹煩惱,煩惱偏要惹他們。

三人位置坐得顯眼,來來往往的賓客也暗中猜測他們是何身份,想來結交的多了,孔煊一張嘴,能一句句地給他們上演一下話題終結者,兩句話聊不下去。

鐘鳴縮在小夥伴身後反而自在,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在被那位城主脅迫著走出來的女修眼裏,已經有個完美的計劃。

這位傳言之中城主的道侶長得確實漂亮,一身青金色衣裳,臉色看起來卻並不是很好,她看起來頂多二八年華,與那位城主一對比,像是差了個輩兒。

這能怎麽說,‘金童玉女’這個詞都誇不出口,現場只有那位老管家主持場面的聲音。

鐘鳴在那裏打量,卻正好對上了那女修目光,不情願,痛恨的,活像是在看什麽幫兇,憋著一口氣,叫鐘鳴不知怎麽地,默默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卻不知道那女孩子看著他挪開視線,暗自勾起嘴角。

又不關他的事情,鐘鳴卻覺得看著這個場面就不喜歡。

孔煊也看出來了,他唾棄一句,“這就是那些人族修士,道貌岸然,自詡天才,哼,我看這城主也不怎麽樣嘛,比不上我好兄弟你的千萬分之一!”

這時候都不忘拉踩一下,他的眼睛有時候確實能點破天機,那城主天賦勉勉強強稱得上中上,這其中定然又依靠了許多機緣,那位女修為水靈體,這城主又是木靈根。

水潤木,兩人為什麽在一起,那不是顯而易見,只怕這城主自從踏入元嬰期,悟性不行,又不肯刻苦,多年毫無長進,不知怎的,遇上了這位女修士,想靠走些歪路子來精進自己。

“我倒是覺得,那女修……遲則生變。”

鐘鳴看著桌子,短短對視一瞬間,他卻覺得那位女修不像是甘願認命的樣子,此刻他們怕是要惹上麻煩了。

裕豐卻拍拍胸脯,“放心吧少主,有我在,元嬰期有什麽可怕。”

確實不可怕,鐘鳴也不是什麽怕事的人,但是要知道,他們此行是為了一路去往萬劍山,要是路上這個管一下,那個也看一下,那得是走到猴年馬月去了。

心裏盤算邊上兩個小夥伴沒看出來,倒是勾起了芥子之中令羽看熱鬧的心。

“龍君大人,你說,他們會不會選擇幫這女子?”

“也許會。”

鐘離與令羽心知肚明,就按照鐘鳴他們涉世不深的經驗,他們就算心裏不想惹麻煩,到最後定然不得不涉入這件事情。

要知道,行走在外,女孩子可得少招惹,能獨身一人,要麽家裏有靠山,要麽心計實力都不少,這個萬壽谷女修士,人家醫道稱絕,武力不行,卻不代表不能要人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