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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那位殿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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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那位殿下4

校醫處的辦公室,時讓看完了確認函,將電子文檔往桌上一扔,略帶不解地擡頭,懶洋洋道,“誰能告訴我,溫以律,一個成年人,還要監護人做什麽?!”

捧著一堆政客資料站在一旁的賀溪聞言翻了個白眼,將手裏的資料往桌上一放,“所以才說要改革啊,這些都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之前風在位的時候改過一些,這一條還沒來得及。”

時讓面無表情瞧了他一眼,隨後緩慢地擡起手,在電子文檔的後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無奈道,“這樣就可以了?”

賀溪聳了聳肩,“嗯 ……吧?理論上說如果你的監護人還在特倫拜爾的話,還需要找他確認一下。”

時讓大概沈默了三十秒,把電子文檔扔回桌子上,“我真是不知道制定這些規則的管理者到底在想什麽……”

還沒等賀溪反應過來,時讓已經站起來往門外走,“你又幹嘛?”賀溪問道。

時讓一臉理所應當地回頭看賀溪,“找我的監護人啊。”

賀溪欲言又止地搔了搔下巴。

“你知道?”時讓瞇起眼睛,“坦白從寬!”

賀溪優雅地打了個哈欠。

門口,葉知白拎著三個食堂的打包盒進來,狗腿地往時讓手裏面塞了一個,“親愛的,餓了吧?”

時讓沒說話,拿眼角瞥他,似乎非常一言難盡。

賀溪好奇地看了看葉知白,“你不去看你哥就先來看老婆啊?”

葉知白撇了撇嘴,“我哥,我那重傷不能自理的哥,您覺得他樂意讓我看嗎?”

時讓擡頭看了一眼手上的飯,良久,時讓開口,問賀溪,“他需要特別補充什麽營養麽,學校的盒飯可以吃嗎?”

·

時讓帶著飯盒出了門,來到處置室,但是並沒有直接開鎖,而是突然想起什麽,讓汪貝送了能量飲料過來。

葉知白被勒令等在校醫室,賀溪也被一同要求在內。

汪貝不到十分鐘就趕了過來,他買了有十幾種能量飲料,用不透明的韌性袋子裝著遞到時讓手裏。

“怎麽回事?”汪貝示意門內。

“傷患。”時讓聳聳肩。

時讓手上拿著一些東西,進門後只能用腳勾起門關上,此時的處置室裏沒有其他人,溫以律趴伏在床上,應該是藥效發揮了作用,他看起來比之前好得多。

汪貝和葉知白不同,時讓不說的,他都不會過問。

時讓看了看溫以律——狀態還好啊。

時讓沒動聲色,但溫以律聽到聲音已經醒了過來,撐起身體看向他。

時讓把盒飯和飲料放到一邊,拖了一把椅子出來坐下,依然面無表情,不茍言笑,但溫以律的狀態卻不覆從前,盡管盡量保持著身為上將的體面,可看起來還是有些拘謹,低聲說,“你回來了。”

時讓又看了看他,盡量模仿著他能想象到聿衍的高傲和冷漠,以不近人情的口吻道,“既然聿衍把你給我了,我總得對你負責。”

“明白。”溫以律點頭,盡管有些無所適從,但他的態度確實是有話必答,先前對時讓的高高在上全然不見,他說著就要伸手去夠飯盒。

時讓拿起了飯盒,“別動。”

“是。”

時讓動作停了停,心情一時有些覆雜,“你……身上有傷,別動,我餵你。”

“……是。”

有問必答。

時讓看得新鮮,拆開盒飯道,“這就是你對待聿衍的態度嗎?倒真和你平時不太一樣。”

“……於情於理,他是兄長,我該尊重他。”

“呵呵,你也是葉知白的兄長,怎麽不見他怕你怕成這樣?別安慰自己了。”

溫以律沈默,沒否認。

時讓看他乖巧地咀嚼,吞咽下口裏的食物,似乎提起了點興趣,“你順便給我講講聿衍的事情吧,那什麽聯盟統領,指的是欒宿的位置?”

溫以律咀嚼的動作停了停,緩慢的咀嚼中,像是在思考,等到完全吞咽完,才緩緩說道,“聿衍,大皇子殿下,特倫拜爾皇室儲君,在皇權獨立的時代下,成為未來十年內皇族擁躉的第一人物。”

時讓點了點頭,看他吞咽有些困難,又打開那一袋子能量飲料,“橘子味?”

溫以律搖了搖頭,“薄荷。”

時讓有些意外,“你竟然喜歡這麽有刺激的?”

“……特倫拜爾的薄荷,是涼的,你可以試試。”

時讓驚訝,不過,袋子裏只有一瓶薄荷味的能量飲料。

就是他手上打開的這瓶。

房間裏沒有杯子,他們兩人的關系也沒有好到可以共喝一瓶飲料。

時讓把飲料遞到溫以律嘴邊,“你喝吧,下次我試試。”

特倫拜爾的能量飲料確實不同,盡管沒有喝,但打開罐子的同時,空氣中便充滿了薄荷的氣息,如溫以律所說,薄荷涼涼的,令時讓感到有些熟悉。

……像他的信息素,初雪。

涼涼的,提神醒腦。

等溫以律吃得差不多了,時讓把飯盒收起來,又給他拿了幾瓶別的口味的飲料。

“我們的計劃還要重新考慮,如果牽扯到欒宿,我覺得有必要我們一起談一談。”時讓隨口道,“至少要搞清楚狀況,我們的敵人到底是皇室還是規則,特倫拜爾真正的話語權到底在誰手裏。”

時讓掀開溫以律身上的毯子,經過處理的傷痕依然有些刺目,時讓微微皺眉,“你的傷口還要再處理一下,我來?還是讓賀溪過來?”

溫以律沒說話。

時讓瞇起眼睛道,“不說話就默認我來了,嗯?”

溫以律默默斜了他一眼,沈默著躺下了。

“欒宿可以拉攏,他比我自由,但涉及聯盟的問題,他也有一些掣肘。”

時讓無所謂,熟練地剜出藥膏,重新抹在溫以律的傷痕上,引得溫以律輕顫,“只要人信得過就行,和聿衍的結盟不失為一份時機,至少我們有直接接觸皇族的機會。”

“皇族不是省油的燈。”溫以律補充了一句,“其實如果你想要聯盟,還有更好的選擇。”

“你不會真的看不出來,我是為了保下你,才被迫和他結盟的吧?”時讓拍了拍他一旁尚且完好的皮膚,不出意外獲得了溫以律一陣臉紅。

溫以律又不說話了,時讓將傷口處置完畢後,又噴上舒緩噴霧,讓他能更舒服一點兒,蓋上薄被,準備離開。

“賀溪說你需要多休息一段時間,正好,趁機好好休息,不要操心了。”臨走前,時讓道,“這段時間,我會讓巢雎給你發一些資料,你盡快看完,至於欒宿的事情,我會帶葉知白去做。”

溫以律微微一楞,“小白?我不希望他卷入其中。”

時讓瞇起眼睛,“你是覺得,沒有任何一個高層的我們幾個臭皮匠,能只靠巢雎把欒宿搞定?”

時讓折返回來,拍了拍溫以律的臉,“被這樣優柔寡斷,你想要的革命,我知道。”

“但革命總有犧牲。”

“這無可避免。”

·

聯盟統領別墅身在信號的空白區,臨空處停靠著一架狙擊機,整座別墅有十幾層樓那麽高,頂端幾乎隱匿在雲層中,叫人看不清。

此處看起來便與周圍全然不同,嚴密的安保系統昭示著這裏覆雜的身份。而與之格格不入又不僅如此,走近才會發現,總統府的大門處只是鑲嵌了一面鏡子,在鏡子中央有一個眼睛的圖像,用以辨別進入其中的人。

時讓站在眼睛紋樣之前,那裏靜悄悄,沒有任何反應。

此時已經是中午,頭頂的人造日光正在勤勤懇懇發揮著作用,令人不消片刻便滿頭大汗。

葉知白來的遲了些,還帶來了巢雎。

只是巢雎和時讓誰都沒有權限進入,因為這裏只允許有軍銜者進入,即使時讓和欒宿曾經是那樣的關系,也無法突破官方設置的防線。

三人在總統領府門口停留,立刻吸引了許多守衛,將此地圍了個水洩不通。

無一不警惕地看著他們,仿佛只要他們有任何動靜,就會將他們拿下。

時讓私下看了一圈,摸了摸臉頰:“好熱,還不進去嗎?”

葉知白答應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環,上面有一個古樸的“律”字,鑲嵌在棕色的皮甲中,葉知白拿他在眼睛上掃了一下,便聽到轟隆隆的聲響,在玻璃鏡子的下方,一個漆黑的石洞緩緩挪開。

三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踏進其中。

下了其中,石洞之中陰暗卻清晰,嵌入地面的燈帶很好地提供了照明。

人在其中,便感到周圍的暑氣被那些燈帶全部驅散,周身清爽,從未見過這樣高級玩意的時讓十分吃驚。

“特殊材質的空調,”巢雎在前方走了幾步,動了動脖子道,“這還是風提出的想法,在什麽中央空調的基礎上進行改裝,又美觀,效率又高。”

時讓被口水嗆道,“這麽有錢呢!”

接著,他目光往裏一望,便看到一頂火紅的頭發。

紅發的主人頂著滿眼不敢置信、表情即刻變得委屈,直直看著他。

“時讓?你,終於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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