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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天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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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天才3

特倫拜爾軍事戰略部的風格是,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影響訓練。

缺席訓練是非常嚴重的違紀。

所以,當直播平臺屬於時讓和葉知白兩人的直播屏幕上掛著「缺席」的字眼時,所有關註著直播的人都炸開了。

【這就是少校們的特權嗎?這對其他人不太公平吧?】

【你是在和關系戶談公平嗎?平民不要對少爺們的生活帶有幻想。】

話題中心的兩人,此刻出現在校醫室地下室的甲板。

失去意識的葉知白被人帶進來,時讓瞬間皺眉。

在確認葉知白只是暈過去後,時讓松了口氣,被賀溪看在眼裏,有些驚奇。

“沒想到你的同學關系處的意外得好呢,不過別擔心,再怎麽說他也是律的弟弟。”

時讓瞳孔晃了晃,他想,倒也不是同學關系處得好,只是見到了墨循的下場後,時讓認清了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對於生命的漠視是自己無法接受的。

即使葉知白害他受過罰,人有時候也煩人得很,但真要死掉了,他也是於心不忍的。

“帶他來做什麽?”時讓看向溫以律,“如果你們想用他威脅我,那你們錯了,我和他的關系沒有你們想象得那麽好。”

“噗,你想什麽呢!”賀溪沒忍住笑了笑,深深彎腰下去,整個人幾乎貼到地板上。

時讓皺眉看著他誇張的動作,賀溪突然像換了個人似得,站直身,面無表情的走到葉知白身邊,不知從哪裏摸了一支針劑註射下。

“你給他打了什麽?!”葉知白劇烈掙紮起來,時讓立即開口。

賀溪沒有回答他,時讓心驚,賀溪的眼裏沒有焦距,仿佛一只失去靈魂的木偶。

“一些洗幹凈記憶的東西。”一直沈默的溫以律替賀溪回答道,“如果他不是我弟弟,現在他應該早就死過好幾次了。”

時讓實在想不通,這樣冰冷的話會從一個哥哥的嘴裏說出來。

“你真是……惡魔。”時讓從唇邊洩露兩個字,他在緊張,心跳很快,在溫以律與他對視時,仿佛被扼住咽喉一般,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他的氣勢弱了下來,“你……要我做什麽?”

審時度勢下,時讓不得不順著溫以律的要求來。

“把你的血滴在冰雕上,之後就沒你的事情了。”

溫以律擡手,一把匕首拋了過來。

時讓接住,拿在手上只覺得千鈞重。

這是一把有著繁覆花紋的匕首,上面刻畫著許多看不懂的文字,時讓卻能依稀辨認出一絲歷史書上甲骨文的風格,雖然讀不懂,卻能從歪曲的線條中看出——這絕對不是什麽正道用途的東西。

“這是允許使用的嗎?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應該不屬於特倫拜爾吧。”

溫以律撩起眼皮,眼裏有幾分意外。

“倒是有些見識,不過,”他頓了頓,“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時讓嘴唇動了動。

對了,跟他有什麽關系。以溫以律的手法,要自己的命只是分分鐘的事情,就算問清楚,他又能做些什麽呢?

任何的行動所帶來的結果可能都只有一個,死亡。

“你要殺了我嗎?”時讓擡起眸子,冰藍的眼眸波光瀲灩。

溫以律盯著他的眸子,沈默半晌,突然向時讓的方向走了過來。

時讓的心止不住瘋狂跳動,他還記得幾分鐘前,這人毫不留情捏著自己腺體的痛。

他走過來做什麽?

要殺了我嗎?還是要親自動手?

可時讓腦海中有個聲音,告訴他,保持鎮定,溫以律不會怎麽樣的。

於是他沈默著,與溫以律的威壓誓死抗爭。

“你膽子很大,”溫以律開口道,“可是十九歲的時讓,膽子應該比這還大。”

時讓耳邊,心跳聲如雷。

“你應該,和風一樣吧。”溫以律擡起一只手,用嘴輕輕咬著手套,緩緩退去,“你們,都來自另一個世界。”

目光落在手背上,時讓瞳孔驟縮,那裏,靜靜躺著一枚□□(一種槍的名字)的紋身。

-

“僅僅一晚上的時間,百人狩獵竟然淘汰了一半的人,往年的訓練強度有這麽大嗎?”

“不知道。但昨天的守城戰實在是太激烈,跟拍電影似得。”

“……”

一大早,訓練場上,吃完早餐的訓練生被允許了一個小時的網路開放時間。

一登錄網路,鋪天蓋地都是昨晚激烈狩獵的討論。

小營地裏,時讓面無表情地纏著繃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後頸。

時讓頭也不回,冷冰冰道,“爪子。”

葉知白訕訕縮回手,嘿嘿笑了兩聲,問道,“你昨天怎麽給我請下來的假?”

繃帶纏完,時讓放下袖子,轉過頭,神色淡淡看葉知白,“請假很難嗎?”

“那是相當難!”葉知白瞪大眼睛,“聽說今年訓練的總督是我哥,你該不會是找的他請假吧?”

提到溫以律,時讓不禁皺起眉,他接近早訓時才回到寢室,昨晚的事情還記憶猶新,記憶裏最後的畫面停留在溫以律手腕的紋身上。

時讓想了想,問道,“你哥……的手套。”

“你看到我哥的手套了?”葉知白神色有些躲閃,“我其實不是很清楚。”

時讓一眼就從葉知秋的神情判斷出他並非不知道,而是有所隱瞞。

狀若無意地把手腕上剛剛纏好的繃帶解開,裏面淺紅泛白的傷口暴露出來。

“!”葉知白皺眉,“這怎麽弄得?”

“唉。”時讓輕輕嘆氣,眉睫輕顫,低聲道,“你也知道律上將的性格,請假……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也曾聽聞聯盟某些高級領導者們的特殊手段,對溫以律私下生活不甚了解的葉知白突然一楞。

“我哥弄得?!”

時讓為難地點了點頭。

“呵……”葉知白到抽一口涼氣,手足無措,“我……對不起,都怪我。”

時讓搖搖頭。

“不怪你,”觀察著葉知白的神情,又輕聲喃道,“是我的錯。”

“你想知道我哥的手套,”聯想到開營前在網絡上看到的八卦,「少校為愛頂罪」還高懸cp榜單前列,葉知白只當時讓的好奇是出自暗戀者的情緒。

在愧疚的心理下,葉知白緩緩說出自己原本想保密的,溫以律的秘密。

“那副手套,其實是另一個人送給我哥的。”

“他是這世上最有軍事天賦的人。”

“他,叫聿風。”

·

從小營地裏走出,時讓的身體在訓練場模擬出的大風中微微顫抖。

溫以律的話不可信,透露手套下的秘密很可能是引誘合作的工具。

但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葉知白,會說謊嗎?

迎著風沙,時讓瞇起眼睛。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貼上他的手腕,輕輕一拍。

“冷嗎?”葉知白把手心的取暖電子貼貼在他的訓練服上。

訓練是以吃苦為目的,取暖貼是訓練營明令禁止的東西。

絲絲暖意穿過纖維布料,傳遞到手臂上,不一會兒,身體便暖了起來。

時讓微微側頭,少年無害的眼神便投進視線。

“怎麽了?”葉知白眨著眼睛看他。

時讓神色軟了軟,剛想開口,餘光瞥見風沙中的一個身影,立刻換了一副臉色。

按了按手腕的傷口,神色黯了黯,咬下嘴唇的同時,臉色兩分蒼白,脖頸處崩出微小的青筋。

身影從風沙中走到了隊伍面前。

躁動的隊伍瞬間安靜,整齊劃一地目視前方。

後修筠從隊伍後方小跑過來,對著身影鞠躬敬禮。

“律上將!”

溫以律的目光掃過隊伍,落在臉色蒼白的時讓身上。

手腕上的繃帶滲出暗紅的血漬,莫名令他唇幹口燥。

“時讓,出列。”

低垂的手觸碰到溫暖的觸感,時讓感到胸腔裏的某一處跳動,裝作病弱的樣子委實矯情,但情況所需,只能硬著頭皮走出隊列。

“律上將。”

少年單薄的身體在風沙中止不住顫抖,任誰看起來都是弱不禁風的模樣。

溫以律只看了一眼,便錯開目光。

“特調令,時讓跟我走,其餘人訓練繼續。”

·

“你的演技不太好,”走出校場區域,風沙驟停。

站在風沙領域的邊界,溫以律停下腳步,沒頭沒尾地扔下一句算不上誇獎的評語,“但對自己夠狠心。”

領域內的場景模糊不清。

領域之外,發生的一切無法被裏面的人看到。

時讓幹脆不偽裝。

嫌棄地解開繃帶,團成一團扔到地上,時讓神情淡漠,沒接話。

溫以律靜靜看著他。

捕捉到他神情中的一絲不耐煩,隨意問道,“你很煩躁?”

“嗯,”時讓面無表情,頭也不擡,“想到和你合作,很煩躁。”

溫以律:“……”

“沒辦法。”溫以律挑起嘴角。

明明是笑的表情,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合作既已達成,不能反悔。”

目光落在時讓手腕上泛白的傷口上,閃爍著淺淺一層銀白色的反光。

嘴角弧度更大,溫以律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開口,緩慢缺肯定地,吐出了三個字。

“原來,還有違禁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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