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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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

是這附近吧?

貓爪輕盈地踩在輕盈的樹枝上,沒有留下一點聲音。

幾分鐘前,『貓神』突然說話了,它發布了第一個任務。

‘將片桐安十郎繩之以法。’

——這個名字汐華嵐山有印象,是一個從監獄逃走的死刑犯。

話說起來,他變回人後會是裸.體嗎?’

‘當然有衣服喵,我可是正經的奴隸主,你每次變身的衣服都不一樣,是我精心給你準備的——你給我快點喊變身口號,時間不等人喵,一二三喊!’

那句變身口號是……汐華嵐山努力回憶著,蓬松的尾巴直接僵硬地豎起。不是,那也太羞恥了吧,被人聽到豈不是直接社會性死亡?

嵐山在高樹上探頭探腦,見附近沒人,他深吸一口氣——來吧,變身,他倒要看看會變成什麽!

口號第一個字喊出口的瞬間,汐華嵐山就感覺四肢發熱在不斷拉長。

“為了貫徹愛與正義,為了守衛世界的和平,我代表貓神來消滅你!”

腰上、腿上的緊繃觸感讓汐華嵐山低下頭去看。他陷入了久久的沈默。

女高矮跟小皮鞋,白絲,短裙,白色橡膠手套,小了不止一號的女高制服短得露出小半截蜂腰,白色襯衣被胸肌蹦開了幾顆扣子,可以看見一條清晰可見的事業溝。

汐華嵐山:“……”

金色的頭發長到了腰際,披散在肩頭,擋住了他相較於一般女人,明顯要寬很多的肩。從背後看,興許會以為他是個高挑的女人。

他臉上戴著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金屬止咬器,搭配著頭頂豎起的貓耳和後腰蓬松的大尾巴,他像是在跟什麽人玩情.趣.用品。

“好家夥。”嵐山上下摸了一把有知覺的耳朵和尾巴,簡直被氣笑了。他完全不管裙子有沒有走光,從樹上直直地跳下來,靠在樹幹,扯開嘴角,皮笑肉不笑,“為什麽我頭發變成這樣了,而且你看一個快奔三的男人穿成這樣去匡扶正義合適嗎?”

“你怎麽比艾倫娜的還大??”小小的一只緬因貓崽說著嵐山不記得的名字,虛虛落在他頭頂,“這不是給你遮住了臉嘛?艾倫娜和瑪萊雅可沒這待遇,誰知道你汐華嵐山穿了女裝喵~”

雖然不認識是誰,但是聽名字都是女人。

汐華嵐山死魚眼道:“這不是魔法美少女,這是魔法死變.態。那我魔法呢,怎麽用?”

“你打旁邊的樹一拳。”

“什麽意思?”汐華嵐山乖乖照做了。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樹倒了,汐華嵐山被嚇成了飛機耳。

物理魔法,近戰法師。

汐華嵐山腦中瞬間蹦出了這兩個詞。

“差不多,上吧,正前方三公裏處喵~”

“嘟啦!”剛才被汐華嵐山一拳擊倒的樹在瞬間覆原了,清朗的少年音自身後響起,汐華嵐山看到一個牛排頭發型的腦袋磨磨蹭蹭地從樹後冒出來。

少年一手抱著樹,一手撓撓紅著的側臉,不好意思地聞道:“這位……呃……大姐姐,你沒被樹砸到就太好了,不知道為什麽這棵樹會突然倒下了……順便問一下,你有沒有看見一只跟你頭上貓崽很像的大貓從這裏跑過去?我的貓丟了。”

見鬼,被東方仗助看到了。見鬼,他可以把東方仗助給一拳打到失憶嗎?

#東方仗助,危——

汐華嵐山認真思考了可行性,被貓神一秒否決了。

‘你想把他打死嗎?’

東方仗助扭扭捏捏低著頭,根本沒註意到汐華嵐山略帶惱怒的眼神。

算了,既然不能解決看到他這幅鬼模樣的人,那就讓他現在逃跑吧!

汐華嵐山一言不發,將有些礙事的散發撥開,邁開他那條被白絲包裹的大長腿,面無表情地開啟他如怪物在身後追殺的逃跑行徑。

如果喬瑟夫在這一定會感慨,頗有他當年龍舌蘭姑娘的風情。

“大姐姐,等等——!”東方仗助在後面越叫,汐華嵐山越跑,身後的貓尾左右甩著,這讓仗助莫名從他身上看到了某只偷跑的緬因貓的影子。

實際上,東方仗助來得很晚。他只是遠遠聽到樹倒的聲音後,被吸引過來的,並沒有聽見嵐山與小貓崽的交談。他也沒認出嵐山是自己認識的一個大哥。

如此飽滿性感的身材,讓仗助第一眼,就把汐華嵐山當成了一個健身過度的女性。

一個戴著貓耳貓尾、在玩制服藝術的金發女人。眼睛被劉海遮住了一只,只能看見如藍寶石般的左眼。

——如果東方仗助再仔細點註視汐華嵐山的眼睛,會發現他的瞳孔像是獸眼般豎成了一條線。

東方仗助甚至懷疑,周圍是不是有攝像頭在拍攝,而他是那個被隨機挑選的幸運嘉賓。

比如說【セクシーな悪女の誘惑です】、【驚!墮落した男子高校生です!】

東方仗助想到著,青春靚麗的少年臉又蹭地一下紅透了。他原地捧著臉自言自語起來,“呀,我在想什麽呢,我可是純愛戰神,怎麽能做這種事情呢——”

可惜這位純愛男高並不知道,剛剛跑開的“大姐姐”,不僅僅是他認識的嵐山大哥,還是十一年前在S市郊區雪地裏出手救過他的那位牛排頭少年。



便利店外,金發少年瞎轉悠了好幾圈,差不多半個小時了。他兩邊翹起金色頭發像是貓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呆萌、迷糊、無害。便利店的員工探頭看向他,“怎麽了嗎,這位學生?”

“啊,是這樣的,因為一些事情,今天是我從意大利回到日本的第二天,雖然小時候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但是畢竟是兩歲前的事情了,來的時候是我母親陪我一起來的,不過她有事先走了,附近岔路太多,我有些分不清。”金發少年說著流利的日語,極為禮貌。

從意大利回來的,確實是個混血面孔。店員掃一眼他的三個如甜甜圈般的奇特劉海,心道這個不良少年還是很懂禮貌的。

店員不懷疑少年的說法,根據他說的地址,給他指了路,“……記住了嗎?”

“是的,謝謝您。”

喬魯諾·喬巴拿,這是這個十五歲金發少年的名字。他禮貌地笑笑,隱晦地向後看了一眼。那裏空無一人,只有被人踩過的草地。

那個家夥,果然是在跟蹤他吧。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總歸不是什麽好事,還是註意點比較好。

“啊對了,最近鎮上不太平,聽說多了好幾起兇殺案,我們這有個店員都失蹤好幾天,聯系不上了。你一個人的時候註意點安全。”

“多勞您費心了。”

喬魯諾告別了店員。他走在寂靜的小路上,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路燈亮起,興許是壞了,在一閃一閃的。他雙手揣在褲兜裏,塑料袋掛在臂彎裏來回蕩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混著他的腳步聲——踏、踏、踏,回蕩,在這個安靜的地方尤為明顯。

經過岔路的時候,嘩啦一下,猝不及防的,袋子裏的東西掉了一地。

給母親帶的兩瓶易拉罐啤酒向後滾去,其中一瓶撞在一個男人的腳上,停住了。

來人長相憨厚,眼神淳樸,像個不會幹壞事的老實大叔。

“誒,這是你的東西吧。”

大叔手忙腳亂把易拉罐撿起來,遞給喬魯諾。

易拉罐上有一個微不可見的小孔。

喬魯諾很敏銳地發現了。他懷疑這個大叔幹了什麽,但是沒打草驚蛇,不動聲色接過,“謝謝。”

這時,一只大手奪過他手中的易拉罐,喬魯諾一怔,他居然沒意識到這個人的靠近。

“片桐安十郎,日本史上最差勁、最惡心低級的罪犯,從十二歲開始多次犯下奸.殺罪過著牢獄生涯,犯下的最後一宗案件更是惡劣到即使淩遲處死一百遍都不為過。”

男人的聲線清冷陰森,混著滿滿地殺意。他側身擋住喬魯諾面前。

“我代表那些死去的亡魂,宣布你的死刑。”

聲音是男聲沒錯。只是喬魯諾看到的是一個金色長發、帶著奇怪覆面、身材過於健碩豐滿、著裝奇異的高挑『女人』。頭頂一雙貓耳,後腰上還有一條逼真到仿佛連著皮肉的毛茸茸大尾巴。

他的那一雙異色瞳孔因為面對一閃一閃的路燈而豎著。不似人的獸眼,帶著如烈火般的怒意。

渾身充斥著矛盾與怪異。

“……”這個男人穿成這樣是要幹什麽?

喬魯諾欲言又止,他註視男人的側臉,整張臉唯有那雙眼睛是暴露在外的。男人的眉目熟悉而又陌生。

他竟一時想不起來他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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