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秘書長擡手看到來電號碼，急忙按了接聽。

“王市長好。”

“宇峰，郭朋是怎麽回事兒？”

“我正要向您匯報呢，郭朋在春陽市大醫院體檢中心做肛腸鏡檢查時，肚子裏有個不明情況的膠囊突然發生了爆炸，歷經搶救無效後死亡。”

“死了？”

王市長在電話那頭失聲喊了出來，語氣之中透露出了相當的意外。

方才國安楊局長電話中只是和他解釋了，因為工作中的失誤，對郭朋造成了一些意外傷害，希望地方上的同志們涼解。但具體把郭朋傷害到了什麽樣的程度楊局長並沒有明說，王市長本以為頂天了，斷胳膊斷腿就了不起了吧，那想這傷害的程度居然到了死亡的地步，這確實是大大出乎了王市長的預料了。

汪秘書長聽到王市長在發出一聲驚訝聲後便不再說話了，立刻判斷出王市長對郭朋一事並不知情，之所以給他打這個電話，極可能是國安方面有人出來和王市長打了招呼，便出聲和王市長解釋起了事情的因果。

“那粒發生了爆炸的膠囊，是國安的情報人員給郭朋服用的。”

“……”電話那頭繼續保持著緘默。

“郭朋前些天去過珠穆朗碼峰泥泊爾一側的南坡，準備從那裏登頂珠峰，因遇上這一次的珠峰之災便取消登頂返回了國內，在拉薩被國安情報人員攔截並提出要求，讓他從其哈佛導師約瀚凱文那裏，拿到普林斯頓集團仿自然災害實驗的數據，在郭朋答應後，國安情報人員便給他服用了這粒膠囊。”

“……”

王市長仍然不發一語。汪秘書長心下念頭急轉稍一猶豫後，咬了咬牙接著道：“事情大至就是這樣一個過程，王市長您看……”

“這些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今天下午去春陽機場見過郭朋。”

汪秘書長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去機場接郭朋的事兒一定會擺到臺面上的，便毫不猶豫地將此事主動說了出來。

王市長又沈默了一陣後，才開口說道：“宇峰，你現在趕到春陽大醫院，將此事穩住，確保這件事情的影響不會擴散至社會，然後……配合相關部門做好善後事宜。”

“好的王市長，我這就去辦。”

與王市長的這一番交談，讓汪秘書長冷靜了下來，先前獲悉郭朋出事時的憤怒情緒也已經被理智所取代，王市長的指示是正確的，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誰對誰錯，而是將此事的社會影響降到最低，不讓這件事情在社會上發酵，才是目前要務中的重中之重。

汪宇峰用最快的速度趕往了春陽大醫院。

二十五分鐘之後，七八輛懸掛著市政府牌照的小橋車，魚貫駛入了春陽大醫院，繞過停車場直接開至醫院醫技大樓前，春陽大醫院手術室便設置在醫技樓的三層。

工作人員小跑著過來打開了汪宇峰的車門，汪秘書長迅急又不失沈穩的從車中才一出來，便看到在機場出機口前見到過的那位青年，陪著一位體態偏胖的中年人從醫技樓內向著自己走了過來。

汪宇峰腳下略微一頓，收回視線在工作人員陪同下，走入了醫技樓。

“汪秘書長請留步，”中年人面帶微笑的伸手攔住了汪宇峰：“我是國安六處婁潤泉，借一步說話。”

中年人說話間，手腕一翻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到汪宇峰身前。汪秘書長視線在中年人工作證上審視了片刻後，轉頭看了看左右，隨行人員立刻散開了。

“這件事情純粹是意外，”婁處長近前一步，壓低了聲音和汪宇峰解釋著：“國安內部已經針對此事成立了調查組，現在需要地方上的同志們配合一下，淡化這件事情在社會上的影響。”

“這件意外真的好意外，”汪秘書長語氣帶著揶揄回覆了婁處長的解釋：“傑出的企業家、社會著名人士、春陽市人大代表、市政協委員，就這樣被意外了？”

婁處長沈吟了片刻後道：“汪秘書長，這件事情肯定會有個交代的，但現在不是……”

“婁處長放心好了，”汪秘書長打斷了婁處長的話頭兒：“地方上的同志們並不缺乏政治覺悟，這件事情會按著國安的意思辦的。”

說著，汪秘書便不再理會婁處長，起身往電梯方向走去。

……

……

“什麽？囊腫破裂引起的大出血？”

一個小時後，郭佳宜聽到了春陽醫院給她的這個最終解釋，不禁失時驚叫道：“不是膠囊爆炸嗎？怎麽成了囊腫破裂了？”

“哦，你聽岔了，不是膠囊爆炸，是膠質的囊腫炸裂。”

“膠質囊腫？結腸裏怎麽會有膠質囊腫？”

“這個……只是馬主任情急之下的口誤吧，這個所謂的膠質囊腫其實是腸壁上的一個畸形血管瘤，她之所以說是膠質囊腫，是由於她操作時的失誤引起了血管瘤爆裂，驚慌之下地表述錯誤。”

“畸形血管瘤……”

郭佳宜只覺到耳朵裏嗡嗡直響，失神地跌坐回座椅內，院長看著暗暗嘆了口氣安慰著郭佳宜：“這是一起誰都不願意看到的醫療事故，該我們醫院承擔的責任，我們絕不逃避。”

院長在說什麽？看到院長的嘴在自己對面一上一下的不停地開合，可她說的話，自己卻一句也沒有聽清楚，郭佳宜正覺茫然，手機傳來的震動把她從迷幻中喚回，一直在耳邊的嗡嗡聲瞬間被刺耳的手機鈴聲替代。

郭佳宜無意識地按了接聽健。

“佳宜，你還和郭總在一起嗎？”手機裏傳來了楊喻義的問尋聲：“你們什麽時候回來？”

楊喻義的問話讓郭佳宜徹底清醒了，立刻掛了楊立喻的電話，站起身急匆匆地就往門外走，院長看的一楞，不明白她這是要幹嘛，急急忙忙地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追了出去。

“哎，小郭、小郭~”

郭佳宜聽到院長的喊聲後，反應過來這裏的流程還沒有結束，停步轉身對著追上來的院長吼道：“這不是醫療事故！不是！”

“小郭，你冷靜冷靜。”

郭佳宜搖了搖頭不再聽院長的解釋了，轉身沖出了春陽醫院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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