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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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辦公室內是靜謐的，艾爾海森坐在原木色的辦公桌前，他看著桌案上堆放的一系列處理好和沒處理好的文書，不由得皺起了眉。
實在太多了。
就算是艾爾海森這樣做事算得上相當利索的人也感到了麻煩。更別說那一天至少十次會議的開設。
會議報告，會議記錄。
當然最是讓他感慨的，還是這麽些個會議居然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一個建設性的措施。
包括他。
現下須彌乃至整個提瓦特最緊要的問題，如今倒不是那個所謂星光的能量了，而是那些從天空中墜落的石柱。
其所造成的糟糕影響遠比前者多得多。
生物的傷亡難以計數，建築的摧毀慘不忍睹。
石柱只是墜落，卻是造就了一個世界的恐慌。
而對於此，他們凡民又能做些什麽呢？
嗯，從務實的角度看，確實能做很多事情。但從實際的角度看，艾爾海森也切實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基礎層面上的變化，從提瓦特各地的事件，從他自身。
而一個世界基礎面的變化，大概率會改變有史以來既存的一切。
對於現存的大多數生靈而說，很多時候都會發生些糟糕的事情。他們所做的很多補救措施大概率也是無用功。
就像現在。
雖然提出了一些方案，但艾爾海森也知道那些只能解決燃眉之急，卻無法針對核心做出什麽關鍵效果。
憑借目前所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來看，綜合分析下來，那能夠終結一切問題的關鍵，是提瓦特上的所有生靈，無論人還是神，都難以觸及的存在。
甚至，事態發展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窺見其容貌。
準確地說，是沒有人得以看到其真實的容貌。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如何處理這些問題？
這個問題看似很簡單，畢竟這看起來只要保護住人的安危即可了。但即便是現在都已經是一天一個變故了，總有護衛者無法觸及的地方，總有冒冒失失的人，總有不安分的存在。
縱然是過去和平的時候，燒殺搶掠也不在少數，何況現在？
須知一個道理，人是難以控制的。
故在無從觸及那些存在的時候，現在即便是提出再好的方案，也不過是解決一些枝葉的困苦。
只要那個根源一日不退去，就一定會有災禍到來。
也是璃月的一句俗話：向來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不過，
他們總要做些什麽。
文書處理完畢，艾爾海森將手中的筆放回桶中，正好聽到門外傳來的一陣敲門聲。
“進來。”
賽諾走進房中，看得出來身上的風塵仆仆，異樣的金色在他的眼眸和上身四處蔓延，不刺眼但卻讓人心驚，這段時間他實在太過忙碌。
賽諾到來，一並帶來了小吉祥草王的傳話。
——今日是覲見的日子。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凈善宮中，納西妲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幾人，聲音清甜地詢問。
“……”
空瞥了眼周圍人沈默的臉色，好像大家都非常沈重的樣子。
雖然他現在也有些，派蒙這些天動不動就陷入沈睡，很多時候的路都是他一人獨自走來。也正因為這個，他一直沒來得及離開須彌。
不過就算再怎麽沈重，現在至少要回納西妲一句話吧？
“好消息是什麽？”他開口。
“一切都要結束了。”納西妲道。
“壞消息呢？”賽諾問。
納西妲還是笑，這次的笑有些意味不明：“壞消息是，我們都要死去了。”
“……啊？”剛睜開眼沒多久的派蒙，醒來聽著這句話，腦子都還蒙著。
不過就算剛才沒睡著，現在圍在草神旁邊的幾人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也吸引了本來對這次談話沒什麽興趣的人。
流浪者擡起眼。
“不要害怕，我還有個好消息。”納西妲又道。
眾人的情緒隨著她簡單的話語升升降降，起伏不定。
但沒有人懷疑這個幼女神明是不是在戲弄自己，因為對方是智慧之神，語言的排列組合大概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看向納西妲的目光流露出無限期待的色彩。
但是，納西妲賣了個關子，只道：“七日後，你們就知道了。”
“一場戲劇已經走向它的高潮，它既定的時刻就要到來。”
*
“或許這才是楓丹真正的命定之時。”
萊歐斯利一步一步走到沫芒宮前方的巨大空地前，他看著站在前方仰著頭的那維萊特，笑著調侃道。
“那維萊特大人，可以稍微依靠下我們呢~”希格雯不緊不慢地跟在萊歐斯利後面。
熟悉的聲音出現身後，那維萊特轉身看過來，身形都不禁怔住。
“你們……”
略啞的聲音只持續了兩個字就被打斷。
“還有我們！那維萊特！”少女清澈嘹亮的聲音穿過空氣和水霧來到他的耳邊。
她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嗚嗚渣渣的腳步聲，她的身後跟著一群人。
但那維萊特卻是只註意到了那一抹藍色的身影，不是因為多麽珍重，不是因為有多少心系，而是因為在半個小時前，他才剛將對方推至安全的地方。於是現在，他下意識地驚斥：“芙寧娜！快離開！”
芙寧娜已經走到他的身前，義正言辭道：“不，我現在可是被大家重新推舉成了楓丹的領導者，現在楓丹有難，我怎麽就可以臨陣脫逃呢？！而且楓丹的存亡從來不是只負擔在你身上，面對楓丹現在這個模樣，我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獨善其身！”
“我一定要為楓丹做些什麽！”少女的眉目中流露出自信和堅定，亮眼的藍色光芒在她的眼眸和身上閃耀。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身上被點燃了。
“沒錯。”一句溫和中帶著些優雅的聲音傳來，出現在人前的是娜維婭，緊跟其後的便是白淞鎮的一眾人等。
“作為楓丹人，倘若就連我們都不為自己的國家奔走，又怎能祈望她能夠生機勃勃呢？”她微微擡著頭，聲音帶著鼓動意味地說。
在場的眾人或是大聲附和，或是心中暗自肯定。
既然已經是來到了這裏，他們便是已經認同了這一觀點。
芙寧娜也想轉過身舉手跟話，卻在側過身的下一秒，聽到一個聲音緊貼著她的背說道：“為楓丹而戰，不需要任何理由。”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此刻尤為響亮，下一秒，說話的主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克洛琳德。
她冷艷的側臉是堅毅的顏色。
心臟開始鼓噪。
看著眼前這番眾人齊聚一堂的景象，那維萊特眨了眨眼睛。
一個念頭突然升起，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或者說，他知道，他們這次一定會成功了。
在場的所有人，以及能夠看到楓丹城上空的所有人，沒有人會忘記，這日楓丹城上持續數個小時的白。
白色，刺人眼目。
白色，令人心顫。
白色，好似可以抵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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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多了。
就算是艾爾海森這樣做事算得上相當利索的人也感到了麻煩。更別說那一天至少十次會議的開設。
會議報告，會議記錄。
當然最是讓他感慨的，還是這麽些個會議居然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一個建設性的措施。
包括他。
現下須彌乃至整個提瓦特最緊要的問題，如今倒不是那個所謂星光的能量了，而是那些從天空中墜落的石柱。
其所造成的糟糕影響遠比前者多得多。
生物的傷亡難以計數，建築的摧毀慘不忍睹。
石柱只是墜落，卻是造就了一個世界的恐慌。
而對於此，他們凡民又能做些什麽呢？
嗯，從務實的角度看，確實能做很多事情。但從實際的角度看，艾爾海森也切實地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基礎層面上的變化，從提瓦特各地的事件，從他自身。
而一個世界基礎面的變化，大概率會改變有史以來既存的一切。
對於現存的大多數生靈而說，很多時候都會發生些糟糕的事情。他們所做的很多補救措施大概率也是無用功。
就像現在。
雖然提出了一些方案，但艾爾海森也知道那些只能解決燃眉之急，卻無法針對核心做出什麽關鍵效果。
憑借目前所搜集到的所有信息來看，綜合分析下來，那能夠終結一切問題的關鍵，是提瓦特上的所有生靈，無論人還是神，都難以觸及的存在。
甚至，事態發展到現在，還沒有任何人窺見其容貌。
準確地說，是沒有人得以看到其真實的容貌。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如何處理這些問題？
這個問題看似很簡單，畢竟這看起來只要保護住人的安危即可了。但即便是現在都已經是一天一個變故了，總有護衛者無法觸及的地方，總有冒冒失失的人，總有不安分的存在。
縱然是過去和平的時候，燒殺搶掠也不在少數，何況現在？
須知一個道理，人是難以控制的。
故在無從觸及那些存在的時候，現在即便是提出再好的方案，也不過是解決一些枝葉的困苦。
只要那個根源一日不退去，就一定會有災禍到來。
也是璃月的一句俗話：向來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不過，
他們總要做些什麽。
文書處理完畢，艾爾海森將手中的筆放回桶中，正好聽到門外傳來的一陣敲門聲。
“進來。”
賽諾走進房中，看得出來身上的風塵仆仆，異樣的金色在他的眼眸和上身四處蔓延，不刺眼但卻讓人心驚，這段時間他實在太過忙碌。
賽諾到來，一並帶來了小吉祥草王的傳話。
——今日是覲見的日子。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一個？”
凈善宮中，納西妲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幾人，聲音清甜地詢問。
“……”
空瞥了眼周圍人沈默的臉色，好像大家都非常沈重的樣子。
雖然他現在也有些，派蒙這些天動不動就陷入沈睡，很多時候的路都是他一人獨自走來。也正因為這個，他一直沒來得及離開須彌。
不過就算再怎麽沈重，現在至少要回納西妲一句話吧？
“好消息是什麽？”他開口。
“一切都要結束了。”納西妲道。
“壞消息呢？”賽諾問。
納西妲還是笑，這次的笑有些意味不明：“壞消息是，我們都要死去了。”
“……啊？”剛睜開眼沒多久的派蒙，醒來聽著這句話，腦子都還蒙著。
不過就算剛才沒睡著，現在圍在草神旁邊的幾人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也吸引了本來對這次談話沒什麽興趣的人。
流浪者擡起眼。
“不要害怕，我還有個好消息。”納西妲又道。
眾人的情緒隨著她簡單的話語升升降降，起伏不定。
但沒有人懷疑這個幼女神明是不是在戲弄自己，因為對方是智慧之神，語言的排列組合大概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們看向納西妲的目光流露出無限期待的色彩。
但是，納西妲賣了個關子，只道：“七日後，你們就知道了。”
“一場戲劇已經走向它的高潮，它既定的時刻就要到來。”
*
“或許這才是楓丹真正的命定之時。”
萊歐斯利一步一步走到沫芒宮前方的巨大空地前，他看著站在前方仰著頭的那維萊特，笑著調侃道。
“那維萊特大人，可以稍微依靠下我們呢~”希格雯不緊不慢地跟在萊歐斯利後面。
熟悉的聲音出現身後，那維萊特轉身看過來，身形都不禁怔住。
“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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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們！那維萊特！”少女清澈嘹亮的聲音穿過空氣和水霧來到他的耳邊。
她的聲音伴隨著一陣嗚嗚渣渣的腳步聲，她的身後跟著一群人。
但那維萊特卻是只註意到了那一抹藍色的身影，不是因為多麽珍重，不是因為有多少心系，而是因為在半個小時前，他才剛將對方推至安全的地方。於是現在，他下意識地驚斥：“芙寧娜！快離開！”
芙寧娜已經走到他的身前，義正言辭道：“不，我現在可是被大家重新推舉成了楓丹的領導者，現在楓丹有難，我怎麽就可以臨陣脫逃呢？！而且楓丹的存亡從來不是只負擔在你身上，面對楓丹現在這個模樣，我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獨善其身！”
“我一定要為楓丹做些什麽！”少女的眉目中流露出自信和堅定，亮眼的藍色光芒在她的眼眸和身上閃耀。
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身上被點燃了。
“沒錯。”一句溫和中帶著些優雅的聲音傳來，出現在人前的是娜維婭，緊跟其後的便是白淞鎮的一眾人等。
“作為楓丹人，倘若就連我們都不為自己的國家奔走，又怎能祈望她能夠生機勃勃呢？”她微微擡著頭，聲音帶著鼓動意味地說。
在場的眾人或是大聲附和，或是心中暗自肯定。
既然已經是來到了這裏，他們便是已經認同了這一觀點。
芙寧娜也想轉過身舉手跟話，卻在側過身的下一秒，聽到一個聲音緊貼著她的背說道：“為楓丹而戰，不需要任何理由。”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此刻尤為響亮，下一秒，說話的主人出現在她的眼前。
是克洛琳德。
她冷艷的側臉是堅毅的顏色。
心臟開始鼓噪。
看著眼前這番眾人齊聚一堂的景象，那維萊特眨了眨眼睛。
一個念頭突然升起，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或者說，他知道，他們這次一定會成功了。
在場的所有人，以及能夠看到楓丹城上空的所有人，沒有人會忘記，這日楓丹城上持續數個小時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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