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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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周圍的一切剎那間化作泡影拉遠——魈註意到在那不斷縮小的倒影中，彩色的油汙從漂浮的藍色泡泡中溢出……等等，那是。
一個概念突然映射到魈的腦海中。
是【神秘】迷思。
**祂的身軀折射出世間不存在的色彩與光芒；光線將祂包裹成三角形的圓，接著祂化作彩色的纖維在空中非轉；祂留下了隱秘的光輝，那些閃爍著半點的符號，互相編纂著自身，在真空中跳躍著、沸騰著，變成形如灰質的圖案，化作無數水母的觸須，用隱喻和幻覺的疊嶂抹去路上所有的行跡。**
一瞬間，魈仿佛看到祂揉合的身形恰似某個【方程】…但很快祂又匯聚成水母，接著祂又散了。
心臟再次莫名地跳動，魈意識到，有一個十分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悲傷的情緒似潮水般無限湧入少年的心間。
那位迷思的出現好似一個幻覺，不過作為人難以察覺的瞬間後，祂消失了，魈眼前浮現的景象也恢覆正常。
他下意識轉回頭，看向那個他原本面對的那個巨大機械。
在他和他身後的一種武裝考古學派的成員面前，一尊巨大的機械沈睡著，它面龐安靜，但它又何其龐大，與之相比他們是何其渺小，他們帶著全副武裝的裝備，無法理解*抽象*的洪流，卻能通過眼睛感知到其存在。
它近似於斷壁殘垣，但依然莊嚴肅穆。它巨大的軀殼上留有戰爭的痕跡，而其背後的象征遠比戰爭更加悲壯。它是無機軍團的皇帝，亦或是它們的信仰本身。在它陷入沈睡後，機械帝國也一度陷入崩潰。
但是現在。
帝國終於再次迎回了它的主人。
魈目光從機械上被讚助商的火炮擊中的坑洞向上看去，落在那頂部的星點紅光。
——它覆蘇了。
這個巨大的*機械*。
天才俱樂部第二十七席，【帝皇】魯伯特覆蘇了。
魈看到周圍無數機械從灰燼中破土而出，
他聽到它們吼出的難以辨認的聲音。
他聽到身後人們的哭喊和悶哼，
他看到無數火光從身後和身前飛來。
好像只是一瞬間，在那不知是從哪個方向的火炮將他大半個身子炸成稀爛的碎塊後，魈恍惚間意識到：
這個所謂的*反有機戰爭*已經開始了。
或許有人能從中逃離吧，但一開始就站在最前面的魈是沒有那個殊榮了。
在意識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由無數數據電流匯聚而成的身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械頭，以及一句語焉不詳的幾個字——“……第二個時刻…”，好像前面後面還說了什麽，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沈睡了多少時間……
再次睜開眼，魈依舊擰眉，好像還沒有從先前的那股痛苦中走出來。
但光已經先一步落了下來。
入目是一處極溫馨的房間，魈低頭看去，是一個漂亮的原木餐桌，上面擺放著兩盤炒飯。
看起來很美味。
他坐在餐桌前，而對面也同樣坐著一個人，更準確的來說，是一個智械。
意識告訴魈，這是他現在所附身身體的愛人。
反有機方程、智械愛人，淺淺聯想一下就是極為糟糕的畫面，不過魈還沒來得及多想，在忍不住低頭看向炒飯時註意到自己金色的機械手臂。
哦，他也是個智械。
但都是智械就沒事了嗎？
誰知道。
魈感受到自己腦海、或者說智械頭顱裏不停地演算。
*有機生命的演算充滿錯謬、漏洞百出。無論能夠繁榮幾時，總是自發地使生命走向終結。
邏輯：虛幻的感情，情緒導向的策略方針，對欲望的無限追求。結論：寰宇戰爭，科技生產力的摧毀，世界的倒退。
任何一位無機生命都應該糾正此導向滅亡之錯謬。
暖暖的日光從餐桌旁的窗戶灑進屋內，漂亮的炒飯點綴著晶瑩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麽溫馨美好。
從這位智械的記憶庫中魈看到這對平凡的智械夫婦曾經簡單而美好的愛情，看到他們為著自己和彼此的生活打拼奮鬥，今天不過是他們無數平凡又美好的生活中普通的一天。
節慶的煙火，情至深處時的擁抱，游樂場的歡樂，旅游時看過的美景，不算太美味的柴米油鹽，疲倦時的身體接觸……
過往的經歷萬分美好，卻讓這位智械不由得向著自己對面的愛人，魈聽見自己的嘴巴問道：“你恨無能為力去愛的人嗎？”
對面的愛人似乎是怔住了，不知道是運算出了什麽，它的整個身體好似都僵硬了起來。數秒後，他方才緩緩回答了兩個字：“不恨。”而後像是等待宣判一般地閉上了雙眼。
一切曾經的感情好像已經變成了過往雲煙，只留下用兩行字就能概括的經歷，列入智械計算的公式中。
愛人的回答並不重要，只要它已經開始設想和思考，一切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提問：愛恨等無序情感的產生是否會使智械等無機生命陷入或導向有機生命的錯謬？
結論：毫無疑問，是的。
下一刻，桌椅倒塌，炒飯掀翻到地上，米飯黏在地板上，破碎的瓷碗的碎片滾到智械的腳邊，魈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擡起，向前踩在被醬料染了顏色的飯粒上，於愛人的激烈掙紮下摧毀了對方。
而後它站起來，靜靜看了三秒愛人的殘軀，將其完整地錄入進自己的數據庫。
房子已經被摧毀的差不多了，智械走出屋子，向著帝皇的方向行去。
都是無機生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有機生命。
對於已經深度依賴於機械的星際民眾來說，無機生命的對抗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噩耗。
不知道過了多久，魈不知附身過多少個慘遭屠戮的生命，鮮血淋淋盈滿他的眼眶，血紅一片的世界不是眼睛的鮮血的顏色作祟，而是這個世界已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遍地死亡，遍地恐慌。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維護自己的生命，他們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躲藏，不停地逃亡。總有無機生命的死角，總會有無機生命會抹去這個死角。
生命的瑰麗在存亡面前顯得如此閃耀。
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生命，無私的人為了他人的生命，無欲無求的人早就死了。
身處其中的有機生命和無機生命無人知道這場戰爭究竟會持續多久，那些艱苦難熬的歲月光是撐下去已經是痛苦難言了，很多人幻想過戰爭結束後的美好，卻沒人會想象由自己親手結束這一切。
他們尚且只能茍且偷生，又如何能從這生存的縫隙間毀掉那一切噩夢的始作俑者呢？
能做到這樣的事的，也只有那些同樣強大的生命。
那是普通人無從幻想的世界。
“唔！”眼前仿佛還是被未來獸用鋼鐵爪牙撕裂他胸膛的一幕，魈猛然驚醒，不住地喘息著。
“我親愛的客人，您似乎需要一杯溫暖的熱飲呢~”
耳畔傳來熟悉的刺耳聲音，魈失神的眼眸逐漸生起了神采，深深呼出一口氣後，他看向晃在自己跟前的不知何時變作白色的面具，聲音沙啞地回應：“不必。”
這種程度的噩夢，他在曾經業障纏身的時候做過無數次。
“那真可惜，雖然圖書館裏也沒有這種東西。”面具笑嘻嘻地說，卻沒有收獲少年無語的回應和表示，只得哼唧了下後又道：“剛才你睡著不知道，剌弗大人可是偷偷摸摸的回來了，看見了你們還專門送給了你們些好東西，嗚啊，多麽感人！”
“他回來了？能否、”
面具直接打斷他的話：“不能呢，剌弗大人已經走咯~別急別急啊，你們不就是想著走嘛，瞧瞧。”說著，飄到一處堆了幾個彩色帶子的旁邊，“只要戴上一個這玩意兒，就能直接出去咯~”
魈松了口氣。
既然有了能離開的方法，就不必這麽緊繃了。不過眼下魈倒沒有想著現在第一時間就離開，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這三個人還沒醒呢。
雖然幾人不算是那種緊密無間的親朋好友，但也是共同戰鬥合作過的戰友同伴，魈不至於就這樣丟下他們自行離開。
雖然等待的時間很是無趣，但魈別的什麽不說，作為一個壽命頗為長遠的仙人，他自然是擅長於找法子來消磨時間。
而另一邊，望舒客棧裏。
菲爾戈黛特看著眼前匆匆走過的少年，微微怔住。
這個時間，降魔大聖不是應當和那些仙人一起……
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那個相貌俊朗的少年帶著他一向的平淡面色看過來，主動詢問道：“怎麽了？”
菲爾戈黛特眨了眨眼睛，怎麽感覺，仙人今天的眼睛好像亮得發光，讓她都有些難以直視。
想法在望舒客棧老板的腦海中停留，但她沒有繼續想下。與仙人對話可萬萬不能怠慢，降魔大聖這寡言少語的性子都開口說話了，她總該回應一二才是。
“只是好奇，您現在是要去往何處？”
那少年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似乎是在思考，又好像在斟酌什麽。
最後，丟下了三個字。
“璃月港。”少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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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概念突然映射到魈的腦海中。
是【神秘】迷思。
**祂的身軀折射出世間不存在的色彩與光芒；光線將祂包裹成三角形的圓，接著祂化作彩色的纖維在空中非轉；祂留下了隱秘的光輝，那些閃爍著半點的符號，互相編纂著自身，在真空中跳躍著、沸騰著，變成形如灰質的圖案，化作無數水母的觸須，用隱喻和幻覺的疊嶂抹去路上所有的行跡。**
一瞬間，魈仿佛看到祂揉合的身形恰似某個【方程】…但很快祂又匯聚成水母，接著祂又散了。
心臟再次莫名地跳動，魈意識到，有一個十分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悲傷的情緒似潮水般無限湧入少年的心間。
那位迷思的出現好似一個幻覺，不過作為人難以察覺的瞬間後，祂消失了，魈眼前浮現的景象也恢覆正常。
他下意識轉回頭，看向那個他原本面對的那個巨大機械。
在他和他身後的一種武裝考古學派的成員面前，一尊巨大的機械沈睡著，它面龐安靜，但它又何其龐大，與之相比他們是何其渺小，他們帶著全副武裝的裝備，無法理解*抽象*的洪流，卻能通過眼睛感知到其存在。
它近似於斷壁殘垣，但依然莊嚴肅穆。它巨大的軀殼上留有戰爭的痕跡，而其背後的象征遠比戰爭更加悲壯。它是無機軍團的皇帝，亦或是它們的信仰本身。在它陷入沈睡後，機械帝國也一度陷入崩潰。
但是現在。
帝國終於再次迎回了它的主人。
魈目光從機械上被讚助商的火炮擊中的坑洞向上看去，落在那頂部的星點紅光。
——它覆蘇了。
這個巨大的*機械*。
天才俱樂部第二十七席，【帝皇】魯伯特覆蘇了。
魈看到周圍無數機械從灰燼中破土而出，
他聽到它們吼出的難以辨認的聲音。
他聽到身後人們的哭喊和悶哼，
他看到無數火光從身後和身前飛來。
好像只是一瞬間，在那不知是從哪個方向的火炮將他大半個身子炸成稀爛的碎塊後，魈恍惚間意識到：
這個所謂的*反有機戰爭*已經開始了。
或許有人能從中逃離吧，但一開始就站在最前面的魈是沒有那個殊榮了。
在意識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個由無數數據電流匯聚而成的身影，像是一個巨大的機械頭，以及一句語焉不詳的幾個字——“……第二個時刻…”，好像前面後面還說了什麽，但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沈睡了多少時間……
再次睜開眼，魈依舊擰眉，好像還沒有從先前的那股痛苦中走出來。
但光已經先一步落了下來。
入目是一處極溫馨的房間，魈低頭看去，是一個漂亮的原木餐桌，上面擺放著兩盤炒飯。
看起來很美味。
他坐在餐桌前，而對面也同樣坐著一個人，更準確的來說，是一個智械。
意識告訴魈，這是他現在所附身身體的愛人。
反有機方程、智械愛人，淺淺聯想一下就是極為糟糕的畫面，不過魈還沒來得及多想，在忍不住低頭看向炒飯時註意到自己金色的機械手臂。
哦，他也是個智械。
但都是智械就沒事了嗎？
誰知道。
魈感受到自己腦海、或者說智械頭顱裏不停地演算。
*有機生命的演算充滿錯謬、漏洞百出。無論能夠繁榮幾時，總是自發地使生命走向終結。
邏輯：虛幻的感情，情緒導向的策略方針，對欲望的無限追求。結論：寰宇戰爭，科技生產力的摧毀，世界的倒退。
任何一位無機生命都應該糾正此導向滅亡之錯謬。
暖暖的日光從餐桌旁的窗戶灑進屋內，漂亮的炒飯點綴著晶瑩的光芒，一切都是那麽溫馨美好。
從這位智械的記憶庫中魈看到這對平凡的智械夫婦曾經簡單而美好的愛情，看到他們為著自己和彼此的生活打拼奮鬥，今天不過是他們無數平凡又美好的生活中普通的一天。
節慶的煙火，情至深處時的擁抱，游樂場的歡樂，旅游時看過的美景，不算太美味的柴米油鹽，疲倦時的身體接觸……
過往的經歷萬分美好，卻讓這位智械不由得向著自己對面的愛人，魈聽見自己的嘴巴問道：“你恨無能為力去愛的人嗎？”
對面的愛人似乎是怔住了，不知道是運算出了什麽，它的整個身體好似都僵硬了起來。數秒後，他方才緩緩回答了兩個字：“不恨。”而後像是等待宣判一般地閉上了雙眼。
一切曾經的感情好像已經變成了過往雲煙，只留下用兩行字就能概括的經歷，列入智械計算的公式中。
愛人的回答並不重要，只要它已經開始設想和思考，一切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提問：愛恨等無序情感的產生是否會使智械等無機生命陷入或導向有機生命的錯謬？
結論：毫無疑問，是的。
下一刻，桌椅倒塌，炒飯掀翻到地上，米飯黏在地板上，破碎的瓷碗的碎片滾到智械的腳邊，魈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擡起，向前踩在被醬料染了顏色的飯粒上，於愛人的激烈掙紮下摧毀了對方。
而後它站起來，靜靜看了三秒愛人的殘軀，將其完整地錄入進自己的數據庫。
房子已經被摧毀的差不多了，智械走出屋子，向著帝皇的方向行去。
都是無機生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有機生命。
對於已經深度依賴於機械的星際民眾來說，無機生命的對抗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個極大的噩耗。
不知道過了多久，魈不知附身過多少個慘遭屠戮的生命，鮮血淋淋盈滿他的眼眶，血紅一片的世界不是眼睛的鮮血的顏色作祟，而是這個世界已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遍地死亡，遍地恐慌。
所有人都在努力地維護自己的生命，他們不停地奔跑、不停地躲藏，不停地逃亡。總有無機生命的死角，總會有無機生命會抹去這個死角。
生命的瑰麗在存亡面前顯得如此閃耀。
自私的人為了自己的生命，無私的人為了他人的生命，無欲無求的人早就死了。
身處其中的有機生命和無機生命無人知道這場戰爭究竟會持續多久，那些艱苦難熬的歲月光是撐下去已經是痛苦難言了，很多人幻想過戰爭結束後的美好，卻沒人會想象由自己親手結束這一切。
他們尚且只能茍且偷生，又如何能從這生存的縫隙間毀掉那一切噩夢的始作俑者呢？
能做到這樣的事的，也只有那些同樣強大的生命。
那是普通人無從幻想的世界。
“唔！”眼前仿佛還是被未來獸用鋼鐵爪牙撕裂他胸膛的一幕，魈猛然驚醒，不住地喘息著。
“我親愛的客人，您似乎需要一杯溫暖的熱飲呢~”
耳畔傳來熟悉的刺耳聲音，魈失神的眼眸逐漸生起了神采，深深呼出一口氣後，他看向晃在自己跟前的不知何時變作白色的面具，聲音沙啞地回應：“不必。”
這種程度的噩夢，他在曾經業障纏身的時候做過無數次。
“那真可惜，雖然圖書館裏也沒有這種東西。”面具笑嘻嘻地說，卻沒有收獲少年無語的回應和表示，只得哼唧了下後又道：“剛才你睡著不知道，剌弗大人可是偷偷摸摸的回來了，看見了你們還專門送給了你們些好東西，嗚啊，多麽感人！”
“他回來了？能否、”
面具直接打斷他的話：“不能呢，剌弗大人已經走咯~別急別急啊，你們不就是想著走嘛，瞧瞧。”說著，飄到一處堆了幾個彩色帶子的旁邊，“只要戴上一個這玩意兒，就能直接出去咯~”
魈松了口氣。
既然有了能離開的方法，就不必這麽緊繃了。不過眼下魈倒沒有想著現在第一時間就離開，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一個顯而易見的原因——這三個人還沒醒呢。
雖然幾人不算是那種緊密無間的親朋好友，但也是共同戰鬥合作過的戰友同伴，魈不至於就這樣丟下他們自行離開。
雖然等待的時間很是無趣，但魈別的什麽不說，作為一個壽命頗為長遠的仙人，他自然是擅長於找法子來消磨時間。
而另一邊，望舒客棧裏。
菲爾戈黛特看著眼前匆匆走過的少年，微微怔住。
這個時間，降魔大聖不是應當和那些仙人一起……
似乎是註意到了她的視線，那個相貌俊朗的少年帶著他一向的平淡面色看過來，主動詢問道：“怎麽了？”
菲爾戈黛特眨了眨眼睛，怎麽感覺，仙人今天的眼睛好像亮得發光，讓她都有些難以直視。
想法在望舒客棧老板的腦海中停留，但她沒有繼續想下。與仙人對話可萬萬不能怠慢，降魔大聖這寡言少語的性子都開口說話了，她總該回應一二才是。
“只是好奇，您現在是要去往何處？”
那少年沒有第一時間回話，似乎是在思考，又好像在斟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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