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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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睡得真安詳啊……

凈善宮相比一開始的模樣已經改變了很多,這裏的很多具體指的是生活氣息方面,雖然納西妲作為草神實質上並不需要這些椅子,軟床、書桌和書架,但這些畢竟是來自須彌民眾的傾情相贈,還有流浪者作為阿帽參與須彌諸多活動獲得的各種獎品。

對於納西妲來說,它們也不應該被丟到一邊,便將其按照自己的審美淺淺地擺放了一下。

而就目前看來,沒有丟掉它們的決定是非常正確的

流浪者看著躺著床上睡得沈沈的納西妲,在內心默默吐槽。

——或許不應該稱之為睡,因為她已經躺了兩天了。

等到下午再不醒來的話,不管那些須彌人怎麽想,他都要嘗試下物理幹預了。

對於流浪者來說,這是一個不值得過多糾結的問題。

睡覺睡那麽久,又不是被囚禁的時候了,納西妲一看就是遇到了事情,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而相比起一個一直沈睡的神明,還是一個受了點傷但清醒的神明更讓受她庇護的民眾安心。

幸好還沒有讓他等到中午,先有人敲響了凈善宮的門。

“大風紀官有什麽要事嗎?”

站在推開的大門裏,流浪者面色平靜地看著在外面站著的白發青年。

經常在凈善宮見到對方,也一起參加過學院爭霸賽,賽諾知道眼前這位男生的身份,不覺得他出現在凈善宮並為自己開門有什麽不對,他解釋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同小吉祥草王商議下。”

“很緊要的事情?”

賽諾頓了下,想了想說道:“是固定的程序。”最新要抓捕的幾個人身份特殊,他需要和草神大人上報並詢問一二。

這些並不是可以與外人詳說的事情。

對於賽諾具體要訴說的款項,流浪者完全不感興趣,他只對其的回答進行了相應的駁回:“草神現在不方便待客,請回吧。”

“是工作……呃,我的意思是想問,是怎麽個不方便,請允許我對小吉祥草王的冒犯,我有些擔心。”

流浪者發出一聲輕笑。

“怎麽了嗎?阿帽、同學?”賽諾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那個記憶裏的名字說了出來。

流浪者嘴角的笑容突然僵硬住,然後慢慢收回,再次變回那個面無表情的冷淡神色:“沒什麽,她只是在字面意義上的做夢而已。”

“你的意思是,小吉祥草王是在睡覺?”

“對,”流浪者攤手,“而且已經睡了兩天了。”

隨隨便便地說出來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賽諾初聽到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等意識到對方說的是什麽意思後聲音都急促起來:“小吉祥草王遇害了?!”

“清醒下,她人還在凈善宮裏呢,從沒出去過。”

“不是遇害為什麽昏迷?”賽諾費解又焦急。

流浪者擺手:“我怎麽知道。”

“你!”

“這什麽表情,我又不是醫生,更沒給神治過病,不知道原因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比起問我,你不如快點去找個專業的過來看看。”

流浪者的態度實在讓人心火直冒,但賽諾不可否認的是,他說的並沒有錯。

在知道小吉祥草王昏迷的第一時間,他應該去找或許能幫上忙的人,而不是對一個普通的知情人員急言相向,就算那個人說話很冒犯……

靜靜看著賽諾離去的背影,直到對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盡頭,流浪者終於收回了視線,聽著從身側傳來的清脆的腳步聲,他閉上了眼睛。

“出來吧。”

聲音落到地面上,沒有得到第一時間的回應。

流浪者輕笑一聲。

“真是意外,愚人眾的執行官什麽時候變成了陰暗中爬行的老鼠。站在別人搭的臺子上,居然還會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嗎?”

“【少女】,哥倫比婭。”

確鑿的名字從他的口中念出來,音色不冷不淡,略帶嘲諷。流浪者對這位自己曾經的同事沒有什麽特別的觀感和情緒,不過現在對方藏在暗處偷聽了那麽久確實讓他感到不悅。

淅瀝瀝的樹葉摩擦聲響起,伴隨著女孩甜蜜的笑聲。

“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千裏眼和順風耳呀~”

披散著一頭柔順黑色長發的【少女】從凈善宮的後面不急不緩地走出來,她準確地走到流浪者的跟前停下,面上還掛著笑容,是一副悠閑的模樣。

“還有,你居然還知道我的名字呢!”說著這樣的話,卻沒有和言語中情緒等同的神色。

沒有理會這些莫名其妙的寒暄,流浪者看著哥倫比婭面上被白色條帶略微遮擋了眼眸的笑顏,直截了當地說:“你來做什麽?”

“我是沒想做什麽啦,只是湊巧走到了這邊。”

“湊巧?你自己信嗎?”

“咦,你不相信我嗎?”【少女】嘴唇張開,這次是震驚的樣子了。

當然不相信。流浪者內心翻了個白眼,但了解【少女】性格的他自然不會這樣說,雖然自己是沒有怕對方的意思,可也不想讓這人在這個草神昏迷的時間點在凈善宮門口搞破壞。

不然到時候等人醒來,他又是落得一身錯。

“除了現在這句話,這一會和你進行的這些對話裏,印象裏我使用的主語應該始終沒有用我自己。”流浪者嘴角揚起:“你如何得出的那麽一個結論?”

“那你是相信我咯?”

“不。”

“嗯?不是不相信的話,難道不就是相信的意思嗎?”

“我的意思是我持保留意見。如果不能理解的話,我建議你轉身去教令院,那裏有給幼童開設的文學課。”

哥倫比婭搖了搖頭,她緩緩道:“你這是詭辯。”

“喲,新學了一個詞嗎?”流浪者輕笑。

“你好像…不太喜歡我。”

“相反,比起愚人眾的其他幾位執行官,我對你還算有些好感。前提是你不做讓我反感的事情。”

“是說偷聽嗎?”

流浪者不予置評,他沒有回應【少女】的明知故問,而是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問題:“你這次來須彌是要做什麽?”

愚人眾在須彌的行動不管這麽說都應該結束了才對,楓丹的故事已經由蒸汽鳥報傳到了須彌,按照以往的行動來說,現在愚人眾的主線應該是納塔才對。

須彌也沒出什麽大事,少女和須彌更是沒有什麽瓜葛,對方出現在這裏實在很奇怪。反正流浪者是想不明白除了搜集神之眼,他那些以前的同事們還想要做些什麽了。

“如果我說是來看看須彌的人們過得怎麽樣,哈哈,好吧,其實我自己也不信,”女孩笑得甜美,順直的黑色長發上的些許紅色發絲隨著微風自然擺動,“但博士就是這樣委托我的,他讓我給夜晚的須彌城帶去漂亮的星光。”

那個刻骨銘心的執行官代稱從少女口中隨意地說出來,流浪者的手指僵住,纖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他嘴角的笑容落下,各種繁雜的思緒在他的腦海裏碰撞打架,讓他在少女面前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

天空依然明亮,但人偶的思緒很混亂,這位曾經的愚人眾執行官,現在被須彌草神收容的神明制造的人偶因為災難的過去陷入了恍惚,恍惚到直到少女的手要伸到他面前的時候才意識到,拍下對方的手。

“你做什麽?”流浪者眉毛緊皺,目光銳利地看向正可憐兮兮揉著自己被拍下的小手的哥倫比婭。

哥倫比婭背過手,擡起臉,一副真誠的模樣解釋並控訴他:“只是看你走神了,想要戳戳你。可惜看起來你似乎不喜歡這樣,打得好痛哦。”

流浪者:……

他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他的這幾個愚人眾前同事,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煩人啊!

努力壓抑住心中的火氣,流浪者看著少女,警告道:“作為愚人眾的執行官,你應該知道自己身份代表的外交意義,不要在須彌惹出什麽亂七八糟的麻煩。”

許是聽錯了流浪者的意思,哥倫比婭驚訝地張開嘴,感嘆道:“你是在關心我嗎?明明剛才的聊天我都有些不開心了,但沒想到……你心底還挺好的,我相信你對我有點好感了。”

流浪者:???

在流浪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女已經愉悅地哼起了自創的小調,晃晃悠悠地轉身走遠。

少女自始至終都沒有將流浪者看做過須彌的官方人員,盡管他站在凈善宮裏,還知道草神的那麽多事情。但流浪者是個稻妻人啊,還是和雷電將軍一樣都是雷神的造物,作為各國情報都深知肚明的愚人眾執行官,少女認為,就算草神再怎麽大公無私,才完全控制須彌沒有多久的她,根本不會過分信任一個雷神造人偶。

至於她認為的那句‘關心’的話,其實是流浪者的最後一句:不要在須彌惹出什麽亂七八糟的麻煩。

在出行各種任務前,只要隊長在,總會這樣叮囑大家,隊長的品性眾所周知,他說的話自然不是壞的,少女自然以為這是一句關心的話。

雖然大家究竟會怎麽遵守,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才怪,所有執行官都只當這是句耳旁風。

不過少女這次確實沒有搞事的想法,她只是順路幫個小忙而已啦。至於這個小小的幫助最後會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結果,一個可憐單純的少女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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