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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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管怎麽說，秘密的抓捕行為還是在楓丹展開了。
‘星光寶石’的危險性不容小覷，所以就算販賣者的實力有多麽強大，都不能容許那些東西繼續在楓丹如此輕易放肆地流通下去，那是對民眾的不負責。
行動的目標不是販賣者本人，雖然能抓住是最好，但沫芒宮方面本也不抱有這種幾率極小的期望，他們的首要目標是那些正在售出和還未售出的珠寶。
不過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在對應的地方找到那個攤位。
克洛琳德皺眉看著周邊空蕩蕩的一切。
難道是因為知道要被搜查所以跑了嗎？不應該啊，這是緊急行動，在十分鐘前才剛剛決定，就算有再怎麽強大的情報來源，也不可能在她和那維萊特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消息傳到才對。
除非這些寶石有竊聽功能……
呃，好像確實可能、很可能有這個功能？
克洛琳德剛一想到這個可能，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太不謹慎了，太不謹慎了……但這本也不是他們的錯，是對方太過強大了，有誰能夠在初見一個新事物的時候就能猜測到它可能存在的所有危險？有什麽人能做到？
但是強調對手的強大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更加地消耗己方的精神氣，克洛琳德本也不是會因這種情緒絆住手腳的人，不過她確實在糾結一個事情：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是敵對的關系的話，楓丹有贏的可能性嗎？
這個問題在現在必然是思考不出來的，或者說讓人不想去深思的。
克洛琳德走到不遠處雜貨店老板的面前。
雖然攤位和人都已經在這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離開消失，但既然在此存留過，就必然殘留著些許的信息。
“是要買什麽東西嗎？屋裏有意思的東西很多，進來看看吧~”看著克洛琳德走進，雜貨店老板眼前一亮，順口招呼道。
克洛琳德搖頭，說了自己的訴求：“老板，我想打聽一個事情。”
“唉？是公務啊，但我能知道什麽事啊？”
“我記得之前這旁邊擺了一個攤，之前買了感覺不錯就回來看看，但…你知道這位攤主去哪了嗎？”克洛琳德循序漸進地詢問。
“東西賣完了就走了吧。”
“賣完了？但我之前還看到那袋子裏有很多。”
“對。”說到這個，老板也想起來了，“我本來看他生意不好還想幫襯一下呢，但沒想到人家是真有實力。大概是半個小時前，一個愚人眾來到這裏直接花錢把所有的珠寶買了，估計還是和你一樣的回頭客，我記得他第一單就是一個愚人眾買的。”
很快意識到這其中的意味，克洛琳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要命。
“他現在去哪了？”克洛琳德急切地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已經半個小時了。”這個問題顯然很難辦，但看著女孩焦急的神色，為了不讓克洛琳德失望，老板還是絞盡腦汁地思考了下人最初的路線，“要是問他剛走的時候去的什麽方向，我印象裏是那家蒸汽鳥報旁邊的咖啡店。”
克洛琳德深呼了一口氣，“我這就去那邊看看。”
索性雜貨店和咖啡店之間的距離並不遠，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近，要不然戴因斯雷布也不會選擇去那裏休息一下。
苦澀的咖啡裏沒有任何糖塊和牛奶的加入，沒有經過柔和處理和調劑的味道就這樣進入了他的口腔，帶來的是和過去全然不同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杯子裏面的咖啡已經見底，只剩下一些咖黑色的殘留水漬。
戴因斯雷布看著這白色的漂亮杯子，看著留在杯子裏面的細長小勺，看著已經飲盡的杯內。那些殘留的難以喝下的黑色，就好像是他已經全然消失的苦痛詛咒。
【咖啡不加牛奶簡直是暴殄天物！】
小金的聲音響在耳邊，它對戴因斯雷布選擇了純正原味的咖啡表示強烈不滿，雖然戴因斯雷布同樣對它的不滿很迷惑。
“你能品嘗出咖啡的苦味嗎？”實話實話，一個機械智能產物能夠區分並且評判食物的味道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相當離譜的事情。
【當然…不行！】義正言辭的聲音突然急轉急下。
戴因斯雷布：？
裝備有情緒識別功能的小金能夠清楚看出戴因斯雷布無語和迷惑的情緒，對此它的反應是進行一定的比喻讓其理解自己。
【眾所周知，糞便，也就是排洩物，有些時候也是會作為菜單上的食物的，但你會吃嗎？會點嗎？不會，你甚至看到有人在進食此物就深感厭惡。】
但這個解釋並沒有得到戴因斯雷布的認可，他表示：“你的比喻真惡心。”
小金的聲音生氣地遠去了，戴因斯雷布也不再關註，他看向遙遠的天邊，恰是天空島的方向……月亮已經隱隱約約地浮現了。
現在的這具身體已經被星光深刻浸潤了，經過數天的深度沈浸，戴因斯雷布能夠清楚清晰地感受出，在一點點剝離了那些苦痛的詛咒後，自己的這具陳舊的身軀也在不斷地不斷地煥發新的生機。
讓他不必遮擋面目，讓他精神愈發飽滿，讓他的心臟愈發充盈強大，讓他的身體愈發堅韌……這不論從哪個方面看，都是極好的。但好事往往都需要付出代價才對，可先前他詢問後卻得到了小金令人意外的回答。
【代價？你不記得了嗎？你已經付出代價了。】
‘……放火燒山？’
【對啊。】
戴因斯雷布：……
明明他只是往那裏站了一下，主謀還是它才對。
而且，這怎麽能說得上是一個人該付出的代價呢？
【不要愁眉苦臉的啦，這有什麽好胡思亂想的？可能原因只是我比較喜歡你也說不定？餵！你那是什麽表情！】
【我喜歡歡愉，所以我很喜歡搞事。這些能量對於我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於這個世界卻完全不一樣，播撒能量對於我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麽困難的事情，毀滅這個連星球都算不上的世界更是很簡單。】
【但戲劇性，歡愉就是要戲劇性！看似是好東西其實是壞東西，都以為是壞東西了卻發現又是好東西，以為是超級大壞人其實是超級大好人，以為是花言巧語的騙術其實真心實意的幫助，你能想象著這一切發生後會多麽有意思嗎？簡直太有意思了！】
意識回到現在，一聲重重的拍桌聲響在耳邊，戴因斯雷布擡眼看去，是舉著槍神色戒備的克洛琳德。
周圍都是緊張看過來的楓丹人，這樣的場景不是拍映影就是真的發生大事了。按照楓丹人平素的性格應該會好奇地圍過來，但事發突然，克洛琳德在楓丹又是那樣的身份，一時之間，大家都只是緊張地看著那僵持的一桌。
戴因斯雷布還沈默地坐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克洛琳德則喘著氣，槍沒有指著人，她的眼睛緊盯著對方。
她抿著嘴，心裏明明想了很多很多的話，可事到臨頭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空氣中的沈悶好似可以把人壓倒，周圍的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著這樣的架勢便忍不住放輕呼吸。時間在僵持中慢慢地流逝，但周圍的人始終沒有散場的意思，戴因斯雷布是可以這樣慢慢地等下去，他本就擅長這類事情。
而且，他知道對方追來並舉著槍支的意思，他現在不能、也不應該由他來打破這僵持的場面。
率先開口的人是克洛琳德，她看著戴因斯雷布頭上金色的發旋，嚴肅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私自在楓丹城內販賣有嚴重社會危害性質的東西，你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是些漂亮的首飾。”戴因斯雷布說。
“它們是些儲存能量的載體，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
“…既然你還記得我先前說的東西，克洛琳德女士，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戴因斯雷布右手放在桌面上，他擡頭看向桌前的紫衣女子。
克洛琳德沈默片刻，然後說道：“我需要你說得更明白些。”
“這就是你真正的訴求嗎？”
“……”
“經過和朋友和上司的談話，你應該對這些能量的功能性和危險性很明白了，我認為我不需要再和你說一遍。”戴因斯雷布對上克洛琳德堅定的紫色眼眸，“我知道，你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急切想要獲得的信息是——”
“現在該做什麽，自己該怎麽做才能避免終將到來的災禍，自己要怎麽辦才能守護住自己才剛經歷了災難的家園……”
克洛琳德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戴因斯雷布的話鋒急轉急下，他低下頭看著面前喝幹了的咖啡杯和已經亮起的桌燈，他說：“可惜我自己尚且還行在路上，給不了你答案。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答案藏在人的心底。”
“有些事情總是要自己親自尋求答案和結果的，你應該自己去尋找。”
“為什麽不。”克洛琳德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我們不是敵人，不管是現在，還是不遠的將來……克洛琳德女士，在最終的終點，在最後的結局，我們一定會收獲一個美滿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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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說，秘密的抓捕行為還是在楓丹展開了。
‘星光寶石’的危險性不容小覷，所以就算販賣者的實力有多麽強大，都不能容許那些東西繼續在楓丹如此輕易放肆地流通下去，那是對民眾的不負責。
行動的目標不是販賣者本人，雖然能抓住是最好，但沫芒宮方面本也不抱有這種幾率極小的期望，他們的首要目標是那些正在售出和還未售出的珠寶。
不過意外的是，他們並沒有在對應的地方找到那個攤位。
克洛琳德皺眉看著周邊空蕩蕩的一切。
難道是因為知道要被搜查所以跑了嗎？不應該啊，這是緊急行動，在十分鐘前才剛剛決定，就算有再怎麽強大的情報來源，也不可能在她和那維萊特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把消息傳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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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琳德剛一想到這個可能，便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太不謹慎了，太不謹慎了……但這本也不是他們的錯，是對方太過強大了，有誰能夠在初見一個新事物的時候就能猜測到它可能存在的所有危險？有什麽人能做到？
但是強調對手的強大並不能解決問題，只會更加地消耗己方的精神氣，克洛琳德本也不是會因這種情緒絆住手腳的人，不過她確實在糾結一個事情：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是敵對的關系的話，楓丹有贏的可能性嗎？
這個問題在現在必然是思考不出來的，或者說讓人不想去深思的。
克洛琳德走到不遠處雜貨店老板的面前。
雖然攤位和人都已經在這短短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離開消失，但既然在此存留過，就必然殘留著些許的信息。
“是要買什麽東西嗎？屋裏有意思的東西很多，進來看看吧~”看著克洛琳德走進，雜貨店老板眼前一亮，順口招呼道。
克洛琳德搖頭，說了自己的訴求：“老板，我想打聽一個事情。”
“唉？是公務啊，但我能知道什麽事啊？”
“我記得之前這旁邊擺了一個攤，之前買了感覺不錯就回來看看，但…你知道這位攤主去哪了嗎？”克洛琳德循序漸進地詢問。
“東西賣完了就走了吧。”
“賣完了？但我之前還看到那袋子裏有很多。”
“對。”說到這個，老板也想起來了，“我本來看他生意不好還想幫襯一下呢，但沒想到人家是真有實力。大概是半個小時前，一個愚人眾來到這裏直接花錢把所有的珠寶買了，估計還是和你一樣的回頭客，我記得他第一單就是一個愚人眾買的。”
很快意識到這其中的意味，克洛琳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要命。
“他現在去哪了？”克洛琳德急切地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已經半個小時了。”這個問題顯然很難辦，但看著女孩焦急的神色，為了不讓克洛琳德失望，老板還是絞盡腦汁地思考了下人最初的路線，“要是問他剛走的時候去的什麽方向，我印象裏是那家蒸汽鳥報旁邊的咖啡店。”
克洛琳德深呼了一口氣，“我這就去那邊看看。”
索性雜貨店和咖啡店之間的距離並不遠，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很近，要不然戴因斯雷布也不會選擇去那裏休息一下。
苦澀的咖啡裏沒有任何糖塊和牛奶的加入，沒有經過柔和處理和調劑的味道就這樣進入了他的口腔，帶來的是和過去全然不同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杯子裏面的咖啡已經見底，只剩下一些咖黑色的殘留水漬。
戴因斯雷布看著這白色的漂亮杯子，看著留在杯子裏面的細長小勺，看著已經飲盡的杯內。那些殘留的難以喝下的黑色，就好像是他已經全然消失的苦痛詛咒。
【咖啡不加牛奶簡直是暴殄天物！】
小金的聲音響在耳邊，它對戴因斯雷布選擇了純正原味的咖啡表示強烈不滿，雖然戴因斯雷布同樣對它的不滿很迷惑。
“你能品嘗出咖啡的苦味嗎？”實話實話，一個機械智能產物能夠區分並且評判食物的味道不管怎麽說都是一個相當離譜的事情。
【當然…不行！】義正言辭的聲音突然急轉急下。
戴因斯雷布：？
裝備有情緒識別功能的小金能夠清楚看出戴因斯雷布無語和迷惑的情緒，對此它的反應是進行一定的比喻讓其理解自己。
【眾所周知，糞便，也就是排洩物，有些時候也是會作為菜單上的食物的，但你會吃嗎？會點嗎？不會，你甚至看到有人在進食此物就深感厭惡。】
但這個解釋並沒有得到戴因斯雷布的認可，他表示：“你的比喻真惡心。”
小金的聲音生氣地遠去了，戴因斯雷布也不再關註，他看向遙遠的天邊，恰是天空島的方向……月亮已經隱隱約約地浮現了。
現在的這具身體已經被星光深刻浸潤了，經過數天的深度沈浸，戴因斯雷布能夠清楚清晰地感受出，在一點點剝離了那些苦痛的詛咒後，自己的這具陳舊的身軀也在不斷地不斷地煥發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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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你不記得了嗎？你已經付出代價了。】
‘……放火燒山？’
【對啊。】
戴因斯雷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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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怎麽能說得上是一個人該付出的代價呢？
【不要愁眉苦臉的啦，這有什麽好胡思亂想的？可能原因只是我比較喜歡你也說不定？餵！你那是什麽表情！】
【我喜歡歡愉，所以我很喜歡搞事。這些能量對於我來說微不足道，但對於這個世界卻完全不一樣，播撒能量對於我來說完全算不上什麽困難的事情，毀滅這個連星球都算不上的世界更是很簡單。】
【但戲劇性，歡愉就是要戲劇性！看似是好東西其實是壞東西，都以為是壞東西了卻發現又是好東西，以為是超級大壞人其實是超級大好人，以為是花言巧語的騙術其實真心實意的幫助，你能想象著這一切發生後會多麽有意思嗎？簡直太有意思了！】
意識回到現在，一聲重重的拍桌聲響在耳邊，戴因斯雷布擡眼看去，是舉著槍神色戒備的克洛琳德。
周圍都是緊張看過來的楓丹人，這樣的場景不是拍映影就是真的發生大事了。按照楓丹人平素的性格應該會好奇地圍過來，但事發突然，克洛琳德在楓丹又是那樣的身份，一時之間，大家都只是緊張地看著那僵持的一桌。
戴因斯雷布還沈默地坐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克洛琳德則喘著氣，槍沒有指著人，她的眼睛緊盯著對方。
她抿著嘴，心裏明明想了很多很多的話，可事到臨頭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空氣中的沈悶好似可以把人壓倒，周圍的人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看著這樣的架勢便忍不住放輕呼吸。時間在僵持中慢慢地流逝，但周圍的人始終沒有散場的意思，戴因斯雷布是可以這樣慢慢地等下去，他本就擅長這類事情。
而且，他知道對方追來並舉著槍支的意思，他現在不能、也不應該由他來打破這僵持的場面。
率先開口的人是克洛琳德，她看著戴因斯雷布頭上金色的發旋，嚴肅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吐出：“私自在楓丹城內販賣有嚴重社會危害性質的東西，你的目的是什麽？”
“不過是些漂亮的首飾。”戴因斯雷布說。
“它們是些儲存能量的載體，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
“…既然你還記得我先前說的東西，克洛琳德女士，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戴因斯雷布右手放在桌面上，他擡頭看向桌前的紫衣女子。
克洛琳德沈默片刻，然後說道：“我需要你說得更明白些。”
“這就是你真正的訴求嗎？”
“……”
“經過和朋友和上司的談話，你應該對這些能量的功能性和危險性很明白了，我認為我不需要再和你說一遍。”戴因斯雷布對上克洛琳德堅定的紫色眼眸，“我知道，你現在迫切想要知道的、急切想要獲得的信息是——”
“現在該做什麽，自己該怎麽做才能避免終將到來的災禍，自己要怎麽辦才能守護住自己才剛經歷了災難的家園……”
克洛琳德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戴因斯雷布的話鋒急轉急下，他低下頭看著面前喝幹了的咖啡杯和已經亮起的桌燈，他說：“可惜我自己尚且還行在路上，給不了你答案。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答案藏在人的心底。”
“有些事情總是要自己親自尋求答案和結果的，你應該自己去尋找。”
“為什麽不。”克洛琳德的聲音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我們不是敵人，不管是現在，還是不遠的將來……克洛琳德女士，在最終的終點，在最後的結局，我們一定會收獲一個美滿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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