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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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臨別前的最後一番對話,在優蘭尼婭湖畔。

熒蹲在一株湖光鈴蘭旁,看著時不時碰到自己指尖的碧藍色的湖水。

“這是優蘭尼婭湖。”戴因斯雷布說。

熒撇了撇嘴:“我當然知道,這個湖前不久還被哥哥凈化過呢。”

“我們以前來過。”

“有嗎?”

“嗯,蹲在湖邊的是我。”

“噗,難以想象。”

但當時不是熒這樣悠閑的樣子,那時候的提瓦特遍布瘡痍,這個湖泊也很渾濁,他蹲下來是為了抵擋從湖泊中心不斷散發的強力颶風,不然根本控制不了身體的重心。

他們必須讓這個暴風眼停下來,不然從這裏散出去的汙垢將會汙染整個楓丹的水域。

“我還會阻止你的。”戴因斯雷布說。

這無關理解,也無關立場。

聽到又會到了這個話題,熒搖了搖頭站起身,無奈地說:“戴因,我以為,我們不該站在對立面。”

阻止,阻止,又是阻止。

不說同伴了,起碼別幫倒忙啊。

“我們從來不在對立面,熒。”戴因斯雷布沈默了一會兒,在熒忍不住回頭看他的時候,又說道:“我有自己的方向。”他想到了小金。

【這時候終於想到我了。】腦海裏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戴因斯雷布也跟著這道聲音楞住。

他不是把那個眼鏡已經摘下來了?

【咱要是只能戴著才能發揮作用不就太拉胯了嘛,那只是一個啟動儀式而已啦~唉,別楞著啊,公主殿下等你說話呢。】

還能聽見他腦海裏的想的東西……戴因斯雷布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只是聽著它的看向那個已經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女孩。

“什麽方向?”女孩好奇地問。

戴因斯雷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對,就現在,把對付你們這的那個天理的好法子給她說。】小金突然插話。

‘什麽方法?’他什麽時候知道的特別好的法子?

【我居然沒和你說嗎?!算了算了,現在給你說,你估計也理解不了,更別說轉述給公主殿下了,為了更好的達到效果,接下來我說你做。】

【你兜裏不還有一個藍寶石戒指嗎,把那個給她。】

‘那個是我、’

【真不能給?】

也不是不行。

接過戴因斯雷布遞過來的藍寶石戒指,知道那個戒指意味著什麽,熒楞了下,但看著男人認真的樣子還是接了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女孩的聲音帶著些許尷尬。

【說:這個戒指裏儲存著我尋找到的新的能量,不同於我們認知的其他任何力量,它很強大,也很安全。】

“這個戒指裏儲存著我尋找到的新的能量,不同於我們認知的其他任何力量,它很強大,也很安全。”

“戴因?”熒皺眉看著他。

這不是以戴因斯雷布剛才的態度會說出的話,作為保守派的他不可能有這種想法的。

【把她拉近,說:不同於深淵,這個能量能夠同化和吞噬神力,但神卻同樣不能化用出其真正的力量,它高於神力。】

戴因斯雷布按著女孩的肩膀拉到自己胸前,不讓她看到自己眼睛裏的緊張和同樣震驚的情緒,說:“這個能量不同於深淵,它能夠同化和吞噬神力,但神卻不能化用出其真正的力量,它高於神力。”

雖然這裏的每個字她都能聽懂,但為什麽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啊,聽不懂思密達。

【說:戴上戒指,你會明白的。】

戴因斯雷布從自己的角度看著女孩黃燦燦的發旋,說:“戴上戒指,你會明白的。”

“啊,我能戴上嗎?”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熒呆呆地說了個傻話。

小金陷入了難得的沈默。

戴因斯雷布:“……”

是的,能不能戴上確實是一個問題,畢竟它本來是個男性戒指。

“居然能自動調整大小的嗎?”熒驚奇地看著已經戴到自己食指上的那個漂亮戒指。

戴因斯雷布:?坎瑞亞居然還有這個技術嗎?

【是我做的!】

戴因斯雷布:原來不說話的時候是去做這事了。

小金:……感覺回什麽都有些丟臉呢!

效果很明顯,在熒戴上這顆由小金註入了強大濃厚的力量的戒指短短三秒內,她的身上身邊逐漸逸散出金色靚麗的光芒。但神奇的是,就算是站在這麽明亮的光芒之內,戴因斯雷布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熒的神色。

她閉著雙眼,似乎單是沈浸和感受著這股力量就讓她很享受一般,女孩臉上緊張的表情逐漸變得舒緩和平靜。

日光逐漸消退,而優蘭尼婭湖的湖畔依然明亮,雖然明亮,卻不灼目,就像是星光,溫和地令人安心,好像連詛咒的痛苦也能消弭一二。

【不是好像,是確實可以。】

戴因斯雷布:?

——



“咦,是新一期的蒸汽鳥報。艾爾海森,你看過了沒?”

艾爾海森的房子裏,卡維正在餐廳用餐,吃完自制的脆餅琺提後,十分優雅地拿起桌子上放的紙巾擦了擦嘴巴。他舒展著身體伸了個懶腰,餘光中瞥見放在桌子一角的薄薄的一張紙,在他的這個角度,紙面被光照著完全看不到什麽內容,卡維好奇心起來,伸長手臂拿過來。

發現是最新一期的蒸汽鳥報。

在書房的艾爾海森沒有回應他,卡維也沒真想著對方能應和自己,他已經自顧自地看起了手中的報紙。

“我的天,楓丹居然著了這麽大的火嗎?”

“嘶,這是燒了一整個山啊,看起來真慘烈。”

“真不知道什麽仇什麽怨,才能讓人放這麽大的火……”

“與其關註楓丹已經撲滅的火災問題,不如去關心一下你這次的經費審批有沒有通過。”

從書房經過客廳的艾爾海森,聽到卡維的聲音多走了幾步來到餐廳,並刺了卡維兩句話。

被狠狠暴擊的卡維聲音狠狠卡了一下,目光幽怨地看著自己眼前吃得幹凈的空盤子。

“別忘了把碗筷洗幹凈放好。”艾爾海森補充。

卡維:QAQ

眼見著艾爾海森就要轉身離開,卡維突然想到昨天提納裏對他說的事,連忙喊道:“提納裏喊咱們今天晚上去酒館,你記得到場啊。”

“啪。”

是門關上的聲音。

艾爾海森已經頭也不回地走了。

卡維無奈聳肩。

嗯,反正他已經傳達了。

——

“所以,其實我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晚上的哈巴德酒館,卡維雙手撐在桌子上,滿臉的震驚。

大家看得想笑。

提納裏解釋:“之前賽諾去教令院的時候就和艾爾海森說過了。”

賽諾還在旁邊調侃:“是這樣,嗯,不僅如此,你現在還卡位上了。”

卡維無語地坐下:“不要和我說這是什麽新穎的冷笑話。”

“你剛才在那個椅子前站了足足一分鐘,不就是卡在那個位置上了嘛。嗯,卡維,卡位,相當合理啊。”賽諾以為卡維不懂,體貼地解釋道。

“救命,提納裏快阻止他。”

“解釋冷笑話是冷笑話的第一準則。”艾爾海森在旁邊默默吐槽,順便喝了一口小酒。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賽諾的性格,單憑我一個根本治不住他啊。”提納裏無奈聳肩。

“我什麽性格?請不要無緣無故的詆毀造謠。”賽諾抱胸,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卡維和提納裏。

“汙蔑汙蔑,什麽詆毀造謠,我們只是實話實說。”卡維立即反駁。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這是提納裏的話。

置身事外的艾爾海森從自己衣服袋子裏拿出來了一張七聖召喚卡牌,放在酒桌上向前一彈,推到了賽諾跟前。

輕飄飄的紙張滑動的聲音明明在這喧嘩的酒館裏面明明是那麽細微和不易察覺,但深度牌佬的賽諾卻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他低頭看去,只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牌背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賽諾只感受到內心迫切的情緒正瘋狂催促著自己,他伸手拿過來,翻過牌身,意外又驚喜地發現,竟然是一張從未見過的牌面!

簡直——太棒了!!

如果不是顧及是在多年損友面前,他都要激動地蹦起來了。但現在大風紀官的羞恥作祟,他矜持地看向推過來卡牌的艾爾海森,詢問到:“送我的?”

提納裏:這是矜持的人該說的話?

艾爾海森點頭:“我的朋友裏也只有你對著游戲感興趣了。”

“旅行者也很感興趣的。”賽諾為了維護七聖召喚的牌面,下意識說。

像是意外,艾爾海森露出恍然的表情:“那我收回,等以後送給他?”

“不!”賽諾大聲否定,然後很快意識到不妥,又重新坐下來,面對著艾爾海森認真懇切地說:“他不怎麽打牌的。”

(旅行者:6)

安靜了兩秒後,提納裏和卡維終於繃不住大笑出聲,笑得是相當的真情實感。

聚會時難得的,有趣的聚會更是難得。在這短暫的聚會後,這張酒桌上的四人很快就又要各奔東西。當然,這對年輕的他們來說算不上什麽事,他們都有各自的夢想要追逐,有不同的人生理念。

所以,所以。

在最後共同的離開時,他們誰也沒想到。

沒想到,門的外面究竟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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