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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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火焰燃燒著，眼前的一切盡是紅色的火焰和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黑煙。
焦黑色的土地踩在腳下，戴因斯雷布透過戴在眼睛上的單邊鏡片看著這被自己燒的血色山脊。
——這樣人間煉獄的場景，由他一手造就。
準確來說，是他通過這個小鏡片造成的。
直到現在火焰已經燒破天際，戴因斯雷布終於意識到自己所得到的這個小小的單邊眼鏡究竟蘊含著多麽強大的力量。
它錨定釋放火焰的區域，在戴因斯雷布順著指示啟動後，之前的那部分錨定的區域便憑空出現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焰。
但倘若就此認為這個火焰很弱勢就大錯特錯了，它燃燒速度之快，溫度升高之速，火焰蔓延之快，都遠超戴因斯雷布曾經見識過的任何火焰。
又無法用常規的水遏制，如果不是動用深淵的力量得以壓低了火焰的趨勢，這次放出的火焰估計能把這整一片連續的山區給燒盡。
黑煙彌漫，還有不絕於耳的燒焦聲與小動物的嚎叫聲，一聲一聲傳入戴因斯雷布的耳中，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捫心自問：他這樣順著那個小金的話做，真的是對的嗎？
但是現在再糾結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放火燒山的事他已經做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要趕緊離開這個事發地點。不然等到楓丹的那些人找上來，等著他的就不是熒，而是梅洛彼得堡了。
不過在他轉過打算離開的下一刻。
【現在去山頂，那位公主殿下正等著你。】
戴因斯雷布不能理解：“在我們剛燒起的這個山的山頂？她怎麽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還有，你是在明知她在山上的情況讓我去放火的嗎？”他似乎有些生氣。
小金只用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疑問。
【等你到了，她估計就出現了。】
這句話隱藏的意思是，熒現在還不在這座燒起來的山上。也同樣代表著，之前小金是臨時知道熒的情況的，熒可能就是看到這邊的山燒起來了，就趕過來看看，卻意外傳到了燒得正旺的山頂。
算了，想再多也沒有意義，戴因斯雷布搖了搖頭。他確實要聽著小金的話快點趕到山頂，不然等到他慢悠悠走到的時候，熒估計又因為這裏的火焰和黑煙太大走了。
山都已經燒了，才好不容易拾到這個機會，這次他一定要抓到熒和她好好談一談。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黑煙，戴因斯雷布艱難地找到了能走到山頂的路。
他快步走著，用手捂住口鼻，微瞇著眼睛抵抗著撲面的灰塵和煙霧。炙熱的溫度在他的身邊，讓他深深地感受著——這個他親手放下的火焰的炙熱。
他走過枯黃的草地，黑灰色的土地，斷裂的樹幹，熱昏倒在地上的丘丘人，被活活燒死的小鳥。一幕幕的景色是如此刺目的熟悉，他不敢想象熒在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情況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難以想象？
不，他不能想，他必須瞞下來。
放出火的那瞬間他根本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慘烈的情況。戴因斯雷布搖頭，努力把自己心中的負罪感甩掉。人一旦被負罪感充滿所有心緒，就會走不動路，日日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說實話，相比起那些冷漠無情的神明，他並沒有做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五個系統時過後，那個丘丘人連同其一個營地的所有丘丘人都會被路過的旅行者砍掉。十個系統時後，楓丹捕鳥協會將在此地舉辦大型獵鳥大會，那只小鳥會被精準射殺……】
【它們本就要死去了。】
小金的話在腦海中想起，它在幫他脫罪。
戴因斯雷布沈默著走著，眼前原本清白的天空被黑煙遮蔽，走在山中，完全看不到外界的景色，擡起頭去透過沒有煙霧遮蓋著天空，他看到了那火紅的天，像是被火焰的顏色染透了一般。
就像是世界末日。
走過彎路，就已經臨山頂只差百米的路了。
看到那已經清晰可見的山頂，戴因斯雷布剛在內心送了一口氣，就聽到小金突然在他的腦海裏叫。
【快快快，你那位公主殿下就要出現了，還不快點跑過去！】
什麽叫他那位公主殿下。
戴因斯雷布用力咬了咬牙，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順著小金的聲音向著那處高險的山頂飛奔而去。
等他跑到了最高處的山頂位置，還沒等戴因斯雷布回正腳步，站穩姿勢，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上方響起。
“啪。”
他下意識伸出雙臂接住。
他接住了一個人。
看著自己抱住的女孩的臉，戴因斯雷布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熒。”
但還沒讓他展開思緒，開啟談話，下一秒右腳踩空的滯空感讓他心中一緊，他下意識地輕跳了一下，然後展開風之翼。
小金發出歡愉的吹口哨聲。戴因斯雷布也沒空管它。
看著周圍彌漫的黑煙，他皺起眉頭，意識到這裏並不是適合聊天的場合，於是向著沒有火焰的方向飛去。
熒則是躺在對方的雙臂間，腿彎搭在戴因斯雷布的臂彎上，雙手在一開始就抱住了他的肩膀，現在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後，用兩只手分別捂住他們兩人的口鼻。
等終於飛到了無煙無火的地方，戴因斯雷布才慢慢地降低高度，等到終於落在地面上，他才把雙臂小心地放下，讓熒得以平緩地踩到地面上。
“熒。”他又一次呼喚道，他的目光懇切，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看到戴因斯雷布臉上的表情，熒原本還揚著笑的臉細微地怔住，眉宇間的神色慢慢地冷淡下來。
“戴因。”她回應道，但除此之外，再沒有多少一個字，聲音冷淡地讓人心癢癢。
“我想和你談一談。”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神色讓女孩不滿，戴因斯雷布偏過頭說道。
【談什麽？談戀愛嗎？】小金生怕事情不夠亂，但這顯然不是電燈泡可以出場的場合，戴因斯雷布完全沒有念起這道自己腦海裏的聲音。
“我能夠拒絕嗎？”
“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答應。”
熒沈默下來，或許是對方的臉色看上去確實相當疲倦，又或許是對方似乎為了找她做了很多很多，又或許她終於覺得現在談一談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答應了對方的談話請求。
——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沫芒宮中。
“那維萊特大人，那維萊特大人！”身穿警服的瑟琳跑得飛快跑進沫芒宮裏那維萊特的辦公室裏。
美露辛急切的聲音讓人不容忽視，讓一旁正在匯報的沫芒宮職員稍作停留，那維萊特第一時間安撫詢問：“不要慌張，瑟琳，發生什麽事了？”
“火！著火了！”
“楓丹城裏有專門的滅火隊，不要擔心，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
那一旁站著的職員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瑟琳打斷。
“超大的火，整個芒索斯山都燒起來了！那維萊特大人你出去就能看見，好大的煙，整個天空都紅了，太可怕了！”說著她又急著跑到門口，意圖明顯是想讓那維萊特出去看看。
瑟琳表現地這麽急切，那維萊特斷沒有再坐著的道理，他相信這些單純的小家夥們說的話。如果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找滅火隊也沒有用，只能由他親自動手，才能最快速度地消弭這樣的災禍。
一人一龍跟著一美露辛走到沫芒宮外，又跟著對方來到建築後方能夠清晰觀察到遠處山脈的地方。
但其實走到一半那維萊特就明白了瑟琳的意思。
他已經看到了天空中飄著的黑煙。
紅色的天空，黑色的煙霧，肉眼可見的喧騰的火焰。
不管是對美露辛來說，就是對於他，也難免有些慌亂。上一任水龍王的死亡歷歷在目，實在讓他有些心悸。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情緒的時候。看著瑟琳眼裏的恐慌與畏懼，那維萊特冷靜了下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最應該做些什麽，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做什麽。
他要立刻把這猛烈燃燒著的火澆滅，也澆滅民眾恐慌的心。
他要立刻趕到那個地方。
——
大水揮灑天際，從楓丹海洋深處引出來的水被掀到極高的天空，攜帶著如瀑布一般的雨水落到這片著火的山脈。
為了讓這火熄滅地更快些，那維萊特在這些水裏註入了一點自己的力量。
但就連他也沒有想到，這個詭異的火會是這麽的難以澆滅。足足用海水澆灌了半個小時後，這漫山遍野的幾乎毀滅了山上一切的異火終於被熄滅了。
那維萊特力竭地放下手，看著自己眼前光禿禿的芒索斯山，神色卻放松了下來。他的手指一掐，細微的疼痛傳到神經，天空中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
這是生命之雨。
經過這場雨過後，再過上一段時間，芒索斯山的生機就會慢慢地恢覆如初。
而那維萊特，因為用了太多自己的力量，特別是這能夠給予生機的雨實在太消耗他的本源之力，他筋疲力盡坐到了地面上。
眼神迷蒙地瞧著不遠處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黑一白的兩個金發男女，相顧無言地從自己眼前經過；
他看到了前往忙著去芒索斯山探查，而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美露辛；
他看到了在不遠處正和海薇瑪夫人一起，欺負海邊無辜躺著的膨膨獸的芙寧娜女士。
哦，她發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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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燃燒著，眼前的一切盡是紅色的火焰和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黑煙。
焦黑色的土地踩在腳下，戴因斯雷布透過戴在眼睛上的單邊鏡片看著這被自己燒的血色山脊。
——這樣人間煉獄的場景，由他一手造就。
準確來說，是他通過這個小鏡片造成的。
直到現在火焰已經燒破天際，戴因斯雷布終於意識到自己所得到的這個小小的單邊眼鏡究竟蘊含著多麽強大的力量。
它錨定釋放火焰的區域，在戴因斯雷布順著指示啟動後，之前的那部分錨定的區域便憑空出現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火焰。
但倘若就此認為這個火焰很弱勢就大錯特錯了，它燃燒速度之快，溫度升高之速，火焰蔓延之快，都遠超戴因斯雷布曾經見識過的任何火焰。
又無法用常規的水遏制，如果不是動用深淵的力量得以壓低了火焰的趨勢，這次放出的火焰估計能把這整一片連續的山區給燒盡。
黑煙彌漫，還有不絕於耳的燒焦聲與小動物的嚎叫聲，一聲一聲傳入戴因斯雷布的耳中，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捫心自問：他這樣順著那個小金的話做，真的是對的嗎？
但是現在再糾結對錯已經沒有意義了，放火燒山的事他已經做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要趕緊離開這個事發地點。不然等到楓丹的那些人找上來，等著他的就不是熒，而是梅洛彼得堡了。
不過在他轉過打算離開的下一刻。
【現在去山頂，那位公主殿下正等著你。】
戴因斯雷布不能理解：“在我們剛燒起的這個山的山頂？她怎麽可能一直待在這個地方？”
“還有，你是在明知她在山上的情況讓我去放火的嗎？”他似乎有些生氣。
小金只用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疑問。
【等你到了，她估計就出現了。】
這句話隱藏的意思是，熒現在還不在這座燒起來的山上。也同樣代表著，之前小金是臨時知道熒的情況的，熒可能就是看到這邊的山燒起來了，就趕過來看看，卻意外傳到了燒得正旺的山頂。
算了，想再多也沒有意義，戴因斯雷布搖了搖頭。他確實要聽著小金的話快點趕到山頂，不然等到他慢悠悠走到的時候，熒估計又因為這裏的火焰和黑煙太大走了。
山都已經燒了，才好不容易拾到這個機會，這次他一定要抓到熒和她好好談一談。
面對著鋪天蓋地的黑煙，戴因斯雷布艱難地找到了能走到山頂的路。
他快步走著，用手捂住口鼻，微瞇著眼睛抵抗著撲面的灰塵和煙霧。炙熱的溫度在他的身邊，讓他深深地感受著——這個他親手放下的火焰的炙熱。
他走過枯黃的草地，黑灰色的土地，斷裂的樹幹，熱昏倒在地上的丘丘人，被活活燒死的小鳥。一幕幕的景色是如此刺目的熟悉，他不敢想象熒在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情況會是什麽樣的神情。
難以想象？
不，他不能想，他必須瞞下來。
放出火的那瞬間他根本沒有想到會造成這樣慘烈的情況。戴因斯雷布搖頭，努力把自己心中的負罪感甩掉。人一旦被負罪感充滿所有心緒，就會走不動路，日日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說實話，相比起那些冷漠無情的神明，他並沒有做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五個系統時過後，那個丘丘人連同其一個營地的所有丘丘人都會被路過的旅行者砍掉。十個系統時後，楓丹捕鳥協會將在此地舉辦大型獵鳥大會，那只小鳥會被精準射殺……】
【它們本就要死去了。】
小金的話在腦海中想起，它在幫他脫罪。
戴因斯雷布沈默著走著，眼前原本清白的天空被黑煙遮蔽，走在山中，完全看不到外界的景色，擡起頭去透過沒有煙霧遮蓋著天空，他看到了那火紅的天，像是被火焰的顏色染透了一般。
就像是世界末日。
走過彎路，就已經臨山頂只差百米的路了。
看到那已經清晰可見的山頂，戴因斯雷布剛在內心送了一口氣，就聽到小金突然在他的腦海裏叫。
【快快快，你那位公主殿下就要出現了，還不快點跑過去！】
什麽叫他那位公主殿下。
戴因斯雷布用力咬了咬牙，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順著小金的聲音向著那處高險的山頂飛奔而去。
等他跑到了最高處的山頂位置，還沒等戴因斯雷布回正腳步，站穩姿勢，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上方響起。
“啪。”
他下意識伸出雙臂接住。
他接住了一個人。
看著自己抱住的女孩的臉，戴因斯雷布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熒。”
但還沒讓他展開思緒，開啟談話，下一秒右腳踩空的滯空感讓他心中一緊，他下意識地輕跳了一下，然後展開風之翼。
小金發出歡愉的吹口哨聲。戴因斯雷布也沒空管它。
看著周圍彌漫的黑煙，他皺起眉頭，意識到這裏並不是適合聊天的場合，於是向著沒有火焰的方向飛去。
熒則是躺在對方的雙臂間，腿彎搭在戴因斯雷布的臂彎上，雙手在一開始就抱住了他的肩膀，現在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後，用兩只手分別捂住他們兩人的口鼻。
等終於飛到了無煙無火的地方，戴因斯雷布才慢慢地降低高度，等到終於落在地面上，他才把雙臂小心地放下，讓熒得以平緩地踩到地面上。
“熒。”他又一次呼喚道，他的目光懇切，一看就是有話要說。
看到戴因斯雷布臉上的表情，熒原本還揚著笑的臉細微地怔住，眉宇間的神色慢慢地冷淡下來。
“戴因。”她回應道，但除此之外，再沒有多少一個字，聲音冷淡地讓人心癢癢。
“我想和你談一談。”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神色讓女孩不滿，戴因斯雷布偏過頭說道。
【談什麽？談戀愛嗎？】小金生怕事情不夠亂，但這顯然不是電燈泡可以出場的場合，戴因斯雷布完全沒有念起這道自己腦海裏的聲音。
“我能夠拒絕嗎？”
“可以，但我希望你能答應。”
熒沈默下來，或許是對方的臉色看上去確實相當疲倦，又或許是對方似乎為了找她做了很多很多，又或許她終於覺得現在談一談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答應了對方的談話請求。
——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沫芒宮中。
“那維萊特大人，那維萊特大人！”身穿警服的瑟琳跑得飛快跑進沫芒宮裏那維萊特的辦公室裏。
美露辛急切的聲音讓人不容忽視，讓一旁正在匯報的沫芒宮職員稍作停留，那維萊特第一時間安撫詢問：“不要慌張，瑟琳，發生什麽事了？”
“火！著火了！”
“楓丹城裏有專門的滅火隊，不要擔心，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
那一旁站著的職員話還沒說到一半，就被瑟琳打斷。
“超大的火，整個芒索斯山都燒起來了！那維萊特大人你出去就能看見，好大的煙，整個天空都紅了，太可怕了！”說著她又急著跑到門口，意圖明顯是想讓那維萊特出去看看。
瑟琳表現地這麽急切，那維萊特斷沒有再坐著的道理，他相信這些單純的小家夥們說的話。如果真的出現了這樣的情況，找滅火隊也沒有用，只能由他親自動手，才能最快速度地消弭這樣的災禍。
一人一龍跟著一美露辛走到沫芒宮外，又跟著對方來到建築後方能夠清晰觀察到遠處山脈的地方。
但其實走到一半那維萊特就明白了瑟琳的意思。
他已經看到了天空中飄著的黑煙。
紅色的天空，黑色的煙霧，肉眼可見的喧騰的火焰。
不管是對美露辛來說，就是對於他，也難免有些慌亂。上一任水龍王的死亡歷歷在目，實在讓他有些心悸。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情緒的時候。看著瑟琳眼裏的恐慌與畏懼，那維萊特冷靜了下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最應該做些什麽，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做什麽。
他要立刻把這猛烈燃燒著的火澆滅，也澆滅民眾恐慌的心。
他要立刻趕到那個地方。
——
大水揮灑天際，從楓丹海洋深處引出來的水被掀到極高的天空，攜帶著如瀑布一般的雨水落到這片著火的山脈。
為了讓這火熄滅地更快些，那維萊特在這些水裏註入了一點自己的力量。
但就連他也沒有想到，這個詭異的火會是這麽的難以澆滅。足足用海水澆灌了半個小時後，這漫山遍野的幾乎毀滅了山上一切的異火終於被熄滅了。
那維萊特力竭地放下手，看著自己眼前光禿禿的芒索斯山，神色卻放松了下來。他的手指一掐，細微的疼痛傳到神經，天空中下起了細細密密的雨。
這是生命之雨。
經過這場雨過後，再過上一段時間，芒索斯山的生機就會慢慢地恢覆如初。
而那維萊特，因為用了太多自己的力量，特別是這能夠給予生機的雨實在太消耗他的本源之力，他筋疲力盡坐到了地面上。
眼神迷蒙地瞧著不遠處的一切。
他看到了一黑一白的兩個金發男女，相顧無言地從自己眼前經過；
他看到了前往忙著去芒索斯山探查，而沒有註意到自己的美露辛；
他看到了在不遠處正和海薇瑪夫人一起，欺負海邊無辜躺著的膨膨獸的芙寧娜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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