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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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夏目？夏目——”多軌扶著夏目的肩，聲音中滿是焦急。
“我沒事。”夏目硬撐著回覆道，手臂上的傷口還在向外滲血，染紅了宮城剛剛為他包紮的繃帶，斑恢覆原身守在一旁。
“所以到現在，你都不準備說明白祇園社到底在搞什麽嗎？”紅紋白身的大妖聲音渾厚而極富壓制力，宮城在威壓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倒是多軌出聲解了圍。
“是因為宮城家和的場家的內鬥。”
夏目聽得這話猛然擡頭，自己絕沒有向多軌透露到這麽多，如果不是去年正巧趕上衹園社的凈化，自己怕是也不會去追究宮城的出身，多軌又是怎麽知道的。
“是教習的大人告訴我的。”多軌有些懊悔，卻還是幫宮城按下了這件事，夏目的傷勢要緊，再不搞清楚情況，也不好做下一步打算，“宮城家想知道凈化式的秘密，但是我被安排在了稻荷神社，祇園社也已經經歷了凈化式，唯一接近真相的方法，只有再讓的場家進行一次凈化式。”
“所以這件事，出身祇園社的你也不知道嗎？”斑轉向宮城，發問道。
“我早已歸屬於的場家。”宮城收拾起弓箭，接過多軌手中的夏目，淡淡回了它一句，沒有再多說什麽，“夏目大人，您還撐得住嗎？”
夏目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心，臉色蒼白的少年勉強起身，跟著宮城慢慢走向祇園社的結界內圍。
“還沒追蹤到嗎？”的場靜司向面前的屬下問道。
“屬下無能，還沒能追蹤到。”
他皺了皺眉，眼前的人頭低得更低了。這一次百目妖出現得突然，雖然也在預料之中，但是地點和的場家預計的完全不同，與夏目活動的祇園社一帶相比，百目妖出現的地點更接近於多軌透實習的稻荷神社。
再加上上一次多軌宅的結界被破，難不成，百目妖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夏目，反而是早就失去視妖之力和凈化之力的多軌氏後人？
不過這件事還需稍後再議，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多軌透和夏目貴志的安全。
的場松開了眉頭，仍是冷靜不紊的模樣，“留一些人看著，另外的人去幫宮城，盡快把多軌透和夏目貴志帶回本家。”
不對，這股氣息——
夏目猛地推開宮城，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竄出，無暇震驚，眾人立刻上前圍住二人，待黑影慢慢轉過身來，威壓驟升，一行人被威懾住不敢向前。
這樣的大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宮城咬牙，斑立於她身側，擺出了戰鬥的狀態。
不對，這不對。
夏目難以置信地擡起眼看向眼前的景象。
黑影中緩緩幻化出一只眼，夏目感受到熟悉的怨氣和威壓，竟和和的場靜司那一次失控右眼黑影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不得不確認了一件事：
他們所面對的，恐怕是對的場家施下百年詛咒的，被一眾除妖人戲稱作“百目妖”的存在。
可是京都的結界明明早已修覆，如此大妖，還與的場家牽扯頗深，的場靜司怎麽會把它放進京都？
但眼前被稱作“百目妖”的妖怪，似乎毫不在乎他們警惕的模樣，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們的面前，和黑影第一次起沖突時的影像一幕一幕重現在夏目的眼前，他護住看不見妖怪而無措的多軌，卻發現它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
等等，他的目標是——
“多軌！”夏目瞪大了眼。
一瞬間，黑影伸出了觸手，將多軌裹起，將夏目掀倒在地。看不見妖怪的多軌猛然騰空，嚇了一跳，斑連忙躍起咬住觸手的根部，百目妖卻沒有放手，仍然沒有松開多軌。
一時間，兩方的對峙膠著住了。
“主人——”黑影突然出聲，嘶啞粘稠的聲音帶著渴求與悲傷，“鶴主人——”
多軌一瞬間恍神，它剛剛，是在叫我嗎？
她的腦子裏忽然向是被塞進了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頭疼欲裂，無數的聲音在耳中回響，一聲一聲，都在呼喚著一個她所陌生的名字。
“鶴，今天起，你便在這裏修習陰陽術吧。”
“鶴天資聰穎，力量純凈，難得的好苗子，可惜是個女兒，想要在她叔父手裏出頭，怕是難了。”
“多軌鶴，今日起，即為多軌家主。”
“鶴大人，您貴為家主，也該聽一聽您叔父茂大人的話，您的力量如此純凈，若是稍有一點差池，我也無法向茂大人交代呀。”
“鶴主人，您的眼睛——”
“主人，您的眼睛一定會沒事的，我保證，您一定會沒事的。”
多軌鶴，是誰？
多軌透逐漸失去了意識，沈溺於零落的記憶之中。
“嗖——”
弓弦的聲音隱沒在松濤蟬鳴中，百目妖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但還是避閃不及被弓箭射中，松開了多軌透，斑一把接下了她。
百目妖的咆哮如同雷鳴般炸開，夏目見多軌被救了下來，也急忙收回符咒防止進一步觸怒它。一瞬間，山林震動，百鳥驚出。百目妖憤憤地看了一眼偷襲它的的場靜司，卻還是沒有再進一步，而是一躍而起消失在了森林更深處。
的場靜司擡手示意手下不用再追蹤下去，百目妖還未從上一次受傷中恢覆，剛剛才會被他偷襲成功，還是一步一步通過凈化式和狩獵削弱它的實力方是上策，況且多軌和夏目的安全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多軌？多軌？”夏目擔心地用沒有受傷的另一只手扶過昏迷過去的多軌，呼喚道。
“只是昏過去了，應該沒有大礙。”宮城簡單檢查了一下多軌，得出的結果讓夏目稍稍放下心來。
“那就好。”夏目松了口氣。
徹底解除了危險的夏目，這才有空停下來思考這整件事。宮城家為了探究的場家的秘密，所以放松了祇園社的人手調配，企圖以怨氣作亂要求的場家重新進行祇園社的凈化式。卻不料，他和多軌竟然被百目妖攻擊了。
而且，百目妖明顯是沖著多軌來的。此前他確實知道多軌家在怨氣失衡中的事件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是百目妖明明是的場家的詛咒之源，究竟是為什麽會找上多軌？
另一邊，的場靜司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百目妖的目標並非自己之前預料的夏目貴志，而是多軌透。失算的不快讓他有些焦躁，七瀨在一旁低頭不語，待宮城一行人也離開後，才上前請示道：“族長，需要修改人手的區域布置嗎？”
“暫時撤回多軌透身邊的人手吧，馬上也要到期末了，讓稻荷神社那邊給多軌透提早放假，之後的布置我再考慮一下。”
“是。”
的場靜司有些頭疼，但他更沒想到的是，剛剛他以為已經回本家的夏目，又折了回來。
夏目心下計較了半天，還是和宮城說了一聲，讓她帶多軌先回本家，自己則帶著斑，折返回去找的場靜司。
“還是放心不下，覺得這次的事有問題？”斑倒是從善如流，看出了他的心思。它對的場靜司沒有太大的好感，但是必須得承認的場家的小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百目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攻擊了他們，要說的場靜司一點兒也不知曉，它也不太相信。
的場靜司更加頭疼了，雖然他覺得夏目的聰明確實讓他在辦正事時省心不少，但是也意味著他很難將他和其他人一樣糊弄過去。
“你是想問百目妖在結界內，我是否提前知曉？”他倒也不打算像之前一樣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夏目想問的問題。
“是。”夏目手臂上的傷已經重新包紮過，臉色也逐漸緩了過來，琥珀色的眸子沒有遮掩，只是一如往常地直視著的場靜司。
“如果我說是呢？”七瀨已經悄悄地退了下去指揮人手修覆被毀壞的紙垂與結繩，的場靜司轉過身來，也看向夏目的眼睛。
夏目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的場這樣的答案，只能沈默。
倒是的場靜司看著他的樣子笑出了聲，夏目有些無措，幸好的場並不打算為難他，“你也看出來了吧，這麽強的怨氣和妖力，我想忽視也很難吧。”
“但是你沒有把他趕向京都外圍，還是選擇將他困在京都境內，讓它盤桓了這麽久，為什麽？”夏目繼續問道。百目妖尚在京都之內，宮城家和的場的矛盾就直接被擺在了臺面上，在這樣的情況下，的場家答應了進行了凈化式，卻仍就拖延著。他不得不懷疑，的場靜司的目的是什麽。
“是的，沒錯。”的場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淩厲，但很快變回了平靜無波，“所以呢？夏目君是準備指責我把多軌透和你當作誘餌嗎？”
“你——”夏目一瞬間失語，被利用的憤怒和失望湧上心頭，“我說過，我答應你的條件就是保證多軌的安全，我們是在多軌從神社回學校的路上遭襲的，百目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多軌，這就是你的保證嗎？”
的場靜司仍然只是直視著他，“的場家確實把你們當作了誘餌，但是我們確實沒有想到它的目標是多軌透，而不是你。”
“換一個人利用就不是利用了嗎？”夏目咬唇，眼眸最終黯淡了下來，“所以呢，百目妖就是你最終的目標嗎？殺了它，然後就可以結束的場家的詛咒了？
“我以為我們的交易是解決怨氣失衡。”
夏目一字一頓說道，“其餘的事，我不希望有所牽扯。”
“你們已經牽扯其中了，夏目貴志。”的場靜司轉過身，走過了夏目的身邊，不打算再繼續這場談話，“至於百目妖的去留，這不是你所該關心的。”
夏目握緊了拳頭，也只能無力地松了開來，最終轉過了身。身後又傳來了的場的聲音。
“這一次你受了傷，凈化式就直接推後吧，八月早些過來準備就可以了。”
“……”
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夏目有些賭氣地一個字都沒有回，便離開了。
的場靜司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進而諷刺地笑了起來。
這一次失利之後，宮城家必然還會找上門來。而百目妖第一次接近了自己的目標，自然還會有第二次。在下一次凈化式之前，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夏目剛剛的表現來看，七月學期一完，他說不定會選擇直接回八原而並非留在京都，正好也可以騰出人手來保護多軌透並探究百目妖和多軌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的場靜司右眼的怨氣在隱隱翻滾著，七瀨整齊了人手，上前匯報道：“族長，都已經修覆了。”
他點頭道：“好，那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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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現在，你都不準備說明白祇園社到底在搞什麽嗎？”紅紋白身的大妖聲音渾厚而極富壓制力，宮城在威壓下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倒是多軌出聲解了圍。
“是因為宮城家和的場家的內鬥。”
夏目聽得這話猛然擡頭，自己絕沒有向多軌透露到這麽多，如果不是去年正巧趕上衹園社的凈化，自己怕是也不會去追究宮城的出身，多軌又是怎麽知道的。
“是教習的大人告訴我的。”多軌有些懊悔，卻還是幫宮城按下了這件事，夏目的傷勢要緊，再不搞清楚情況，也不好做下一步打算，“宮城家想知道凈化式的秘密，但是我被安排在了稻荷神社，祇園社也已經經歷了凈化式，唯一接近真相的方法，只有再讓的場家進行一次凈化式。”
“所以這件事，出身祇園社的你也不知道嗎？”斑轉向宮城，發問道。
“我早已歸屬於的場家。”宮城收拾起弓箭，接過多軌手中的夏目，淡淡回了它一句，沒有再多說什麽，“夏目大人，您還撐得住嗎？”
夏目搖了搖頭，示意她安心，臉色蒼白的少年勉強起身，跟著宮城慢慢走向祇園社的結界內圍。
“還沒追蹤到嗎？”的場靜司向面前的屬下問道。
“屬下無能，還沒能追蹤到。”
他皺了皺眉，眼前的人頭低得更低了。這一次百目妖出現得突然，雖然也在預料之中，但是地點和的場家預計的完全不同，與夏目活動的祇園社一帶相比，百目妖出現的地點更接近於多軌透實習的稻荷神社。
再加上上一次多軌宅的結界被破，難不成，百目妖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夏目，反而是早就失去視妖之力和凈化之力的多軌氏後人？
不過這件事還需稍後再議，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多軌透和夏目貴志的安全。
的場松開了眉頭，仍是冷靜不紊的模樣，“留一些人看著，另外的人去幫宮城，盡快把多軌透和夏目貴志帶回本家。”
不對，這股氣息——
夏目猛地推開宮城，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竄出，無暇震驚，眾人立刻上前圍住二人，待黑影慢慢轉過身來，威壓驟升，一行人被威懾住不敢向前。
這樣的大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宮城咬牙，斑立於她身側，擺出了戰鬥的狀態。
不對，這不對。
夏目難以置信地擡起眼看向眼前的景象。
黑影中緩緩幻化出一只眼，夏目感受到熟悉的怨氣和威壓，竟和和的場靜司那一次失控右眼黑影的氣息一模一樣。
他不得不確認了一件事：
他們所面對的，恐怕是對的場家施下百年詛咒的，被一眾除妖人戲稱作“百目妖”的存在。
可是京都的結界明明早已修覆，如此大妖，還與的場家牽扯頗深，的場靜司怎麽會把它放進京都？
但眼前被稱作“百目妖”的妖怪，似乎毫不在乎他們警惕的模樣，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們的面前，和黑影第一次起沖突時的影像一幕一幕重現在夏目的眼前，他護住看不見妖怪而無措的多軌，卻發現它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流轉。
等等，他的目標是——
“多軌！”夏目瞪大了眼。
一瞬間，黑影伸出了觸手，將多軌裹起，將夏目掀倒在地。看不見妖怪的多軌猛然騰空，嚇了一跳，斑連忙躍起咬住觸手的根部，百目妖卻沒有放手，仍然沒有松開多軌。
一時間，兩方的對峙膠著住了。
“主人——”黑影突然出聲，嘶啞粘稠的聲音帶著渴求與悲傷，“鶴主人——”
多軌一瞬間恍神，它剛剛，是在叫我嗎？
她的腦子裏忽然向是被塞進了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頭疼欲裂，無數的聲音在耳中回響，一聲一聲，都在呼喚著一個她所陌生的名字。
“鶴，今天起，你便在這裏修習陰陽術吧。”
“鶴天資聰穎，力量純凈，難得的好苗子，可惜是個女兒，想要在她叔父手裏出頭，怕是難了。”
“多軌鶴，今日起，即為多軌家主。”
“鶴大人，您貴為家主，也該聽一聽您叔父茂大人的話，您的力量如此純凈，若是稍有一點差池，我也無法向茂大人交代呀。”
“鶴主人，您的眼睛——”
“主人，您的眼睛一定會沒事的，我保證，您一定會沒事的。”
多軌鶴，是誰？
多軌透逐漸失去了意識，沈溺於零落的記憶之中。
“嗖——”
弓弦的聲音隱沒在松濤蟬鳴中，百目妖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但還是避閃不及被弓箭射中，松開了多軌透，斑一把接下了她。
百目妖的咆哮如同雷鳴般炸開，夏目見多軌被救了下來，也急忙收回符咒防止進一步觸怒它。一瞬間，山林震動，百鳥驚出。百目妖憤憤地看了一眼偷襲它的的場靜司，卻還是沒有再進一步，而是一躍而起消失在了森林更深處。
的場靜司擡手示意手下不用再追蹤下去，百目妖還未從上一次受傷中恢覆，剛剛才會被他偷襲成功，還是一步一步通過凈化式和狩獵削弱它的實力方是上策，況且多軌和夏目的安全才是他的首要目的。
“多軌？多軌？”夏目擔心地用沒有受傷的另一只手扶過昏迷過去的多軌，呼喚道。
“只是昏過去了，應該沒有大礙。”宮城簡單檢查了一下多軌，得出的結果讓夏目稍稍放下心來。
“那就好。”夏目松了口氣。
徹底解除了危險的夏目，這才有空停下來思考這整件事。宮城家為了探究的場家的秘密，所以放松了祇園社的人手調配，企圖以怨氣作亂要求的場家重新進行祇園社的凈化式。卻不料，他和多軌竟然被百目妖攻擊了。
而且，百目妖明顯是沖著多軌來的。此前他確實知道多軌家在怨氣失衡中的事件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但是百目妖明明是的場家的詛咒之源，究竟是為什麽會找上多軌？
另一邊，的場靜司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百目妖的目標並非自己之前預料的夏目貴志，而是多軌透。失算的不快讓他有些焦躁，七瀨在一旁低頭不語，待宮城一行人也離開後，才上前請示道：“族長，需要修改人手的區域布置嗎？”
“暫時撤回多軌透身邊的人手吧，馬上也要到期末了，讓稻荷神社那邊給多軌透提早放假，之後的布置我再考慮一下。”
“是。”
的場靜司有些頭疼，但他更沒想到的是，剛剛他以為已經回本家的夏目，又折了回來。
夏目心下計較了半天，還是和宮城說了一聲，讓她帶多軌先回本家，自己則帶著斑，折返回去找的場靜司。
“還是放心不下，覺得這次的事有問題？”斑倒是從善如流，看出了他的心思。它對的場靜司沒有太大的好感，但是必須得承認的場家的小子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糊弄過去的，百目妖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攻擊了他們，要說的場靜司一點兒也不知曉，它也不太相信。
的場靜司更加頭疼了，雖然他覺得夏目的聰明確實讓他在辦正事時省心不少，但是也意味著他很難將他和其他人一樣糊弄過去。
“你是想問百目妖在結界內，我是否提前知曉？”他倒也不打算像之前一樣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夏目想問的問題。
“是。”夏目手臂上的傷已經重新包紮過，臉色也逐漸緩了過來，琥珀色的眸子沒有遮掩，只是一如往常地直視著的場靜司。
“如果我說是呢？”七瀨已經悄悄地退了下去指揮人手修覆被毀壞的紙垂與結繩，的場靜司轉過身來，也看向夏目的眼睛。
夏目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的場這樣的答案，只能沈默。
倒是的場靜司看著他的樣子笑出了聲，夏目有些無措，幸好的場並不打算為難他，“你也看出來了吧，這麽強的怨氣和妖力，我想忽視也很難吧。”
“但是你沒有把他趕向京都外圍，還是選擇將他困在京都境內，讓它盤桓了這麽久，為什麽？”夏目繼續問道。百目妖尚在京都之內，宮城家和的場的矛盾就直接被擺在了臺面上，在這樣的情況下，的場家答應了進行了凈化式，卻仍就拖延著。他不得不懷疑，的場靜司的目的是什麽。
“是的，沒錯。”的場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淩厲，但很快變回了平靜無波，“所以呢？夏目君是準備指責我把多軌透和你當作誘餌嗎？”
“你——”夏目一瞬間失語，被利用的憤怒和失望湧上心頭，“我說過，我答應你的條件就是保證多軌的安全，我們是在多軌從神社回學校的路上遭襲的，百目妖的目標很明顯就是多軌，這就是你的保證嗎？”
的場靜司仍然只是直視著他，“的場家確實把你們當作了誘餌，但是我們確實沒有想到它的目標是多軌透，而不是你。”
“換一個人利用就不是利用了嗎？”夏目咬唇，眼眸最終黯淡了下來，“所以呢，百目妖就是你最終的目標嗎？殺了它，然後就可以結束的場家的詛咒了？
“我以為我們的交易是解決怨氣失衡。”
夏目一字一頓說道，“其餘的事，我不希望有所牽扯。”
“你們已經牽扯其中了，夏目貴志。”的場靜司轉過身，走過了夏目的身邊，不打算再繼續這場談話，“至於百目妖的去留，這不是你所該關心的。”
夏目握緊了拳頭，也只能無力地松了開來，最終轉過了身。身後又傳來了的場的聲音。
“這一次你受了傷，凈化式就直接推後吧，八月早些過來準備就可以了。”
“……”
仿佛什麽都沒聽見，夏目有些賭氣地一個字都沒有回，便離開了。
的場靜司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進而諷刺地笑了起來。
這一次失利之後，宮城家必然還會找上門來。而百目妖第一次接近了自己的目標，自然還會有第二次。在下一次凈化式之前，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夏目剛剛的表現來看，七月學期一完，他說不定會選擇直接回八原而並非留在京都，正好也可以騰出人手來保護多軌透並探究百目妖和多軌家到底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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