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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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抱
“你是誰？”
厄洛斯故意賣乖並沒有換來艾爾海森半分柔情，雖然這巨大態度落差讓他有一點無所適從，但怎麽看都應該先拜托事情再說。
“我叫厄洛斯，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過來的，腦子裏好多東西都記不得了，你可以幫幫我嗎？”
艾爾海森很聽勸，幫他叫來了大風紀官。
“找到了，嫌疑人。”
不是這種幫啊餵！
賽諾武器比他本人來的還快，嗖的一下，他赤沙之杖狠狠插進了衛生間的門板上。
“小心，註意安全！”
他一個帥氣的滑鏟擋在艾爾海森身前，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文弱的學術分子。
“對教令院設施造成的損害請按照相關條例支付賠款。”被護在身後的人毫不領情。
“……”
難崩。
賽諾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卻在看到厄洛斯瞬間轉為了驚訝。
“洛洛？！”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在身旁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沒認出來？還是說，你舍得把他抓起來？！”
他無法理解本該最激動的艾爾海森此時一臉淡定看向他。
“你是說，他是洛洛？”
兩個人的眼睛裏同時迸發出亮光。
“恕我直言，你隨便叫來一位生論派學者都會告訴你，這種事情並不會發生。”知論派著名學者艾爾海森道。
美露莘變成人，聞所未聞。
雖然這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
賽諾思考片刻，竟也讚同了他的想法：“確實啊。”
“……”
厄洛斯現在已經對這兩個人腦回路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對，還是不對。”賽諾一拍腦袋：“如果他不是洛洛，為什麽體內會有洛洛戶口證？”
知論派學者和素論派學者針對生論派問題進行了深刻的辯論，最後，他們誰也沒有說服誰。
“既然沒有結果，那我們去找小草神大人評判吧。”
二人一拍即合，準備帶著另一位主人公前往草神大人的辦公室時，卻發現，那人已經坐在馬桶上，睡得昏天黑地。
——————————
“草神大人。”
艾爾海森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了辦公室。
就在剛剛，艾爾海森在石頭剪刀布中取勝，獲得去草神那裏匯報事情的機會，而賽諾只能留在那裏看守睡熟神秘人。
別問為什麽是剪刀石頭布，因為賽諾他超愛。
“你好，代理賢者先生。”納西妲的臉上掛著招牌笑容，眼睛裏的四葉草狀瞳仁明媚動人，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對於這個辦公室而言，您是稀客呢。”
“您應該慶幸，如果代理賢者經常往草神辦公室跑的話，證明須彌環境混亂到需要神明自己主持日常生活。”
“……”
好吧。
納西妲勉強笑了笑，感嘆自己選代理賢者說話越來越硬邦邦。
“那麽這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艾爾海森事無巨細，將事情的經過說明，並詢問她的看法。
“美露莘是誕生於厄裏那斯血脈中的生物，擁有可愛外形和善良品格，但世界樹中並沒有記載相關的說明。”
“所以，並不會有美露莘變成人類嗎？”
艾爾海森語氣一如既往沈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沈穩背後，隱隱的一絲低落。
他不願違背理性的思考承認現實，但又希望能夠獲得一點有關於洛洛信息，哪怕一點也好。
“不過，不排除這種可能。”
納西妲的話給了他一點希望，他擡眸看向她，等待著答覆。
“最近，我在對世界樹進行修覆的時候發現，[博士]影子，曾籠罩世界樹邊緣。”
博士，就是那位在須彌大搞破壞愚人眾執行官？
艾爾海森眼眸一下子變得犀利。
“不用擔心，世界樹自我凈化功能能夠修覆這些陰霾，只是我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否有知識隨著凈化過程流逝了。”
“也就是說，現在無法判斷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我要尋找的洛洛？”
納西妲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個充滿善意的微笑。
“相處一下吧，在相處的過程中，你能夠發現他是不是你想要找的那個人。”
綠色環繞在她四周，她的發尾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我能夠看到，他會改變你的生活，”
溫柔神明伸出她肉嘟嘟的小手，輕輕撫在他的額頭。
“就像我上次說的那樣，你已經找到了最後一片拼圖，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艾爾海森起身，向草神大人告別。
臨走時，他回頭說：
“我不會被任何人改變。”
回答他，是草神意味深長的笑容。
————————————
等他回到衛生間，隔間的門板已經被人卸下，暫時還沒有裝上新的。
本應在這裏等待他兩人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理智告訴他，這裏是教令院，不會有人厲害到可以在這裏，帶著兇神惡煞的大風紀官逃跑。
但不知為何，他的眉頭一直在跳。
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發生。
他先是去了大風紀官的辦公室，發現沒人之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顯然，他的預想應驗了。
屋子裏雜亂的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除了已經被收納起來的文書之外，放在桌子上的白紙，書籍無一幸免。
厄洛斯乖巧的坐在大風紀官對面，看著他優雅的轉了個圈，將最後一張紙撕成牌狀扔在桌子上，大喊：“友情！羈絆！上啊！”
艾爾海森太陽穴又突突兩下。
“你們在做什麽？”
厄洛斯攤手，示意這件事與他無關。
他們只是恰好在玩牌，恰好有人上門送酒，又恰好賽諾想要和他比拼酒量還輸了，開始用桌上紙來做牌。
“大風紀官先生，這是我的辦公室。”
賽諾一下將手上紙拍到艾爾海森面前，非常大方說：“這可是限量版卡牌，要不是我們關系好，才不會給你……”
話完沒說還，連帶著厄洛斯被一起，被文弱的學術分子像提溜小雞仔一般扔到了門外。
威嚴的聲音，宣告著對他們審判：
“大風紀官破壞公務，責令恢覆原樣並繳納罰款。無名氏為幫兇，需繳納罰金，以工代罰。”
厄洛斯看著對面已經陷入嬰兒般睡眠的賽諾，默默嘆了口氣。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
到快下班的時候，幾個風紀官終於鼓起勇氣，將昏睡在賢者辦公室門口賽諾連搬帶擡弄回家去。
門口只剩下厄洛斯一人。
他深呼吸幾口，給自己大氣，也想偷摸摸的溜走。
沒想到身後的人像是鬼魅一般，正好將他抓包。
“想溜？”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厄洛斯打了個激靈，瞬間端正態度。
“我就是腿蹲麻了，想換個姿勢。”
瞧著他水汪汪大眼睛期待的望向他，艾爾海森總會想到小酒館門口可憐巴巴小流浪狗。
每次他路過的時候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只為求得一點點好吃的。
還有這熟練的賣萌以蒙混過關的反應，確實一舉一動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過，他還不能妄下結論。
眼波流轉的功夫，他的腦中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做。
厄洛斯還在傻乎乎甜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站起來，跟我走。”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已經熟練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雖然成人的身軀讓他視角比之前高了不少，不過還是比艾爾海森要矮半個腦袋。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他和草神大人到底談了些什麽，但以智慧之神威力，一定能將自己的身世解釋清楚。
這麽想著，他沒有註意到，前面的人已然停住了腳步。
就這樣，他直挺挺的撞到了艾爾海森後背上。
鼻子被撞擊後的酸痛感讓他捂住臉，眼眶微紅。
落在艾爾海森眼中，倒也有那麽一點點可憐巴巴。
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從今天開始，你的身份是按照最新的登記的戶口證來算。”
厄洛斯接過他遞過來的卡片，上面赫然寫著——實習工作證。
“這，這好像不是戶口證吧。”
艾爾海森晃晃手中的卡片：“在判斷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之前，戶口證暫時放在我這裏。為了繳納罰款和你暫住在這裏的房租，我為你申請了教令院的實習崗。”
實習崗？房租？
厄洛斯越聽腦袋越蒙，不是，他哪說要在這裏租房，還要給教令院打工？
不行，他不要做牛馬！
“那個，我是不是還錢，就不用當牛……不是，就不用去教令院實習了？”
“是。”他雙臂環胸，看著他一字一頓說：“我會請風紀官來把你帶走，畢竟偽造戶口證是需要被關押一個月的罪行。”
“……”
好吧。
他乖乖站那，繼續聽艾爾海森講。
“你暫時先睡沙發，如果想睡床就自己花錢買，吃飯的話……來找我，我會給你記賬。”
厄洛斯聽著他說，眼皮開始打架。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抱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明天早上八點半到教令院打卡，下午五點半下班……”
耳邊傳來微弱但勻稱的呼吸聲，他一轉頭，便看到本來應該跟在他後面家夥此刻已經窩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
不得不說，這個人，就連姿勢和抱著抱枕睡覺的習慣都和洛洛一模一樣。
難道，美露莘真的可以變成人嗎？
這一結論無疑在挑戰他認知。
不過現在，他又多了一位新舍友，但看起來似乎還挺安靜乖巧的。
“希望你不要給我的生活增加麻煩，厄洛斯。”
第一次念出了他的名字，竟然還挺順口。
艾爾海森沒再在這些方面浪費時間，他幾步走回房間，按部就班的看書去了。
————————————————
厄洛斯是被餓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距離自己面部不到5公分的茶幾。
沙發太窄了，他睡覺又不老實，竟然就這麽水靈靈滾到地下去了。
還好艾爾海森追求生活質量，給地面鋪了層地毯，他才不至於那麽狼狽。
“好餓啊！”
他翻了個身從地上站起來，打算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做頓豐厚的早餐。
站起身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快樂生活的米蟲洛洛。
手裏攥著工作證更說明了他現在的處境。
艾爾海森平時都是什麽時間上班來著？
不好！
連跑帶喘的走進教令院，他終於趕在最後一分鐘打上了卡。
“嘖。”
同樣掛著實習生工牌男子不屑的輕哼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真不知道有多大的臉。”
感受到這人的敵意，厄洛斯默默往旁邊讓了讓，碰倒了立在一旁公告欄。
慌忙將牌子扶起來，上面張貼公告映入眼簾：
昨日有不良人員潛入賢者大人辦公室，意圖用度數超過包裝袋幾十倍的酒灌醉公職人員，嚴重危害教令院的正常秩序，使大風紀官在賢者大人的辦公室大發酒瘋。
現告誡各位，主意身邊可疑人員，不要輕易食用陌生人給予食品。
“原來那酒是被加了料，怪不得我一回家倒頭就睡呢。”
賽諾平時酒量不錯，雖然和厄洛斯比起來差了點，但這次中招也是無妄之災。
“希望他沒有被艾爾海森記仇。”他默默為賽諾祈禱。
“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嗎？”一個稍矮些但長相精致的少年向他走來：“你好，我是卡萊尼，是新來的書記官助理，你是負責哪個部分？”
“你好你好！”
碰到了向他釋放善意的同事，厄洛斯還以更熱情回應。
“其實我還不知道自己負責的是哪個部分……”
這話一說，一旁聊天實則關註著他們其他實習生微微變了臉色。
空降啊……
教令院的工作是須彌最榮耀的存在，無數人擠破了腦袋就想成為教令院的一位普通工作人員。
現在，競爭的人增加了一個，所有人都暗暗攥緊拳頭，緊盯著新來的競爭者。
厄洛斯還不知道這裏面彎彎繞繞，還在和新交朋友聊天。
“卡萊尼，這裏工作忙嗎？會加班嗎？交五險一金嗎？”
“……”
這種家夥是怎麽進教令院啊？！
卡萊尼的臉上洋溢著尷尬微笑，這人是從哪個世界來的，不應該問怎麽轉正，怎麽獲得領導青睞，怎麽向上社交嗎？
“這些問題，還是等你的負責上級確定後，由他來告訴你吧。”
厄洛斯點點頭，趁著這個功夫，跟瀾報了個平安。
那邊回覆的很快，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瀾：沒事就好，對了，你現在住哪？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住到領導家裏去了吧。
洛洛：暫時住在教令院安排的地方，需要證明我沒有危險性才行[可憐QAQ]
瀾：[摸摸~]
瀾：如果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厄洛斯的心中湧出一絲暖意，來自這個世界新結交的朋友關心，讓他稍微放松了點。
那邊卡萊尼湊了過來，和他添加了好友，並拉進了一個群聊。
名稱寫的教令院實習生群21.
很顯然，是他們這群實習生群。
卡萊尼：群裏的名稱是帶教老師+名字，到時候別忘改過來。
洛洛：[謝謝！]
身邊突然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他從虛空終端中擡起頭，就看到一雙探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從裝扮來看，應該就是主要負責人。
“你是新來的，是誰叫你來？”他問。
“是……”
厄洛斯糾結自己要不要提艾爾海森名字，如果說的話，有點太像走後門進來的。
雖然他就是走後門。
正在糾結的時候，就看到人群中走過一個耀眼的存在。
他在所有人註視下，徑直走向管理實習生負責人。
“新來的實習生還沒有對接吧，暫時跟著我，我那邊有很多工作需要助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鏡，完全不清楚一向不屑於與人合作的艾爾海森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可是……”負責人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磕巴：“之前大風紀官先生通知我幫他找個實習生，現在新來了應該先跟著賽諾先生實習一段時間。”
在代理賢者註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似乎並沒有看過公示欄。”艾爾海森語氣不容置喙：“大風紀官工傷休假一個月，這段時間實習生跟著賽諾是需要他去照顧傷員吃喝拉撒嗎？”
“噗。”
厄洛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沒憋住笑出來。
在收到艾爾海森一個眼刀後，又偃旗息鼓。
“是我考慮不周。”負責人虛心認錯：“代理賢者大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要盲目迷信。”
他勾勾手，厄洛斯便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朝辦公室走去。
他們都是這樣，專註於自己有的事情，絲毫沒有註意來自身後的議論和視線。
“不是，他憑什麽直接跟著代理賢者工作啊？”
卡萊尼微垂著眼眸，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但他握緊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宣洩著什麽。
“卡萊尼！”
負責人聲音響起：“你還是跟著書記官工作，等新的任職安排確定後再跟新的書記官熟悉一下。”
“哦好的。”
卡萊尼回覆道，還好，他正在穩步向他的目標前進。
他的眼中倒映著艾爾海森離去的背影。
————————————
厄洛斯乖乖尾隨著自己飼養對象，不，現在應該叫上級。
走進辦公室，他心安理得坐在了沙發上。
對於這裏他駕輕就熟，以前經常來。
艾爾海森也在他的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身旁的桌子。
“這是你的工位。”
“哦。”
他應和著邊站起身，卻並沒有看到書桌。
走近兩步，這才看到被公文淹沒的桌子，上面的文書都有他一人來高。
“這，這，這些都是我……”
“工作。”艾爾海森接過他的話頭：“先把文件分類，急需處理放在我桌子上，其他先交至相應部門處理。”
“簽過字的文件直接下發，有什麽問題先看流程表。”
他伸手將桌子上印著他虛空終端碼牌子反過來，露出教令院公文轉交流程。
“……”
還真是，太會利用空間了。
他還想再問點什麽，就看到他盡職盡責的上司已經開始埋頭看文件了。
沒辦法，厄洛斯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拽過一堆公文，開始了最基礎分類。
分類枯燥但簡單，很快，第一批文件放上了他的書桌。
“這些是需要您先審批，這些是需要您簽字。”
他並沒有回答，又將一批他看完文件摞在了助理書桌上。
“……”
可惡！
第一天就想離職了腫麽辦？
不過他可沒勇氣向艾爾海森發出控訴，現在他不是洛洛，在這裏沒有特權。
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裏，感受到了自己的肚子正在激烈的發出控訴。
沒吃早飯的副作用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完全沒有力氣，更別提工作。
好餓，想吃飯。
“助理。”
艾爾海森聲音冷不丁響起：“上班時間，請不要在辦公室聽音樂。”
“我沒有聽音樂。”
厄洛斯更委屈了，沒吃飯對於他這個吃貨來說已經是最大的痛苦，現在還被人冤枉，還是這種完全沒有根據批評。
他氣鼓鼓的站起身來，剛想要辯駁，就聽到了來自肚子的交響樂。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你沒吃飯？”艾爾海森語氣緩和了不少，面上不顯，但大概也在為聽音樂這個批評而感到一點點尷尬。
“今天早上起晚了，也沒有人叫我，之前都可以睡到很晚……”
他像小孩告狀一樣，也說越委屈。
一個字都沒有提某人名字，但句句都在控訴。
本來就圓圓的小狗眼睛一眨一眨，像個沒吃到糖果小孩。
艾爾海森：……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剛剛竟然在這人的身上看到了洛洛影子，剛想出言安慰，又硬生生剎住車。
雖然沒有科學研究證明，但他心裏已經信了三四分。
“先完成工作。”他故意冷聲道。
厄洛斯趴在桌子上，明明是剛剛上班的年輕人，舉手投足間盡顯班味。
“好餓好餓好餓——”
如果現在旁邊擺著一張床，他一定會撲上去在上面打滾要吃。
扭捏到一半，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艾爾海森面前頤指氣使，是作為美露莘洛洛特權。
當時他還是小孩模樣，經常放飛自我，撒嬌賣萌。
現在……
他這算不算人設崩塌？
不對。
本來就沒什麽人設。
心理建設過後，他理直氣壯的擡起頭，卻看到偌大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只留下他一人工作。
好消息：沒有在艾爾海森面前丟臉。
壞消息：還要獨立完成工作。
他把頭埋在公文堆裏，期期艾艾感嘆著自己淒慘命運。
咚咚咚——
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卡萊尼滿懷期待，推開了代理賢者辦公室的門，卻沒能看到他心心念念代理賢者大人，只看到了一個癱倒在辦公桌上實習生。
“厄洛斯？那個，艾爾海森大人呢？”
“翹班了。”
飼養濾鏡也不能拯救他工作領導的殺傷力，在教令院裏，他只想躺平摸魚。
“啊，艾爾海森大人絕對不會做翹班這種事情的。”
卡萊尼語氣非常肯定，其間還摻雜著明顯的個人崇拜：“艾爾海森大人一定是工作都做完了，出去活動一下。”
“你好像很熟悉他啊。”厄洛斯絲毫沒有察覺，反而調侃道。
沒想到，一句玩笑話卻讓卡萊尼瞬間漲紅了臉，猶猶豫豫地否認：“沒，沒有。我很崇拜艾爾海森大人。”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心很大小洛洛將他視為和自己有著相同審美同道中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臉紅背後奧秘。
“你們在做什麽？”
艾爾海森走進來，目不斜視的將一個袋子扔給厄洛斯。
他慌慌張張的接住，竟然是一個面包。
恩人啊！
在他的眼中，艾爾海森·工作版形象瞬間由邪惡剝削大魔頭變成了善良天使，並逐漸向艾爾海森·居家版融合，形成他心目中獨一無二的被飼養者。
“艾爾海森大人，我來給您送文件。”卡萊尼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將文件雙手呈上。
“嗯。”他翻開文件閱讀，然後開口：“吃東西的聲音小一點，打擾到我思考了。”
厄洛斯像是被掐住了命運後脖頸，剛勉勉強強把這口飯咽下去，又開始小雞啄米似的吃面包。
兩人相處方式落在卡萊尼眼中格外稀奇，他的眼珠瞪得滴溜圓，臉色都有些發白，似乎能聽到他心中某種濾鏡破碎的聲音。
艾爾海森麻利的看完簽上字，將文件遞還回去。
“以後這種文件直接走辦公流程就好，沒必要跑這一趟，耽誤時間。”
“好。”
卡萊尼回答的很勉強，因為這樣他就沒理由來這裏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了眼還在吃面包厄洛斯。
這家夥還真是心大，當著代理閑著面還不忘沖他揮揮手告別。
不出預料，又是被領導訓了一頓。
看來，剛剛只是艾爾海森大人對新來的實習生釋放善意的過程。
他自我安慰道：“艾爾海森大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艾爾海森工作效率很高，他分完放在辦公桌上速度完全趕不上這人審批速度。
————————————
艾爾海森工作效率很高，厄洛斯分完放在辦公桌上速度完全趕不上這人審批速度。
他努力跟上速度，吃完一個面包後的他精神滿滿，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別看它只是一個簡單的面包，確實教令院下面的蛋糕店新上星空流沙面包。
外面撒了一層香香脆脆的椰蓉，裏面是芋泥混上星空色流沙內陷，蓬松軟軟的很好吃。
就是價格有點美麗，之前他路過好幾次都沒舍得買。
本以為艾爾海森只是給他隨便帶了個面包，沒想到買到他心坎裏去了。
上午的工作就在重覆的分類，遞交，拿回中度過。
午休時間到，艾爾海森敲了敲他的桌子，從公文中鉆出一個腦袋。
“現在是休息時間。”
“嗯嗯，還有最後一點。”
艾爾海森本意是，這家夥手裏沒有錢，如果吃午飯的話可以刷他卡。
不過這個遲鈍人估計是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中午還吃飯嗎？”
厄洛斯摸摸他的肚子，好像，又餓了。
面包好吃，但實在太小。
所以，他認真點點頭。
“走。”
撂下一個字，他帶頭向外走去。
這是要請吃飯意思嗎？
來不及想太多，身體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兩份招牌咖喱豬排，一份今日甜點。”
艾爾海森將菜單遞交給服務生，他拿著單子去了後廚。
嗯，好尷尬。
來來往往的人全都是教令院的熟人，他們路過的時候總會有禮貌的向代理賢者問好，然後驚詫看向坐在對面厄洛斯。
如果沒有豬排飯的同時還有個地縫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鉆進去。
厄洛斯這麽想著，舀了一大勺飯放入嘴中。
真香！
咖喱混合在每一粒米飯中，味道十分濃郁，豬排外表酥脆，肉質鮮嫩多汁，豐富的口感讓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嗝。”
艾爾海森細嚼慢咽，吃完了碗裏大部分，這才有時間擡眸，就看到某人在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不過，仔細看看，這家夥似乎盯著的是那份甜品。
連吃東西喜好都和洛洛想差不多。
他將那份甜品往前推了推，就成功聽到他欣喜的聲音：
“這是給我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厄洛斯歡天喜地的拿過去，一勺子就挖掉了小兔子半個身子。
草莓慕斯外面是像果凍般Q彈質感，和他想象一樣好吃。
等等！
他擡眸看了眼正在看書艾爾海森，另外一勺兔頭不知道該不該放入嘴中。
和上司吃飯，這樣真的好嗎？
他是不是應該讓一下。
厄洛斯舉起勺子，謙卑恭敬的舉到他面前，滿懷感激的說：“艾爾海森大人，這個真的很好吃，您要嘗嘗嗎？”
“……”
裝怪賣萌性格都一模一樣。
“不用。”
在他變卦之前，可憐的兔頭已經塞進了厄洛斯的嘴巴。
嗯，失而覆得更好吃！
“這頓飯會算在你的罰款裏，連同房租一起從你的工資裏扣。”艾爾海森36度嘴裏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嘎吧——
塑料勺子被他掰斷了。
果然，他不該對艾爾海森·工作版包有多少幻想。
————————————
下午，地獄模式正式啟動。
除去將上午簽好的文書送到各個職能部門外，開會，走訪，接受采訪，這一下午屁股都沒能沾下凳子。
好不容易有機會坐下，還被艾爾海森指揮著去給他們沏茶。
“我應該沒看錯吧，你帶了實習生？”
現任大掌書艾裏法指尖點了點桌子，笑盈盈的看他。
他是大賢者有力競爭者之一，也就是賽諾說的那位本該擔任代理賢者並逐步過渡成大賢者的人才。
“代理賢者職能並不算輕松，找個助理協助一下，無可厚非。”
如果是別人，大概會覺得他在炫耀自己的職務。不過艾爾海森說話的語氣太過不摻雜感情，很難讓人覺得他有什麽別的意思。
“確實，大賢者這個職位需要助理，不過你艾爾海森，似乎並不什麽需要。”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主位身後。
“你一向獨來獨往，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選擇了一個實習生來做助理呢？”
“無論是什麽原因，你能說服自己就好。”
艾裏法笑了：“你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但是……”
他躬身在艾爾海森耳邊道：“我更感興趣。”
“我至少和你說過不止一遍吧，我對賢者位置毫無興趣。”
艾爾海森站起身，與艾裏法拉開一定的距離，冷眼看他。
“我不需要你的不感興趣。”二人相對而站，絲毫不讓：“我要向草神大人證明，我的能力，更適合這個位置！”
說完，他轉身離開。
在門口，與剛好端著茶過來的厄洛斯打了個照面。
“艾裏法先生，您要離開嗎？”
他的話並沒有獲得回答。
“真奇怪，剛剛不還好好的嗎？”他喃喃道，把茶壺放在了桌上。
“給我倒茶。”艾爾海森指揮他行動。
“啊，你要喝茶嗎？可平時不是喝咖啡嘛。”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倒了茶。
“不用在意他。”倒茶換來了一句答案：“艾裏法只是習慣性的鉆了牛角尖。”
“為什麽？”厄洛斯不解的問。
“因為我們從來不是對手。”
這句話讓他一直思考到下班。
厄洛斯並不知道這裏面彎彎繞繞，他知道的是，艾爾海森對賢者這個職位並沒有多大野心。
但是他代理在先，如果後面的人不能比他強，多少會被人詬病。
“啊啊啊啊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有什麽好想的。”
艾爾海森拿出鑰匙，上面的蘭納羅呆呆的，看起來和他格格不入。
“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有什麽困擾。”
這句話突然擊中了他某處柔軟。
連帶著語氣都柔和了不少：“為什麽想知道我困擾？”
“多一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我就幫你輕松解決了啦！”
少年語調微微上揚，帶著笑看凡事志得意滿，單純的像一張白紙。
艾爾海森突然覺得，如果他真的是洛洛，好像，也沒那麽難接受。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提醒道：“記住，離艾裏法遠一點。”
“也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這家夥看起來一點心眼沒有，還是個吃貨，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既然是自己負責的實習生，一定得看好吧。
他微微嘆了口氣，某些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就如同偉大草神大人說那樣……
————————————
晚上，厄洛斯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本來晚上要和艾爾海森去夜跑鍛煉身體，結果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計劃，他只能在這躺屍。
之前他能吃能睡，從來沒感受帶過時間漫長。
也許是身體恢覆了成人模樣，思索的事情也變多了，所以就感覺事情變了不少。
尤其是他現在處在一種模糊的地帶，不知道該用什麽樣態度對待艾爾海森，更不知道在艾爾海森眼裏，自己是什麽樣。
翻了個身，感受到來自虛空終端信息，他點開一看，竟然有好多未讀信息。
首先是來自卡萊尼。
卡萊尼：怎麽樣，跟艾爾海森大人一塊能學到不少東西吧。
他似乎對艾爾海森有一種狂熱的崇拜。
洛洛：不怎麽樣，很累[癱]
卡萊尼：這證明你和艾爾海森大人能力之間存在很大差異，我也要繼續努力。
“……”
確實，和艾爾海森之間無論是心智還是能力上都存在不小的差距。
厄洛斯輕松被說服。
下一條信息來自瀾。
瀾：洛洛寶貝，新一期畫稿需要和你約定一下截稿日期哦~
洛洛：好滴。
那邊也是秒回。
瀾：你現在有時間嗎？
洛洛：[腫麽？]
瀾：大家對你的新作真的很期待，已經收到很多追更要求了，我們商量下，能不能還是這兩個主角故事繼續畫啊。
厄洛斯也是這麽想的，他一開始就想要把這兩位故事寫完。
洛洛：好的，不過我最近沒什麽靈感，可能要稍微玩幾天[乖巧]
瀾：[OK]
將其他消息處理完，厄洛斯躺在沙發上，房間縫隙透露出微弱燈光，說明這個房子裏另一個人也還沒睡。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大概在看書吧……
正想著，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嚇了他一跳。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這種情況下來不及先敲門了，厄洛斯推開門，就看到一道偉岸的身軀將他完全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艾爾海森一只手撐在墻壁上，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努力想撐起身子，卻在力量達到高點的瞬間卸了力，整個人向下跌去。
然後落入了一個不算結實但溫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這不是來了？
鉆牛角尖是指：艾爾海森本來就不想當賢者，無論是按照原定還是能力，艾裏法都是名正言順的繼任大賢者。
艾裏法覺得：是因為艾爾海森不願意當賢者他才能成為，雖然名正言順但並非名副其實。
本文應該沒有純粹的反派，可能會有誤入歧途小可愛，但不會很高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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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厄洛斯故意賣乖並沒有換來艾爾海森半分柔情，雖然這巨大態度落差讓他有一點無所適從，但怎麽看都應該先拜托事情再說。
“我叫厄洛斯，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過來的，腦子裏好多東西都記不得了，你可以幫幫我嗎？”
艾爾海森很聽勸，幫他叫來了大風紀官。
“找到了，嫌疑人。”
不是這種幫啊餵！
賽諾武器比他本人來的還快，嗖的一下，他赤沙之杖狠狠插進了衛生間的門板上。
“小心，註意安全！”
他一個帥氣的滑鏟擋在艾爾海森身前，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文弱的學術分子。
“對教令院設施造成的損害請按照相關條例支付賠款。”被護在身後的人毫不領情。
“……”
難崩。
賽諾臉上的不悅顯而易見，卻在看到厄洛斯瞬間轉為了驚訝。
“洛洛？！”
他的眼睛瞪得渾圓，在身旁兩個人之間來回移動。
“你沒認出來？還是說，你舍得把他抓起來？！”
他無法理解本該最激動的艾爾海森此時一臉淡定看向他。
“你是說，他是洛洛？”
兩個人的眼睛裏同時迸發出亮光。
“恕我直言，你隨便叫來一位生論派學者都會告訴你，這種事情並不會發生。”知論派著名學者艾爾海森道。
美露莘變成人，聞所未聞。
雖然這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
賽諾思考片刻，竟也讚同了他的想法：“確實啊。”
“……”
厄洛斯現在已經對這兩個人腦回路不抱任何希望了。
“不對，還是不對。”賽諾一拍腦袋：“如果他不是洛洛，為什麽體內會有洛洛戶口證？”
知論派學者和素論派學者針對生論派問題進行了深刻的辯論，最後，他們誰也沒有說服誰。
“既然沒有結果，那我們去找小草神大人評判吧。”
二人一拍即合，準備帶著另一位主人公前往草神大人的辦公室時，卻發現，那人已經坐在馬桶上，睡得昏天黑地。
——————————
“草神大人。”
艾爾海森敲門，得到允許後進入了辦公室。
就在剛剛，艾爾海森在石頭剪刀布中取勝，獲得去草神那裏匯報事情的機會，而賽諾只能留在那裏看守睡熟神秘人。
別問為什麽是剪刀石頭布，因為賽諾他超愛。
“你好，代理賢者先生。”納西妲的臉上掛著招牌笑容，眼睛裏的四葉草狀瞳仁明媚動人，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對於這個辦公室而言，您是稀客呢。”
“您應該慶幸，如果代理賢者經常往草神辦公室跑的話，證明須彌環境混亂到需要神明自己主持日常生活。”
“……”
好吧。
納西妲勉強笑了笑，感嘆自己選代理賢者說話越來越硬邦邦。
“那麽這次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艾爾海森事無巨細，將事情的經過說明，並詢問她的看法。
“美露莘是誕生於厄裏那斯血脈中的生物，擁有可愛外形和善良品格，但世界樹中並沒有記載相關的說明。”
“所以，並不會有美露莘變成人類嗎？”
艾爾海森語氣一如既往沈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沈穩背後，隱隱的一絲低落。
他不願違背理性的思考承認現實，但又希望能夠獲得一點有關於洛洛信息，哪怕一點也好。
“不過，不排除這種可能。”
納西妲的話給了他一點希望，他擡眸看向她，等待著答覆。
“最近，我在對世界樹進行修覆的時候發現，[博士]影子，曾籠罩世界樹邊緣。”
博士，就是那位在須彌大搞破壞愚人眾執行官？
艾爾海森眼眸一下子變得犀利。
“不用擔心，世界樹自我凈化功能能夠修覆這些陰霾，只是我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否有知識隨著凈化過程流逝了。”
“也就是說，現在無法判斷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我要尋找的洛洛？”
納西妲迎上他的目光，露出一個充滿善意的微笑。
“相處一下吧，在相處的過程中，你能夠發現他是不是你想要找的那個人。”
綠色環繞在她四周，她的發尾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我能夠看到，他會改變你的生活，”
溫柔神明伸出她肉嘟嘟的小手，輕輕撫在他的額頭。
“就像我上次說的那樣，你已經找到了最後一片拼圖，一切，都會變得更好。”
艾爾海森起身，向草神大人告別。
臨走時，他回頭說：
“我不會被任何人改變。”
回答他，是草神意味深長的笑容。
————————————
等他回到衛生間，隔間的門板已經被人卸下，暫時還沒有裝上新的。
本應在這裏等待他兩人此刻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理智告訴他，這裏是教令院，不會有人厲害到可以在這裏，帶著兇神惡煞的大風紀官逃跑。
但不知為何，他的眉頭一直在跳。
似乎，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發生。
他先是去了大風紀官的辦公室，發現沒人之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很顯然，他的預想應驗了。
屋子裏雜亂的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除了已經被收納起來的文書之外，放在桌子上的白紙，書籍無一幸免。
厄洛斯乖巧的坐在大風紀官對面，看著他優雅的轉了個圈，將最後一張紙撕成牌狀扔在桌子上，大喊：“友情！羈絆！上啊！”
艾爾海森太陽穴又突突兩下。
“你們在做什麽？”
厄洛斯攤手，示意這件事與他無關。
他們只是恰好在玩牌，恰好有人上門送酒，又恰好賽諾想要和他比拼酒量還輸了，開始用桌上紙來做牌。
“大風紀官先生，這是我的辦公室。”
賽諾一下將手上紙拍到艾爾海森面前，非常大方說：“這可是限量版卡牌，要不是我們關系好，才不會給你……”
話完沒說還，連帶著厄洛斯被一起，被文弱的學術分子像提溜小雞仔一般扔到了門外。
威嚴的聲音，宣告著對他們審判：
“大風紀官破壞公務，責令恢覆原樣並繳納罰款。無名氏為幫兇，需繳納罰金，以工代罰。”
厄洛斯看著對面已經陷入嬰兒般睡眠的賽諾，默默嘆了口氣。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
——————————
到快下班的時候，幾個風紀官終於鼓起勇氣，將昏睡在賢者辦公室門口賽諾連搬帶擡弄回家去。
門口只剩下厄洛斯一人。
他深呼吸幾口，給自己大氣，也想偷摸摸的溜走。
沒想到身後的人像是鬼魅一般，正好將他抓包。
“想溜？”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厄洛斯打了個激靈，瞬間端正態度。
“我就是腿蹲麻了，想換個姿勢。”
瞧著他水汪汪大眼睛期待的望向他，艾爾海森總會想到小酒館門口可憐巴巴小流浪狗。
每次他路過的時候都會用這種眼神看他，只為求得一點點好吃的。
還有這熟練的賣萌以蒙混過關的反應，確實一舉一動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不過，他還不能妄下結論。
眼波流轉的功夫，他的腦中已經想好了要如何做。
厄洛斯還在傻乎乎甜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站起來，跟我走。”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身體已經熟練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雖然成人的身軀讓他視角比之前高了不少，不過還是比艾爾海森要矮半個腦袋。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他和草神大人到底談了些什麽，但以智慧之神威力，一定能將自己的身世解釋清楚。
這麽想著，他沒有註意到，前面的人已然停住了腳步。
就這樣，他直挺挺的撞到了艾爾海森後背上。
鼻子被撞擊後的酸痛感讓他捂住臉，眼眶微紅。
落在艾爾海森眼中，倒也有那麽一點點可憐巴巴。
不過也只有一點點。
“從今天開始，你的身份是按照最新的登記的戶口證來算。”
厄洛斯接過他遞過來的卡片，上面赫然寫著——實習工作證。
“這，這好像不是戶口證吧。”
艾爾海森晃晃手中的卡片：“在判斷清楚你的真實身份之前，戶口證暫時放在我這裏。為了繳納罰款和你暫住在這裏的房租，我為你申請了教令院的實習崗。”
實習崗？房租？
厄洛斯越聽腦袋越蒙，不是，他哪說要在這裏租房，還要給教令院打工？
不行，他不要做牛馬！
“那個，我是不是還錢，就不用當牛……不是，就不用去教令院實習了？”
“是。”他雙臂環胸，看著他一字一頓說：“我會請風紀官來把你帶走，畢竟偽造戶口證是需要被關押一個月的罪行。”
“……”
好吧。
他乖乖站那，繼續聽艾爾海森講。
“你暫時先睡沙發，如果想睡床就自己花錢買，吃飯的話……來找我，我會給你記賬。”
厄洛斯聽著他說，眼皮開始打架。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抓過一個抱枕抱著，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明天早上八點半到教令院打卡，下午五點半下班……”
耳邊傳來微弱但勻稱的呼吸聲，他一轉頭，便看到本來應該跟在他後面家夥此刻已經窩在沙發上，進入了夢鄉。
不得不說，這個人，就連姿勢和抱著抱枕睡覺的習慣都和洛洛一模一樣。
難道，美露莘真的可以變成人嗎？
這一結論無疑在挑戰他認知。
不過現在，他又多了一位新舍友，但看起來似乎還挺安靜乖巧的。
“希望你不要給我的生活增加麻煩，厄洛斯。”
第一次念出了他的名字，竟然還挺順口。
艾爾海森沒再在這些方面浪費時間，他幾步走回房間，按部就班的看書去了。
————————————————
厄洛斯是被餓醒的。
他一睜眼，就看到了距離自己面部不到5公分的茶幾。
沙發太窄了，他睡覺又不老實，竟然就這麽水靈靈滾到地下去了。
還好艾爾海森追求生活質量，給地面鋪了層地毯，他才不至於那麽狼狽。
“好餓啊！”
他翻了個身從地上站起來，打算像往常一樣給自己做頓豐厚的早餐。
站起身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可以快樂生活的米蟲洛洛。
手裏攥著工作證更說明了他現在的處境。
艾爾海森平時都是什麽時間上班來著？
不好！
連跑帶喘的走進教令院，他終於趕在最後一分鐘打上了卡。
“嘖。”
同樣掛著實習生工牌男子不屑的輕哼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說：“第一天上班就遲到，真不知道有多大的臉。”
感受到這人的敵意，厄洛斯默默往旁邊讓了讓，碰倒了立在一旁公告欄。
慌忙將牌子扶起來，上面張貼公告映入眼簾：
昨日有不良人員潛入賢者大人辦公室，意圖用度數超過包裝袋幾十倍的酒灌醉公職人員，嚴重危害教令院的正常秩序，使大風紀官在賢者大人的辦公室大發酒瘋。
現告誡各位，主意身邊可疑人員，不要輕易食用陌生人給予食品。
“原來那酒是被加了料，怪不得我一回家倒頭就睡呢。”
賽諾平時酒量不錯，雖然和厄洛斯比起來差了點，但這次中招也是無妄之災。
“希望他沒有被艾爾海森記仇。”他默默為賽諾祈禱。
“你是新來的實習生嗎？”一個稍矮些但長相精致的少年向他走來：“你好，我是卡萊尼，是新來的書記官助理，你是負責哪個部分？”
“你好你好！”
碰到了向他釋放善意的同事，厄洛斯還以更熱情回應。
“其實我還不知道自己負責的是哪個部分……”
這話一說，一旁聊天實則關註著他們其他實習生微微變了臉色。
空降啊……
教令院的工作是須彌最榮耀的存在，無數人擠破了腦袋就想成為教令院的一位普通工作人員。
現在，競爭的人增加了一個，所有人都暗暗攥緊拳頭，緊盯著新來的競爭者。
厄洛斯還不知道這裏面彎彎繞繞，還在和新交朋友聊天。
“卡萊尼，這裏工作忙嗎？會加班嗎？交五險一金嗎？”
“……”
這種家夥是怎麽進教令院啊？！
卡萊尼的臉上洋溢著尷尬微笑，這人是從哪個世界來的，不應該問怎麽轉正，怎麽獲得領導青睞，怎麽向上社交嗎？
“這些問題，還是等你的負責上級確定後，由他來告訴你吧。”
厄洛斯點點頭，趁著這個功夫，跟瀾報了個平安。
那邊回覆的很快，似乎一直在等待他的消息。
瀾：沒事就好，對了，你現在住哪？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住到領導家裏去了吧。
洛洛：暫時住在教令院安排的地方，需要證明我沒有危險性才行[可憐QAQ]
瀾：[摸摸~]
瀾：如果有需要，隨時跟我說！
厄洛斯的心中湧出一絲暖意，來自這個世界新結交的朋友關心，讓他稍微放松了點。
那邊卡萊尼湊了過來，和他添加了好友，並拉進了一個群聊。
名稱寫的教令院實習生群21.
很顯然，是他們這群實習生群。
卡萊尼：群裏的名稱是帶教老師+名字，到時候別忘改過來。
洛洛：[謝謝！]
身邊突然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他從虛空終端中擡起頭，就看到一雙探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從裝扮來看，應該就是主要負責人。
“你是新來的，是誰叫你來？”他問。
“是……”
厄洛斯糾結自己要不要提艾爾海森名字，如果說的話，有點太像走後門進來的。
雖然他就是走後門。
正在糾結的時候，就看到人群中走過一個耀眼的存在。
他在所有人註視下，徑直走向管理實習生負責人。
“新來的實習生還沒有對接吧，暫時跟著我，我那邊有很多工作需要助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鏡，完全不清楚一向不屑於與人合作的艾爾海森為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可是，可是……”負責人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磕巴：“之前大風紀官先生通知我幫他找個實習生，現在新來了應該先跟著賽諾先生實習一段時間。”
在代理賢者註視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你似乎並沒有看過公示欄。”艾爾海森語氣不容置喙：“大風紀官工傷休假一個月，這段時間實習生跟著賽諾是需要他去照顧傷員吃喝拉撒嗎？”
“噗。”
厄洛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沒憋住笑出來。
在收到艾爾海森一個眼刀後，又偃旗息鼓。
“是我考慮不周。”負責人虛心認錯：“代理賢者大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要盲目迷信。”
他勾勾手，厄洛斯便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朝辦公室走去。
他們都是這樣，專註於自己有的事情，絲毫沒有註意來自身後的議論和視線。
“不是，他憑什麽直接跟著代理賢者工作啊？”
卡萊尼微垂著眼眸，似乎對這些事情並不在意，但他握緊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宣洩著什麽。
“卡萊尼！”
負責人聲音響起：“你還是跟著書記官工作，等新的任職安排確定後再跟新的書記官熟悉一下。”
“哦好的。”
卡萊尼回覆道，還好，他正在穩步向他的目標前進。
他的眼中倒映著艾爾海森離去的背影。
————————————
厄洛斯乖乖尾隨著自己飼養對象，不，現在應該叫上級。
走進辦公室，他心安理得坐在了沙發上。
對於這裏他駕輕就熟，以前經常來。
艾爾海森也在他的辦公桌後坐下，指了指身旁的桌子。
“這是你的工位。”
“哦。”
他應和著邊站起身，卻並沒有看到書桌。
走近兩步，這才看到被公文淹沒的桌子，上面的文書都有他一人來高。
“這，這，這些都是我……”
“工作。”艾爾海森接過他的話頭：“先把文件分類，急需處理放在我桌子上，其他先交至相應部門處理。”
“簽過字的文件直接下發，有什麽問題先看流程表。”
他伸手將桌子上印著他虛空終端碼牌子反過來，露出教令院公文轉交流程。
“……”
還真是，太會利用空間了。
他還想再問點什麽，就看到他盡職盡責的上司已經開始埋頭看文件了。
沒辦法，厄洛斯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拽過一堆公文，開始了最基礎分類。
分類枯燥但簡單，很快，第一批文件放上了他的書桌。
“這些是需要您先審批，這些是需要您簽字。”
他並沒有回答，又將一批他看完文件摞在了助理書桌上。
“……”
可惡！
第一天就想離職了腫麽辦？
不過他可沒勇氣向艾爾海森發出控訴，現在他不是洛洛，在這裏沒有特權。
整個人蜷縮在椅子裏，感受到了自己的肚子正在激烈的發出控訴。
沒吃早飯的副作用在他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完全沒有力氣，更別提工作。
好餓，想吃飯。
“助理。”
艾爾海森聲音冷不丁響起：“上班時間，請不要在辦公室聽音樂。”
“我沒有聽音樂。”
厄洛斯更委屈了，沒吃飯對於他這個吃貨來說已經是最大的痛苦，現在還被人冤枉，還是這種完全沒有根據批評。
他氣鼓鼓的站起身來，剛想要辯駁，就聽到了來自肚子的交響樂。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你沒吃飯？”艾爾海森語氣緩和了不少，面上不顯，但大概也在為聽音樂這個批評而感到一點點尷尬。
“今天早上起晚了，也沒有人叫我，之前都可以睡到很晚……”
他像小孩告狀一樣，也說越委屈。
一個字都沒有提某人名字，但句句都在控訴。
本來就圓圓的小狗眼睛一眨一眨，像個沒吃到糖果小孩。
艾爾海森：……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剛剛竟然在這人的身上看到了洛洛影子，剛想出言安慰，又硬生生剎住車。
雖然沒有科學研究證明，但他心裏已經信了三四分。
“先完成工作。”他故意冷聲道。
厄洛斯趴在桌子上，明明是剛剛上班的年輕人，舉手投足間盡顯班味。
“好餓好餓好餓——”
如果現在旁邊擺著一張床，他一定會撲上去在上面打滾要吃。
扭捏到一半，他的身體突然僵住。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在艾爾海森面前頤指氣使，是作為美露莘洛洛特權。
當時他還是小孩模樣，經常放飛自我，撒嬌賣萌。
現在……
他這算不算人設崩塌？
不對。
本來就沒什麽人設。
心理建設過後，他理直氣壯的擡起頭，卻看到偌大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只留下他一人工作。
好消息：沒有在艾爾海森面前丟臉。
壞消息：還要獨立完成工作。
他把頭埋在公文堆裏，期期艾艾感嘆著自己淒慘命運。
咚咚咚——
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卡萊尼滿懷期待，推開了代理賢者辦公室的門，卻沒能看到他心心念念代理賢者大人，只看到了一個癱倒在辦公桌上實習生。
“厄洛斯？那個，艾爾海森大人呢？”
“翹班了。”
飼養濾鏡也不能拯救他工作領導的殺傷力，在教令院裏，他只想躺平摸魚。
“啊，艾爾海森大人絕對不會做翹班這種事情的。”
卡萊尼語氣非常肯定，其間還摻雜著明顯的個人崇拜：“艾爾海森大人一定是工作都做完了，出去活動一下。”
“你好像很熟悉他啊。”厄洛斯絲毫沒有察覺，反而調侃道。
沒想到，一句玩笑話卻讓卡萊尼瞬間漲紅了臉，猶猶豫豫地否認：“沒，沒有。我很崇拜艾爾海森大人。”
“我知道，每個人都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
心很大小洛洛將他視為和自己有著相同審美同道中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臉紅背後奧秘。
“你們在做什麽？”
艾爾海森走進來，目不斜視的將一個袋子扔給厄洛斯。
他慌慌張張的接住，竟然是一個面包。
恩人啊！
在他的眼中，艾爾海森·工作版形象瞬間由邪惡剝削大魔頭變成了善良天使，並逐漸向艾爾海森·居家版融合，形成他心目中獨一無二的被飼養者。
“艾爾海森大人，我來給您送文件。”卡萊尼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將文件雙手呈上。
“嗯。”他翻開文件閱讀，然後開口：“吃東西的聲音小一點，打擾到我思考了。”
厄洛斯像是被掐住了命運後脖頸，剛勉勉強強把這口飯咽下去，又開始小雞啄米似的吃面包。
兩人相處方式落在卡萊尼眼中格外稀奇，他的眼珠瞪得滴溜圓，臉色都有些發白，似乎能聽到他心中某種濾鏡破碎的聲音。
艾爾海森麻利的看完簽上字，將文件遞還回去。
“以後這種文件直接走辦公流程就好，沒必要跑這一趟，耽誤時間。”
“好。”
卡萊尼回答的很勉強，因為這樣他就沒理由來這裏了。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看了眼還在吃面包厄洛斯。
這家夥還真是心大，當著代理閑著面還不忘沖他揮揮手告別。
不出預料，又是被領導訓了一頓。
看來，剛剛只是艾爾海森大人對新來的實習生釋放善意的過程。
他自我安慰道：“艾爾海森大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艾爾海森工作效率很高，他分完放在辦公桌上速度完全趕不上這人審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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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海森工作效率很高，厄洛斯分完放在辦公桌上速度完全趕不上這人審批速度。
他努力跟上速度，吃完一個面包後的他精神滿滿，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氣。
別看它只是一個簡單的面包，確實教令院下面的蛋糕店新上星空流沙面包。
外面撒了一層香香脆脆的椰蓉，裏面是芋泥混上星空色流沙內陷，蓬松軟軟的很好吃。
就是價格有點美麗，之前他路過好幾次都沒舍得買。
本以為艾爾海森只是給他隨便帶了個面包，沒想到買到他心坎裏去了。
上午的工作就在重覆的分類，遞交，拿回中度過。
午休時間到，艾爾海森敲了敲他的桌子，從公文中鉆出一個腦袋。
“現在是休息時間。”
“嗯嗯，還有最後一點。”
艾爾海森本意是，這家夥手裏沒有錢，如果吃午飯的話可以刷他卡。
不過這個遲鈍人估計是沒有理解他的意思。
“中午還吃飯嗎？”
厄洛斯摸摸他的肚子，好像，又餓了。
面包好吃，但實在太小。
所以，他認真點點頭。
“走。”
撂下一個字，他帶頭向外走去。
這是要請吃飯意思嗎？
來不及想太多，身體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兩份招牌咖喱豬排，一份今日甜點。”
艾爾海森將菜單遞交給服務生，他拿著單子去了後廚。
嗯，好尷尬。
來來往往的人全都是教令院的熟人，他們路過的時候總會有禮貌的向代理賢者問好，然後驚詫看向坐在對面厄洛斯。
如果沒有豬排飯的同時還有個地縫的話，他真的會忍不住鉆進去。
厄洛斯這麽想著，舀了一大勺飯放入嘴中。
真香！
咖喱混合在每一粒米飯中，味道十分濃郁，豬排外表酥脆，肉質鮮嫩多汁，豐富的口感讓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嗝。”
艾爾海森細嚼慢咽，吃完了碗裏大部分，這才有時間擡眸，就看到某人在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不過，仔細看看，這家夥似乎盯著的是那份甜品。
連吃東西喜好都和洛洛想差不多。
他將那份甜品往前推了推，就成功聽到他欣喜的聲音：
“這是給我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厄洛斯歡天喜地的拿過去，一勺子就挖掉了小兔子半個身子。
草莓慕斯外面是像果凍般Q彈質感，和他想象一樣好吃。
等等！
他擡眸看了眼正在看書艾爾海森，另外一勺兔頭不知道該不該放入嘴中。
和上司吃飯，這樣真的好嗎？
他是不是應該讓一下。
厄洛斯舉起勺子，謙卑恭敬的舉到他面前，滿懷感激的說：“艾爾海森大人，這個真的很好吃，您要嘗嘗嗎？”
“……”
裝怪賣萌性格都一模一樣。
“不用。”
在他變卦之前，可憐的兔頭已經塞進了厄洛斯的嘴巴。
嗯，失而覆得更好吃！
“這頓飯會算在你的罰款裏，連同房租一起從你的工資裏扣。”艾爾海森36度嘴裏說出如此冰冷的話語。
嘎吧——
塑料勺子被他掰斷了。
果然，他不該對艾爾海森·工作版包有多少幻想。
————————————
下午，地獄模式正式啟動。
除去將上午簽好的文書送到各個職能部門外，開會，走訪，接受采訪，這一下午屁股都沒能沾下凳子。
好不容易有機會坐下，還被艾爾海森指揮著去給他們沏茶。
“我應該沒看錯吧，你帶了實習生？”
現任大掌書艾裏法指尖點了點桌子，笑盈盈的看他。
他是大賢者有力競爭者之一，也就是賽諾說的那位本該擔任代理賢者並逐步過渡成大賢者的人才。
“代理賢者職能並不算輕松，找個助理協助一下，無可厚非。”
如果是別人，大概會覺得他在炫耀自己的職務。不過艾爾海森說話的語氣太過不摻雜感情，很難讓人覺得他有什麽別的意思。
“確實，大賢者這個職位需要助理，不過你艾爾海森，似乎並不什麽需要。”他站起身，緩步走到主位身後。
“你一向獨來獨往，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你選擇了一個實習生來做助理呢？”
“無論是什麽原因，你能說服自己就好。”
艾裏法笑了：“你總是這樣，什麽都不說，但是……”
他躬身在艾爾海森耳邊道：“我更感興趣。”
“我至少和你說過不止一遍吧，我對賢者位置毫無興趣。”
艾爾海森站起身，與艾裏法拉開一定的距離，冷眼看他。
“我不需要你的不感興趣。”二人相對而站，絲毫不讓：“我要向草神大人證明，我的能力，更適合這個位置！”
說完，他轉身離開。
在門口，與剛好端著茶過來的厄洛斯打了個照面。
“艾裏法先生，您要離開嗎？”
他的話並沒有獲得回答。
“真奇怪，剛剛不還好好的嗎？”他喃喃道，把茶壺放在了桌上。
“給我倒茶。”艾爾海森指揮他行動。
“啊，你要喝茶嗎？可平時不是喝咖啡嘛。”
雖然疑惑，但他還是倒了茶。
“不用在意他。”倒茶換來了一句答案：“艾裏法只是習慣性的鉆了牛角尖。”
“為什麽？”厄洛斯不解的問。
“因為我們從來不是對手。”
這句話讓他一直思考到下班。
厄洛斯並不知道這裏面彎彎繞繞，他知道的是，艾爾海森對賢者這個職位並沒有多大野心。
但是他代理在先，如果後面的人不能比他強，多少會被人詬病。
“啊啊啊啊怎麽想都想不明白！”
“有什麽好想的。”
艾爾海森拿出鑰匙，上面的蘭納羅呆呆的，看起來和他格格不入。
“我只是想知道你現在有什麽困擾。”
這句話突然擊中了他某處柔軟。
連帶著語氣都柔和了不少：“為什麽想知道我困擾？”
“多一個人多份力量，說不定我就幫你輕松解決了啦！”
少年語調微微上揚，帶著笑看凡事志得意滿，單純的像一張白紙。
艾爾海森突然覺得，如果他真的是洛洛，好像，也沒那麽難接受。
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提醒道：“記住，離艾裏法遠一點。”
“也不要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這家夥看起來一點心眼沒有，還是個吃貨，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既然是自己負責的實習生，一定得看好吧。
他微微嘆了口氣，某些東西正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就如同偉大草神大人說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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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厄洛斯躺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本來晚上要和艾爾海森去夜跑鍛煉身體，結果突如其來的大雨打亂了計劃，他只能在這躺屍。
之前他能吃能睡，從來沒感受帶過時間漫長。
也許是身體恢覆了成人模樣，思索的事情也變多了，所以就感覺事情變了不少。
尤其是他現在處在一種模糊的地帶，不知道該用什麽樣態度對待艾爾海森，更不知道在艾爾海森眼裏，自己是什麽樣。
翻了個身，感受到來自虛空終端信息，他點開一看，竟然有好多未讀信息。
首先是來自卡萊尼。
卡萊尼：怎麽樣，跟艾爾海森大人一塊能學到不少東西吧。
他似乎對艾爾海森有一種狂熱的崇拜。
洛洛：不怎麽樣，很累[癱]
卡萊尼：這證明你和艾爾海森大人能力之間存在很大差異，我也要繼續努力。
“……”
確實，和艾爾海森之間無論是心智還是能力上都存在不小的差距。
厄洛斯輕松被說服。
下一條信息來自瀾。
瀾：洛洛寶貝，新一期畫稿需要和你約定一下截稿日期哦~
洛洛：好滴。
那邊也是秒回。
瀾：你現在有時間嗎？
洛洛：[腫麽？]
瀾：大家對你的新作真的很期待，已經收到很多追更要求了，我們商量下，能不能還是這兩個主角故事繼續畫啊。
厄洛斯也是這麽想的，他一開始就想要把這兩位故事寫完。
洛洛：好的，不過我最近沒什麽靈感，可能要稍微玩幾天[乖巧]
瀾：[OK]
將其他消息處理完，厄洛斯躺在沙發上，房間縫隙透露出微弱燈光，說明這個房子裏另一個人也還沒睡。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大概在看書吧……
正想著，房間裏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嚇了他一跳。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這種情況下來不及先敲門了，厄洛斯推開門，就看到一道偉岸的身軀將他完全籠罩在了陰影之下。
艾爾海森一只手撐在墻壁上，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他努力想撐起身子，卻在力量達到高點的瞬間卸了力，整個人向下跌去。
然後落入了一個不算結實但溫暖的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這不是來了？
鉆牛角尖是指：艾爾海森本來就不想當賢者，無論是按照原定還是能力，艾裏法都是名正言順的繼任大賢者。
艾裏法覺得：是因為艾爾海森不願意當賢者他才能成為，雖然名正言順但並非名副其實。
本文應該沒有純粹的反派，可能會有誤入歧途小可愛，但不會很高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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