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壯士斷腕 這次換我保護你

關燈
第91章 壯士斷腕 這次換我保護你

薄家這場繼承權和股權的鬥爭持續多時, 在旁人眼裏,是早就該落幕的一出戲。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這場戲落幕的方式竟是玉石俱焚。

更讓人想不明白的, 是在薄祁聞宣告與薄氏割席的情況下, 薄老太太還是想把繼承權留給了薄祁聞。

按照各路營銷號爆料的說法,說是陸思明為了母親能得到薄家的繼承權,出此險招,他身上本就背著官司,不怕再多一樁。

事成, 他和母親得償所願。

事情敗露, 他也不過是罪名多加了一項。

他早就活膩了。

薄祁聞在他們眼裏, 始終是個外人, 他不信薄老太太會真的會為了薄祁聞把親外孫推入絕路, 就算東窗事發,也不一定查得到他頭上。

然而想得再周全。

也經不起命運這只大手抽絲剝繭。

陸思明低估了薄祁聞在京圈的勢力人脈,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這位小舅舅當年還在國外學過格鬥,只當他是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需要助理時刻在身邊伺候的公子哥兒。

他從沒認真了解過薄祁聞這個敵人。

自然無法除掉他。

薄祁聞也不是活菩薩, 對誰都能保留一份慈悲心,像陸思明這樣一枚定時炸彈,最佳辦法,就是在最合適的時機引燃它,除掉它。

薄祁聞很早就開始布局了。

他的手段多淩厲狠辣,薄家人鮮少能見,以至於根本沒人告誡過陸思明。

就連薄輕霜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陸思明私下的這些舉動,等她知道時,公安局的人已經證據俱全, 過來逮捕她的寶貝兒子了。

對薄輕霜來說,那天無疑是她這輩子最糟糕的一天。

陸思明料到東窗事發,心死如灰,薄輕霜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差跪在薄祁聞派來的秘書身前,祈求薄祁聞能網開一面。

那天的鬧劇,成了京圈裏的一場笑話。

薄輕霜卻還保留著一絲希望,去找住在薄祁聞那兒的陸可媛,她在綠意居大門口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讓陸可媛在薄祁聞面前說說好話,陸可媛也是哭,卻不是心疼,而是失望至極。

她憤憤甩開薄輕霜,揚聲喊著,“你別指望我去給陸思明求一句情,他不配!你也不配!你一個做母親的,把舅舅當外人就算了,怎麽還能縱著陸思明做這樣的事!那是一條人命啊!你知道舅舅的秘書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嗎!”

“當初你逼我去嫁人,逼我跳樓,是舅舅救了我,你有感謝過他一句?你眼裏就只有陸思明這個敗類!你現在還想讓我為這個敗類求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你休想!你做夢!”

“他能變成今天這樣也都是因為你!你從小慣著他,不好好教育,只知道給他擦屁股!”

“陸思明這樣的人就活該一輩子在監獄!!”

骨子裏到底殘存著一份驕傲。

薄輕霜哪受得了自己親女兒這樣辱罵自己,揚手就給她一巴掌。

後來還想打她,是綠意居的兩個保鏢過來把人拉開。

沈念辭就是那會兒端了一盆涼水出來,直接朝薄輕霜臉狠狠揚過去,大罵一聲“滾”。

薄輕霜顏面盡失,急火攻心到暈厥過去,是秘書叫了120才把人送走。

本來這場鬧劇,到這裏差不多就結束。

可薄輕霜這人生性爭強好勝,機關算盡,即便跌入谷底,也要拉著薄祁聞陪命。

於是在薄家和薄氏都亂作一團,輿論喧囂四起的時刻,她找到社交媒體,爆出了關於溫燃的負面新聞。

她很清楚國內的輿論環境。

但凡涉及到女明星的“桃.色新聞”,群眾的註意力就一定會被吸引,也一定會有大量下沈市場的男性津津樂道這件事。

果不其然,新聞一經爆出,和溫燃有關的關鍵詞條,就迅速霸占了各個媒體的頭條。

所有人都想搶一口流量的飯,新聞的標題一個比一個博人眼球。

愛吃瓜的網友在這時也紛紛考古。

從溫燃出道就進了唐義康的訓練營,到她搭上金子坤,參演電影《沈默的謊言》,最關鍵的,她還是博林旗下的首推藝人。

現在的地位更是博林一姐。

博林又是誰的公司,大家都心知肚明。

種種證據之下,那些被收買的營銷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把薄祁聞和溫燃之間的“權/色交易”坐實。

更有甚者,稱溫燃在未成年時就已成了薄祁聞的枕邊人。

還說是她主動爬上薄祁聞的床。

薄祁聞也是為了她,沒和蔡藝敏聯姻。

此起彼伏的“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平靜的微博好久都沒有這樣熱鬧過。

所有人都在等待溫燃或是薄祁聞一方的回應。

一些早就看不慣溫燃的黑粉也坐不住,流竄在各個平臺跟風抹黑溫燃,好消息是,站溫燃這邊的人也有很多,說溫燃和薄祁聞很配,甚至還有人腦補出一部豪門x女明星的言情小說。

當然也不乏好些個媒體試圖聯系溫燃這邊,結果無一例外,都被茹姐拒絕了。

那時溫燃在杭州拍戲。

取景原因,所有人都在加急進度,不敢有一點耽擱。

溫燃也是在拍完她那場戲,回到保姆車上,才知道這件事鬧到了什麽地步。

茹姐在電話裏相當惱火,罵了好一通的臟話,之後才問溫燃,她在劇組這邊狀況怎樣,有沒有記者媒體來找她麻煩。

溫燃看著平板上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很輕地皺了下眉,說,“沒有,劇組這邊拍攝環境很封閉,保密性很好。”

什麽代拍,私生,都被清走了。

茹姐頓時舒了口氣。

她安慰溫燃,“你在杭州好好拍戲,網上的事情不用你管,我這邊會幫你處理。”

溫燃把平板還給面色緊張的胡雅米,很輕地笑了下,“你幫我怎麽處理?壓熱搜嗎?還是出律師函告黑?”

茹姐說,“按照現在這個熱度,也只有壓熱搜最直接。”

她無奈道,“難不成你要去親口解釋你和薄祁聞的關系?你還要不要——”

溫燃打斷她,“為什麽不能。”

她語氣很冷靜,“那些都是沒根據的謠言,我為什麽不能澄清?”

茹姐剎那無語,沒忍住笑了,“你澄清什麽,澄清你跟薄祁聞沒在一塊兒?還是你當初不是靠著他進圈的。”

“還有溫燃,你現在在事業上升期,任何風吹草動對你帶來的影響都很大,直接出律師函告黑就完了,你也說是流言,那些人站不住腳的,何必跟他們糾纏。”

聽茹姐語調急切起來。

胡雅米幾個沒太敢吭聲,只有隨行造型師過去給溫燃補妝,她半小時後還有幾個鏡頭要拍。

溫燃安靜聽著茹姐的話,從始至終沒有一點急躁,她說,“我知道在你眼裏,事業比一切都重要,可在我眼裏。”

她輕吸一口氣,“那是我愛人的名聲。”

“他從沒誘騙過未成年少女,他是堂堂正正,幹幹凈凈的君子。”

這些話像淤堵在胸腔裏海綿。

說出來溫燃才能暢快地呼吸。

茹姐也沒想到溫燃會是這樣的表態,一時間陷入沈默。

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女藝人,拎得清的,拎不清的,可從沒有任何一個女藝人,讓她這樣沒辦法。

理智上,她覺得溫燃在感情用事,可感情上,她覺得溫燃說的也沒錯。

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講,沒有薄祁聞,就沒有現在的溫燃。

如果一個藝人,為了所謂的前程,忘恩負義,那麽這個藝人未來也不會有什麽大發展。

猶豫一番,茹姐嘆了口氣,說,“既然你覺得事業對你來說沒那麽重要,那我也無話可說,你是薄祁聞叫我帶的人,我該說的都說了,也算盡到義務了。”

溫燃說,“茹姐,我知道你想保護我,謝謝。”

茹姐嗯了聲,語調輕快地開起玩笑,“不過想想也沒什麽,你不是愛豆,談個戀愛很正常,說不定你一澄清,反而能虐到粉,有句話不是很流行麽,黑紅也是紅。”

溫燃笑了,“我沒想那麽多……你不生氣就行。”

茹姐聳肩,“我生氣有用嗎?行了,反正你自己決定吧,有想法了告訴我,我幫你把把關。”

溫燃嗯了聲。

那天下午電話掛斷沒多久,溫燃就被叫去補鏡頭。

這部戲的導演要求是出了名的嚴格,每個畫面都摳得很細致,溫燃不敢分心。

可縱然如此,導演也看出溫燃狀態有點不對勁。

導演人不錯,加上知道了今天的新聞,主動提出讓溫燃早點收工。

溫燃楞了楞,說,“可是這個景明天不就拆了嗎?”

導演沖她擺擺手,示意她別在意這些有的沒的了。

回到保姆車,薄祁聞的電話已經打來好幾次,胡雅米怕這個導演,就沒敢給溫燃送過去。

好在薄祁聞好說話很多。

知道溫燃在忙,他就告訴胡雅米,等溫燃回來,叫她給自己回個電話。

溫燃在車上坐下,聽到薄祁聞在等她,說不清為什麽,眼眶一下便湧上酸意,眼睛都紅了。

胡雅米知道她心裏不痛快。

在網上被那麽多人罵,誰心裏能痛快。

可再多安慰,也沒有溫燃親自和薄祁聞說說話來得有效。

胡雅米很有眼力見兒地起身,跟溫燃說,“你跟薄總打電話吧,我去外面待會兒。”

她下了車,把不算大的空間都留給溫燃。

溫燃提上一口氣,給薄祁聞打電話。

薄祁聞秒接。

還是那樣磁沈清潤的嗓音,透著成熟男人的溫柔寵溺,問她,“都忙完了?”

溫燃垂眸,吸了吸鼻子說,“剛忙完。”

薄祁聞聽得出來,她這會兒心情不大好,靜默兩秒,他說,“晚上有空嗎?我去找你?”

溫燃說,“你回國了?”

昨晚薄祁聞還告訴她自己在洛杉磯。

薄祁聞笑,“今天就回來了,現在在北城。”

他側身看了眼被保姆阿姨推著在宅子曬太陽的薄老太太,平聲靜氣道,“回老宅了,在老太太這兒。”

溫燃啊了聲,有些意外。

薄祁聞哼笑了聲,道出緣由,“她想用薄氏集團作為砝碼,叫我放過陸思明。”

溫燃呼吸一緊,“你同意了?”

薄祁聞聳肩,“還在思考。”

說著,他碾滅半截煙道,意味不明地涼薄一笑,“不過現在看來,我不打算再放過他們母子倆了。”

溫燃訥訥道,“為什麽。”

薄祁聞挑了下眉,語調輕飄,“因為你不開心了。”

心口像是被小錘子輕輕一擊,溫燃心神都跟著顫了兩顫。

甜意沖淡煩悶湧上心頭。

溫燃老實說,“我其實還好,我不開心是因為……因為他們那樣說你。”

還那樣汙名化他們的關系。

她和薄祁聞,從不是什麽權色交易,他是她的少女心事,是她的一腔孤勇,是她命運裏的唯一。

薄祁聞卻是一點兒緊迫的樣子都沒有。

他還有心情笑,“說我什麽,說我跟你權/色交易?誘騙未成年少女?這種胡編亂造的話,一封律師函就老實了,到最後誰會信?”

溫燃沒想到這些謠言薄祁聞一點兒都不在乎。

她瞬間都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薄祁聞安撫她,“放心,不會影響我什麽,我沒那麽不堪一擊,再說這些本就是假的,就更沒必要怕。”

薄祁聞永遠是運籌帷幄的。

好像在他這裏,天塌了都不是一件大事。

薄祁聞哄著她說,“你也不用擔心,這件事對你不會有什麽影響,很快熱度也會——”

溫燃知道他要像以前那樣處理,急忙打斷他,“你是想保護我,還是不想承認我?”

姑娘語氣急切。

像是心裏系了個疙瘩,需要薄祁聞親自解開。

薄祁聞這才意識到,溫燃還在在意上次那件事——那次緋聞,她是期待的,期待他能公開她們的關系。

可他叫她失望了。

是真沒料她心裏還揣著這件事。

薄祁聞心頭無端一跳,蹙了蹙眉,既覺得內疚,又覺得好笑,他說,“你怎麽會覺得我不想承認你?”

男人語調正經起來,乃至諄諄,“我是想保護你,保護你的夢想,你能明白嗎?”

即便知道他心裏這麽想的。

可親耳聽到,溫燃還是覺得踏實和溫暖。

她輕咬了下唇,像是下了什麽決定,說,“既然你不怕,那我就無所顧忌了。”

薄祁聞悶出一嗓子笑,“怎麽壯士斷腕似的,你到底想做什麽?”

溫燃語氣堅定,“我想保護你。”

“……”

笑弧滯留在嘴邊,薄祁聞半瞇起長眸,眼底深濃不解又動容的情緒,如春水一樣繾綣蕩開。

下一秒。

他聽到他心愛的小女朋友,斬釘截鐵地說,“薄祁聞,我長大了。”

“這次,換我保護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