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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搖尾乞憐 “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一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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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搖尾乞憐 “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一直都……

溫燃臉頰從來沒有這麽燙過。

大概人被逼急了, 真的會丟掉羞恥心。

想著反正也被他看過摸過無數遍。

溫燃幹脆頂著薄祁聞炙烤又紈絝的視線,動作麻利地掀被下床,視線在周圍逡巡一圈, 精準找到自己那條白色長褲。

當著薄祁聞的面, 她面不改色把褲子套上。

漆深的桃花眼微瞇,薄祁聞眼睜睜看著這姑娘背對著他,丟了句“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快步閃身進了洗手間。

那語氣,活像個過河拆橋的渣男。

驀地輕聲一笑。

薄祁聞搖著頭嘆息, “狗脾氣。”

……

溫燃沖進洗手間, 擰開水龍頭, 掬一捧清水洗了一把臉。

冰涼的水溫果然讓人清醒, 她那紛亂不堪的思緒很快就回籠了大半。

溫燃不止記起薄祁聞在公交站前背起她, 她在車裏哭,還記得回到這裏,沈念辭想給她換衣服,結果她成功吐在了薄祁聞昂貴的地毯上。

她很清楚地記得沈念辭慘叫一聲, 說哥, 你八萬塊的地毯!

薄祁聞卻只是淡定如常地過去,把溫燃把摟到懷裏說,“讓明嬸把地毯撤了,衣服我給她換下來。”

磁柔富有顆粒感的嗓音,令人心頭酥麻,仿佛仍在耳邊震顫。

清醒著的溫燃尚且無法抗拒,別說醉酒後失去神智的那個人。

那時的溫燃以為那只是大夢一場,所以肆無忌憚,任憑薄祁聞扶著她, 姿態親昵地站在水池旁洗漱,他還餵給她醒酒藥,幫她把厚重的毛衣脫下來。

本來薄祁聞只想幫她到這兒。

是溫燃自己覺得熱,習慣性地試圖把褲子脫掉。

薄祁聞在旁無可奈何地看了她兩眼,到底看不下去,過去施以援手。

褲子是脫下來了。

他卻沒能抵禦住溫香軟玉的誘惑,就這麽被溫燃勾住脖子,輕而易舉就以一個暧昧的姿勢,雙雙跌倒在被面上。

被子的氣息很好聞,像是山澗裏染著清泉氣息的雪松,混著一點沈醇的檀香。

那是薄祁聞的氣味。

他身上的,讓人悸動,迷戀,又沈淪的男性荷爾蒙。

躺上的一瞬間,溫燃恍惚以為他們重新回到曾經耳鬢廝磨的日子裏,以至於薄祁聞不知不覺地過來欺身過來,牽制住她的雙手,舉到頭頂,她才在迷迷糊糊中有所反應。

那反應裏,沒有抗拒和逃避。

只有望著他時盛滿濃情的眼眸,和眼底肆意的眷戀。

對薄祁聞來說,那無疑是最好的催.情.藥,最難以抗拒的勾引。

沒有再比這一晚更好的夜晚。

他們可以不用顧及任何世俗的枷鎖,她不用藏著對他的思念,她可以在薄祁聞撫上她的腰吻下來的時候,仰起頭,熱烈回應他的深吻。

那一吻,差點兒就擦.槍.走.火。

薄祁聞很難壓得住那股欲.望,卻終究放過了她。

然而到此刻,溫燃酒醒過來,也沒搞清楚薄祁聞那刻在想什麽,抑或是在忌憚什麽。

明明她會配合他進行下去的。

可他沒有。

……不過溫燃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她只覺太陽穴悶疼得厲害,想迅速逃離這個地方,逃離這個荒唐的夜。

可薄祁聞又怎麽會如她所願。

溫燃剛一拉開門,就看到薄祁聞堵在門口,連帶著她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

人醉酒和清醒時的意識是完全不一樣的。

幾個小時前還恨不得和薄祁聞融為一體,難舍難分的姑娘,此刻卻用一雙漂亮銳利的眼,防備地看著他。

好一招翻臉不認人。

薄祁聞也算甘拜下風。

眼底禁著笑意,他面色波瀾不驚,“整理好了?”

溫燃莫名不喜歡他詢問自己的語調。

那種高高在上的,運籌帷幄的,把她當做小孩子,甚至一只寵物的態度。

溫燃不打算理他,從他身邊繞過去。

薄祁聞卻偏不讓她痛快,她往哪邊走,他就從容自若地往哪邊挪,堵住她的去路。

溫燃仰頭瞪他。

薄祁聞卻是早已將她看透,眉眼壓著風流,語調平直地拆她的臺,“這麽晚,我是不會放你回去的,你趁早死心。”

“……”

溫燃被他酥軟的聲線撩得心尖發軟。

偏又在視線相接的瞬間,她看到薄祁聞右耳朵上的一處小傷口……類似齒痕一小塊。

心跳兀地漏掉幾拍。

溫燃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隱約想起來,她曾咬過他一口,洩憤似的,很用力。

……怎麽這麽嚴重?

他都不知道躲嗎?

心浮氣躁的情緒無端湧了上來,溫燃提上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我又沒說要回去。”

薄祁聞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好游刃有餘的態度。

溫燃算是看出來了,這人滿身道行,絕不是她能隨意應對的。

徹底不想和他說話。

她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強行擦身而過,重新回到臥室。

她那外套就搭在薄祁聞躺著的沙發的另一邊,從外套裏拿出手機,手機電量只有百分之十,屏幕上還掛了一堆未接來電和信息。

溫燃看得太陽穴緊繃,下意識地吸氣再吸氣。

心說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可後悔也來不及。

她已經掉入薄祁聞的陷阱。

不,這也許都不是薄祁聞的陷阱……他只是心存善念,見不得她一個人,恰好把她救起來。

見她哀愁地凝思著。

薄祁聞嘴角壓下一點笑意,重新回到沙發上,他一副隨時準備蓋上被子,躺下就寢的優雅模樣,順帶瞥她一眼,“還不上床睡?”

“……”

溫燃看向他,“你就在這?”

薄祁聞笑了,“不然?”

他朝床上揚了揚下巴,“跟你一起?也行。”

說著就撂下被子,踩上拖鞋。

好一出拉鋸戰,溫燃一下就慌了,她說,“誰要跟你一起,我的意思是綠意居又不是沒有客房,你非要在這兒睡做什麽。”

薄祁聞坐在那兒,一副泰然無辜的模樣,清邃的眸光不願從她身上挪開半分,“綠意居客房分給別人了。”

頓了頓,他說,“兩間都給了。”

一間給陸可媛當臥室,一間給她當書房衣帽間。

薄祁聞說得清白。

溫燃卻生生一哽。

像是恍然之後,無端冒出一絲酸澀與妒忌,又興許是這深夜實在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她脫口道,“那你就去和別的女人睡啊。”

話音落下。

空氣近乎死寂。

薄祁聞嘴角弧度先是一滯,繼而不斷加深,像是得到他滿意的答案,他語帶笑腔,眼神昭然,“誰告訴你我有其他女人的。”

那語氣。

就好像倆人關系還沒有決裂。

溫燃還是他的一樣。

不過一瞬間,酸澀又甜蜜便將溫燃擊潰,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卻又無法掙脫這種桎梏。

她更不清楚薄祁聞說的是真是假,她只知道再這麽與他“拔河”,她就真的必輸無疑了。

索性不再和他溝通。

溫燃爬上床,鉆進被子裏睡覺,不管薄祁聞有沒有潔癖,她就是要穿著褲子上去亂滾亂睡。

可薄祁聞又怎麽可能和她計較。

別說她穿著褲子在上面滾,只要她開心,她在他床上蹦迪都行。

見她還算老實地躺下,薄祁聞也就順勢躺下來,隨手把燈關掉,提了提被子。

剛閉上眼,溫燃就從被子裏露出頭,尷尬又扭捏地對著空氣喊了一聲——“餵。”

餵?

薄祁聞眉梢輕揚。

於黑暗中沈下一張俊臉,斜睨著她的方向,哼笑一聲,“叫誰呢。”

溫燃唇瓣緊抿。

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你啊。”

“……”

薄祁聞嗤笑一聲,“我沒名字是吧。”

饒是以前,薄祁聞才不會參與這種孩子氣的小打小鬧,討口頭輸贏,多半都是一個眼神就終止談話,懶得搭理。

可面對溫燃,他就總能鬼迷心竅,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拉著刷新底線。

當然,溫燃也不是全然自信的,她其實骨子裏對薄祁聞還是有一點點敬畏。

之所以這麽敢於和他拌嘴,也是想要去除掉這種感覺。

她想,不管和薄祁聞在不在一起,她和他都是平等的,她應該和他平等。

這麽想著,溫燃又鼓起勇氣說,“……我手機要沒電了,你能不能弄根充電線給我。”

薄祁聞優哉游哉地閉著眼,說,“我沒有你型號的充電線。”

溫燃:“……”

薄祁聞說的是實話,他那手機好幾萬的,根本不是她這種大眾款。

有些無力地重新躺在枕頭上。

薄祁聞又說,“明天你可以找沈念辭借,她要是不成,還有明嬸,陸可媛,總有一根適合你。”

溫燃本來都閉上眼了,直到聽到陸可媛三個字,又睜開了眼。

她不自禁地發出疑問,“……陸可媛是誰。”

薄祁聞閉著眼,腔調慵懶又性感,“占用我兩間客房的女人。”

像是故意惹她在意。

他刻意加重了那個“女”字的發音。

卻又怕拿捏不好分寸,真讓她吃醋,薄祁聞睜開困頓的雙眸,於黑夜中再度朝溫燃的方向望去。

那姑娘大抵是真沒有安全感。

睡個覺也要把自己裹得像個鵪鶉,蜷縮成一小團。

薄祁聞望著黑暗中那個一動不動,背對著他小山包,心裏無端沒底,又補充一句,“和傅北宸同一個輩分的,我侄女。”

這次語氣是明顯的迫切。

果不其然,“小山包”在聽到這個解釋後,稍微動了那麽一下。

緊跟著,是衣料與布料摩擦的聲音,在萬籟俱寂的夜裏無限放大。

溫燃不由自主換了個放松的姿勢。

她知道,有些問題,不該問出口的,可人這一輩子,好像總是沒有那麽多選擇和餘地。

溫燃聽到自己不由自主的聲音,“那那天陪你在味全齋吃飯的……”

後面那句“是誰”,還沒有問出來,就沒勇氣地熄了火。

薄祁聞卻在這時穩穩接住話茬,“你說碰到你和茹姐的那次?”

溫燃哽了一下,有些詫異,“你知道我在?”

薄祁聞很輕地笑了聲,雲淡風輕,“我什麽不知道。”

雖然不意外他會這麽說,可那話裏有話的調調,還是讓溫燃有些迷茫。

轉眼薄祁聞又說,“那天和我一起吃飯的女孩是沈念辭。”

男人語調平直,沒有半點遮掩,只有直抒胸臆的坦然。

在溫燃意想不到的,更詫異的沈默中。

薄祁聞喉頭輕滾,用一種溫燃從未見識過的,懇切的語氣說,“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一直都是個壞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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