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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Chapter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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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Chapter 37 ◇

◎少年滾燙的呼吸噴拂在她的後頸處。◎

Chapter 37

那一家三口原本就是看單萱孤身一人, 所以才故意刁難。

這會兒突然出現一個個頭一米八五往上、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而且看起來還很蠻不講理, 一拳放倒一個不在話下, 那家人自然不敢再多做糾纏,罵罵咧咧的就走了。

霍舟手上還在幫她推著秋千,一下又一下的蕩得很高, 單萱幾乎都要失神了,感覺自己的一顆心也隨著秋千的節奏,起起伏伏。

她揪緊繩子, 腳落下來, 踩在下面的沙地上,“別推了。”

霍舟依言松開手中的秋千繩子, 然後又繞到她面前來,“餵, 仙女。”

想起剛才那蠻橫不講理的一家三口圍著她的場景, 霍舟便感覺, 仙女表面上看起來成熟穩重, 但其實很不省心, “就剛才那樣的,你下次再碰到,該認慫認慫,懂嗎?”

單萱擡眼看向他。

“聽見沒?”霍舟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腦袋上重重揉了一把,“剛才三個人圍著你一個,萬一打起來了,你一個人打得過?”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記住他們長什麽樣, 我到時候給你揍回來就是了。”

單萱感覺自己的一顆心仍酸酸漲漲的, 仍沈浸在先前的患得患失之中, 沒緩過神來。

現在那個令她心煩意亂的人乍然出現在眼前,單萱突然就生出了無窮無盡的委屈來。

是那種孩童式的委屈。

因為知道有人哄,所以有恃無恐地想要發脾氣,想要鬧一鬧、作一作。

她垂下眼睛,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高大少年,聲音輕輕的,態度很別扭:“不要你管。”

霍舟才不生氣,接得順暢無比,“真行,不要我管,那誰來幫你出頭啊?”

他下午在家裏待著,思前想後,怎麽也坐不住,於是最終還是找了過來。

學校裏的這個楊老師也是夠可以的,她家兒子補課,就不能找個男家教?

怎麽就非得找她啊?男女有別不懂?想想就慪氣。

霍舟之前還在她的手機上看見過那個初中小崽子發過來的消息。

對方表面上是向學姐請教問題,可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啊,那個初中綠茶小崽子的算盤,打得屏幕這頭的他都聽見了。

真行。

他越想就越坐不住,於是索性跑出來找她了。

這會兒見單萱這副別扭模樣,大少爺再次忍不住笑了。

他將兩只骨節分明的大手覆在少女的膝蓋上,前所未有的善解人意,“仙女,你剛才在家裏不高興了,是不是?”

霍舟也不是傻子,琢磨一下就明白過來了,他爸今天把葉家人請到家裏來,難不成是兩家關系真有那麽好?

他爸這是拿葉聽然膈應人呢。

霍舟實在是太了解他親爸了。

霍修永最擅長借力打力,他未必有多喜歡葉聽然,但絕對是不滿意單萱的,所以才要將葉聽然叫到家裏來,就是為了給單萱不痛快。

只是此刻的單萱十分別扭,並不願意承認自己之前的小情緒,她垂著頭,低聲道:“我才沒有不高興。”

“別裝了,仙女,”霍舟伸手在她的耳垂上輕輕捏了捏,“你那嘴巴都能掛油瓶了,還不承認。”

大少爺心念一動,然後輕笑著道:“要不我回去就把那家人給轟走?”

單萱擡眼看向他。

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霍舟揚了揚眉毛,“這下高興了?嗯?”

單萱重新垂下眼睛,輕聲道:“……你別發瘋。”

但單萱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不是什麽好人。

因為想到霍舟所說的,將葉家人全部轟走,她心裏就覺得……十分暢快。

缺德,但快樂。

霍舟緊盯著她的神情。

相處這麽長時間下來,霍舟自認已經很了解仙女了,她現在這個表情,就代表著已經哄好了一半。

給點陽光就燦爛,這是霍大少爺的本性。

他感覺自己可以再得寸進尺一點,於是下一秒便無恥道:“要不還是算了……我追了你這麽久,你連句準話都不給。我們倆什麽關系啊現在,我怎麽就要為了你高興,就去把人家一家子趕走,回頭還要挨我爸一頓打……有這樣的道理嗎?小葉子。”

大少爺越說越來勁,完全忘記了自己就在作死的邊緣試探,還在繼續道:“對了,我記得葉聽然好像一直都對我挺有好感來著……那我這是虧大發了啊。”

霍舟笑得懶洋洋的,“要不這樣,你給我個準話,咱們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關系。你說清楚了,我這就回家轟人,怎麽樣?不然我也太虧了吧?嗯?”

大少爺自認為自己很有談判技巧,因此說完這番話後,便眼巴巴地等著她的答案。

可誰知下一秒,原本一直安靜坐在秋千上的單萱,臉色突然就冷了下來,一句話不說,推開他起身就走。

霍舟:“???”

看出來這回仙女是真的生氣了,霍舟連忙一伸手臂,將人給撈了回來,按在懷裏,“哎哎!不是,我逗你玩的。”

太難伺候了,怎麽一逗就炸毛!

深谙談判技巧的大少爺,此刻毫無章法地將心裏打的算盤直接都抖露出來了:“轟轟轟,我這就回家轟人,別生氣啊小葉子。”

單萱悶聲道:“你給我松開。”

“不松,”霍舟耍起無賴來一向十分在行,“剛才真的是逗你玩的。”

“你有病是不是?”

霍舟:“……”

說來說去還是怪他自己,反正剛才就是忍不住要招惹她一下,所以才故意說那番話。

大少爺原本想的是,哪怕不能騙她立刻當自己女朋友,那騙著多親幾下也不虧吧?

沒想到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

草。

他低頭一看,發現懷裏的人居然眼圈紅了。

臥槽……玩笑開大發了。

“我靠——怎麽還哭了?”霍舟的聲音顫巍巍的,伸出手指輕輕在她眼下蹭了蹭,“別哭啊,仙女。”

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他罪過大了。

於是霍舟小心翼翼地解釋道:“不是,葉聽然那邊,我知道她們家和我爸有什麽想法。”

可知道歸知道,現實是,這件事根本就沒擺到明面上來說過。

“我也不能突然就跑過去,跟人家說,餵,我沒看上你們女兒,你們別打我這個清純處男的主意了。”

這也太傻x了,說不出口。

“你非要我說的話,也不是不行。”覷著仙女的表情,霍舟的皮再次癢了起來,蠢蠢欲動道,“但總得給我嘗點甜頭吧?嗯?”

還來!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了!

單萱簡直是火冒三丈,擡腿便對著他的褲腳踢了一腳,然後又一腳。

霍舟笑了,“來來,讓你踢,多踢幾腳,這下高興了吧?”

單萱擡眼看他,然後擡手,掀起他背後的衛衣帽子,“啪”的一下蓋在他的腦袋上。

討厭討厭討厭!

霍舟笑了,捉過她的手,塞進自己的衛衣口袋裏——就像所有的熱戀小情侶會做的那樣。

然後他也將自己的手伸了進來,手指輕輕插進她的指縫間,兩人交握著的手十指相扣。

直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單萱回過神來,輕輕將手從他的口袋裏抽出來,“接吧。”

霍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接了起來。

也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短短半分鐘後,霍舟的臉色就微微變了,隨即越來越難看。

一通五分鐘的電話打完,霍舟只說了一個“fine”,還有一句“I’ll talk to you later”,然後便掛了電話。

單萱猜到是車隊那邊打來的電話,她拉了拉他的手,輕聲問:“怎麽了?”

霍舟一抹臉,咬了咬牙,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車隊沒了。”

最終霍大少爺十八周歲的生日,在一地雞毛中度過。

原來是霍舟所在的Alligator車隊的集團母公司經營不善,連著幾年虧損幾億美金,新上任CEO大刀闊斧改革,上任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算把集團下面養著的有一千多個員工的F1車隊給砍了。

簡而言之就是,之前把大少爺當做親兒子養的Alligator車隊,如今自身難保,面臨著停止運營的命運。

車隊沒了,車手自然也就沒了著落。

這叫什麽?這叫被下崗了、被裁員了、被優化了。

別說是霍舟這個車手了,就連車隊管理層這回說不定都要卷鋪蓋回家。

而在這個時間點,幾乎所有車隊都官宣了明年的車手陣容,要讓霍舟再去找下家,似乎也不可能。

難怪霍舟會黑臉。

當初他就因為和老東家磨合得好,彼此之間信任有加,所以直接續約了,別家車隊拋來的條件更好的橄欖枝一概沒接。

現在倒好,老東家反過來擺了他一道。

當然,老東家自身難保,當然不是有意坑他,可碰上這樣的事,誰能沒點脾氣呢。

好巧不巧,正是大少爺的這點脾氣,將葉家人給轟走了。

霍舟回到家裏的時候,臉色仍黑沈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進家門,正撞上葉聽然甜甜地和他打招呼:“霍舟哥哥。”

可惜的是,霍舟看也沒看她,徑直朝樓上走去,還差點將葉聽然給撞到了。

伴隨著樓上傳來的驚天動地的摔門聲,葉聽然的眼睛也紅了。

大概是面子上掛不住,葉家人也匆匆告辭了,沒再繼續待下去。

家裏的親戚們對於大少爺倒是一如既往的寬容,沒人怪他,只說孩子大概是心情不好,今天大家就先回去了,下次再過來看他。

於雁安中途上過好幾次樓看他,直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霍舟終於打開房門,從樓上下來了。

單萱不得不承認,霍修永和於雁安是非常愛孩子的父母。

霍舟一直在房間裏不出來,他們就一直在樓下等到了現在。

不過大少爺的心態倒的確不錯。

單萱想,如果換成是她,當初為了P大拒絕了T大保送,結果到最後P大告訴她保送名額作廢,那她恐怕會發瘋,才不像霍舟這樣只是生幾個小時的悶氣。

霍舟下樓,坐到了餐桌旁,嘟囔道:“餓了。”

於雁安站起來,摸摸兒子的腦袋,語氣很溫柔,“東西都給你熱著呢,馬上就好。”

霍修永在生意場裏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不是白混的,不用兒子開口,他就已經打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比霍舟還要更多一些。

“解散車隊的決定是前天才通過董事會的,你們車隊的管理層估計也只比你提前幾個小時知道消息,不是有意坑你。”

於雁安看著兒子差不多恢覆了精氣神,說話也沒之前那麽小心翼翼了,“你們車隊成績不是挺好的麽?怎麽還虧了啊?”

霍修永搖了搖頭,嘆氣道:“虧損是正常的,辦F1車隊,本來就是賠本賺吆喝的事情。以前他們集團的現金流充足,一年拿幾千萬上億美金出來打廣告,再加上讚助商的錢,日子過得當然滋潤。不過現在經濟下行,全球的大環境都不好,想要退出也正常。”

於雁安看向兒子,關切道:“那現在還能找到新車隊嗎?”

F1比賽一共就十支車隊,每支車隊兩個車手,一個蘿蔔一個坑,可不像上班跳槽那麽簡單。

見兒子不說話,於雁安又道:“不是還能當那個什麽付費車手嗎?這種要多少錢啊?不是特別多的話家裏就給你出了,嗯?”

於雁安說的付費車手,則是圍場裏一直都有的慣例。

有些小車隊的經費不夠,便會招攬一些自帶讚助的車手以維持車隊運營。

付費車手一直以來都存在,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自信狂妄如霍大少爺,當然是輕易不願讓自己和付費車手這個標簽扯上關系。

霍修永也在旁邊開口道:“我打聽過了,有兩支車隊還沒確定明年的陣容,讚助費家裏也不是出不起。”

霍舟皺眉,嘟囔道:“用不著。”

霍修永笑笑,慢條斯理道:“我知道,你最怕的就是別人說你是靠著有個好爸爸才能進F1開車的。但你都十八歲了,也該學會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了。到底是其他人的流言蜚語重要,還是你自己的職業生涯不被中斷重要?”

霍舟今年是第一年參加F2比賽,一參加就拿了年度冠軍。

而F2有一個變態規定,那就是冠軍是要強制畢業的——都拿到冠軍了,就別來卷別人了。

所以霍舟現在的境況算是進退兩難,明年既不能繼續開F2,F1席位也沒了。

大少爺一陣沈默:“……”

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兒。

他當然知道流言蜚語和自己的職業生涯孰輕孰重,更不可能因為在意他人眼光這樣可笑的理由,就拒絕家裏掏錢,白白讓職業生涯中斷。

只是霍舟實在太了解他爸了,知道這筆錢可不是白拿的。

想當付費車手,讚助費動輒兩三千萬美金——哪怕對霍家這樣的家庭來說,這筆錢也絕非一筆小數目。

這筆錢要是讓家裏出了,那將來他爸可不是想怎麽擺布他就怎麽擺布麽?

霍舟才不上這個當。

他也不喜歡這樣。

“說了不用。爸,你別管我了。”

霍修永原本還想說話,旁邊的於雁安按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

吃完那碗長壽面,霍舟便回樓上房間了。

於雁安看向丈夫,嗔怪道:“讓他自己想把。其實緩一年也不是不行。”

頓了頓,於雁安又輕聲道:“你兒子什麽樣,你也不是不清楚。他開車的時候太兇太霸道了,說好聽了那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我這個當媽的每次看著都心驚肉跳的。其實讓他沈澱沈澱,磨磨性子也是好事,說不定將來在賽場上也能穩重一點。”

***

單萱回到房間,待了一會兒,又聽見外面窗戶玻璃傳來很輕的聲響。

“……”

她本來以為大少爺今天晚上是沒心情翻窗戶的。

她走過去,拉開窗簾,將窗戶打開,不出意料地看見霍舟蹲在外面的窗臺上。

除了他之外,窗臺上還擺著一個幫著彩色綢帶的大盒子。

單萱簡直是哭笑不得。

是今晚家裏給他準備的生日蛋糕,但卻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被大家遺忘了,畢竟壽星公今晚是不可能有心情吹蠟燭吃蛋糕的。

單萱後退幾步,將他讓進來,然後輕聲道:“我以為你會比較想一個人待著。”

霍舟先將那個大蛋糕放在她桌上,然後整個人輕輕巧巧地跳了進來——如今他已經非常熟練,可以將動靜控制在三十分貝以內。

“你餓壞了吧?”

關上窗戶後,這是他的第一句開場白。

單萱怔楞幾秒,沒想到他居然註意到這個。

見她不說話,大少爺又哼了一聲,“別裝了仙女,我剛才吃面的時候,看見你咽口水了。”

單萱輕聲嘟囔道:“是有點餓。”

今晚霍修永和於雁安因為兒子的事情,操心得根本沒顧上吃飯,單萱也不好意思說自己餓了,更不好一個人去大吃特吃。

霍舟將那個蛋糕盒子外面的綢帶拆開,盒子打開的一瞬間,濃郁甜美的奶油香味便撲面而來。

單萱忍不住再次咽了口口水。

“你看,”霍舟盯著她,“又咽。”

單萱臉頰有點紅,“生理反應。”

她控制不住。

不過下一秒,兩人都傻眼了。

有個大傻子,只記得拿蛋糕,不記得拿刀叉碗碟。

大少爺皺眉,咕噥道:“算了,就這麽吃吧。”

再下樓去拿刀叉,說不定又把他爸媽給驚動了。

於是下一秒,霍舟直接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後直接用手指挖了塊蛋糕,餵到她嘴邊。

他挑挑眉,“不臟,我洗了三遍手。”

單萱張嘴,吃了一口蛋糕。

微甜不膩的濃郁奶油滋味瞬間便充盈在她的口腔之中。

真好吃

下一秒,她便紅了眼圈,輕聲道:“霍舟,我們……算了吧。”

剛才霍修永說的話,她明白是什麽意思;霍舟說的話,她也明白是什麽意思。

可是有必要嗎?

從小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大少爺,何必為了她,非要忤逆自己的父親,去走一條難走千萬倍的道路呢?

更何況,大少爺現在叛逆,只不過是一時新鮮。

自己再好,難道能有他的親生父親好?

不是這樣的。

單萱在霍家住了兩年多,她知道,這個家幸福和美,這對父子並不是仇人。

恰恰相反,霍舟會省下比賽賺的獎金,給父親買一塊名表當生日禮物,而霍修永也會時不時就戴上那塊表,逢人便炫耀。

所以……她看向霍舟,輕聲道:“何必呢?”

大少爺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突然就生了氣,“那我剛才在樓下說的話,你是半句都沒聽進去是吧?我愛怎樣就怎樣,輪得到你來替我考慮嗎?”

低頭看一眼旁邊被用手指挖了一塊的蛋糕,霍舟更生氣了。

他也很餓,但剛才第一口蛋糕還是餵給了她吃!

下一秒,霍舟賭氣般的,再次伸手挖了一塊蛋糕,塞進自己嘴裏,然後生氣道:“我從去年開始,就不刷我爸的卡了!”

單萱微怔。

霍舟看向她,像一只被氣炸了毛的大狗狗,“你難道真以為我什麽都沒想過嗎?”

他當然知道她寄人籬下的處境,更知道她在他爸面前那種如芒在背、小心翼翼的模樣。

難道她真的以為,他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傻子二世祖?

他之前就將這些利害關系想明白了,所以從那會兒開始,他就開始攢錢。

不光是不刷他爸的信用卡,連自己賺的錢也不亂花了,賬戶裏收到的每一筆工資、比賽獎金,還有年終獎,他全都存了起來。

單萱紅著眼睛看向他。

一看她這樣,霍舟的一顆心又軟了下來,他輕聲解釋道:“小時候剛開始玩卡丁車的時候,的確是我爸媽出的錢。”

這樣的境況一直持續到十四歲那年。

那年霍舟開始在歐洲參加卡丁車比賽,因為表現出眾,兩場比賽下來,就被大車隊看上,試了幾輪車後,便簽約成了青訓選手,不但有了讚助,還能領工資。

在那以後,他在賽車上就沒再花過父母一分錢。

他平時除了拿工資,比賽贏了還有獎金,拿了年度冠軍還有更多。

他賺的錢雖然和家裏相比是九牛一毛,但也算是十分可觀了。

霍舟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很認真地解釋道:“我小時候玩賽車的確花了家裏不少錢,但我再攢個一年半載的也夠還給他們了。”

大少爺的想法很明確。

要是他爸媽,尤其是他爸反對的話,那他也不會讓步的。

反正他早就經濟獨立了,又花不著他爸媽的錢。

反正這個圈子裏的同齡人,要真鐵了心想反抗父母安排的婚事,也不是不能反抗,父母也不可能真的斷絕關系。

可絕大多數都是舍不得家裏的優渥條件,所以才順從父母。

霍舟才不擔心,他早就經濟獨立能自己賺錢了,反正他不靠爸媽,靠比賽成績吃飯,他爸媽可要挾不了他任何事。

想到這裏,霍舟便忍不住“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反正我話放在這裏了,你要是答應和我在一起的話,咱倆因為其他原因分手都有可能,但絕對不可能因為我爸媽反對分手。”

話一說完,大少爺又立刻“呸”了一聲。

他這張嘴,真煩。

“分個屁啊,不分!”

單萱的眼睛還是有些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見仙女此刻一派心虛模樣,霍舟來勁了:“你可真行,我在國外的時候,連打車都不舍得打,就為了攢錢還給我爸媽……結果你剛才跟我說的是什麽話?有半點良心嗎?”

“我十八歲生日,你就是這麽給我慶祝的是吧?”

單萱心虛地垂下眼睛。

打蛇隨棍上是大少爺的拿手好戲。

他徹徹底底地反客為主了:“我今年夏天的時候在摩納哥撞車那場比賽你還記得吧?”

單萱當然記得。

他比賽時撞了車,不光是腦震蕩,手臂還被撞擊時帶出來的碎片劃傷了,縫了十幾針,於雁安過去照顧了他整整一個半月才回來。

“我那幾天都頭疼,吃了半瓶止痛藥也要堅持上場,就為了賺那點比賽獎金,”大少爺如今將道德綁架這一套運用得爐火純青,“你現在這樣對我啊?你知不知道現在陰雨天我的手臂都會疼。”

“我這條手臂,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疼到現在……你關心過嗎?”

素來道德水平低下的單萱,此刻竟被他說得有幾分心虛:“……那怎麽辦?我……我去找條熱毛巾給你敷敷吧。”

“不要,”大少爺語氣悶悶,很傷心的模樣,“你陪著我躺一會兒就行。”

單萱有點懷疑,可一看他耷拉著尾巴的模樣,瞬間就心軟了,更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關了房間的燈,霍舟直接摟著她,躺在了她的那張粉色公主床上。

“別動,”霍舟從後面摟著她,聲音微微沙啞,帶著幾分壓抑,“手真的很疼,讓我抱一會兒就好……你陪我說說話,行不行?”

單萱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之間,能說的話題其實也就是那些,她和他講自己在學校裏的那些事,爭取保送名額時的勾心鬥角,去北京參加自主招生面試時的種種見聞,還有……

單萱突然停住了話題,沈默。

霍舟十分及時地“嘶嘶”了兩聲,“怎麽越來越疼了……再抱一會兒,不疼了我就走。”

“是嗎?”單萱的聲音冷下來,眼前浮現起自己剛才見到的那條耷拉著尾巴、貌似很可憐的大狗狗。

耷拉嗎?

好像並沒有。

少年滾燙的呼吸噴拂在她的後頸處。

抵在她後腰處的又硬又燙的東西根本沒辦法忽略。

單萱:“……疼嗎?”

“疼。”

“霍舟,你要是沒頂我,我還真的會信你的鬼話。”

作者有話說:

這幾章過渡章真的很卡!抱歉讓大家久等啦!不過這倆人分手的前因後果要講清楚

大家別急,兩只小嫩雞崽的初次car要好好寫一下,寫完就該分手啦!

阿鐵也很愛分手戲碼的!

下章更新:明天19:00

爭取盡快把更新時間固定回早上七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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