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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倒是越來越會氣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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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倒是越來越會氣他了……

童夏獨自站在寵物醫院門口, 靜靜感受著心臟最軟處那個血窟窿是怎麽樣裂開的,這是一種後知後覺且深刻清晰的感覺

她有些後悔昨晚對陳政澤的態度了。

舒澈拎著車鑰匙過來,疑惑地往她看的地方看去, 並沒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曬的晃眼的馬路上,人影都很少見,有的只是一輛輛疾馳而過的車。

“不舒服?”舒澈伸手去試她額頭的溫度。

“沒有。”童夏收回視線,挽著舒澈往餐館一家面館走,她顯得憂心忡忡, “你說, 人為什麽有時候會在某個人面前口是心非呢?”

童夏很少問舒澈這種抽象的問題, 舒澈偏頭看看她, 濃黑的睫毛在她眼皮上投下一個扇形陰影, 她嘴唇有些幹,臉色還蒼白著,破碎感很重,舒澈無聲地嘆嘆氣, 回答:“那個人在你這裏和別人不一樣吧。”

“口是心非, 或許是想說點狠話博得他的同情和心疼,以讓自己在對方那裏也不一樣。”

童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給舒澈豎了個大拇指,“二十一世紀偉大的運動員和哲學家。”

“那一會的飯,二十一世紀偉大的運動員和哲學家的閨蜜請?”

“沒問題。”童夏頭靠在舒澈肩旁上,借著她的力,懶洋洋地往前走。

童夏沒胃口,勉勉強強吃了幾口面,舒澈餓壞了, 悶頭吃面,童夏怕自己這頹廢樣兒影響舒澈胃口,便一直握著筷子,在碗裏挑挑揀揀,香菜被她一片一片地夾在紙巾上,依稀記得,少年不小心吃到香菜時那嫌棄樣兒。

回去的路上,舒母來了個電話,聽說童夏病了,老兩口急的不行,說什麽也不聽,非要過來看看。

童夏和舒澈對視一眼,肯定彼此的想法,童夏說:“阿姨叔叔,太熱了,你們別辛苦了,我們倆今晚回去住。”

舒母:“好呀,夏想吃什麽,我讓你叔叔這就去買。”

舒澈翻了個白眼,沖著手機問:“哎哎哎,你親女兒在這呢!”

舒母:“好的,親女兒,麻煩把手機給夏。”

童夏咯咯笑,“阿姨,我沒什麽想吃的。”

舒母:“哎哎,那阿姨給你燉鴿子湯喝哈,這鴿子是你叔叔早上去菜市場剛買的,新鮮著呢。”

“好。”童夏笑著,心裏剎那間被填的滿滿的。

七年前從樓上墜落,骨頭斷裂,失血過多,加上長期的營養不良,身體幾乎虧到根,眼看著人消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舒澈一狠心,把童夏出意外的事給父母說了,舒父舒母請了假,連夜趕到醫院,把童夏接回家伺候著。

若不是舒澈一家,童夏身子不會好的那麽利索。

因而現在童夏的身子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舒父舒母就緊張的不行,恨不得給童夏全身檢查個遍,讓身體的每一項指標都是正常的。

在童夏心裏,舒澈是她第二個家。

舒父舒母住的是單位分的樓房,一出電梯,便聞到了香味,童夏故意快走兩步,走在舒澈前面,欠欠地說:“去吃喝我媽燉的鴿子湯嘍。”

舒澈笑笑,也跟著往家裏跑,倆人,跟小孩似的。

一進門,童夏就熱情地抱著舒母,“阿姨又年輕了。”

舒母試她額頭溫度,不燙了,她松了口氣,“你這孩子,人只會越來越老,哪有越活越回去的道理。”

童夏抱著她不撒手,舒母有許多點和媽媽外婆相似,她有時候看到舒母,會恍惚到懷疑如果媽媽還在,和舒母該是多好的一對兒閨蜜,童夏也常常感慨,自己命太好了,有閨蜜,有待自己如親生女兒的舒父舒母,還有一份還不錯的工作,領導正直有能力,一切都在變好,她站在18歲自己想象的未來裏了,雖然在某些事情有些遺憾,但整體是好的。

“年齡變老,狀態變年輕。”童夏開啟誇誇模式。

舒母笑的嘴不合攏,擺擺手讓舒父去切西瓜。

西瓜特別甜,汁水足,童夏吃了兩塊,吃的舒舒服服的。

晚飯,童夏喝了兩大碗鴿子湯,吃了半只鴿子,吃的身體暖呼呼的,喝了藥,很快睡去。

久違的,睡了個好覺。

翌日,童夏吃完舒母準備的豐盛早餐,坐地鐵去上班。

經過綜合辦辦公室時,辦公室主任叫住了童夏。

童夏拐進綜合辦,看著辦公室主任手上的透明小茶壺,笑著說:“主任這茶不錯,湯色挺好。”

辦公室主任把茶葉盒遞給童夏,笑呵呵的,“剛到的白茶,拿去喝。”

童夏沒要,“算了算了,一個月也在不了公司幾天,茶葉都放壞了。”

辦公室主任問:“前天聊的怎麽樣?有進展沒?”

童夏聳聳肩,“新業務在推進,清收,還那樣兒唄。”

辦公室主任倒了一小杯白茶遞給童夏,“不著急,慢慢來,新人怎麽樣?”

童夏這才想起來,她們項目部新加入的粱安,“挺穩重的,酒量也不錯。”

“專門給你們找的能喝酒的,以後飯局再也不用從別的項目部借人擋酒了。”

“謝謝主任。”童夏笑了笑。

辦公室主任是把一份文件遞給童夏,“綜合辦談了半個月了,一點進展都沒有,要不你用美人計試試?”

童夏掃了眼主任手上的文件,他們公司和君季酒店的合作方案,那價格,給白嫖君季酒店差不多。

她恭恭敬敬地把白茶放到辦公室主任的工位上,正經地往後退一步,“主任,茶我可一口都沒喝啊,拜拜。”

然後麻溜跑回自己工位上了。

辦公室主任爽朗地笑笑,拿著茶葉,端著白茶去找項目部找童夏,“幫個忙,幫個忙。”

童夏有些為難,“主任,您也知道,我忙得很,分身乏術。”

辦公室主任給童夏使了個眼色,“老嚴的意思。”

童夏一楞,“嚴總怎麽讓我做這工作?主任,您炸我?”

恰巧嚴岑經過,把這話聽進耳朵裏,當場證實了辦公室主任的話,“是我的意思,價格可以往上加,你多去和君季接觸接觸,看看有沒有業務可以合作。”

童夏點頭:“好。”

她挺喜歡有挑戰性的工作的,年輕,精力充沛,可以多試錯,多積累經驗,量變引起質變,現在多辛苦些,以後選擇的機會就會多些,不會那麽被動。

等嚴岑走遠,辦公室主任小聲和童夏八卦,“老嚴最近精神狀態不錯,談戀愛了?”

童夏搖搖頭,壓低聲音,“不清楚。”

辦公室主任把東西放下,“哪天我打聽打聽。”

童夏笑了笑,“成。”

酒店合作的事情,童夏不急,準備把手上的業務往下推一推再做,臨近中午,童夏給沈昀打了個電話。

而沈昀,正坐在陳政澤辦公室抽悶煙,他把震動的手機從兜裏拿出來,看一眼,直接把手機撂在了陳政澤辦公桌上,無奈捏了捏眉心。

陳政澤不經意間的一瞥,看到了沈昀亮著的手機屏幕的來電提示——童夏。

他簽文件的手一頓,停留在文件上的筆尖,在文件上留下個醜陋的墨點。

“還有你不敢接的電話?”陳政澤放下筆,給自己燃了根煙。

“我那塊地,上面有房子,這在財中那裏不算幹凈資產,抵押不了。”沈昀按滅煙,惆悵道:“財中背景硬,利點合理,做事幹凈利索,就是審核卡的嚴,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合適抵押物,但又想給他們合作。”

陳政澤緩緩吐了口煙霧,等電話自動掛斷,他開口:“我給你作抵押,君季酒店。”

沈昀差點一口煙霧沒吐出來被當場嗆死,眼睛睜的大了一圈,對他創業這事,陳政澤是給沈老爺子一邊,他答應老爺子不會幫他的,沈昀傻了片刻,感動的熱淚盈眶,“哥,你良心長出來了?”

陳政澤睨他一眼,“想多了,不是為了你。”

沈昀揚了揚眉,秒懂,“因為童夏姑娘?”

陳政澤按滅煙,悠閑地靠著椅子上,慢條斯理把剛剛弄臟的文件揉成一團,“是又怎麽樣?”

沈昀像發現了什麽稀奇物一樣,幸災樂禍地看著陳政澤,“那這事情有點棘手,童夏吧,好像是嚴岑的人。”

陳政澤揚手把紙團扔進幾米遠的垃圾簍。

“嚴岑資管總裁,年輕有為,一表人才。”沈昀邊說邊打量陳政澤的表情變化,眼見陳政澤表情隨著他的話一點點冷下來,他心裏別提多高興了,誰讓他夥同沈老爺子做局把他從國外搞回來的。

他繼續說:“家境不錯,素質高,有底線有手段,經常帶著童夏出入重量飯局,郎才女貌,看著蠻般配的。”

“哦對了,前天晚上我們吃飯時,我們公司過去的那幾個,看著童夏眼睛直冒光,問了她沒有男朋友,她笑說有了,快訂婚了,我估摸著,應該就是嚴岑。”

陳政澤咬了咬牙,又重新燃上一根煙,直接敲沈昀竹杠,“君季做抵押物的條件是,利率千分之一。”

沈昀當場傻眼,他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嘴碎的代價真他媽大!

沈昀想委婉地給自己找補,但陳政澤沒給他機會,直接讓特助給請出去了。

辦公室恢覆了安靜,陳政澤獨自一人坐在那裏失神,良久,他給特助發了消息,要嚴岑的資料,特助效率高,五分鐘內把嚴岑的資料交到陳政澤手上。

陳政澤陰沈著臉,一頁一頁翻開嚴岑的資料,身高,不如他,財力,不如他,倒是年齡,挺占上風的。

他嗤了聲,童夏,倒是越來越會氣他了,找男人的眼光這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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