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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在這和你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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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在這和你說再見

四人乘飛機回去的, 沒了來時的喜悅,硬是擠在一輛車裏,悶聲開車晃回去, 挺憋屈的。

童夏自己定的機票, 經濟艙,顏辭陪她一塊坐經濟艙。

咖啡被顏母派人接回去了,顏母喜歡狗狗,從顏辭的視頻電話中見到咖啡好多次,想接咖啡去朝市玩幾天。

機場人很多, 童夏和顏辭吃力地拖著快要爆炸的行李箱, 在離陳政澤和賀淮新最遠的隊伍中排隊托運行李。

顏辭鴨舌帽帶的低低的, 臉被遮了大半, 垂著頭, 目光定在自己的鞋面上,一聲不吭。

這幾天陳政澤也是低氣壓,童夏主動給他講了幾次話,他愛答不理的, 她知趣地不再去惹他, 此刻她擡頭看,陳政澤一手握著行李拉桿,低著頭,散漫地劃手機,外套大敞開,露出裏面的體恤,鎖骨上方一小塊咬痕隱隱約約,意勾人對此浮想聯翩,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時不時地跟著隊伍往前挪一點。

童夏看的入迷。

兩分鐘後,有女孩找他搭訕,意料之中的事。

那女孩長的漂亮,淡妝,大衣長裙長靴,冷清秋氣質,她站在陳政澤面前,嘴角緩緩動著,陳政澤這次對待搭訕他的人態度不同以往,童夏看到,他先是緩緩擡頭看那女孩一眼,然後勾唇浪蕩地笑笑,之後便是吊兒郎當地和那女孩聊天,許是聊到開心的話題,那女孩笑了好多次。

顏辭想問童夏回去住哪,回頭才發現她離自己老遠,正怔怔地看著某處,顏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見陳政澤正和一女孩談笑風生,她也怔住,人有些恍惚,遠處好像是陳政澤又好像不是陳政澤。

童夏移開視線,心臟被針穿了下。

她往前走,挽著顏辭胳膊和她並肩,不再往左側看。

顏辭摸了摸童夏的臉,啞著嗓子問:“你和陳政澤吵架了?”

童夏輕輕吸了下泛酸的鼻子,“沒有。”

顏辭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麽,她覺著,這場旅行太他媽扯淡了!就感覺是去找個地看清自己的內心似的,旅行結束,夢滅了。

陳政澤餘光一直註視著童夏,見她到了托運櫃臺,臉立即冷下來了。

展新月笑笑,拍拍陳政澤的肩膀,“看樣子女朋友並不吃醋哦。”

陳政澤扯了扯嘴角,淡聲提醒:“你航班馬上起飛了。”

展新月擡頭拍拍陳政澤的肩旁,“加油哦,弟弟!”

飛機上,童夏失神地望著外面,太陽給厚厚的雲層鍍了一層耀眼的漸變色,很美,她卻心煩意亂,無心欣賞。

空姐過來送餐,童夏問是不是弄錯了,剛剛問過顏辭了,她說不餓,童夏也沒胃口,就沒點餐,現在也不是統一送餐的時間點。

空姐說點餐人是陳政澤。

烤面包,煎牛排,培根卷蘆筍,烏參湯,橙汁,很豐盛的早餐,擺滿了兩張小桌子。

顏辭掀起眼罩看一眼,嘆口氣,哀怨道:“我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什麽?”

“你和陳政澤吵架了。”

童夏心情低落,不想多說什麽,撕開濕紙巾遞給顏辭,自己悶頭喝果汁。

飛機落地,從機艙往外走,酷暑的悶熱迎面鋪來,童夏把羽絨服塞進書包裏,書包被撐的圓圓的,掛在她纖細的小身板上,看著非常超重。

陳政澤走過來,不算溫柔地扯下童夏的書包,順手拖走她的行李箱,童夏兩手空空地跟在她身後。

顏辭和賀淮新一起回朝市了。

上了出租車,童夏小心翼翼地問陳政澤:“你怎麽不和他們一塊回朝市?”

“我回朝市,你有地兒住?”陳政澤語氣寡淡。

童夏語塞,她確實沒家了,但很快,她就調整好情緒,眨眨眼,溫和道:“我有朋友在慶市,我可以住她那裏。”

陳政澤冷淡地嗯了聲,再無其他言語,童夏弄不清嗯字裏的意思,遲疑片刻,保持沈默。

北平花園16號,依舊綠意盎然,百花盛開。

別墅內一塵不染,看不出主任離家許久的痕跡。

諾大的空間內,少女和少年雙雙沈默著,海浪拍打的聲音清晰可見。

在藏市沒休息好,童夏口腔裏起了個泡泡,她站在陽臺上,舌尖來回抵弄著潰瘍,無聲地和陳政澤較勁兒。

良久,陳政澤暗滅手裏積聚一截灰的煙,趿拉著拖鞋走過來,從後面抱住童夏。

童夏沒什麽太大的反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下。

陳政澤呼了口氣後開口:“難受嗎?”

“還好。”童夏回。

他沖她脖頸處咬了口,少女皮膚白嫩,他沒用力,就輕而易舉地在上面留下了隱隱泛紅的齒印。

童夏疼的微微皺了下眉頭。

陳政澤盯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待眼睛被刺的酸痛才收回視線,他咬了咬後槽牙,低聲開口:“給我服個軟。”

隨著唰的一聲,窗簾被拉嚴實,面前的光線暗了些。

“用我報覆林意。”他言簡意賅地提醒。

童夏渾身僵硬,身體的溫度剎那間降低。

“查了你,想收拾下之前欺負你的人。”

“如果我不願意呢?”童夏平靜地問。

兩道挨著的心跳聲,都明顯地變重,一下一下地跳著,僵持著。

陳政澤記憶定位到了某個商場門口,他和林意出來瞎逛,隔著一條街,童夏坐在椅子上抽煙,一幀一幀的慢動作,全都是沖著他的。

而童夏,想到了她和陳政澤還不算熟絡的時,那天兩人就站在這個地方,話題料聊到兩人的家庭,童夏突兀地問他,如果有人傷害陳老爺子怎麽辦,他說活刮了,沒任何猶豫。

貼著後背的那道心跳停了數秒,陳政澤有些慌,他也不知道童夏不願意向他服軟怎麽辦,可就在這時,懷裏的人有了動作。

童夏轉身,擡手,勾著陳政澤的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帶著直白的真誠,“陳政澤,對不起。”

少女濃黑的睫毛一顫,眼淚撲簌簌地往下落,她沒想哭的,可突然淚失禁,眼淚止不住。

冷了一路的陳政澤,所有的不爽在這一刻悉數褪去,心疼,見不得她這麽委屈。

他擡手給她擦眼淚,笑的無奈,嗓音卻極盡溫柔,“你怎麽還委屈上了。”

“對不起”童夏哽咽著斷斷續續地重覆,“對不起,我真的別無選擇。”

陳政澤以為他說的是用他報覆林意這事兒,他不想因為這點屁事讓她哭,低笑著說:“以後對我好點就行了。”

“……”

陳政澤咬了咬牙,額頭凸起的青筋因為他突然的用力似要要爆裂開,他手抵在她腰部,把人拖起來,用了狠勁兒,“會這樣。”

“弄死你。”

他一字一頓,語氣裏帶著狠厲,通紅又冰冷的眼神讓人忌憚恐懼。

童夏視線從陳政澤尖銳的喉結一路往下,最後定在他整齊的腹肌上,上面沾了汗水,不知是不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她覺著這懲罰有點好。

下意識地,她擡手,蔥白的指尖在他硬實的腹肌上游走著勾勒著,淚水從她的眼角滑過,她快要被這旖旎的風光撕碎。

“……”

結束後,已經傍晚了,童夏洗完澡,開始收拾書包,她不想住這裏,她需要一個沒有陳政澤的空間,以讓自己保持冷靜,來完成那些不為人知的報覆。

陳政澤穿了件立領襯衫,站在燈光下,皮膚接近慘白,吊兒郎當地一下一下地拋著手機,手臂線條極其流暢。

等童夏拉上書包,陳政澤拋給童夏一把鑰匙,“大門上的。”

童夏咬了下嘴唇,默了片刻,把鑰匙放在一旁的茶幾上,“不用,我回來也是你在的時候,你不在這我不會來的。”

“拿著,以防萬一。”陳政澤口吻不容拒絕。

童夏把那把折射著冷光的鑰匙裝進書包裏,跟著陳政澤去錄開鎖指紋,等做完一切後,童夏站在院子裏,漫掃了一圈。

陳政澤懶洋洋地笑,“你這表情,弄的跟生死離別一樣。”

童夏故作輕松地笑笑,眉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笑的小虎牙都露出來,“那,陳政澤,再見啦。”

陳政澤彈她腦門,“再什麽見,一周後老爺子生日,我去接你。”

“好。”童夏點頭,“你少抽點煙,不要熬夜,好好睡覺,好好吃飯。”

陳政澤笑的眼底發光,語氣十分輕松,“知道了,女朋友。”

到門口,陳政澤惡劣地拽著她馬尾,叮囑了句:“我晚上飛朝市,老爺子這兩天身體不大舒服,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童夏伸手去夠馬尾,“陳政澤,這次真的再見了。”

轉身的下一秒,童夏紅了眼角。

她坐公交車走的,目的地是咖啡館。

王醫生在那裏有一會兒了,童夏坐過去後,他把事先準備好的檔案袋帶推到童夏面前,笑著說,“我沒想到錢你能湊這麽快。”

童夏不吭聲,靜靜地拆開檔案袋,拿出裏面一沓子資料,一頁一頁翻看著,是安錦的用藥記錄,手術記錄,病情惡化記錄。

“按照安錦的手術記錄,不應該用那些藥的,最後一頁是屍檢記錄,你看看。”

童夏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按照自己的節奏,一行一頁的看著。

王醫生看著對面鎮靜的不像十八歲的女孩,笑容凝固了幾分,端起冰咖啡抿了口,之後他繼續說:“檔案袋裏的U盤,有所有林欣童海川在醫院的視頻。”

他看著窗外,浮現的記憶自動在眼前生成畫面,掩蓋窗外的風景,他口吻有些許的沈重,“姑娘,好好用這些證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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