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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山 這是張力性氣胸,快送醫院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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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出山 這是張力性氣胸,快送醫院吧,你……

李小蕾在樹林裏, 看方胡子在兩棵樹之間挪動時開了第一槍,她覺得自己打中了。

可對方直接還擊了,李小蕾想看自己開槍的結果躲的不夠快, 感覺有什麽東西擦著自己的脖子過去了。

李小蕾把自己整個人躲在大樹後面, 摸了把脖子,子彈的擦傷讓她流了血,但好在只是擦傷,血不多。

這再往裏一點,她今天就是留下的那個人了, 李小蕾覺得自己都出冷汗了。

大胡子的槍法確實不一般, 他以前一定有過特殊經歷。

李小蕾覺得自己也打中了對方的, 她俯下了身想偷偷的往樹後看。

方胡子剛才確實被打中了, 他摸了把自己流血的屁股, 這姓李的小崽子,不做人啊。

這還挺疼的,這血不止住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他身手比以前退步了,這奔四的人, 是不如二十多歲時了。

他躲的這棵樹沒有李小蕾藏身的那棵粗, 身體的部位盡量的往裏縮但還是有露出來的地方。

但他現在不能動,這會天很黑,他的視力雖然不錯,但這黑乎乎的林子裏,他看不出太遠。

剛才的還擊完全是憑感覺打出來的,不知道打沒打到對方。

這一會樹林特別的靜,兩個人都沒有動作,連剛才的鳥叫聲都沒有了。

李小蕾沒敢探頭太多,這角度看不見方胡子剛才跑去的樹。

她想了想, 把外套脫了下來,這林子還真是挺冷,不過她現在比以前抗凍多了。

這會腎上腺素的水平估計是高的不能再高了,她也沒感覺出來多冷。

拿樹枝挑著外套的帽子,她拿著槍低著身子在下面,把手上的樹枝往外挑了一下。

一聲槍響,對方打中了她外套上的帽子,李小蕾的槍也響了。

這回她長記性了,不管打沒打中,第一時間縮了回去。

她聽見了一聲人倒在地上的聲音,在這林子裏,她看的遠聽得清是占盡了便宜。

拿回她的衣服,帽子上破了,她就這麽一件棉服外套啊,這以後是沒法穿了。

她心裏罵了句對方不做人,把外套再穿上,小心的從樹後出來。

能看的見對方躺在地上,但也不能說他就沒有一點反抗能力了。

她拿著槍指著對方,一點點往前走了過去。

等她走到跟前,就看方胡子躺在地上,手裏的槍也想舉起,但很快就無力的垂下了。

他張著嘴,使勁的想要喘氣,但他就是好像吸進去的不是氧氣。

眼看著人就萎了,李小蕾覺得自己像看到了一朵花一下子枯了一樣。

她走上前把對方的槍拿起來,關了保險揣自己兜裏,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想要救一救。

可看對方的樣子,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這眼看著就不行了。

方胡子被打中了右胸,李小蕾在他上衣裏還摸到了一個老款的手機。

按了星號健解鎖,李小蕾先給候局打了電話,古爺就剩下一個保鏢了,找到他就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然後她看了看方胡子,這人還張著嘴,呼扇著鼻翼,拼了命的想喘這口氣。

李小蕾看看這半夜了,今天蘇錦澤應該是值夜班的,看方胡子的命吧。

想了想自己半夜給蘇錦澤打電話,就沒一回是好事。

蘇錦澤今天晚上謝絕了病人家屬給的火龍果,心裏祈禱,今天晚上可別火。

回了休息室,趁這會沒事,他給李小蕾打了電話。

這是她聯系不上的第二天了,他是昨天晚上給李小蕾發的短信,但一直沒有收到回信。

她以前忙的時候最多就是晚些回短信,但沒有一直不回的情況。

今天早上他打了電話就是沒人接聽,當時他覺得可能是在路上開車不方便接。

可到了晚上再打過去就是關機了,他覺得不對勁了,上夜班前他還去了她家裏,也沒有人,屋裏一直沒亮過燈。

如果她真的有身份,那自己也不敢隨便報警去找,再打亂了她的計劃。

蘇錦澤躺在醫生休息室的床上,睡的一點也不踏實,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手機鈴聲叫了起。

這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蘇錦澤接起來,就聽到了他掛念了兩天,一直杳無音訊的人,聲音急促的說了一串話。

“蘇錦澤,有個人胸部中了槍,他好像上不來氣,嘴都憋的變了顏色,得怎麽辦?”

李小蕾這問題讓他一楞,她這情況一次比一次嚴重。

“小蕾,你把他的情況詳細的說一說。”

蘇錦澤根據李小蕾描述的情況,又讓她看了傷者身上的幾個地方,判斷對方是張力性氣胸。

這是子彈打進了胸腔膜,方胡子一吸氣空氣從傷口進去了,但呼的時候卻排不出來了。

這樣胸腔的壓力越來越大,如果不想辦法那就得憋死。

“小蕾,這是張力性氣胸,情況緊急,快送醫院吧,你處理不了。”

這沒有專業知識,怕是處理不好,李小蕾再給處理死了怎麽辦。

“我們在南青山深處,離醫院太遠了,估計沒幾個小時是不行,他能挺到那時麽?”

蘇錦澤聽到這話就楞住了,那可不好說,得看現場的情況變化。

“你手邊有大號針管或者鋼筆也行。”

蘇錦澤想了想給她出了主意,但這兩樣東西李小蕾是一樣也沒有。

“這些我都沒有,小刀行麽?還有蘆葦桿?”

李小蕾自己身上沒什麽東西,但她從方胡子身上摸出了一把小刀。

這把小刀看著煞氣逼人,感覺就不是一般的鋒利。

“也勉強能用,就是這樣傷口大,怕你傷到別的地方。”

蘇錦澤頓了頓,他做為一個醫生,當然希望能救活傷者。

可這情況,就算是個醫生都夠嗆能救活,不知道這傷者和小蕾是什麽關系。

“小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野外的環境太惡劣了,這人大概率是救不活的。”

蘇錦澤的話李小蕾聽出來了,她救人一方面是出於人道精神。

另一方面這方胡子應該會成為一個重要的人證,他可是古爺手下做臟活的。

“恩,這就是出於人道精神,看他的命了。”

她現在就算不救他也沒毛病,可她覺得還能試試,萬一能行呢。

李小蕾比劃了刀的寬度,看邊上一片枯黃的蘆葦,挑了幾根完整堅實的回來。

這方胡子命挺好,這地方也不是河邊,還長了蘆葦,可能下面是有地下水的。

李小蕾拿他的那把刀削了兩個蘆葦桿,口沒削好裂了,但第三個好多了,算是掌握了力度。

也虧得這把小刀快的很,第四根管兩邊都沒有開裂,吹了吹表面的灰。

這也沒辦法了,將就用吧,至於感染什麽的,等先把命保住再說吧,這大哥現在感覺都沒呼吸了。

“鎖骨是第一肋骨的正上方,下面是第一肋間隙,再往下是第二肋骨,下面是第二肋間隙,一定要確保在乳線外側穿刺...”

蘇錦澤的話很清晰,李小蕾按照他說的步驟選定了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氣。

“方胡子,我盡力了,你能不能活就看造化了。”

這話說的像和遺體告別似的,李小蕾拿著小刀按蘇錦澤說的深度,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

這把刀方胡子用他割過的人沒有幾十也有十幾個,這回終於用到了自己身上。

以前割別人是為了害人,這割他自己還是為了救他的命,也很是諷刺。

李小蕾割開後就把那個蘆葦管插了進去,她好像還聽到氣往外出的噗呲聲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下手時能這麽利落,要知道她以前去農村看人殺雞覺得好玩,那也試了一把,那是一劃一個白印。

這是方胡子命不該絕啊,眼看著他胸部又有了起伏,李小蕾都覺得自己的腿軟了。

也不知道是緊張的,還是蹲時間長了,她一下坐在地上。

“他又開始喘氣了,謝謝,我掛了。”

李小蕾長出了一口氣,這醫生的活也不是誰都能幹的,切人肉這感覺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哎,小蕾,你自己沒事吧?”

蘇錦澤之前一直沒機會問,知道她忙,但還是想問一句。

“放心,我沒事。”

李小蕾把電話掛了,又給候局打了個電話。

警方已經定位到了方胡子的手機,她得在警察來之前離開。

至於古爺現在已經是沒了獠牙和利爪的野獸,只能當獵物了,他們跑不了的。

李小蕾一個人快速的往回跑,在出山前最後一個山坡趕上了錢偉和王師傅。

“小蕾,你沒事吧?”

錢偉看見李小蕾的外套都往外跑棉花了,也不知道人受傷沒。

剛才他和王叔聽見槍聲,他就想回去,王叔說他回去就是拖後腿的。

不論小蕾有沒有事,他都得珍惜人給他爭取的時間。

“沒事,我收拾了那老方,還用他手機給警察打了電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李小蕾笑了,這古爺是得落在南青山了。

她雖然沒把古長青按在那,但提供的信息和做的已經夠多了,相信戰友們是不會讓他跑出去的。

幾個人出山時砸碎了面包車的玻璃,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

李小蕾按了兩回開機,但根本沒反應,自己的手機是早就沒電了。

她把那兩把手槍扔在了車上,這東西帶著也是個麻煩,相信很快這車就得被警察找到了。

這會是下半夜了,有輛商務車等在不遠處,車上正是錢中海和錢中江領著保鏢。

看見錢偉三個人走過來,錢中江從車上下來,一把抱住了錢偉。

“小偉,你沒事吧。”

錢中江松開一些,上上下下看著對方。

“叔,我一點事沒有,多虧了王叔和小蕾。”

錢偉看著家人,眼圈都紅了,他這三十來歲的人要是當這麽多人哭了,也怪不好意思的。

商務車中間的門開了,錢中海坐在那,錢家兄弟都熬的眼睛通紅。

錢中海更是高血壓都犯了,全靠降壓藥維持,要不他早就下車了。

“都上車,咱們先回家。”

錢偉看見錢中海更是有點哽咽了,“爸,讓你擔心了。”

“沒事,走吧,回家吃點熱乎的。”

錢中海讓幾人上車,看兒子回來,他這口氣算是洩了。

“海哥,我先回店裏了,就不和你們去了。”

王仲凱還是一臉波瀾不驚的樣子,好像是剛和老友在公園下了像棋回來一樣。

“那店門口把你放下,我們改日再聚。”

他們多年的老關系了,錢中海知道他不愛來回折騰,也不多勸。

幾個人都上了車,往外開,錢偉講著這兩天的經歷,錢中海看向了李小蕾。

“小蕾,辛苦你了,咱們今天都好好回去休息,別的事等明天再說。”

錢中海說話間,他們放下了王師傅拐出了南青山下的市場,剛上了平穩的馬路。

很多大大小小的警車和他們擦肩而過,直奔南青山拐下去了。

第一批的警力去了南青山的南麓,那邊是古長青出南平市的地方。

這第二批的警力現在來了南青山北面,怕古爺南邊出不去,再折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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