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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穿越的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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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穿越的第三十九天

面如枯槁的花杏坐在布滿灰塵的木桌後面, 木桌坑坑窪窪,也不知道用了多久。

她的面前擺放著一盒劣質餅幹,盒子裏還剩幾塊, 看起來軟塌塌的, 不知道放了多久。

餅幹旁還有一瓶礦泉水,水瓶子看起來已經泛黃。

她望著窗外, 視線沒有焦距。

來到這個城市已經大半個月,她身上的錢已經花得七七八八,可是工作卻還沒找到。

“嗡——嗡——”漆已經掉得七七八八的手機不斷震動, 花杏的眼中出現光,她迫不及待地接通電話。

“小劉呀, 像你這樣學歷不高的農村女孩, 想要在這個城市找一份工作,不是一般的難。”電話那頭, 紅姐刻薄的聲音傳來。

花杏眼中的光慢慢散去,挺直的脊梁骨疲軟的靠著缺了角的椅子。

她嘴角顫抖, 想說話,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不過紅姐也不是不能體會你的難處, 我還真有一份工作可以讓你做,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我願意!”花杏激動得站起來,她欣喜若狂, 恨不得立刻去到紅姐身邊,“不論什麽工作, 我都願意做!”

“好, 我就知道你是個上進的姑娘。”紅姐誇讚她,“晚上八點來明德路找我。”

“好!”哪怕對方看不見,花杏也不停點頭。

掛了電話, 花杏抓起桌面上的餅幹往嘴裏塞,她神采奕奕,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在向她招手。

“過!”

田錚叫停,花杏松口氣,小優拿著紙袋和水瓶子跑到她身邊:“小杏姐你快吐出來。”

為了這一場戲,田錚特定提前好幾天把餅幹晾在外面。

本來小優打算去找田錚抗議,這東西哪兒能給人吃?萬一花杏吃出個好歹,她怎麽跟青姐交代!

但是花杏卻把她攔下來,不讓她去。

花杏嘴裏一股難以言說的潮味兒,她拿到袋子張嘴就吐。

等她吐幹凈,小優又急急忙忙的把水遞給她,雖然很心疼花杏,但是這是在片場,她也不能埋怨太多,會給花杏招黑。

“花老師你還好嗎?下一場戲還能不能拍?”田錚有點心虛。

別的劇組,像這種戲一般就用普通的餅幹,但他為了逼真,執意要花杏吃在外面放了許久的餅幹。

這邊的氣候不似北方,餅幹稍微多方幾天,潮得帶股黴味。

花杏點點頭:“我沒有問題。”

她只不過是吃了點受潮的餅幹而已,有什麽不能堅持?

曾經有一位前輩拍攝吃雞腿的戲,雞腿都臭了,他還要演出很美味的模樣。

跟前輩比起來,她這算什麽?

“辛苦了花老師。”田錚由衷的說。

下一站戲還是在這間狹窄的破出租屋裏,但是花杏需要去換一身衣服。

大紅色無袖V領閃片連衣裙只到她大腿,她裸露在外的皮膚白得發光。

明明是很俗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只會讓人覺得嫵媚不已。

田錚看著她,眉頭緊鎖:“化妝師在哪兒,快過來補救一下,花老師這樣拍不了啊。”

劉芳是從農村裏出來的女孩,前十幾年她受盡各式各樣人蹉跎,怎麽能有這樣一身嬌養的皮膚?

化妝師也很委屈:“花老師的皮膚太好了,我們已經用了黑幾個色號的身體粉底液,但是遮不住啊。”

像這種題材的片子,又不能妝感太重,化妝師也很為難。

“那也得想想辦法,花老師現在的形象,根本沒法拍啊。”田錚急得抓頭發。

“不如我穿一雙絲襪?”花杏提議,“劉芳被介紹去KTV工作,穿著打扮是該風塵許多,多穿一雙黑絲襪,會不會效果比什麽都不穿要好?”

田錚想了想:“試試。”

花杏再出來,除了多穿了一雙黑絲襪,頭發也被化妝師燙成了一次性羊毛卷。

明明還是那個人,但她身上好像真的多了一股風塵味。

田錚喉頭動了動,心情很覆雜。

在父親的描述中,姑姑不是一個被風塵包裹的人,可是根據邏輯,姑姑此時就該是這個樣子。

“這樣可以嗎?”花杏詢問。

田錚背過身:“準備拍攝。”

這一場戲不再是花杏的獨角戲,有一位和她搭戲的男演員,名叫黃焦,也是一個剛從學校畢業的新人。

“花老師,如果待會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戲還沒有開拍,黃焦先跑過來給花杏致歉,花杏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黃老師不必如此驚慌,我們演員只是表現故事的載體,我們在戲裏的一舉一動都不是我們都本意。”她寬慰道。

“各單位註意,Action!”

花杏挽著黃焦從拐角走出來,她臉上掛著小女人幸福的微笑,倚著黃焦的肩膀。

快要走到門口,她松開黃焦的手:“我到了,每天你都不辭辛苦送我回來,有你真好。”

黃焦擡手,撚起她一縷頭發在指尖上纏繞:“我都送了你這麽多回,不讓我進去坐坐?”

花杏面色一僵。

她到這裏也才一個多月,廉價的出租屋內除了一張破舊的單人床和破舊的木桌與椅子,再沒有別的像樣的家具,她怎麽好意思邀請黃焦進去。

她移開視線,底氣不足的說:“改天好不好?家裏亂,不太方便。”

“是不太方便,還是不想讓我進去?”黃焦的手改托住她的臉頰,然後一步步向下,放到了她的脖子上。

花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熟悉的惡意,她下意識後退半步,臉上寫滿了懼怕。

“你躲我?”黃焦逼近,用力抓她的脖子,“你一個做雞的,跟我裝什麽貞潔烈女?”

他歪過頭往她脖子上啃:“我都跟你談了這麽多天,居然手都不讓我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噩夢般的記憶再次重現,花杏驚恐掙紮:“走開!你不要過來!”

但她的掙紮與尖叫,只會叫黃焦興致更濃。

她被他拖進了房間。

“過!”

拍完這一場戲,田錚如同虛脫一般。

聽到叫卡,黃焦也立刻後退,生怕花杏誤會他占她便宜。

花杏的情緒還陷在恐懼裏,她如一條死魚攤在那裏。

她不經意擡起眼,卻看到了躲在角落裏的方承薄,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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