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很晚了，有人走進了公寓，又是熟悉的身影，卻多了意思鬼鬼祟祟的意味。

“篤篤篤……”有人敲響了莫的門，莫剛剛洗完澡坐在沙發，地毯上看不到另一只拖鞋，也許是哈德森太太，算了先去開門。光著腳走到門前，打開門，穿著風衣的夏洛克站在門前，鼻子還塞著紙巾，臉上掛了點彩。

“歡迎我回來？”鼻音沈沈地發出歡樂的語調，“也許你的力氣沒有華生大？”

莫歪了歪頭笑起來，兩年不見，夏洛克更瘦了，新剃的胡子依舊有青色的印記，湖藍色的眼睛還是那麽明亮。“華生醫生真是手下留情。”側開了身讓夏洛克進來。

兩年不見，莫更加輕盈，腰好像柳枝一樣。露在外面的小腿和手臂更加脆弱易碎，在之後夏洛克就會發現這些都是錯覺。雖然經常看見照片，真人真是艷不可擋，現在的莫又銳利又明艷。

然後一進屋，夏洛克就被莫反手壓倒在沙發上，擒拿著他的雙手，看起來柔弱的雙手怎麽那麽大勁

“不告訴我和華生？”莫彎下腰靠近夏洛克，夏洛克正準備辯解，一股熱流從鼻子流出。

莫趕緊放開他，“看來華生醫生真是毫不留情啊。”說著讓夏洛克起身，去行李箱裏拿了醫藥箱，扔給夏洛克自己處理，拿起毛巾坐在另一個沙發，接著擦幹頭發。莫的頭發變長了，半長發，可以紮起來一個小辮子，夏洛克窩在沙發的小角落給止血，看著莫一點點捋頭發，看過他在舞臺上的神女，也看過麥考夫視頻中的虞姬，好像都是在離去，虞姬虞姬，不知不覺念出口。

莫回頭看他一眼，努了努嘴，將擦頭發的毛巾扔到夏洛克臉上，夏洛克拿起來湊到莫旁邊，輕輕地擦起來。“你看過了？嗯？”“是，我看過視頻，麥考夫給我看的。”

“哦，你知道這個故事。”“是我知道，虞姬項羽，中國的故事。”

莫扭過頭，仰著看向夏洛克，“虞姬墓你知道嗎？”夏洛克放下毛巾坐在莫旁邊，“虞姬墓就在我的家鄉，你要去看看。”莫的下眼尾被胭脂浸染，緋色的眼尾比櫻桃更紅，“其實我一直在想，也許我不讓你堅持，也許低頭他們就會放過你，明明在最後已經快成功了，卻親眼看著你，一直在懷疑是不是我的錯，你後退又能怎麽樣。”淚珠一滴滴打莫的腿上，又順著白玉一樣的腿下落滑到沙發上。

夏洛克掰起莫低下的頭，雙手捧著他的臉，搖搖頭，“你是對的，我們不應當後退。”眼淚順著夏洛克的指尖流到手腕，有一些灼燒。

“不要哭，都是麥考夫的錯。”夏洛克停頓了一下，“還有我的錯。”

莫盯著夏洛克，“對都是你的錯。”伸出手錘了夏洛克胸口一下，夏洛克往後一仰躺到沙發上，這是兩年來最輕松的時刻了。

“你還笑？！”莫擦幹眼淚又給了夏洛克一拳，“你的小提琴，我都不想說。”

夏洛克笑起來，把莫拉著一起躺到身側“我的小提琴也屬於你了。就是提前告訴你了嘛。”莫又側著給了他一拳，“還說，你的那個鮮血，我在演虞姬那天才發現，哪有人的鮮血是冰凍的！！氣死我了，我當時都沒有發現。”

夏洛克挑了挑眉，“看來確實是被你發現漏洞了哈哈哈哈哈……”

莫擦了擦眼淚做起來，推了推夏洛克，“你要不要吃飯？”紮起自己的頭發，在腦袋後邊紮出一個小啾啾，“就去我們上次的中餐館，應該還沒有關門。”其實根本沒有詢問的意思，莫“強迫”夏洛克馬上起來去中餐館。

走過過去常走的橋，吹著倫敦的晚風，正在懷念的時候“哦？怎麽突然下雨了？”

夏洛克任由莫拉著跑動，四處躲雨，一路淋濕到達中餐館。倫敦市有了那麽大變化，而中餐館依舊是那樣，中國人好像總是念舊些。

莫用中文和中國的阿婆攀談起來，嗯這次夏洛克可以完全聽懂，“這位是你的朋友嗎？是不是之前來過？”

“我男朋友。”阿婆摸摸莫的小啾啾，“我去給你們拿過幹毛巾不要感冒了。”笑瞇瞇得走開，像得到了什麽大新聞，去和後廚的老爺爺分享。夏洛克也彎彎眼睛。

坐在這裏的莫比兩年前更加吸引人，倫敦這座城市好像已經忘記了兩年前的夏洛克，而莫卻沒有遺忘，莫也不會被遺忘。就像現在，莫被搭訕就像兩年前一樣。

莫擺擺手拒絕了搭訕，用手指了指夏洛克，夏洛克大概是偷偷地牽起了莫的手，放在桌子上最顯眼的地方，真是正好蹭到了桌子上的油漬，也依舊在那裏故作正經。

莫捏了捏他的手，“我是假虞姬，你是假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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