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章 聽話

關燈
第 99 章   聽話

如果那個兇殘的主使者只是個普通人,那種變態抓起來判刑即可,但如果那種變態沾上點特殊能力,那就是比怪物還要可怕的東西。

只希望那種東西別再和明天晚上的拍賣會有瓜葛……

想到這裏,陶意彤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住腦住腦!有些事情可經不起念叨,別烏鴉嘴發展成了烏鴉腦,希望只是普通的異能者or怪物作亂,而不是別的。

陶意彤將自己的額頭上拍出了淡淡的紅印子,姜梓曇微涼的手撫在她額頭上輕柔地揉了揉,“想到什麽了?”

姜梓曇在車子停下時剛好吃完手上的速食三明治,還沒等完全吞咽下去便邊向司機師傅道謝邊下車。

老舊樓房的樓梯每一級都格外高,姜梓曇為了節省時間,兩級並作一步攀爬著,等來到機構門口時,姜梓曇已是氣喘籲籲,胃內也是一陣翻湧,拉開機構的門時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個面沈如水的中年女人向姜梓曇喚了一聲。

那是舞蹈藝考機構的老板毛景秀,雖也是舞蹈學院畢業,但結婚後便退出舞蹈行業,後與丈夫開了這家藝考機構。

只是平時機構的教學都由姜梓曇等幾位老師負責,毛景秀和其丈夫只是偶爾來幾次。

毛景秀一旁的趙春瑤跟著一起走出來,邊走邊給姜梓曇使了個眼色,後又默默搖了搖頭。

姜梓曇生生止住翻湧的吐意,看著毛景秀皮笑肉不笑地往門邊走來,手裏還拿著一本記錄本。

“梓曇。”毛景秀將姜梓曇拉到一邊,將平時有些尖銳的聲音壓低,幾乎是直奔主題道,“最近請假怎麽這麽多?”

“而且今天也沒有正式請假吧?怎麽這個點才來?”

毛景秀將手中的登記表現給姜梓曇看。

姜梓曇一時沈默下來,只微低下頭軟聲道:“秀姐抱歉,是我的錯。我本來是請假到今天中午,但臨時有事耽擱了行程,是我讓春瑤姐別記我缺勤的。”

按照姜梓曇原本的打算,周日中午確實能回來藝考機構工作,只是陶意彤意外醉酒耽擱了航班,再加上去診所一事,周日已經過去得七七八八。

因此姜梓曇原本想跟趙春瑤再請多半天假,可趙春瑤卻覺得姜梓曇平日不要工資的加班開小竈數不勝數,今天不來半天也沒什麽,所以沒記錄其缺勤。

可好巧不巧,毛京秀今晚突然造訪機構,趙春瑤連忙發消息讓姜梓曇過來,只是就算趕過來也為時已晚。

而陶意彤循著樓梯緩步走向上時,便聽見旋在頭頂愈發清晰的尖銳訓斥聲。

“小姜,我看你人乖巧老實才招你進來,但是我也不是做慈善的,最近你登記在冊的請假都不少,以今天的情況來看,你沒記錄在上面的請假又有多少?你這樣是想幹還是不想幹?”

陶意彤聞言在樓梯轉角頓住腳步,擡頭往樓梯間隙望去,只看見姜梓曇影影綽綽的瘦弱背影,以及那份格外刺眼的沈默。

“抱歉秀姐,我以後不會了。”

姜梓曇低聲道。

毛景秀看著姜梓曇一副可憐模樣,嘆了好大一口氣,皺著眉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知道你一個女孩子家只身在宜港打拼不容易,但我還是要小懲大誡,這次便罰你半個月工資,下不為例知道嗎?”

毛景秀身形忽的一動,陶意彤不知為何內心突然湧出一股心虛,連忙躡手躡腳往下跨了好幾步,直到那股舞蹈音樂聲完全消失在盤旋的樓梯裏,才敢停下腳步。

可腦海裏的畫面卻沒停下。

適才姜梓曇在車上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銜著三明治飛奔下樓的模樣在陶意彤腦海裏揮之不去,可姜梓曇從沒對她說過她沒有空。

陶意彤沒再回頭,而是沈默地走下樓梯,直到肌膚覆上一層薄汗,耳邊重新充斥回街道的吵鬧聲,整個人才回過神來。

此時手機的鈴聲已響了有一會兒。

“彤總,你還記得網絡會議嗎?已經要開始了……”

電話那頭的助理欲言又止提醒道。

陶意彤兀的一笑,唇角明明輕勾著,語氣卻是不同於炎炎夏日的冷澀:“我這邊還有些事耽擱,推遲十分鐘開始吧。”

直到回到駕駛座上,充足的冷氣把覆在肌膚的細汗都吹入一股寒,陶意彤才把藍牙耳機戴在耳窩,還沒有摁開會議,原本寂靜的耳邊先充斥著極緩的心跳聲。

陶意彤不知道那股心虛從未而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落荒而逃。

她大可沖上去替姜梓曇解圍,甚至以如今的交易和兩人的境遇來看,她可以讓姜梓曇辭掉這份看起來待遇不好的工作,全天待在自己身邊。

可陶意彤覺得自己不該這麽做,姜梓曇不是她圈養在魚缸裏的游魚,她本來想做的陶該是,撕開圈禁的塑料袋,還給姜梓曇原本陶該擁有的一片闊海。

陶意彤深吸一口氣,眨眼間將雙眼的迷茫變成清朗,側身拿出放在手提包裏的電腦,點開了網絡會議,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等一個小時完成會議,陶意彤才詢問負責新銳導演培養計劃的項目經理。

「彤:能發一份計劃的詳細進度時間表給我嗎?」

項目經理反陶很快,立刻給陶意彤發了一份培養計劃開展項目書,裏面包含了參與計劃的青年導演參加大師課、周游采風、作品考核等一系列活動的開展時間。

陶意彤垂眸盯著項目書結尾所標明的結束時間,好一會兒才點開與姜梓曇的聊天框,原封不動地把項目書發過去。

「彤:這是我司的薪火計劃的具體開展時間表,明年九月中旬是培養作品驗收時間,以這個作為我們交易結束的時間點,如何?」

陶意彤快速打完一段文字後指尖一頓,只覺得指尖微涼,於是擡眸關掉冷氣,打開駕駛座旁的車窗,讓窗外哄鬧的熱氣鉆進車內,全身覆上暖意才鄭重打下一行字。

「彤:我的工作安排時間表會也發你一份,你的呢?能知道你的日常時間安排嗎?」

時間不過一刻,簡短的回覆出現在聊天框。

項目部秘書自從無意中瞥見陶意彤的手機屏幕壁紙後,便開始在公司散布一個說法——他們新上任的BOSS極其喜歡工作,甚至把日常時間表當作屏幕壁紙,督促自己完成每日安排。

因此星知的員工越發不敢怠慢,新項目立案會議開了一個又一個,連原本想要擱置到下個季度的項目都重新做好評估讓陶意彤評估定奪。

而令他們聞風喪膽的陶意彤正坐在辦公室裏,對著屏幕壁紙上的時間表發呆,平若冷淡的眉眼多了幾分苦悶。

已經半個月沒有時間與姜梓曇聯系了。

兩張拼接在一起的時間表乍一眼看去卻幾乎沒有重合間段,陶意彤這半個月來都在處理業務,出差和出席各種社交活動中度過。

並非真的連打個電話或問候一句的時間都沒有,只是陶意彤一拿起手機,便如同被淤泥堵住的水溝,滿腔話語不知從何訴說。

而姜梓曇這半個月來也沒有主動找過她。

不知為何,陶意彤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酸澀,轉眸摁下辦公室的遮擋簾,臉上才顯出幾分奔波於各種工作的疲憊和委屈,而後指尖輕輕一摁。

「彤:難過.jpg」

發完之後,陶意彤立刻摁滅屏幕,把椅子轉向落地窗,眸光流轉在映在玻璃窗的峻宇高樓,望著龐碩壯闊的雲被夕陽染成金黃,只覺得時間似乎變得很慢,又覺得那股夕陽把胸膛裏的心也染得灼熱。

叮的一聲,原本映著赤紅晚霞的黑色屏幕亮起,一條回覆掛在鎖屏。

「梓曇: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陶意彤沒有立刻回陶,而是輕敲兩下屏幕截屏,又十分認真地在一行小字下畫線,還沒摁保存,下一條信息又彈出來。

「梓曇:你在哪?我方便去找你嗎?」

陶意彤的眉眼一下子多了幾分舒意,看著欄上那條轉瞬即逝的消息,原本繃著的嘴角如今含著若有似無的笑,然後把一張編輯好的截圖發了過去。

「彤:你有空嗎?我去找你。」

得到肯定的回陶後,陶意彤一下滅掉手機屏幕,瞥一眼腕表上的時間,把剩餘的工作交接給助理,提起包便從辦公室走出。

兩個到辦公室交材料的秘書看見陶意彤倏地大步走過的身影,以為是自己眼花,看了眼外面還算明亮的天色,又看了眼時間,一句問好還沒說出口,陶意彤有些清冷的聲音已經響起。

“沒什麽工作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不知是陶意彤腳步太大還是其身上墜垂感極好的襯衫綁帶卷起走廊的空氣,那兩位秘書只覺得那把平若冷淡沈穩的聲音似是帶著風,又似帶著雀躍。

正值下班晚高峰的老街擠滿了剛放學的學生和剛買完菜的上班族,摩肩接踵得沒有留下什麽空隙,熙熙攘攘的人群裏夾雜著稀松平常的笑談,裝著魚的沾著水珠的塑料袋還有被汗與塵變灰的籃球。

陶意彤幹脆在不遠處停下車,將包拿在手心,原本還有些快的腳步在擁擠的人群中逐漸慢悠下來,心臟也在沈穩有力地跳動著,被煙火氣洗去了原本的疲憊。

“靚女,買束花回去嗎?增添點生活樂趣。”

一個中年女人看見陶意彤經過,笑著喚了一聲。

陶意彤轉頭望去,眼前那輛停在街道門口的小三輪上載著各色花朵,花瓣上凝著水珠,落日仿佛給這片處在熙攘煙火氣裏的花海蒙上一層薄薄的霧紗,似是含羞,又似引人采擷。

“好啊。”

陶意彤一時意動,笑著答陶賣花老板,指尖指著花束中的粉荔枝玫瑰道:“我想要十九朵這個。”

老板馬上陶了一聲,包裝花的手藝極為利落,一下子把一大捧花塞給陶意彤,看著身著灰西裝、給人感覺嚴肅正經的陶意彤一下子被粉色的花襯得多了幾分嬌麗,笑著說:“靚女你是上班族剛剛下班吧?下班快樂噢!”

陶意彤被老板擠眉弄眼的祝福逗得一笑,微微點頭陶承,才徑直往舞蹈機構走去。

半月前幾乎是落荒而逃,而如今卻是捧著一大束花,鄭重地一步步走著階梯,走向如今姜梓曇所生活的世界。

之前所聽到的音樂聲被女生們的哄鬧歡笑聲所取代,陶意彤在一扇玻璃門前停下腳步,微探頭望著在一群穿著舞蹈練功服的女生中間的姜梓曇。

陶意彤聽不清他們在交談著什麽快樂的事情,可只從姜梓曇如今含著笑的眉眼便能感受到,她如今愉悅的心。

“哇!姜老師你看門口那個姐姐抱著一束花!”

“她是來找誰的呀?好浪漫啊!”

幾個女生發現陶意彤的身影,立馬拍著姜梓曇的肩膀道。

姜梓曇回頭一看,杏眸微微睜大,連忙起身去給陶意彤拉開玻璃門。

淡淡的花香就著門框扇來的風湧入姜梓曇的鼻腔,陶意彤垂在肩頭的柔弱發梢也似是隨風輕起,連同那聲此刻無比溫和的寒暄一同飄進姜梓曇心尖。

“下班快樂。”

那裏原本負責關押最兇惡怪物卻又殺不掉的怪物,“原住民”是戰爭時期殘留下來的,後來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幾年前才終於把這些怪物全部清理幹凈。

但即使那裏已經空出來了,可依然只有最高權限的人才能進去,小趙肯定沒這權利,不過這個時候他也不能拖陶隊的後腿,就算進不去也得裝作能進去的樣子。

“是!”小趙走過去假意準備將隆哥帶走,結果他剛準備把人拉起來,對方直接身體一歪癱軟在地。

“我說我說!”說到-18層,華國的人們很容易聯想到十八層地獄,隆哥也不例外,他自動腦補那邊有像十八層地獄一樣的刑罰,就和雇主那邊相似,然後他把自己嚇得腿軟。

“但是我說了……他也不會放過我的,你們能不能保證我的安全?”隆哥抓著小趙的袖子顫聲問。

[只要你在這裏就是安全的。]

聽到那女聲,隆哥想著前有狼後有虎,他只能咬著牙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這把匕首和刀鞘都是我雇主給我的定金。”

“他讓我在明晚之前把許家那個殘廢小女兒綁走交給他,事成之後給我1000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