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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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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突變

房車行駛到目的地, 進入停車場的內部員工專區。這裏車子不多,車子停穩後,溫喬磨蹭很久才下車。這要歸功於某人的肆無忌憚, 差點擦槍走火害他遲到。最後還得靠一個臨時標記才能安撫下來,溫喬在下車的時候感覺腿腳都是軟的。

後頸處貼著信息素抑制貼, 為了不讓人知道他是“已為人夫”被永久標記過的Omega。

其實溫喬有想過直接官宣, 可柏澤宴說要等溫喬的事業恢覆恢覆, 進入穩定期以後再說。但是溫喬知道,柏澤宴是礙於自己的黑料,不想影響到他罷了。

可是溫喬怎麽可能任由這件事成為柏澤宴和他是他的負累?

臨下車時, 柏澤宴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為了不影響溫喬,他便讓溫喬先走, 他一會兒跟上。

於是溫喬跟小齊先下了車,可他們沒走兩步, 就看到停車場不遠處一輛保姆車的車燈亮了亮, 從上面下來兩個人。走近一看, 竟然是陳宇昂和他的助理。

溫喬楞了楞,他沒想到在這裏能碰見老熟人。

陳宇昂今天的行頭也很帥,輕松又優雅。見到他,快步朝他走來打招呼,溫喬禮貌性地報以微笑。

“好巧,我剛在這裏結束一場拍攝。”陳宇昂看了看溫喬的身後, 好奇道:“只有你自己嗎?”

他想起今天的熱搜,他從未想過葉一航看上去這麽老實的人, 居然會犯罪,網絡上公開的信息也不夠多。

“我很好奇你跟葉一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陳宇昂道。

溫喬頓了頓,說:“過不了多久, 你應該能從新聞媒體上得知全貌。”

陳宇昂挑眉,既然這麽說,那顯然事情的嚴重性比他想象的要厲害。

溫喬朝他頷首道:“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我趕時間。”溫喬說著,便快步想離開。

陳宇昂卻快速開口,再次問道:“那柏澤宴呢?”

溫喬停住腳步,望著陳宇昂幾秒,而後勾唇一笑,正想說什麽,就聽身後不遠處的房車裏傳出一聲巨響!

溫喬臉色驟變,立刻轉身跑向房車。可誰知他剛走到房車門口,電子車門便“滴滴”響了兩聲,打開了。

柏澤宴看到折返回來的溫喬時,還驚訝了一下。他的臉上多戴了一只黑色□□鏡,是為了怕在現場被人認出來才帶的。在見到溫喬以後,他驚訝地低聲道:“哥哥,你怎麽回來了?”

溫喬臉色焦急地往柏澤宴身後的車子裏望去:“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柏澤宴反應過來溫喬指的是剛剛那聲車裏的巨響,他露出寬慰的笑容,眉眼無比溫柔:“哥哥別擔心,沒有發生什麽。”

“那剛剛的聲音是?……”

“只是手機被我扔墻上罷了。”

溫喬:……

這時,溫喬看到車裏在收拾東西,聽到聲音而過來探頭探腦的小齊,跟著他眼神對視的時候,後者憂心忡忡地朝他搖了搖頭時,他不禁更擔憂了。

柏澤宴突然揚眉,他註意到了在場還有第三個人。他低下頭,手指向下勾了下墨鏡,挑著眸子看了那人幾眼。突然表情一變,大笑著擡頭,摘掉□□鏡,眼角的淚痣襯得他五官更招搖性感的迷人。他另一只手攬住溫喬的肩膀將人攬進自己懷裏,笑著朝陳宇昂走過來:“喲,這不是老朋友嗎?好久不見啊!怎麽在這兒還能碰見呢?”

陳宇昂沒有回答柏澤宴的問題,只是仿佛仍舊處在震驚之中,喃喃開口道:“原來那個熱搜是真的啊。”

溫喬真的跟柏澤宴在一起了。

同時,柏澤宴沙啞的聲音的異樣也讓他詫異了一瞬。

柏澤宴不願溫喬跟這人多相處一會兒,他得意地揚眉,好不張揚招搖:“那我們就先走了,我們哥哥還有通告要趕呢,會很忙,沒工夫理你。”

他摟著溫喬直接往外走,但在與陳宇昂擦肩而過之際,他微微歪頭,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而是微笑著說出銳利如冰的話語:“別碰我的人,滾。”

說完,柏澤宴摟著溫喬大喇喇地離開了。

一進入攝影棚,溫喬就被工作人員熱情迎接,趕著去換衣服做妝造。他本來很擔心柏澤宴,還想問柏澤宴幾句話,卻完全沒有機會。被工作人員往更衣室裏拉的時候,他回頭望向柏澤宴,就迎上了對方滿面春風的笑容,以及朝他招手揮別的樣子,看上去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但是溫喬就是內心惴惴不安,他隱隱覺得發生了什麽事。等他再想翻手機時,卻發現手機根本不在身上。

十有八/九是被柏澤宴拿走了,這家夥之前就以要當他的“助理”為由,替他保管手機,現在估計更是為了防止他看手機而偷偷收走了。

溫喬很無奈,而當他換完衣服,化完妝走到幕布前面開拍後,柏澤宴就等在場外。俊美帥氣的大男孩正坐在高腳椅上乖乖等著他,一手撐在兩腿間,用帶著鉑金尾戒的另一只手朝他打招呼,同時還不忘吹口哨,一臉驚艷的表情。十分的露骨,那表情完全不像是演的。

溫喬現在的造型,一頭利落的短發被燙成了微卷,稍稍做了定型,發頂和發梢都撒了細微的閃粉,再配合他一身雪白的西裝,更襯得他肌膚白皙柔嫩,眉眼精致漂亮得像是滿身碎鉆閃閃發光的王子。

這不怪柏澤宴會看呆了。

距離開拍還有幾分鐘的時間,溫喬本想走過去跟柏澤宴說兩句話,誰知柏澤宴卻假裝沒看到,若無其事地起身,找來一名工作人員把人拉走像是去談話。

溫喬的眉頭輕蹙,柏澤宴那避嫌的行為太明顯了。

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恭敬地詢問溫喬想喝什麽飲料,溫喬隨口說了一個,然後跟工作人員表示想借手機用一下。工作人員非常配合,忙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溫喬用。

溫喬點開手機以後直接進入了熱搜界面,這一看,眼神驟然冷了下去。

果然如他所料,關於柏澤宴新的黑料再次被曝光。而且這一次,是有關柏澤宴母親的。

有爆料稱,那件違禁藥品案,譚青並不是研究項目的第一人。

最初創始這項研究項目的,是柏澤宴的母親,著名國家級醫學科研人員。

一瞬間,柏宏集團和柏澤宴再一次被拉進了新的輿論漩渦當中。無數譴責與咒罵鋪天蓋地地襲來。

而溫喬也瞬間明白了這背後的意思,這恐怕是譚青最後的手段,利用這種方式將郁明雅曾經的研究資料曝光,藥物成分以及始終未變的天然植物提取素都會是難以撼動的鐵證,顯然柏宏集團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

這分明就是一種魚死網破的行為!

怪不得柏澤宴氣得連手機都砸了!

溫喬死死捏緊手裏的手機,工作人員看到自己的手機在對方手裏,仿佛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都開始慌了:“溫,溫老師?……”

溫喬回過神,露出一抹微笑,坦然如無事發生地將手機還給對方:“沒事,謝謝你借我用你的手機。”

但他眼底的戾氣已經收斂不住了,休息時間一到,就繼續開始拍攝工作。

溫喬向來在片場都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工作能力強,結果一番下來,隨著拍攝工作的繼續,場上的氣氛莫名變得越發嚴肅,談笑的人都沒有了。攝影導演和品牌設計師更是有些冒冷汗,生怕是自己哪裏得罪了這尊大佛,抓到空擋就來慰問溫喬,但都被溫喬草草應付了。

在又一個休息空隙時,溫喬發現柏澤宴不見了。

正好小齊趕了過來,攝影棚場地不大,溫喬的專屬休息椅被特意安排在私密的角落,他把人叫到一邊,小聲詢問:“柏澤宴人呢?”

“他說他有點累,回房車上睡覺了。哥你放心,我手機裏有房車內的實時監控,你看,他現在正在車上睡得好好的呢。”

小齊說著便掏出自己的手機給溫喬調出監控軟件,視頻內的房車尾部的橫向沙發床上,柏澤宴側身躺著。身上蓋的是溫喬的淡紫色的毛毯,枕著的也是溫喬常用的U形抱枕。只不過因為空間有些狹小,他那一雙長腿曲著腿搭在床位,看上去無處安放。

溫喬看到視頻的第一反應是,該換輛大點的房車了。

終於得到機會,小齊繪聲繪色道:“喬哥你都沒看到,柏澤宴那手機摔得,好家夥,我得用掃地機器人才能把碎片撿全。後部車廂的車身內部被砸了一個大坑,都不知道保險公司給不給賠!”

溫喬:“沒傷到他人就行。”

小齊聞言直接睜大眼睛:“傷到了!手機彈回來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東西打到了他右臉臉頰的地方。出了一點血,我清理完傷口後用隱形痘印貼和粉底液才遮住的。雖然傷口不大,但是哥你知道多嚇人嗎?那東西再往上面崩個幾毫米,就是眼眶了,柏澤宴的眼睛可能當場就沒了,我到現在都後怕!……”

溫喬聽完也是一陣心驚惡寒,他忍不住道:“怎麽不早說?”

怪不得柏澤宴今天一直都是遠遠地看著他拍攝,頂多跟他打個招呼,原來是怕他看出他臉上的傷!

“他不讓我說,覺得這事沒什麽,其實那傷確實也沒什麽……”小齊努了努嘴說。

可溫喬知道,很多事情不能等悲劇發生以後再去懊悔,現在想想,更多的應該是對當事人的心疼與關註。

“不過喬哥,是因為今天那個熱搜嗎?”小齊好奇道,“我這麽晚趕來,也是因為去跟程哥公關這次熱搜的話題了。你知道的,對方有備而來,想壓下去熱度真的很難。不過至少現在不是熱搜第一了,其他的扭轉輿論的方法程哥跟柏澤宴的工作室還在一起想策略,可其實現在最管用的,還是柏澤宴自己出來在媒體前面說句話,喬哥……”

小齊頓了頓,遲疑著小聲說:“柏澤宴該不會也認為他的母親是和譚青一樣,是個專門研究那種上不得臺面的違禁藥物……的爛人吧?”

溫喬斬釘截鐵道:“當然不,我們將主機系統裏的歷史資料全部拷貝給警方之前,他已經徹夜從頭到尾都看過一遍了,而且他本身也不曾懷疑過自己的母親是那種人。”

當時也是他陪著柏澤宴看了一整夜,柏澤宴並沒有露出太多激烈的情緒表現,顯然他打心底也是相信自己母親的。

小齊:“那為什麽……”

溫喬眼神落寞,神情悵然:“他只是心痛,他的父親能容忍對方誣陷他的母親,以他的母親為籌碼,隨意掣肘自己的兒子。”

“同時也會無情地揭開他的傷疤,讓他回憶起那根深蒂固了十幾年的痛苦回憶。”

那個很多人認為是柏澤宴害死自己母親的傳言。

溫喬眼神堅定地看向小齊:“總之這件事我一定會幫他解決的。”

小齊用力點頭:“嗯!”

·

完成所有拍攝工作,溫喬跟小齊收工回家。房車車位的沙發床上,柏澤宴仍在酣然睡夢中。但他似乎睡的很輕,溫喬動作已經很輕了,但當他坐到柏澤宴身旁,柏澤宴還是有所感應一般,動了動眼皮,半夢半醒似的醒過來,嘴裏念叨著:“抱歉哥哥,今天沒等你一起收工回來,我太累了,先回來睡一覺了。”

“不過哥哥今天真好看,我剛剛還夢到哥哥呢,夢到把哥哥摁在墻上做……”

溫喬的臉頰迅速升溫,懲罰性地輕掐了下柏澤宴白皙的臉頰。

柏澤宴沒有生氣,他擡手勾住溫喬的腰,而溫喬也順勢托著柏澤宴的背部,將人帶到自己腿上,讓柏澤宴枕著他的腿躺著。

雖然噴了發膠,但男人細膩的銀灰色發絲落在手心裏,輕輕一碾,仍舊柔軟順滑。天生纖長的睫毛卷翹顫動,高挺的鼻梁和優雅的唇線簡直是上帝的巧奪天工。溫喬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柏澤宴的發絲,垂眸的眼神更是溫柔又滿足。

“別用這個姿勢,哥哥,我又要硬了。”柏澤宴勾了勾唇角,無奈地笑道。

溫喬立馬臉就紅了,而後擡手輕輕虛覆在柏澤宴的眼皮上方:“閉上眼睛,別瞎想。”房車內地方本來就不大,他好喜歡就這麽抱著柏澤宴,不分開。

房車裏一陣安靜。

倏地,柏澤宴輕輕開口:“哥哥,母親又上熱搜了……”

“都是因為我。”

柏澤宴原本勾著的唇角沈了下去,微啞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微不可覺的顫抖:“因為我突然想收回研究院的繼承權了,之前只是嘴上說不要,一直沒有簽字,現在相當於徹底反悔。我……算是徹底惹怒了他和譚家的人。”

溫喬緊緊牽住了柏澤宴的手:“沒關系,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

“可是……”柏澤宴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不用他開口,溫喬就知道柏澤宴想說什麽。

因為他直接安排小齊將車子停到了答案的門口。

車子停穩,溫喬透過單面車窗看到外面已經是熟悉的別墅環境,他拍了拍柏澤宴的肩膀說:“到了,下車吧。”

柏澤宴在溫喬的幫助下好好醒了醒盹才下了車,此時天色已黑,歐式小花園的燈一盞一盞亮著。還牽著一串又一串密密麻麻的小夜燈,連接到玻璃花房的房檐和頂端,襯得玻璃花房美如萬花叢中的溫馨仙境一般。

柏澤宴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楞住了。

“抱歉,沒經過你的同意,簡單裝扮了一下這裏。”溫喬站在他身旁,琉璃般的杏眸微微彎著,瞳孔裏的微笑像是映了碎星般明亮迷人。

“她一直有留給你一樣東西,你想不想看一看?”

柏澤宴眸光微顫,緊抿住唇瓣,神情難掩微妙的緊張。

他雖然已經看過母親生前的所有研究資料,但他從未踏足過這件玻璃花房。

最後一次來過這裏,是被他的母親尖叫著趕走。劇烈的玻璃門聲響,燈光下吊籃植物不斷晃動的光影歷歷在目。以至於柏澤宴每次不是不願意來這裏,而是每次都有一種應激狀態似的。

腳下仿佛有千斤重。

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

他垂在身側的左手掌心被溫喬溫暖的掌心扣住,然後十指相扣。溫軟的,似乎還帶有隱隱甜香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來,仿佛給了他無比強大的力量。

“走,我帶你去看看。”溫喬溫聲說道。

他擡步往前走,柏澤宴雖然比他慢半步,但也沒有松手。

玻璃門被推開,花房裏面的物品擺放雖然微亂,但井然有序。柏澤宴幾次路過這裏,不是沒有充滿希冀地透過玻璃往裏面看過。

溫喬並沒有將他帶到那靠墻的一整排的電子儀器面前,而是來到了一個書架旁邊的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一本紙頁泛黃的,陳舊的筆記本。

但是溫喬並沒有急於將筆記本給柏澤宴,而是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一張紙。

這是他保留了很久的東西。

細白的手指將紙張緩緩打開,這紙明顯被團成一團過。而當它被展開以後,上面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讓他身旁的柏澤宴整個人頓時僵住,如被當頭澆下一頭涼水一般,迅速紅了眼圈。

【為什麽我會生下一個該死的怪物!怪物!】

感受身邊人內心的刺痛,溫喬的心此刻不比柏澤宴好受多少。但他握住柏澤宴的手的力度更緊了,他從容地將桌上的筆記本推到柏澤宴面前,拉開了桌前的椅子說:“打開看吧。”

柏澤宴的呼吸顫抖著,在遲疑了一陣之後,他鼓足勇氣,一手扶著椅背,坐了下來。

翻開紙頁的指尖微微顫抖著,摩挲著泛黃紙頁的指腹冰涼。他輕而易舉地就翻到了被撕掉那張紙的一頁,雖然這被撕掉的紙張上只有那一句足夠刺穿他心臟的冰冷話語,然而筆記本的下一頁,卻是滿滿一整張字跡歪扭,並且帶了裂痕的紙頁。

溫喬在看書桌邊養的一盆很好的“吊蘭”,他擡手勾著那植物纖細嬌嫩的綠芽,溫聲說:“你的母親知道你為了博取她們的關註而做的那些……自/殘的事,但她其實從未怪過你。”

“她在得知你的父親並不愛她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準備帶著你離開他了。”

柏澤宴垂著頭,溫喬看不清柏澤宴的表情,他繼續說道:“但是很遺憾,由於常年的熬夜,高強度的研究工作,她的腺體也發生了病變,發情期和易感期很異於常人的難熬。”

“她不願意被你的父親標記,因此她長期服用抑制藥物,可藥物治標不治本,甚至開始惡性循環。到最後,由於長期服藥且未及時標記的原因,她的腦神經甚至全身的神經細胞都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她開始變得情緒不穩定,易怒易暴躁。”

“你的母親的死,是連她自己都不可控制的,她其實一直在避免與你見面。”

“可還是被你看到了那番景象,她應該很內疚,非常內疚。”

一大滴眼淚墜落在筆記本上,柏澤宴一一遍遍地看著那一頁紙。

【因為我自己就是個怪物吧?寶貝如果出生在別的家庭,應該會是最健康快樂的寶貝!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我造成的!寶貝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可是媽媽的頭真的很疼很疼,求求上帝,不要讓寶貝害怕媽媽的樣子……】

柏澤宴泣不成聲,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而這個時候,一個溫暖的懷抱從他身後摟住了他。雙臂環著他的肩頸,毛茸茸的頭埋在他的耳側,聲音溫軟好聽:“柏澤宴,你的母親是一位了不起的醫學家。”

溫喬將自己通過這些天看過的所有研究資料的分析,跟柏澤宴娓娓道來:“正因為她自己飽受信息素的折磨,她才會立志於研究出比抑制劑更完美的藥物。她想幫助Omega和Alpha們擺脫一生被信息素支配的厄運,讓Omega們擺脫必須被標記的痛苦,幫Alpha們降低發情時狂化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她還找到了能解決跨性戀生理問題的好方法。她的每項研究,都是出於信息素基因改良與發展的偉大貢獻。”

“她的確是這類藥的創始人,但她的初衷始終如一。變的只有譚青接手後,在原本的研究基礎上研發出那些歪門邪道。”

“我們把研究院拿回來吧,重啟你母親那個十多年前,一心只想造福人類的偉大研究,好嗎?”

滾燙的熱淚掉到了溫喬的手背上,柏澤宴緊緊抓著溫喬的手,啞聲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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