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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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調查
終於令溫喬露出震驚的神色, 葉一航滿意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輕聲笑道：“很早以前就偷偷在國外小範圍地流傳的，是基礎版。”
“是你那病態變異的腺體基因, 給了這項研究很大的突破。喬哥，那可是醫學史上的偉大貢獻啊, 加入你的信息素的基因, 能讓所有Omega在服用這種藥物以後可以人盡可夫, 突破標記局限。他們也許無法做到跟你一樣能跟每一個Alpha的信息素匹配率都是百分百，不能像你一樣讓人人都癡迷難以自拔。但足以能讓幾十甚至上百個Alpha失控，毫無沖突地一齊上一個Omega！”
“而如果Alpha越多, 相融合的Alph息素越多，就越容易引發Alpha發狂, ！人盡可夫的Omega，失控狂化的Alpha們, 這絕對是劃時代的一大發現！”
溫喬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敢置信道：“我的信息素能引發Alpha狂化？這不可能！”
“我的信息素基因, 誰提供的，譚暮誠嗎？原來他們兩個是一夥的？”
不過隨即，他便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譚暮誠也說過一直想研究出能突破“門檻”，能讓其他Alpha順利標記他的藥物這種話，但他一直沒有成功。
所以顯然他並不知道譚青已經研發出來了，而譚青之所以能擁有的他的基因數據, 十有八/九是從研究院的系統裏偷到的。
葉一航眸色有幾分冷意：“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心疼你, 一開始死活不同意給你用藥。直到譚青說這藥有著你的信息素基因，對你絕對沒有危害，我才同意用的。喬哥, 你知道我任何事其實都第一時間在考慮你嗎？而你呢？卻騙了我，還把我送進這裏。你……不覺得你很狠心嗎？”
溫喬心如擂鼓，他沒有想到那個藥居然會跟他有這麽大的關系。
而這，也是他取得的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
“所以，你要替他頂罪嗎？”良久，溫喬才淡淡開口，“葉一航，你不覺得這是最愚蠢的行為嗎？”
葉一航靠著椅背：“我當然不會蠢到給他頂罪，但我又能做什麽呢？我不能碰電話，不能給他回應，他現在一定能察覺到我失敗了，被抓了。”
他望向溫喬的時候，那清俊的眼底甚至溢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他現在說不定已經銷毀掉所有證據了，不是嗎？”
溫喬神情凝重，沒錯，譚青很可能已在東窗事發的第一時間就銷毀掉證據，擺脫關系。
葉一航被利用得很徹底。
估計就算能拿到譚青給葉一航的藥物包裝，上面也一定不會像岳池一樣愚蠢地留有指紋。而且每次見面估計也是避開監控的，很難捕捉痕跡。
所以譚青，真的就能這樣逍遙法外嗎？
溫喬收回思緒，雙手撐著桌面緩緩起身道：“好了，感謝你告訴了我很多關鍵信息，我今天也沒算白來一趟。”
“喬，喬哥你要走了？”葉一航聞言，猛地想起身，但短短的鎖鏈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動！
“我剛剛說的話，你難道不感動嗎，你怎麽能就這麽走了？”葉一航指的是以為那藥對溫喬沒有傷害才敢用，他焦急道，“你真的沒有一絲觸動嗎？！”
溫喬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望著他那個方向，平淡地說：“那藥物的完整檢測報告一出，我會派人送到你手上，你說那藥對我完全沒有害處。”
“一航，你有時候真是天真得讓我心疼。”
說完，溫喬便扶著桌子慢慢冷漠地轉身，他本想把等在外面的小齊喊進來扶他，但是葉一航慌亂之下，雙手狠狠拍了幾下桌子。企圖用強烈的震動聲讓溫喬回頭停住腳步。這聲音完全蓋住了溫喬的聲音，也令溫喬意識到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小齊根本聽不見他的喊聲。
“你要走了，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見我了？！”葉一航睜大眼睛，激動地喊道，“你是不是還是要跟柏澤宴在一起了？！”
溫喬放棄喊小齊，而是自己朝房門方向挪步。
“喬哥，你跟他不會有好結果的！還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吧？為什麽這麽恐怖的藥物會被研發出來，第一個研發它的人，究竟是誰？”
“是柏澤宴他那個神經病親媽啊，那個瘋女人為了挽回出軌的丈夫而研究的這種惡心東西！”
葉一航額頭青筋暴起，臉頰漲紅，他盯著那無情的背影，不管不顧地大聲嘶吼：“冤有頭債有主，喬哥，那樣可怕的一家，不是歸宿，而是地獄！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鐵鏈仿佛要將手腳扯斷也不怕，葉一航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想讓溫喬回頭。
而這一次，的確起作用了。
溫喬緩緩側過身子，清瘦的側影顯露著他好看的面部和身形的輪廓。他眼簾輕垂著，神情帶著幾分輕蔑。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陰影雖清冷，但襯得他光潔白皙的臉頰更漂亮了。
“我跟誰在一起都跟你無關。”
“我就算不會跟他在一起，也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你懂麽？”
“我不想再見到你。”
葉一航盯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覺內心有什麽本就岌岌可危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哪怕他知道他再也挽回不了溫喬，但是當這句話從溫喬的口中說出來時，還是令他整個人都巋然崩陷！
他再一次用力捶了下桌子：“喬哥，你真狠心，你居然真的能對我說出這麽狠心的話！”
他雙目赤紅，氣急敗壞，帶著窮途末路的歇斯底裏：“你就是個惡魔！跟你那個人盡可夫的信息素一樣可怕！把我們每個人都勾引到手裏，玩弄於鼓掌之間！全都利用一遍後再徹底甩掉！”
“我不就是差點害你身敗名裂嗎？但那是因為我愛你啊！不那麽做，我怎麽能除掉柏澤宴！而你呢，你為我們的關系做過什麽努力？不就是甩給我幾個你不要的資源嗎！我們好歹在一起過，你都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你好狠的心啊！”
“溫喬，你根本就沒有心！”葉一航越說越情緒激動，反覆地砸著桌子，砸得桌子哐哐直響，不斷地在發洩著情緒。警員人員聽見聲音闖了進來將他制服，但是哪怕整個上半身都被摁在桌子上，葉一航的口中都沒有停止刺耳的謾罵。
小齊也終於聽見了動靜，他慌忙闖入會面室，以為出了什麽事。在見到溫喬的毫發無損以及被制服的葉一航後，終於松了口氣。
他挽住溫喬的胳膊，罵了葉一航幾句後正想將人扶走，卻發現溫喬站在原地，轉過身冷冷望向葉一航，眸低透著刺骨的寒芒。
“在一起？”
“我們有在一起過嗎？”
溫喬用他那一貫冷靜又溫和的聲音與語速說道：“我有親口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我好像連‘喜歡’兩個字都沒說過吧？”
被按在冰冷桌面上的葉一航整個人猛然僵住。
“這麽久的時間，我們之間連個吻都沒有過，一航，你就從未懷疑過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嗎？”
“頂多算是玩個暧昧而已，在我人生低谷，最虛弱消沈的過渡時期裏，暫時有個人給我解悶罷了。”
葉一航感覺自己要氣炸了，整個人的呼吸都在顫抖。他竭力掙紮著，卻被兩名警員按得死死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拼盡力量仰起頭向上看。在與警力相抗的極致下，顫抖著頭上挑著眼睛最後看一眼溫喬。
他看到那人站著，垂著眸子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他。再也不似平常那般溫和，渾身上下充斥著他從未在哪個Omega身上見過的冷厲氣勢。那是平時收起來的那股勁兒，在這一刻徹底松開，席卷著他。
葉一航突然意識到，溫喬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平凡而軟弱的Omega。
“無論是外形還是信息素，我擁有的都是頂級的，稀有的。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能跟我匹配到百分之一百，任何Alpha都可能為我著魔。”
溫喬睥睨著他，一字一頓：“跟我談戀愛？你這輩子都不配。”
·
出了會面室，走在走廊裏，小齊扶著溫喬邊跳腳邊叫好：“罵得好罵得好，葉一航那種混蛋早就該罵！”
溫喬的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並且將和葉一航的談話內容也提了一下，包括譚青取得他的信息素做研究的事。
這可嚇壞了小齊，六神無主之際，小齊竟然回身向走在他們身後的人露出求助的眼神。
溫喬其實也註意到了，他們的司機從他們下車就一直跟著。
是柏澤宴。
柏澤宴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件很低調的黑色修身風衣，身材修長高挑，裏面亦是黑色的高領衫。他依舊戴著口罩，防止被人認出來。一直默默跟在他們後面，靜默不語。
求助沒有得到回應，小齊有些生氣。剛好柏澤宴走很慢，好像故意降低存在感似的，於是小齊回頭催他兩句：“郁醫生你走快點，不要跟個小老頭似的婆婆媽媽的！”
失神的柏澤宴這才擡起頭，加快了腳步。
他一直心神不寧，是因為剛剛聽見了溫喬跟葉一航的對話。
他其實一直在跟小齊守在會面室的門口，房間隔音很強。他雖然有些擔心，但知道這裏看守森嚴就沒多想。
直到他聽見葉一航瘋狂地敲桌子的聲音。
他和小齊都差點闖進去，但是剛推開門，小齊便拉緊他的手臂說溫喬特意囑咐過，無論裏面吵得多激烈都不用進去幹涉。
柏澤宴怕溫喬不高興，於是忍了下來，沒有硬闖。
但他的腦海裏始終回蕩著推開門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聽到溫喬說“不會跟他在一起”這句話。
這個“他”究竟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柏澤宴六神無主，擡手松了松自己的口罩，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他覺得自己要窒息了，胸腔裏的每一次跳動，仿佛也不過是強撐罷了。
倏地，小齊的手機響起鈴聲。歡快的鈴聲在走廊裏顯得格外吵鬧，不遠處走來一名警員勒令他出去接電話。
於是小齊面上笑著連連應和，嘴裏卻小聲罵著對方兇神惡煞，捏著被調成靜音的手機快步出去找地方接電話了。
於是溫喬停住腳步，走到墻邊，後背輕輕倚靠著墻壁。
他眉頭輕蹙，腦海裏不斷反覆地消化著葉一航說過的話。
這時，他不經意間才想起來身邊還跟著一條大形犬，隨意瞟一眼過去，就看到柏澤宴默默跟他保持一小段距離。清潤漂亮的桃花眼委屈地垂著眼簾，紅著的眼眶濕潤得厲害，無聲哭啼得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溫喬：……
就跟誰欺負他了似的！
“你家的醫療研究院的內部信息，你了解多少？”溫喬沈聲道。
被主動挑起話題的一瞬間，眼角嗪著淚的柏澤宴的眼神都亮了起來，仿佛整個人都有了生氣：“那裏有很多資深專家，研究院只要求新藥研發項目都是合法合規的，所以我從未深入或者幹涉過他們。”
柏澤宴突然眼神黯然：“我……幾乎從未踏入過那家研究院半步。”
溫喬心頭微顫，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柏澤宴放任研究院，不願踏入研究院半步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裏的前負責人是他的母親。
溫喬偏過頭，垂著眸子冷聲提醒：“總之這次的是你那個未婚妻幹的好事，是他聯手葉一航對我下的藥，你魅力可真大。”
“當然，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考慮到這二人曾經的關系，溫喬有些別扭地開口，“你如果不相信葉一航的話，更覺得是我誣陷他，你可以從你們研究院開始著手查，如果還不行，你現在……”
“我相信。”柏澤宴急切地開口道，“我相信哥哥。”
“還有，我說過我現在沒有未婚妻了。”柏澤宴說這話時，神情嚴肅了很多，但很快，那雙能迷倒萬千少女的迷人眼睛再次黯然失色下去，委屈連連，“非說有的話，我夢裏是有一個……只是他現在不要我了。”
溫喬：……
“不過沒關系，只要他肯讓我留在他身邊，我喝水都是甜的，空氣都是香的，做夢都會笑醒。”
“柏澤宴！”溫喬克制地低聲道。
“哥哥盡管吩咐。”柏澤宴的聲帶雖然毀了，但是壓低嗓音說話聲音低緩時，竟有著意外的沙啞性感。
“我是哥哥最忠誠的狗。”
溫喬一手扶額，一手食指微擡：“你現在趕緊查一下你家的研究院裏的某些內部數據，是不是早就被清空了。”
他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誰知柏澤宴根本不著調。
“遵命。”
溫喬偏著頭，餘光能感受到柏澤宴望著他的眼神柔和得過分。
“哥哥，需要我把他們都叫到看守所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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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令溫喬露出震驚的神色, 葉一航滿意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輕聲笑道：“很早以前就偷偷在國外小範圍地流傳的，是基礎版。”
“是你那病態變異的腺體基因, 給了這項研究很大的突破。喬哥，那可是醫學史上的偉大貢獻啊, 加入你的信息素的基因, 能讓所有Omega在服用這種藥物以後可以人盡可夫, 突破標記局限。他們也許無法做到跟你一樣能跟每一個Alpha的信息素匹配率都是百分百，不能像你一樣讓人人都癡迷難以自拔。但足以能讓幾十甚至上百個Alpha失控，毫無沖突地一齊上一個Omega！”
“而如果Alpha越多, 相融合的Alph息素越多，就越容易引發Alpha發狂, ！人盡可夫的Omega，失控狂化的Alpha們, 這絕對是劃時代的一大發現！”
溫喬放在桌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不敢置信道：“我的信息素能引發Alpha狂化？這不可能！”
“我的信息素基因, 誰提供的，譚暮誠嗎？原來他們兩個是一夥的？”
不過隨即，他便否定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譚暮誠也說過一直想研究出能突破“門檻”，能讓其他Alpha順利標記他的藥物這種話，但他一直沒有成功。
所以顯然他並不知道譚青已經研發出來了，而譚青之所以能擁有的他的基因數據, 十有八/九是從研究院的系統裏偷到的。
葉一航眸色有幾分冷意：“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心疼你, 一開始死活不同意給你用藥。直到譚青說這藥有著你的信息素基因，對你絕對沒有危害，我才同意用的。喬哥, 你知道我任何事其實都第一時間在考慮你嗎？而你呢？卻騙了我，還把我送進這裏。你……不覺得你很狠心嗎？”
溫喬心如擂鼓，他沒有想到那個藥居然會跟他有這麽大的關系。
而這，也是他取得的非常重要的一個信息。
“所以，你要替他頂罪嗎？”良久，溫喬才淡淡開口，“葉一航，你不覺得這是最愚蠢的行為嗎？”
葉一航靠著椅背：“我當然不會蠢到給他頂罪，但我又能做什麽呢？我不能碰電話，不能給他回應，他現在一定能察覺到我失敗了，被抓了。”
他望向溫喬的時候，那清俊的眼底甚至溢出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他現在說不定已經銷毀掉所有證據了，不是嗎？”
溫喬神情凝重，沒錯，譚青很可能已在東窗事發的第一時間就銷毀掉證據，擺脫關系。
葉一航被利用得很徹底。
估計就算能拿到譚青給葉一航的藥物包裝，上面也一定不會像岳池一樣愚蠢地留有指紋。而且每次見面估計也是避開監控的，很難捕捉痕跡。
所以譚青，真的就能這樣逍遙法外嗎？
溫喬收回思緒，雙手撐著桌面緩緩起身道：“好了，感謝你告訴了我很多關鍵信息，我今天也沒算白來一趟。”
“喬，喬哥你要走了？”葉一航聞言，猛地想起身，但短短的鎖鏈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動！
“我剛剛說的話，你難道不感動嗎，你怎麽能就這麽走了？”葉一航指的是以為那藥對溫喬沒有傷害才敢用，他焦急道，“你真的沒有一絲觸動嗎？！”
溫喬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望著他那個方向，平淡地說：“那藥物的完整檢測報告一出，我會派人送到你手上，你說那藥對我完全沒有害處。”
“一航，你有時候真是天真得讓我心疼。”
說完，溫喬便扶著桌子慢慢冷漠地轉身，他本想把等在外面的小齊喊進來扶他，但是葉一航慌亂之下，雙手狠狠拍了幾下桌子。企圖用強烈的震動聲讓溫喬回頭停住腳步。這聲音完全蓋住了溫喬的聲音，也令溫喬意識到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小齊根本聽不見他的喊聲。
“你要走了，你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再也不會見我了？！”葉一航睜大眼睛，激動地喊道，“你是不是還是要跟柏澤宴在一起了？！”
溫喬放棄喊小齊，而是自己朝房門方向挪步。
“喬哥，你跟他不會有好結果的！還有一件事你還不知道吧？為什麽這麽恐怖的藥物會被研發出來，第一個研發它的人，究竟是誰？”
“是柏澤宴他那個神經病親媽啊，那個瘋女人為了挽回出軌的丈夫而研究的這種惡心東西！”
葉一航額頭青筋暴起，臉頰漲紅，他盯著那無情的背影，不管不顧地大聲嘶吼：“冤有頭債有主，喬哥，那樣可怕的一家，不是歸宿，而是地獄！你跟他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
鐵鏈仿佛要將手腳扯斷也不怕，葉一航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想讓溫喬回頭。
而這一次，的確起作用了。
溫喬緩緩側過身子，清瘦的側影顯露著他好看的面部和身形的輪廓。他眼簾輕垂著，神情帶著幾分輕蔑。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陰影雖清冷，但襯得他光潔白皙的臉頰更漂亮了。
“我跟誰在一起都跟你無關。”
“我就算不會跟他在一起，也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你懂麽？”
“我不想再見到你。”
葉一航盯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感覺內心有什麽本就岌岌可危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了。哪怕他知道他再也挽回不了溫喬，但是當這句話從溫喬的口中說出來時，還是令他整個人都巋然崩陷！
他再一次用力捶了下桌子：“喬哥，你真狠心，你居然真的能對我說出這麽狠心的話！”
他雙目赤紅，氣急敗壞，帶著窮途末路的歇斯底裏：“你就是個惡魔！跟你那個人盡可夫的信息素一樣可怕！把我們每個人都勾引到手裏，玩弄於鼓掌之間！全都利用一遍後再徹底甩掉！”
“我不就是差點害你身敗名裂嗎？但那是因為我愛你啊！不那麽做，我怎麽能除掉柏澤宴！而你呢，你為我們的關系做過什麽努力？不就是甩給我幾個你不要的資源嗎！我們好歹在一起過，你都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你好狠的心啊！”
“溫喬，你根本就沒有心！”葉一航越說越情緒激動，反覆地砸著桌子，砸得桌子哐哐直響，不斷地在發洩著情緒。警員人員聽見聲音闖了進來將他制服，但是哪怕整個上半身都被摁在桌子上，葉一航的口中都沒有停止刺耳的謾罵。
小齊也終於聽見了動靜，他慌忙闖入會面室，以為出了什麽事。在見到溫喬的毫發無損以及被制服的葉一航後，終於松了口氣。
他挽住溫喬的胳膊，罵了葉一航幾句後正想將人扶走，卻發現溫喬站在原地，轉過身冷冷望向葉一航，眸低透著刺骨的寒芒。
“在一起？”
“我們有在一起過嗎？”
溫喬用他那一貫冷靜又溫和的聲音與語速說道：“我有親口對你說過‘我愛你’嗎？”
“我好像連‘喜歡’兩個字都沒說過吧？”
被按在冰冷桌面上的葉一航整個人猛然僵住。
“這麽久的時間，我們之間連個吻都沒有過，一航，你就從未懷疑過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嗎？”
“頂多算是玩個暧昧而已，在我人生低谷，最虛弱消沈的過渡時期裏，暫時有個人給我解悶罷了。”
葉一航感覺自己要氣炸了，整個人的呼吸都在顫抖。他竭力掙紮著，卻被兩名警員按得死死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拼盡力量仰起頭向上看。在與警力相抗的極致下，顫抖著頭上挑著眼睛最後看一眼溫喬。
他看到那人站著，垂著眸子居高臨下的姿態睥睨著他。再也不似平常那般溫和，渾身上下充斥著他從未在哪個Omega身上見過的冷厲氣勢。那是平時收起來的那股勁兒，在這一刻徹底松開，席卷著他。
葉一航突然意識到，溫喬其實從來都不是一個平凡而軟弱的Omega。
“無論是外形還是信息素，我擁有的都是頂級的，稀有的。所有Alpha的信息素都能跟我匹配到百分之一百，任何Alpha都可能為我著魔。”
溫喬睥睨著他，一字一頓：“跟我談戀愛？你這輩子都不配。”
·
出了會面室，走在走廊裏，小齊扶著溫喬邊跳腳邊叫好：“罵得好罵得好，葉一航那種混蛋早就該罵！”
溫喬的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並且將和葉一航的談話內容也提了一下，包括譚青取得他的信息素做研究的事。
這可嚇壞了小齊，六神無主之際，小齊竟然回身向走在他們身後的人露出求助的眼神。
溫喬其實也註意到了，他們的司機從他們下車就一直跟著。
是柏澤宴。
柏澤宴今天沒有穿白大褂，而是穿了件很低調的黑色修身風衣，身材修長高挑，裏面亦是黑色的高領衫。他依舊戴著口罩，防止被人認出來。一直默默跟在他們後面，靜默不語。
求助沒有得到回應，小齊有些生氣。剛好柏澤宴走很慢，好像故意降低存在感似的，於是小齊回頭催他兩句：“郁醫生你走快點，不要跟個小老頭似的婆婆媽媽的！”
失神的柏澤宴這才擡起頭，加快了腳步。
他一直心神不寧，是因為剛剛聽見了溫喬跟葉一航的對話。
他其實一直在跟小齊守在會面室的門口，房間隔音很強。他雖然有些擔心，但知道這裏看守森嚴就沒多想。
直到他聽見葉一航瘋狂地敲桌子的聲音。
他和小齊都差點闖進去，但是剛推開門，小齊便拉緊他的手臂說溫喬特意囑咐過，無論裏面吵得多激烈都不用進去幹涉。
柏澤宴怕溫喬不高興，於是忍了下來，沒有硬闖。
但他的腦海裏始終回蕩著推開門的那一刻，清清楚楚地聽到溫喬說“不會跟他在一起”這句話。
這個“他”究竟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柏澤宴六神無主，擡手松了松自己的口罩，他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喘不上氣。
他覺得自己要窒息了，胸腔裏的每一次跳動，仿佛也不過是強撐罷了。
倏地，小齊的手機響起鈴聲。歡快的鈴聲在走廊裏顯得格外吵鬧，不遠處走來一名警員勒令他出去接電話。
於是小齊面上笑著連連應和，嘴裏卻小聲罵著對方兇神惡煞，捏著被調成靜音的手機快步出去找地方接電話了。
於是溫喬停住腳步，走到墻邊，後背輕輕倚靠著墻壁。
他眉頭輕蹙，腦海裏不斷反覆地消化著葉一航說過的話。
這時，他不經意間才想起來身邊還跟著一條大形犬，隨意瞟一眼過去，就看到柏澤宴默默跟他保持一小段距離。清潤漂亮的桃花眼委屈地垂著眼簾，紅著的眼眶濕潤得厲害，無聲哭啼得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溫喬：……
就跟誰欺負他了似的！
“你家的醫療研究院的內部信息，你了解多少？”溫喬沈聲道。
被主動挑起話題的一瞬間，眼角嗪著淚的柏澤宴的眼神都亮了起來，仿佛整個人都有了生氣：“那裏有很多資深專家，研究院只要求新藥研發項目都是合法合規的，所以我從未深入或者幹涉過他們。”
柏澤宴突然眼神黯然：“我……幾乎從未踏入過那家研究院半步。”
溫喬心頭微顫，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柏澤宴放任研究院，不願踏入研究院半步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裏的前負責人是他的母親。
溫喬偏過頭，垂著眸子冷聲提醒：“總之這次的是你那個未婚妻幹的好事，是他聯手葉一航對我下的藥，你魅力可真大。”
“當然，我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考慮到這二人曾經的關系，溫喬有些別扭地開口，“你如果不相信葉一航的話，更覺得是我誣陷他，你可以從你們研究院開始著手查，如果還不行，你現在……”
“我相信。”柏澤宴急切地開口道，“我相信哥哥。”
“還有，我說過我現在沒有未婚妻了。”柏澤宴說這話時，神情嚴肅了很多，但很快，那雙能迷倒萬千少女的迷人眼睛再次黯然失色下去，委屈連連，“非說有的話，我夢裏是有一個……只是他現在不要我了。”
溫喬：……
“不過沒關系，只要他肯讓我留在他身邊，我喝水都是甜的，空氣都是香的，做夢都會笑醒。”
“柏澤宴！”溫喬克制地低聲道。
“哥哥盡管吩咐。”柏澤宴的聲帶雖然毀了，但是壓低嗓音說話聲音低緩時，竟有著意外的沙啞性感。
“我是哥哥最忠誠的狗。”
溫喬一手扶額，一手食指微擡：“你現在趕緊查一下你家的研究院裏的某些內部數據，是不是早就被清空了。”
他一開始就是這個意思，誰知柏澤宴根本不著調。
“遵命。”
溫喬偏著頭，餘光能感受到柏澤宴望著他的眼神柔和得過分。
“哥哥，需要我把他們都叫到看守所嗎？”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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