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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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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小醜

跟柏澤宴分道揚鑣, 剛好柏澤宴的經紀人有重要的事情要他回去一趟。

柏澤宴不能再賴著溫喬,氣到不行。尤其再聽說溫喬把跟程碩的見面地點約在他所入住的酒店,肺都要氣炸了。於是兩人坐在回酒店的車上時, 柏澤宴捉著他的手腕死活不讓他下車。

溫喬被抵在車門上,氣急敗壞道:“柏澤宴, 放手!”

“不放。”柏澤宴說得極其輕巧且無賴。

溫喬:“不放手我可踹你了, 不要這個時候耍小孩子脾氣!”

柏澤宴溫喬揚了了揚眉, 低頭一下子咬了一口他的脖頸,溫喬痛得低呼了一聲:“你是狗嗎,而且咬在這個地方?”

柏澤宴舔了舔犬齒, 有些意猶未盡:“對啊,我就是哥哥的狗, 只屬於哥哥一個人的狗,哥哥要我汪汪叫兩聲嗎?”

溫喬:“就跟他談個公事而已, 而且他是我的經紀人, 我怎麽可能不見經紀人?”

柏澤宴聳了聳肩:“孤B寡O獨處一室就是危險。”

溫喬:“你也知道他只是個Beta了!”

“而且他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 我們也認識四五年了,該有什麽的話早就有了。”

柏澤宴“哦”了一聲,一副那也不行的樣子。

看到溫喬氣呼呼的樣子,柏澤宴有些心軟了,他放軟語氣道:“我這還不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嘛,誰叫哥哥就是不跟我好, 還要去見別的男人。”

“雖然我早就想好,大不了我拿哥哥當男朋友, 哥哥拿我當備胎就是了。哥哥想要錢了我打錢,想上床了我買套,雖然我並不想用那種東西。哥哥的信息秒回, 電話秒接,逢年過節豪車禮物和紅包一個都不少。可是哥哥還是像一個拔吊無情的男人,操完我卻不給名分,讓我白白期待那麽久。”

溫喬:……

他的臉頰越來越熱,快被柏澤宴這通瘋言瘋語胡言亂語搞神經了!

“這樣,我跟他談完之後立刻給你打電話讓你確認我是‘安全’的,然後在房間等著你回來,跟你去吃晚餐。”溫喬說。

柏澤宴立刻低頭重重地吻了他一下,離開時還咬了下他的下唇唇瓣:“哥哥真乖,既然哥哥這麽乖,那下次我也‘獎勵獎勵’哥哥吧。”

溫喬忙不疊道:“我能說免了嗎?……”

因為通常從柏澤宴嘴裏出來的所謂的“獎勵”,都得帶些顏色。

“不能,這個獎勵哥哥肯定會喜歡的。”柏澤宴漆黑的眸子像幽潭深水,眸低似有微光。特意壓低嗓音湊到溫喬耳邊時,別有一番暧昧勾人的性感。

“哥哥聽說過‘精栓’嗎?”

“那是一個Alpha最想給自己心愛的Omega留下的禮物。”

“聽說能做到的Alpha只有萬分之一,我想試一試。”

“哥哥想不想試一試呢?”

溫喬的臉一下子紅了,果不其然,雖然他沒聽說過這種東西,但能猜得到跟那方面有著極大的關系。

“我要趕緊回酒店,程哥應該快到了。”

柏澤宴緊緊盯著面前紅著臉的人:“哥哥害羞了。”

“沒有。”

“我不信,我檢查一下。”

溫喬又被柏澤宴占了一通便宜後才被送回酒店。

彼時酒店房間已經被溫喬叫的客房服務清理幹凈,茶幾也換了新的。柏澤宴要把賬記在他身上,被溫喬拒絕了。

溫喬一回酒店,就翻出粉底液將脖頸上柏澤宴的“傑作”遮上。等程碩一來,房間煥然一新,他也能好好跟好久不見的程碩聊工作。

程碩這次來帶著不少任務,除了擬定的新的經紀合同,酬勞極為可觀。還有幾個大制作的劇本,代言,還都是程碩挑好的。

兩個人正聊著,程碩的來電就沒斷過。好幾位導演制作人想見溫喬,最後居然臨時決定溫喬今晚就需要跟他飛一趟外省。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安排,溫喬也欣然接受。從今天起他的行程甚至是休息時間恐怕都要開始不固定了。只不過想到他原本答應了柏澤宴要一起吃晚餐,看樣子只能爽約了。而柏澤宴估計又會耍一陣脾氣,他沒有辦法,只能盡力安撫柏澤宴。

這趟行程不僅要飛外省,還可能臨時在海邊城市待兩天。趁著溫喬目前沒有長期約,程碩非常合理化地給溫喬接了幾個大牌的快活兒,然後抽時間去談合適的劇本,一旦進入長期約的通告,可就沒那麽高彈性的檔期了,於是程碩給了溫喬二十分鐘的整理行李的時間。

溫喬坐在床邊在收拾行李,他的行李箱是打開的。其實溫喬本身也沒帶什麽行李,原本在海邊別墅的拍攝周期就只有兩天,他的換洗衣物加一起不超過三件,因此很快就整理好了。

但是在空空的行李箱裏,溫喬看到了一只靛藍色的普通的絲絨盒子,那是他為了這塊手表特意買的表盒。

他拿起盒子,打開盒蓋,這是柏澤宴第一次標記他時,落在他房間裏的百達翡麗腕表。

幾百萬的手表被裝在十幾塊的廉價表盒裏,雖然價格上天差地別,但是也並不是不合適。

他一直帶在身邊,一直想找機會還給柏澤宴。

那天跟岳池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把盒子帶在身上,準備還給柏澤宴了。

但顯然,沒來得及。

他把表帶拆開,套進手腕,表帶寬一些,顯得他的手腕更纖細了,也能想象出它被戴在原主人修長好看的手腕上時的樣子。

他把表跟盒子放回了行李箱。

鬼使神差地,他在這一刻,竟然有了當初在小竹屋時,柏澤宴眼睜睜看著自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卻只能偷偷藏下一枚星星吊墜的那不為人知的,晦暗酸澀的心情。

不是很想把那塊手表還回去了。

晚上跟導演他們應酬酒局時,溫喬在走廊裏剛應付完柏澤宴難纏的電話,就接到了小齊的來電,說譚暮誠斷了兩根肋骨,正在醫院修養,沒什麽大礙,溫喬這才放心。

小齊換成了譚暮誠接電話。

譚暮誠的聲音略顯疲憊:“抱歉,今天的事的確是我過分了,你還在生氣嗎?”

溫喬嘆了口氣:“說不生氣是騙人的,不過你今天的確嚇到我了,下次能不能不這樣?”

電話那頭響起了譚暮誠的低笑:“我一直都在尊重你的選擇,沒想到卻換來了別人的有機可乘,這是我最懊惱的事。所以當時一心急,就做出了那個行為。”

“不過溫喬,你也許不信。”

“你的身上,自帶著一種讓人瘋狂的氣質。”

溫喬抿了抿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譚暮誠:“所以,我懇求你能給我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

溫喬發自肺腑道:“哥說笑了,你在我心裏永遠是我的好哥哥。”

一句話能冰釋前嫌。

但也表明了他對二人的關系態度。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陣,譚暮誠才道:“好,那我先不打擾你,有機會見面。”

溫喬:“嗯,有機會我會去看你。”

掛掉電話後,溫喬陷入沈思。

他一直拿譚暮誠當親哥哥,但是經過今天發生的事情以後,他真的還能坦然地把那個人當成哥哥一般看待嗎?

任何犯過錯,或者做過打破他固有印象的事情的人,他都會覺得有些陌生。

不過一想到譚暮誠在醫院,溫喬不禁聯想到了同在醫院的陳宇昂。

他其實有第一時間給陳宇昂發消息問情況如何,但是一直石沈大海。他看過對方事後發的聲明,中規中矩地不知情,大抵是經紀人給草擬的。

譚暮誠說陳宇昂很配合和他的治療,但是為什麽一直不給他回消息呢?

是生氣自己在那個時候還在想著對付岳池,沒有第一時間去醫院看他。還是生氣跟柏澤宴的對峙,落了下風?

不過總歸無論是哪種理由,不聯系溫喬,溫喬也不會自討沒趣。

既然對方沒想理他,那他也就不多問了。

·

溫喬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很忙,但是沒想到會忙得一連幾天都見不到除了工作相關以外的任何人。

他的確是火了,畢竟當了人們三年茶餘飯後的嘲笑談資,當了三年Omega界的反面教材。一夜翻身,洗清冤屈逆轉口碑是所有人沒想到的。但是正所謂攀得越高,摔得也越慘。因此溫喬前面被罵得越狠,現在的熱度就強得有多麽地所向披靡。

無數品牌方爭先恐後地請他代言,小到知名品牌,大到奢侈品亞太地區代言人。還有大導演那邊的好餅資源,溫喬幾乎每天都在試鏡定妝。

他只有一張銀行卡,每天最欣慰的時間就是聽到手機入賬短信提醒的時間。等他再打開短信看到那一連串數字後,開心指數更加翻倍。

因為檔期原因他不得不在很短的時間內見很多人,應酬很多酒局,漸漸地溫喬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最火的那段時間。荷包也越來越鼓,他不僅能不再為妹妹後續的醫藥費發愁了,還要開始考慮如何分配自己越來越驚人的存款數字。

名副其實的一夜暴富。

在連續一周在各地飛來飛去,甚至一天要飛不同地方的忙亂工作後,溫喬終於得空路過京市去拍某知名雜志社的封面。他跟著小齊跟程哥去了雜志社拍物料,他化好妝換了一身冷色調的灰西裝,溫喬第一反應想到了柏澤宴的發色。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想到柏澤宴的臉,這也不能怪他。誰叫他都忙成這樣了,同樣不是閑人的柏澤宴居然能做到一天給他打八個電話。還主動匯報一日三餐,拍的什麽,住的哪家酒店,跟無形的背後靈似的。

當然,溫喬也得回覆同樣的問題。柏澤宴對溫喬來說像是匯報,溫喬對柏澤宴來說像是查崗。

在拍攝休息的間隙,溫喬一個人回了休息室休息。

他現在有屬於自己的專屬休息室了,掛著自己名字的門牌那種。明明只拍攝一天,但是工作室特別重視他,提供的服務都是最周到,最好的。

然而就在溫喬剛打算推門進入休息室,就看到隔壁休息室的房門被打開,裏面出來了兩個人。

溫喬定睛一看,不禁睜大眼睛:“陳宇昂?”

陳宇昂見到溫喬,第一眼是帶著驚艷的驚訝:“溫喬,你怎麽在這裏?”

隨即他想到了什麽,眸光明顯冷了下去,臉色平靜道:“你在這裏拍攝啊?真不錯,Vlogo雜志只邀請國內的一線藝人拍攝封面。”

溫喬有些尷尬,畢竟兩人一周沒見了,而且對方因為自己遭遇了麻煩,還進了醫院,怎麽說他都是有愧。

尤其對方莫名其妙用一張冷臉回覆他的熱情問候,怎麽看都有些像是打臉。

“你也在這裏拍嗎?拍幾天,晚上收工以後有沒有空一起坐一坐?”溫喬的目光不禁打量起陳宇昂,對方除了臉色有點蒼白以外,依舊衣著時尚,高大英俊得迷人。

他以為陳宇昂不在醫院,也得是在家裏養休。

“拍什麽拍,你看他這副模樣像是能繼續拍下去的嗎?”一個身影從陳宇昂的身後出來,溫喬見過這人,是陳宇昂的生活助理。

那個助理一見到溫喬就沒好氣地說:“身體經受不住負荷重的工作強度,拍不了了所以過來簽解約合同賠點錢。本人親自來自證還能賠得更少,這很難猜麽?”

溫喬尷尬極了:“居然是這樣,實在對不起。”他有些手足無措,但是他又無法說出拿手頭的資源來幫助陳宇昂,那樣更尷尬了。

他忍不住說道:“早知道給你帶了這麽大麻煩,我應該早點去找你談一談,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家醫院。”

陳宇昂剛想開口說什麽,他的助理就說道:“都過去一個禮拜了才假惺惺地說這些有什麽用?你不知道他在哪家醫院,你有主動問過他嗎?真正有心的人出事第二天就過來問候了。不過不聯系也好,自打遇見你,宇昂哥就沒出過什麽好事!”

溫喬蹙緊眉心,陳宇昂的助理劍拔弩張的生氣模樣的確讓他更加共情內疚,但是如果說他沒有主動問候過,那可就真的冤枉他了。

“我有主動聯系過陳宇昂,我給他打了電話不接,還發了幾條消息,微信和短信都發了。”溫喬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了陳宇昂,眸低充滿了不解,“可是明明是你不回覆我的消息,不是嗎?”

助理挑了挑眉,雖然他不太喜歡溫喬,但是見溫喬那個樣子不太像是演的,像是真的打過無數個電話發過無數短信卻石沈大海,然後被倒打一耙的覆雜模樣。

於是他忍不住看向陳宇昂。

“沒錯,我是一條消息都不想回覆你。”陳宇昂深邃的眸子盯著溫喬,眼裏不帶什麽感情。

溫喬猶如當頭棒喝,被狠狠打臉。除了三年前被當成過街老鼠天天挨罵買菜都要被吐唾沫的時候,他從未覺得如此難堪過。

尤其是陳宇昂冷漠的態度,更顯得他像公開處刑的小醜了。

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明明這人在溫喬原本的印象裏是很紳士,很有異國風情優雅的男人的。

溫喬抿了下唇,擡起頭剛想繼續問什麽,就聽陳宇昂說道:“你男朋友都把你們的床照發給我了,我還舔著臉聯系你,我是什麽賤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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