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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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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覬覦

溫喬去了節目組準備的五星級酒店休息, 柏澤宴想跟他住一間房,說想照顧他,被他給一腳踹出去了。

他洗漱更衣, 累到在保溫浴缸裏睡著。半夜醒來時隨意地擦了擦身子就躺到臥室的床上,等他醒過來, 已經是中午了。

窗外陽光甚好, 溫軟的陽光從淺紫色的窗簾縫隙裏漏進來, 落在他的軟被上,映得他的被子軟軟糯糯又暖烘烘的,舒服極了。

他的手機早沒電了, 好在酒店裏配有通用型號的充電器,他靠在床頭, 給手機充了電。沒一會兒,屏幕就亮了。昨晚他就沒來得及看的消息, 平臺推送的熱搜, 微信好友投來的慰問, 以及一些未接電話都讓他應接不暇。

不過大部分的慰問信息和電話他都沒打算回,那些都是之前因為工作原因對方不得不加他的聯系方式。八百年基本不會說幾句話,現在全都雨後春筍般冒出來“問候”了。

除了在影視城打工時會對他客氣的,以及幫助過他的某些劇組場記編劇等,溫喬逐一回覆了消息。其他人話裏話外的巴結和討好,全都被他刪除了。

陳宇昂的消息是今早來的, 只跟溫喬通了一分鐘的電話就換陳宇昂的經紀人接了。雖然陳宇昂跟他報了平安,但他能從電話裏聽出來陳宇昂狀態不太好。

經過昨夜的風波, 溫喬人氣爆升。原本因為這檔綜藝他收集了百萬的顏值粉路人粉,雖然在被岳池下藥,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時候掉了多半。但現在, 這些人不僅回來了,還湧來了無數新粉。那簡直是一個可怕的數字,溫喬的粉絲量再創新高,甚至超越了當年頂流時期的數量,原本一直堅持著沒有跑路的粉絲更是熱淚盈眶。

粉絲團、粉絲群的驚人暴漲,以及數家經紀公司以高價合約投來的橄欖枝,都讓溫喬差點應付不來。因為沒有經紀人接洽,溫喬甚至看到了圈內很多知名導演直聯到了他本人的聯系方式。無數圈內知名人士的微博關註,人走茶涼但突然爆滿的粉絲群體。一個晚上的時間,溫喬曾經失去的,好像不僅全回來了,還帶來了更多。

相反的,目前網上處在颶風中心的,除了過街老鼠般的岳池,還有很多人。

之前抨擊過溫喬的網紅和某些藝人連夜刪除微博,那都是連溫喬記憶深處都沒什麽印象的人,也不知道錘他耍大牌等等的“證據”都是從哪兒來的。甚至有的人根本沒有證據,只是動了動嘴皮子,那個時候就有不少人幫腔,靠著那波營銷漲了不少粉絲。

其實,這是娛樂圈這個名利場裏最常見不過的景象。

而現在,簡直是瘋狂打臉的現場。

他們不僅刪除微博,還紛紛道歉。除了道歉,多餘的一個字都不敢說,估計一晚上都在焦頭爛額。

迎接他們的,是無數網友的謾罵羞辱。罵他們落井下石想吃人血饅頭的人是人渣,甚至評論區已經又開始新一輪的“人肉”,有的直接宣布退圈了。

溫喬拽過旁邊的軟枕放在床頭,裹緊被子靠了上去,思量片刻後,他擡起手機,拍了張房間窗簾透進陽光的恬靜照片,上號發表了一篇微博。

這是繼昨晚的直播後,他的第一次正式發聲:

【感謝大家的支持,終於能證實了自己的清白,是我最開心的。但是希望大家不要為了幫我出氣,去別人的評論區謾罵,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輿論是把劍,我從不想將它鋒利的一面落在任何人身上。】

底下的評論如潮湧來:

【嗚嗚嗚溫喬他真的,我哭死!】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其實通過這次事件我也算是學到點東西了,以後發言前會再思考好了再說。】

【我也哭了一宿,為我曾經的不當言論道歉,我以後發言一定小心謹慎,克制自己沖動的情緒了。】

【沒錯,葉一航的聲明雖然晚發了三年,但他好歹發了。而且好像資源會受到重創,當年桃色劇本事件的另外兩個Alpha也跟著發表了聲明,其中一個在國外混的直接宣布退圈了。我一開始也挺生氣他們當年不敢站出來說話,竟然讓一個Omega身敗名裂背鍋。不過現在想想,罵也罵夠了,他們也受到了懲罰。還是算了,人總是要向前看的。】

【是啊,洗白肯定是洗不白,但是罵也罵夠了,人肉什麽的就不要了吧。當年溫喬經歷過的,現在一般人根本扛不住,溫喬也不想別人再經歷一遍,他們該付出代價的也付出了。】

【總之三份道歉雖遲但到,但就像葉一航的聲明裏最後說的,後面的路,希望溫喬平安順遂,走出一條風光火熱的康莊大道。】

……

看到這樣的評論,溫喬的內心有幾分感動,不知不覺又刷了很久,整個平臺熱鬧得就像一夜沒睡似的。等到他刷累了,感覺肚子因為饑餓開始抗議了,便起來想去找點東西吃。

就在這時,他的微信響了一下。溫喬拿來一看,是柏澤宴的微信發來的消息:

【先生您好,這裏是您的專屬客房服務。如果您已經醒了,請扣1。兩分鐘之內就會有一個優雅又帥氣的男waiter帶著豐盛美味的英式早餐出現在你門口。順便問一下先生是更喜歡冰美式,還是喜歡蔬菜汁,溫馨提示如果先生立馬發送一個自拍照的話,可以額外解鎖一個帥哥免費幫更衣的貼心服務哦。】

溫喬的唇角不自覺地勾著,他給柏澤宴的微信備註了“笨蛋”兩個字,然後點開對話框,剛輸入一個字,就聽到門口的門鈴響了。

溫喬心道,他這還沒扣1啊,柏澤宴這是有千裏眼不成,知道他已經醒了?

他跳下床,雪白的真絲睡衣隨風拂貼著他的肌膚,他踩著拖鞋快步往玄關走。誰知在開門之後,他楞在了原地。

譚暮誠一手拎著藥箱,一手抱著一份資料,西裝筆挺地站在門口。

“早安。”譚暮誠說。

溫喬失望了一瞬,下意識攏了下交叉領的真絲睡衣。許是因為這睡衣是柏澤宴給的,所以款式也是故意挑的領口大的,尺碼寬松的。在開門之前溫喬以為來的是柏澤宴,所以根本沒有在乎。

他側過身,讓出了位置讓譚暮誠進門,表情有些懵然道:“你怎麽會知道我住這裏,我昨晚太累,早早就睡了,忘記給你發我的酒店位置及門牌號了。”

譚暮誠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就是知道你應該是忘記了,所以拖了點關系幫忙打聽了下。也省得吵醒你,你快成大忙人了不是?”

譚暮誠進了門:“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一早醒來身體還有什麽不適嗎?”

溫喬在他的身後正在認真偷偷夾好領口,系緊腰帶。見譚暮誠突然回過頭,他忙頓住腳步:“你說什麽?”

譚暮誠的眸色有些意味深長:“我說,你醒來之後有什麽身體不適的感覺嗎?”

溫喬:“完全沒有,感覺神清氣爽極了。”

他說的是真的,這一覺睡的,一夜無眠不說,醒來後精神也無比充沛,感覺十頭牛能幹的活他都能幹。

譚暮誠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然後笑道:“那就好,那看來你這一次藥物發情並沒有太大的惡劣影響,剩下的就看血檢裏能否有一些有價值的發現了。”

“不過,我能知道用的是哪種抑制劑嗎?我記得沒有任何一款抑制劑產品對阻止你發情是有效的。”

一句話,讓溫喬的心臟瞬間差點跳出嗓子眼。

“唔……這我恐怕得好好問一下,不知道小齊現在醒沒醒。”

譚暮誠善意地提醒:“已經快一點了。”

言外之意應該醒了。

溫喬好像沒聽到似的:“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譚暮誠:“好。”

溫喬在廚房裏磨蹭了一會兒,端著兩杯溫水出來,一杯遞給了譚暮誠。

譚暮誠喝了一口後,隨口問道:“還是沒回消息是嗎?”

溫喬坐在了譚暮誠對面的沙發上,忙拿起自己的手機:“沒有,我再催催他。”

為了裝得更像一點,他真的給小齊編輯了短信:

【小齊,昨晚給我用的信息素抑制劑是什麽牌子的哪一款你還記得嗎?】

怕小齊一個電話過來讓他去問柏澤宴,於是他又緊跟著發了第二條消息,然後快速刪除:

【不知道就算了,我回頭自己問柏澤宴。】

他把手機倒扣在了茶幾上。

譚暮誠拿出自己帶的資料,翻開幾頁:“其實在來這裏之前,那個受你信息素影響的Alpha,我有去過他所在的醫院探查。”

溫喬雙手捧著溫熱的水杯一頓,睜了睜眼:“你還知道陳宇昂在哪家醫院?”

“當然,這點人脈我還是有的。何況還是為了給你治病,陳宇昂也知道這事,我沒跟他瞞著,采樣的時候他很配合。”

“總體來說,陳宇昂的發病情況不太樂觀,這種病似乎是神經性刺激。打個比方來說,信息素的交融能夠更好的刺激雙方的神經興奮。陳宇昂的狀態就像是突然間興奮起來了,但卻又被一棒子打萎了,這也是你的病最疑難的部分。”

溫喬眼神黯然:“這我知道,三年前葉一航他們的診斷結果也是這種,只不過沒對外公開罷了。”

“不過好在陳宇昂各方面身體素質不錯,各項數據都恢覆得很快,相信痊愈只是時間問題。而且葉一航那三位Alpha經過三年的治療,似乎也沒有留下後遺癥。但這只是我從表面上的觀察來看,奇怪的是,他們三個的病例研究卻至今保密得很嚴謹,我不明白明明沒有後遺癥,卻為什麽要保密。”

溫喬思忖了片刻,說:“那我有機會問一下葉一航?”

“沒錯,這樣也許對你的病情研究更有幫助。”

譚暮誠說:“當然,如果找到一個能正常標記你的人了,就更加有益於你的病情研究。”

“比如柏澤宴。”

溫喬心頭微顫,他這才發現譚暮誠始終以洞悉探究的目光看著他,就好像能隨時看出他的心虛與謊言似的。

“沒有的事,誠哥,如果昨晚他讓你誤會了,我可以解釋。他的確是在追求我,但是我還在考慮中。”

溫喬神情認真,距離是否接受柏澤宴他還在猶豫,如果哪天他真的下定決心了,也絕不會隱瞞譚暮誠半分。

“我不清楚你究竟是怎麽想的,但我唯一能提醒你的就是,能離柏澤宴遠一點,就離他遠一點。我聽說他的家庭情況很覆雜,那種家庭的小孩,總覺得很危險。”譚暮誠說著,拿過自己帶來的藥箱,打開箱蓋,取出幾支針管。

這是每次要為溫喬采血的工具。

溫喬也很配合地坐到了譚暮誠旁邊的沙發上,並且背對著對方,松開一點衣領,露出自己後頸上的腺體。一個Omega向Alpha毫無防備地袒露著自己的弱點,這種與對著Alpha赤/身/裸/體的危險行為,溫喬已經對譚暮誠做過無數次了。

溫喬倒是很早以前也聽說過柏澤宴家裏的一些離奇新聞,不過他還是不太明白譚暮誠的意思:“一個風光無限意氣風發的年輕Alpha,談戀愛方面的確存在很多風險。就算不看家庭因素可能會帶來的問題,柏澤宴他自身存在的問題其實也難以忽略。”

年輕氣盛玩世不恭,驕傲自大不可一世,這也是溫喬一直在猶豫是否該真的接受柏澤宴的原因之一,何況他已經被騙過一次了。

譚暮誠頓了頓,說:“我只是把我的直覺說了出來,我看人向來比較獨到,你可以當個參考。”

“當然,不想采納也沒關系。”五支不同型號的針管一字排開,譚暮誠熟練地做著準備,他看上去很平靜,平靜得真的像是這次只是來給溫喬采樣似的。

“不過,既然你真的沒有考慮柏澤宴的話,我可不可以鬥膽問你另外一個問題?”譚暮誠突然開口。

溫喬微微偏過頭,看到了身後人筆直的西裝褲管,漆黑的漆黑的皮鞋,他輕笑道:“你和我直接哪有什麽鬥膽不鬥膽的,你有什麽直說就好。”

“真的?”譚暮誠緩緩開口。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溫喬覺得譚暮誠的語氣有著說不出的微妙。

“真的。”

“假如現在有一個Alpha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你會作何感想?”

溫喬抿了抿唇,如果換做以前,他一定第一時間揪著譚暮誠的胳膊求著他把人帶來見他。

但如今,他卻有點猶豫了。

“這個人,是存在的。”

溫喬猛然睜大眼睛,想回頭看譚暮誠,脖頸上卻突然落下了一只溫熱的大掌,制止了他的轉頭。

“而我,就是那個Alpha。”

扣著他脖頸的大掌並沒有停歇,而是用那溫熱的拇指細細描繪著他萎縮腺體的邊緣,摩挲繾綣,帶著不容忽視的暧昧之意。

“我早就偷偷測過了,居然高達百分之九十,驚不驚喜,意不意外?”譚暮誠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平靜得非常過分,這就是溫喬覺得怪異的地方。就好像從譚暮誠嘴裏說出來,做出來的不是暧昧的試探,而是我今天吃的午餐是什麽,這種冷靜得可怕的語言。

溫喬開始變得心慌,明明身邊這個人是他認識多年,是最克制守己,安分正經的成熟男人。但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有點陌生了!

溫喬咽了咽口水:“誠哥,不要再開玩笑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這一次,譚暮誠的語氣裏多了幾分生氣的意味。

“你聽到這個消息難道不開心嗎?”

溫喬皺了皺眉,他的確並沒有感覺到開心。

“所以我們試一試吧?如果真的不喜歡,我隨時可以停下……”

那只描繪著他腺體的大掌突然就向前扣住了溫喬的喉嚨。

他落進一個炙熱的懷抱的同時,身後的人就咬上了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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