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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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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進新屋

既然被察覺出來了,成大壯也不掩飾,“都是在山裏討生活的,他是獵戶我是柴夫,憑什麽他混得風生水起,我卻落魄至此,我險喪虎口,他卻是打虎英雄,當初他連房屋都沒有,卻能娶賢妻,而我呢?”

他眼中的怨恨與不甘是那樣濃烈,嚇得林鳳兒連連後退,同時更加堅定了離開成家的決心。

看著旁邊屹立的新屋,張氏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時林鳳兒上門來找她了。

以往她對張氏總是沒有好臉色,如今卻一反常態和顏悅色,事出反常必有妖,張氏心裏發毛,幹巴巴道:“你有事就直說吧。”

林鳳兒也不習慣跟她這樣,假模假樣寒暄後很快切入正題。“你一直想知道我娃兒到底是誰的,今天我就告訴你,是你唯一的兒子姚文吉的種。”

聞言,張氏一喜,果然是她的孫子,可之前不管她如何追問,林鳳兒都不曾松口,為何現在卻?

問出心中的疑惑後,林鳳兒眼眶一熱解釋道:“我在成家實在過不下去了,這個孫子你想不想要?”

張氏張了張嘴,兒子姚文吉明確跟她說過,此生不會再娶,想到這裏,張氏點了點頭,但馬上又道:“你,我姚家可是不要的。”

這話很傷人,林鳳兒在心裏自嘲一笑,但嘴上卻不饒人,“你這樣的婆母我也是不要的。”

她不喜歡張氏,連話也不想跟她多說,言簡意賅道:“給我十兩,我便對外公開娃兒的身份,到時,你去成家要人。”

“十兩?”張氏驚呼一聲。

“你沒有,難道他們也沒有嗎?”說這話時,林鳳兒指向了姚二家。

張氏沒好氣道:“人家又不傻,平白無故給我十兩?”

林鳳兒:“娃兒還小,誰帶親誰,你最好盡管給我銀錢,否則等孩子大了,未必肯認你這個親阿奶。”

張氏:“我給了你銀錢,但成家不肯放人怎麽辦?我豈不是人財兩空?再說了,萬一娃兒根本不是我兒血脈,一切都是你騙我的呢?畢竟,我兒子瞧著挺討厭你的。”

“娃兒是誰的,當娘的最清楚,只要我公之於眾,成家又怎麽肯給別人養娃呢?”

說完後,林鳳兒壓低聲音道:“你兒子傷了根本,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娃兒。他和我親熱時,被成大壯撞見,挨了一頓打,自此不行了,自那之後,他每每見到我都沒有什麽好臉色,事關他的顏面,我才說的。”

雖然這些都是她編的,目的就是拿到銀子換自己自由,但林鳳兒覺得編排姚文吉總比詛咒親兒子好。

而且,這種事情她賭張氏不會去問兒子。

聽到這些,張氏驚訝得合不攏嘴,難怪兒子說以後都不想成家了,原來是這個原因。

林鳳兒一字一句道:“是成大壯毀了你兒子。”果然從對方眼中她看到了仇恨與怒火,就讓這兩個自己討厭也討厭自己的人狗咬狗。

她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姚文吉就回來了。

看到兒子,張氏痛惜道:“兒啊,這種事,你咋不早說,何苦瞞著爹娘。”

不清楚狀況的姚文吉直接道:“哪種事?”

想到林鳳兒的那番話,張氏張了張嘴欲言又止,事關兒子尊嚴,她心一橫全部說了出來。

聽完後,姚文吉真真是被氣笑了,“她真能編。”

兒子這樣說,莫非?張氏抱著一絲希望看向他。

姚文吉沒好氣道:“這個女人滿嘴謊言,她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要信。”

張氏訥訥道:“她為啥騙我?”

“這還看不出來嗎?當然是為了騙你銀子。”

“兒子,你不會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才這樣說的吧,不會也在騙我吧?”她是真的不確定,所以一股腦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聞言,姚文吉氣得發抖,反問道:“你寧肯相信外人?”

張氏一拍腦門,是啊,自己真是糊塗了,居然不信兒子。

“那你是不是娃兒他爹?”這個問題她曾多次詢問,奈何兒子從不回答。

事到如今,姚文吉不再隱瞞,“不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輪到張氏氣得發抖了,指著他大罵道:“啊呦,你真是個傻的,辛辛苦苦攢了一貫錢居然送給她,真是虧死了,還有那些娃娃衣。”

想到這些,張氏恨不得立即上門去要回來。

成家木門響起了敲門聲,開門的是林鳳兒。

一見到她,姚文吉便譏諷道:“你真該去店裏寫話本子。”

林鳳兒一開始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他了,待他說完後,才反應過來。

她真是萬萬沒想到,張氏居然會問自己兒子這種事情。

事情敗露她毫不羞愧,反正兩人早已撕破臉,沒什麽好裝的。

只是這十兩銀子,她得另謀出路。

“文吉,你何苦為了一個死人,一直刁難我。”她真的想不通,姚文吉和劉蓮芯相處時間並不長,如此深厚的感情是哪來的。

姚文吉冷冷看向她,“她不是死人,是我的愛人。”

林鳳兒嗤笑,“看來她的床上功夫一定很好,才會讓你一直念念不忘。”

說這話時,她朝身後的成大壯瞄了一眼,故意刺激他,哪知姚文吉卻反諷道:“床上功夫不錯的那個人是你,否則我不會一直來找你。”

這話一出,林鳳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目的達到,姚文吉哂笑著離開了。

“呸”成大壯朝她吐了一口,罵道:“水性楊花的賤人,蓮芯跟他並無夫妻之實,是我辜負了她一片真心。”

就在成大壯懷念前妻時,林鳳兒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我算是明白了,人一旦死了,就會被美化,此時此刻,就算她本人活了也比不過死去的自己。”

“其實你們愛的不是她本人,而是自己想象中的她,真可笑,活著的她比不上死了她。”

成大壯喃喃自語,“不是這樣的,她一直萬分美好。”

聽到萬分美好這四個字,林鳳兒一陣哂笑,真沒想到死了的劉蓮芯會有這麽大的殺傷力,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秋收後,姚家新屋也蓋好了,村人紛紛來道賀。

這麽重要的日子,姚秋兒兩口子自然帶著閨女一起回來了。

笑笑差不多會走路了,平安帶著她玩耍時,笑笑急著追上姐姐的腳步,不小心栽了個跟頭,小嘴一癟就哭了。

姚秋兒過來時,平安不知所措地看向她,她笑了笑,擦去女兒臉上的淚花,然後柔聲道:“小娃兒都是摔大的。”

然後將笑笑的小手放到平安手裏,“平安牽著妹妹好不好?”

平安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像個小大人一樣叮囑道:“笑笑慢點走,姐姐就在這裏,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又叮囑兩姐妹幾句後,姚秋兒轉身去了竈房幫忙。

院裏人太多,平安帶著她去了外面玩耍,馬小花也跑了過來,“我們一起玩過家家吧。”

平安高興得拍手叫好,三人來到一顆大樹下,忽然一只蟲兒掉在笑笑肩頭,率先見到這一幕的平安嚇了一跳,打算伸手趕走,這時馬小花也發現了,她動作更快一步。

平安笑嘻嘻道:“小花姨,你真好,等你長大了嫁給小叔公好不好?”

馬小花想也不想就道:“我現在就想嫁給他。”

朝她身後看了一眼的平安問道:“小叔公你現在就娶她好不好?”

見狀,馬小花小嘴微張,迅速往回看。

姚水生沒有回答,而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已經不是小屁孩了。

“進去洗洗手,吃點東西。”

他說完扭頭走了,馬小花盯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幾人剛進去,袁悍就朝她們朝了朝手,看到他手上的美味後,平安眼睛一亮,“鍋灰豬肝烤好了?”

新鮮的豬肝劃幾刀放點鹽巴再抹上鍋灰,放入竈膛裏炙烤,待烤熟後洗凈即可開吃,這是平安的最愛。

袁悍點頭,“你吃吧,已經弄幹凈了。”

他遞過來時已經不燙手了,平安很有禮貌地接過,咬一口焦香撲鼻,回味無窮。

之後她將這個美味大方地分給了馬小花,然後掰了一點點給笑笑嘗味道。

馬小花吃了幾口後,就跑開了,找到姚水生後,迫不及待將東西遞給他,“這個可好吃了。”

姚水生毫不客氣直接張嘴,小姑娘學著平安的模樣,只掰了一丟丟餵給他,然後哈哈大笑。

就在她笑得歡快時,一顆飴糖塞入口中,嘗到這股甜蜜後,小姑娘只覺得心裏跟嘴裏一樣甜。

姚水生適時問道:“喜歡嗎?”

她點了點頭,誰不愛吃糖呢?

“我不愛吃,你幫我吃了吧。”話落,他將一個油紙包塞了過來。

馬小花打開看了看,發現是飴糖,眼睛都笑彎了,甜甜說道:“好的呀。”

結束一天的忙碌後,袁悍和姚冬兒終於進屋了。

剛躺下,姚冬兒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冬兒,你累不累?”

因著蓋屋子,場地不便,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夫妻生活了,如今住進新屋了,袁悍怎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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