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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烏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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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烏穆

畢竟不是正主,聽到穆依這樣說,姚阿富內心發虛。

大倫知道女兒的心思,她一直愛慕義子穆托,想嫁他為妻,對於這個提議,大倫也是考慮過的。

看著眼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穆依內心十分排斥。

大倫穆樅看了女兒一眼後,讓手下安排姚阿富的住處。

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他心裏是持懷疑態度的,努力回想了一些當年的情景後,他喚來義子穆托讓他去一趟齊地將事情查清楚。

已經成為穆托心腹的蔣寺是處理此事的最佳人選,於是蔣寺找到了欠自己恩情的袁悍。

騾車上,姚秋兒看著穆托問道:“要帶我們去見誰?”

穆托:“我以為你會問要帶你們去哪裏。”

明擺著的問題,沒必要浪費口舌,見他沒有回答,姚秋兒只得重覆問了一遍。

“大倫。”

姚秋兒兩口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愕,齊國首領尊國主,烏穆首領稱大倫,這點大家還是知道的。

一開始她以為對方是來抓自己回去祭天,因為去年他們說過用齊人的血祭祀更有誠意,可看看他們坐的舒適馬車,一路上的待遇跟上次相比簡直翻天覆地。

趁休息時,姚秋兒朝蔣寺走去,隨意道:“平平長高了不少,會說不少話了。”

果然,這個話題成功吸引了蔣寺,“她會叫爹娘了嗎?”

姚秋兒不搭話了,她的目的又不是為了拉家常。

好在蔣寺是個聰明的,壓低聲音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

“我要知道平平的一切。”

就這樣,兩人達成了交易。

從他口中,姚秋兒得知了姚阿富認親一事,還得知姚月荷做了大倫的女人。

聽完後,她提取了一條最關鍵的信息:自己相公極有可能是大倫之子。

跟他說了一些外甥女的瑣事後,姚秋兒立即拉著周重山去了一旁。

面對突如其來的這一切,周重山握緊她的小手沈聲道:“走一步看一步。”

王帳中,姚月荷為自己畫了一個艷麗的濃妝,鏡中的女子跟她往日大不一樣。

其實姐弟外貌上並無太多相似之處,但她心虛,生怕被人看出,於是用脂粉盡可能地遮蓋自己本貌。

濃妝上臉修飾了更多歲月痕跡,讓她更加嫵媚美艷,這樣意想不到的效果,姚月荷很滿意。

她還不知道穆托已經找到周重山了,可穆依知道。

讓一個陌生的兄長繼承王位,她不甘心。

就在周重山兩口子說悄悄話時,一柄閃著寒光的大刀悄悄靠近,姚秋兒下意識要替他擋刀,好在周重山身手敏捷,拉著媳婦躲過危險。

幾名手下對視一眼,紛紛拔刀朝兩人砍來。

將媳婦護在身後,赤手空拳的周重山毫不畏懼,姚秋兒急得不行,對方人多且手上又有刀,相公根本不是對手。

危難之際,她假裝跌倒,然後飛快抓了兩把沙子朝對方揚去。

沈沙入眼,那些人的腳步短暫頓住了,黑袍獵獵的穆托從天而降,這位武力高絕的穆托王子很快將幾人放倒,“你們要做什麽?”

這些人居然趁他不備提刀殺人,穆托臉色很難看。

一人看了眼周重山,答道:“此人留不得。”他們不是穆托的親信,都是被穆依塞進來的,目的很明顯。

蔣寺看向穆托,等他指示。

“殺了,一個不留。”穆托效忠的是大倫。

這聲令下後,重物倒地的聲音接連響起,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場景的姚秋兒下意識想吐。

吐得昏天黑地的她最終是被周重山抱上馬車的,一閉眼就是滿地猩紅,這些刺目的紅,讓她深刻意識到前路危險。

之後她吃不好睡不下,腦海裏總是浮現那些人倒地的模樣,她好怕,害怕某一天倒下的人會變成自家相公。

“秋兒,他們是來殺我的,不是我死就是他亡。”周重山試圖開解她。

這些姚秋兒都懂,她有些失落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男人安撫道:“是因為你太善良,所以見不得那些人慘死。”

“秋兒,我聽過一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在心裏喃喃念了幾句後,姚秋兒朝他笑了笑,“相公,我明白了。”

蔣寺拿了一些吃食過來,周重山接過後,將人抱在懷裏撕碎了一點一點餵給她。

媳婦能夠重新振作起來,他放心了不少。

王帳這邊,穆依被人攔了下來,因為此刻大倫不方便見任何人。

“賤人。”罵了一句後,她不甘不願地離開了。

這幾天,姚月荷總是纏著大倫,讓她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不論是那個陌生的兄長,還是姚月荷生下兒子繼位對她都沒有半點好處。

她從小愛慕義兄,只有穆托坐上那個位置她才甘心。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穆托一行人終於順利抵達。

得知刺殺失敗後,穆依心裏又氣又服,對父王他向來衷心。

今年十五的她一直心悅穆托,他雖然只比自己年長兩歲,但為人處世沈穩剛正,是她理想中的良人。

看著穆托將周重山兩口子領進王帳後,穆依嘴角擒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王帳中,穆托躬身稟告道:“大倫,事情來龍去脈已調查清楚,此人才是您親子。”人前穆托從不逾矩,不會以父子相稱。

得知此事的姚阿富抖若篩糠,他和老子娘太異想天開了,僅憑一個信物,人家壓根不認,如今倒好,反而成全了周重山。

見到跟自己身形相似的周重山,大倫心緒覆雜,沒想到當年那一晚,居然留下了自己的血脈。

父子相見,兩人都很平靜。

這麽多年,彼此都不知道對方的存在,再加上都是內斂的性子,抱頭痛哭那種場景很難出現。

大倫擺擺手,讓所有人都退下,除了周重山,至於姚秋兒並未被帶進來。

“這些年,你過得如何?”

周重山不知該如何面對他,盡管彼此有血緣,但他於自己來說如同陌生人一般。

半晌後,他終是沈聲開了口,“尚可。”

“烏穆與大齊相鄰,當年我流困大西村,跟你娘一番情緣,沒想到有了你,這些年,本王並非存心冷落你們娘兩。”

怕他生怨,大倫替自己解釋了兩句。

見他未出聲,大倫伸手在他結實的肩上拍了拍,開門見山道:“你可知,除你外本王無子。”

周重山無意識皺了皺眉,不知他想表達什麽。

“你還不明白嗎?如今能承襲王位的唯有你。”

話到這裏,周重山知道自己處境了,立即表明心跡“我不過一山野村夫,不通文墨,不懂治理。”

這麽大的擔子他挑不起,也不想挑,在他心裏自己是齊人。

大倫思索片刻後,轉過身背對著他,兒子雖然找回來,但並不理想。

“我會找人慢慢教導你。”

周重山只能再次表明心跡,“不必,我志不在此。”

對方回頭認真看著他,他眸中的堅定做不了假,大倫在心裏嘆息,若此子幼時在自己身邊長大就好了。

“舟車勞頓,你先去休息。”

安排小兩口居住的地方寬敞舒適,可姚秋兒無心享受,在她焦急的等待中,周重山終於出現了。

她撲過去一把將人抱住,“相公,我好擔心你。”

周重山回抱著她,“我沒事。”

待兩人坐下後,姚秋兒忍不住問道:“你們說了什麽?”

男人沒有絲毫隱瞞,全部告訴她了。

聽完後,姚秋兒打趣道:“我居然嫁了個部落王子。”

在她鼻尖輕輕刮了刮後,男人附和道:“可惜這個身份被我拒絕了。”

姚秋兒依偎著他,柔聲道:“你隨時可以後悔。”

男人搖頭,堅定道:“秋兒,我是個沒出息的,只想媳婦娃兒熱炕頭。”

聽出他話語中的認真,姚秋兒也表明心跡:“相公,我只想過安穩日子。”

話落,兩人緊緊相擁。

穆托帶人送來了吃食,姚秋兒胃口大開,沒想到居然不夠吃。

她有些委屈地看向夫君,穆托卻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真不是小氣,只是沒想到她這麽能吃。

沒多久,又有大量美食被端了進來,姚秋兒終於吃了個心滿意足。

當天夜裏,周重山沐浴時,兩個衣著清涼的美婢悄悄闖了進來。

“求您憐惜。”說完後,兩人衣衫盡褪,意圖明顯。

周重山沒有多看她們一眼,只快速穿好自己身上的衣衫。

兩人面面相覷,一人壯著膽子說道:“是大倫讓我們來服侍您的。”

對著生父,他本來無感,此刻卻怒了。

他剛出來,就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妹妹。

“知道父王為何要這樣做嗎?”穆依連兄長都不想稱呼一聲,她心裏根本不承認此人身份。

跟周重山不一樣,她自小在父親身邊長大,對於其心思還是能摸清幾分。

周重山腳步頓住,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父王沒有將你的身份公開,說明他內心是瞧不上你的,你入不了他的眼,但他需要你生一個兒子給他,所以這只是開始,之後,他會安排更多的美人來伺候你。”

父子反目是穆依最想看到的,所以才會特意等在這裏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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