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紅豆 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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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紅豆 嗯，約會
從紅花幼兒園出來後, 毋清下意識拐上主路。
喻燈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向後移動的街景，涼涼開口：“前面十字路口左轉。”
毋清：“？”
“你在看？”毋清下意識問，“我還以為你在發呆。”
畢竟這一路以來, 喻燈一直都沒說話。
他不說話的時候, 就天然跟其他人有壁, 這種疏離感只有盛湙在一起時才會淡那麽一點。
毋清雖然會開車, 但是個十足十的路癡。
他扒拉起導航看了好一會兒, 開口說；“拐彎就去哪了？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暮山。”
耳邊聲音很冷。
毋清頓時不說話了。
喻燈淡淡解釋了一句：“想去看看。”
車子拐彎，逐漸靠近暮山山腳。再往前開一段, 就能看見暮山墓園的巨大廣場。
喻燈這時突然開口：“別開了, 在這停車。”
毋清往前看了一眼：“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喻燈卻已經解了安全帶。
毋清趕緊熄火, 正要和喻燈一起下車, 喻燈兩根手指卻突然敲了敲車窗：“別跟過來。”
毋清：“……”
他下了車，孤獨可憐又無助地靠在車邊，看著他老大揚長而去。
不對勁……車子怎麽自己開始動了！
靠!
溜車了！
喻燈也不知道他來是要說些什麽。
跟晏扶講他都記起來了？跟他說反陣那次，他不是故意的？還是……跟他講晏無塵？
他冷不丁想起那天, 他師弟叼著衣服，後仰在幾案上的場景。
他快要記不清那時晏無塵的眼神了，是一直在看自己麽？
他極輕地笑了下：“這能說麽？”
如果說了, 晏扶會不會氣活過來？
不過按照晏扶的性子，可能會強迫自己理解成他們兄弟間的互幫互助。
喻燈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
自己真的問心無愧麽？
墓地似乎總比其他地方更安靜些。
火燒雲這時還沒褪下去，夜色下的暮山空曠又寂寥。
喻燈腳步停了一下, 心說：“說什麽晏無塵, 晏無塵年年都來。”
山腳的梧桐樹在夜色離留下一片陰影。
喻燈沒有從鋪好的石板路過去，而是走了那年帶著他師弟下山的路。
梧桐樹邊似乎坐著個人，微微低著頭,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什麽。
他說：“師父，你能接受麽？”
喻燈腳步一停，稍不留意，踩斷了腳下的枯枝。
盛湙轉過頭，楞了下：“師兄？”
他立刻站起來，但卻沒有走過去，兩人之間依舊隔著幾步的距離。
月色浮動，這時候表情都看不分明。
但聽聲音能聽出來，盛湙興致不高。
他聲音很啞：“什麽時候來的？”
喻燈往前走了幾步，終於看清他表情。
因為身高，盛湙看他時總要微微朝下垂眼，便把光都攏在眸子裏。
喻燈心尖微微顫了一下，他說：“剛到。”
他聲音很低，輕輕落在盛湙耳朵裏。
盛湙幹笑了下：“是要跟師父說話麽？”
喻燈沒說話，也站著沒動。
這種情況下的沈默總給人不安。
盛湙低著頭，輕輕“噢”了一聲。
“懂了，”盛湙轉過身，正要下去，“我在下面等你。”
“晏無塵。”
喻燈突然叫住他，他幹脆在梧桐樹旁邊坐下，笑道：“這麽多年，好不容易一起來，沒什麽好避諱的。”
喻燈笑著看他：“我什麽事你不知道？”
說起來，倆人小時候都是一張床上睡覺的關系，這時候避諱反倒顯得刻意。
盛湙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他走回來，認命在他旁邊坐下。
“我剛才聽見……”喻燈的嗓音帶著夜色裏的涼。
盛湙在黑暗中皺了下眉頭，一顆心直接吊起來：“什麽？”
喻燈聲音帶笑：“你幹了什麽對不起師父的事兒？”
盛湙：“……”
好險。
他語氣輕快起來：“多了。有幾年沒趕上給他燒紙，還差點在我的地盤讓人把梧桐樹給拔了。這不算對不起？”
喻燈知道他在胡扯，隨便應和一句：“是。”
“你來是要說什麽？”盛湙問他。
喻燈把“說說你”這三個字從喉嚨裏壓下去，若無其事地說：“說我終於記起來了。”
其實他們都知道，清明燒紙、對著墓碑說話，都是生者聊以□□，死了的人根本聽不見。
但在這樣一個夜裏，他倆還是來了。
倆人又坐了會，喻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接著盛湙的手機一聲輕響。
【喻燈：@寵物毋清，你先走。】
盛湙笑了一下。
【寵物毋清：？？？】
【寵物毋清：誰送你？】
喻燈偏頭看旁邊人一眼：“回不去了，師弟送我麽？”
盛湙心猛跳一下。
他舔了舔嘴唇：“好。”
【喻燈：@早退大頭他。】
***
自總署長遇刺幾天後，關於特戰署內的自查報告終於交了上去。
前面紛紛擾擾一堆屁話，查出來的結果是一個從地下八層偷跑出來的鬼。
氣得總部直拍桌子，一個電話撥到路惠州辦公室，指著他鼻子罵：“你們溪城特戰署就是這樣辦事的？！”
路惠州不卑不亢地聽完總部的叫罵，只說一句：“事實如此。況且，我從不認為我們溪城內部會出內奸。”
另一邊，跟著喻燈的人都知道是個報告上的東西是個替死鬼。
他們早就有了真正的懷疑對象——路惠州。
但是路惠州最近極其安分。
打卡上班下班，放假的時候就跑去陪聲聲。
聲聲的病一直在尋找合適的配型，後來發了次燒，直接住進醫院。
醫院的探視時間都有規定，因此毋清和路惠州碰見的次數愈發多。
他倆每次見面說不上劍拔弩張，但就是不太對付。
路惠州似乎不喜歡毋清，最開始還好，還表現出和緩的樣子。
等到生死祭一事，路惠州也徹底不裝了。
毋清膽子很小，久而久之就不敢跟他正面撞上。
靈異事件出現得也很少。
好像燕澤死了，整個溪城就真過上了太平日子。
這種日子持續到周五——殷之遙約他們那天。
下午三點半，盛湙準時翹班，直接跑到後勤辦公室，把後勤部老大捉走。
“盛隊，”辦公室裏有人調笑，“這還沒下班呢，你怎麽天天黏著我們老大？”
“你懂什麽，”盛湙回懟過去，“正常公務。”
盛湙闖進來時火急火燎，下意識就拽了喻燈的袖子。
夏天快到了，倆人都穿得薄，喻燈外套裏面只套了個短袖。他過來牽住外套袖子的時候，手指偶然擦過了手腕。
很輕，手指帶著剛從空調房出來的涼。
喻燈手僵了一下，總感覺被觸碰到的皮膚微微有些燙。
盛湙回頭看他，眸子垂下來，什麽也沒說，直接松開手。
他唇角帶著刻意的笑：“走吧，師兄。”
“還說是正常公務，之前出外勤盛隊哪有這麽火急火燎拽人的，跟剛談戀愛的小年輕約會似的。”
盛湙皺了下眉頭：“你……”
喻燈：“嗯，約會。”
“……”
盛湙眸子沈得像墨，看著喻燈的神情幾乎可以說是專註。
喻燈沒看他，從他旁邊走過去，不自在地活動著手腕，問道：“你走不走？”
盛湙：“走。”
他三兩步趕上來，走在喻燈身側。
喻燈突然心情很好。
不過是逗了他師弟一句，他漫長的平靜生命裏卻好像掀起了波瀾。
林瑤約的地方挺偏僻，導航顯示在一個城郊的市場旁邊。
他們三點半就從特戰署出發，開了一個小時車才到了飯店。
飯莊裝修得古色古香，只是門口花花綠綠地豎了塊招牌，自然寫的是沒眼看的廣告詞。
似乎整個飯莊都被林瑤包場了，進場的每個人都有展示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紅豆手鏈。
來賓穿得都很普通，都不是什麽上流人士，甚至有一些帶著非常明顯的市儈氣。
甚至還有一些人，一看就過了結婚的年紀。
“看來……”喻燈目光放在一個微微駝背的男人身上，“我們師姐沒打算真的搞相親會。”
盛湙只“嗯”了一聲。
此時他正忙著從兜裏摸出手鏈，戴到自己右手腕上。
但手鏈後面設計的扣口很滑，他試了兩下，沒戴上去。
盛湙：“……”
他試到第四次的時候，終於放棄了，委屈巴巴地說：“師兄，我戴不上。”
喻燈：“……”
他垂眸看著搭在盛湙手腕上的紅豆一眼，突然覺得盛湙腕子很白。
他只想了一秒，正要伸手幫人。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手腕處的涼勁似乎還沒過。
他繃著臉，淡聲說：“別裝，自己戴。”
盛湙眨著眼睛看他，當著他的面又演示了一遍，表示自己真沒裝。
喻燈：“……”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緩慢伸出手指，碰到他手腕剎那，利落地壓住，接著一扣。
啪嗒一聲。
喻燈一揚下巴：“好了，走。”
說完就直接下車，連眼神都沒給他師弟一個。
外套袖子微微有點長，遮住了他的手。
喻燈不自在地搓撚著手指。
手鏈的扣子是金屬的，很硬，但下面那人的皮膚又很……軟。
喻燈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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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燈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向後移動的街景，涼涼開口：“前面十字路口左轉。”
毋清：“？”
“你在看？”毋清下意識問，“我還以為你在發呆。”
畢竟這一路以來, 喻燈一直都沒說話。
他不說話的時候, 就天然跟其他人有壁, 這種疏離感只有盛湙在一起時才會淡那麽一點。
毋清雖然會開車, 但是個十足十的路癡。
他扒拉起導航看了好一會兒, 開口說；“拐彎就去哪了？這也不是回家的路啊。”
“暮山。”
耳邊聲音很冷。
毋清頓時不說話了。
喻燈淡淡解釋了一句：“想去看看。”
車子拐彎，逐漸靠近暮山山腳。再往前開一段, 就能看見暮山墓園的巨大廣場。
喻燈這時突然開口：“別開了, 在這停車。”
毋清往前看了一眼：“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喻燈卻已經解了安全帶。
毋清趕緊熄火, 正要和喻燈一起下車, 喻燈兩根手指卻突然敲了敲車窗：“別跟過來。”
毋清：“……”
他下了車，孤獨可憐又無助地靠在車邊，看著他老大揚長而去。
不對勁……車子怎麽自己開始動了！
靠!
溜車了！
喻燈也不知道他來是要說些什麽。
跟晏扶講他都記起來了？跟他說反陣那次，他不是故意的？還是……跟他講晏無塵？
他冷不丁想起那天, 他師弟叼著衣服，後仰在幾案上的場景。
他快要記不清那時晏無塵的眼神了，是一直在看自己麽？
他極輕地笑了下：“這能說麽？”
如果說了, 晏扶會不會氣活過來？
不過按照晏扶的性子，可能會強迫自己理解成他們兄弟間的互幫互助。
喻燈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
自己真的問心無愧麽？
墓地似乎總比其他地方更安靜些。
火燒雲這時還沒褪下去，夜色下的暮山空曠又寂寥。
喻燈腳步停了一下, 心說：“說什麽晏無塵, 晏無塵年年都來。”
山腳的梧桐樹在夜色離留下一片陰影。
喻燈沒有從鋪好的石板路過去，而是走了那年帶著他師弟下山的路。
梧桐樹邊似乎坐著個人，微微低著頭, 有一搭沒一搭說著什麽。
他說：“師父，你能接受麽？”
喻燈腳步一停，稍不留意，踩斷了腳下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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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聲音能聽出來，盛湙興致不高。
他聲音很啞：“什麽時候來的？”
喻燈往前走了幾步，終於看清他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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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燈心尖微微顫了一下，他說：“剛到。”
他聲音很低，輕輕落在盛湙耳朵裏。
盛湙幹笑了下：“是要跟師父說話麽？”
喻燈沒說話，也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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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無塵。”
喻燈突然叫住他，他幹脆在梧桐樹旁邊坐下，笑道：“這麽多年，好不容易一起來，沒什麽好避諱的。”
喻燈笑著看他：“我什麽事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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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湙在心底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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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聽見……”喻燈的嗓音帶著夜色裏的涼。
盛湙在黑暗中皺了下眉頭，一顆心直接吊起來：“什麽？”
喻燈聲音帶笑：“你幹了什麽對不起師父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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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是要說什麽？”盛湙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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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都知道，清明燒紙、對著墓碑說話，都是生者聊以□□，死了的人根本聽不見。
但在這樣一個夜裏，他倆還是來了。
倆人又坐了會，喻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接著盛湙的手機一聲輕響。
【喻燈：@寵物毋清，你先走。】
盛湙笑了一下。
【寵物毋清：？？？】
【寵物毋清：誰送你？】
喻燈偏頭看旁邊人一眼：“回不去了，師弟送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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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燈：@早退大頭他。】
***
自總署長遇刺幾天後，關於特戰署內的自查報告終於交了上去。
前面紛紛擾擾一堆屁話，查出來的結果是一個從地下八層偷跑出來的鬼。
氣得總部直拍桌子，一個電話撥到路惠州辦公室，指著他鼻子罵：“你們溪城特戰署就是這樣辦事的？！”
路惠州不卑不亢地聽完總部的叫罵，只說一句：“事實如此。況且，我從不認為我們溪城內部會出內奸。”
另一邊，跟著喻燈的人都知道是個報告上的東西是個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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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探視時間都有規定，因此毋清和路惠州碰見的次數愈發多。
他倆每次見面說不上劍拔弩張，但就是不太對付。
路惠州似乎不喜歡毋清，最開始還好，還表現出和緩的樣子。
等到生死祭一事，路惠州也徹底不裝了。
毋清膽子很小，久而久之就不敢跟他正面撞上。
靈異事件出現得也很少。
好像燕澤死了，整個溪城就真過上了太平日子。
這種日子持續到周五——殷之遙約他們那天。
下午三點半，盛湙準時翹班，直接跑到後勤辦公室，把後勤部老大捉走。
“盛隊，”辦公室裏有人調笑，“這還沒下班呢，你怎麽天天黏著我們老大？”
“你懂什麽，”盛湙回懟過去，“正常公務。”
盛湙闖進來時火急火燎，下意識就拽了喻燈的袖子。
夏天快到了，倆人都穿得薄，喻燈外套裏面只套了個短袖。他過來牽住外套袖子的時候，手指偶然擦過了手腕。
很輕，手指帶著剛從空調房出來的涼。
喻燈手僵了一下，總感覺被觸碰到的皮膚微微有些燙。
盛湙回頭看他，眸子垂下來，什麽也沒說，直接松開手。
他唇角帶著刻意的笑：“走吧，師兄。”
“還說是正常公務，之前出外勤盛隊哪有這麽火急火燎拽人的，跟剛談戀愛的小年輕約會似的。”
盛湙皺了下眉頭：“你……”
喻燈：“嗯，約會。”
“……”
盛湙眸子沈得像墨，看著喻燈的神情幾乎可以說是專註。
喻燈沒看他，從他旁邊走過去，不自在地活動著手腕，問道：“你走不走？”
盛湙：“走。”
他三兩步趕上來，走在喻燈身側。
喻燈突然心情很好。
不過是逗了他師弟一句，他漫長的平靜生命裏卻好像掀起了波瀾。
林瑤約的地方挺偏僻，導航顯示在一個城郊的市場旁邊。
他們三點半就從特戰署出發，開了一個小時車才到了飯店。
飯莊裝修得古色古香，只是門口花花綠綠地豎了塊招牌，自然寫的是沒眼看的廣告詞。
似乎整個飯莊都被林瑤包場了，進場的每個人都有展示一下自己手腕上的紅豆手鏈。
來賓穿得都很普通，都不是什麽上流人士，甚至有一些帶著非常明顯的市儈氣。
甚至還有一些人，一看就過了結婚的年紀。
“看來……”喻燈目光放在一個微微駝背的男人身上，“我們師姐沒打算真的搞相親會。”
盛湙只“嗯”了一聲。
此時他正忙著從兜裏摸出手鏈，戴到自己右手腕上。
但手鏈後面設計的扣口很滑，他試了兩下，沒戴上去。
盛湙：“……”
他試到第四次的時候，終於放棄了，委屈巴巴地說：“師兄，我戴不上。”
喻燈：“……”
他垂眸看著搭在盛湙手腕上的紅豆一眼，突然覺得盛湙腕子很白。
他只想了一秒，正要伸手幫人。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手腕處的涼勁似乎還沒過。
他繃著臉，淡聲說：“別裝，自己戴。”
盛湙眨著眼睛看他，當著他的面又演示了一遍，表示自己真沒裝。
喻燈：“……”
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緩慢伸出手指，碰到他手腕剎那，利落地壓住，接著一扣。
啪嗒一聲。
喻燈一揚下巴：“好了，走。”
說完就直接下車，連眼神都沒給他師弟一個。
外套袖子微微有點長，遮住了他的手。
喻燈不自在地搓撚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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