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局勢 你這是一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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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局勢 你這是一言堂！
喻燈從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上回過神。
一千年, 滄海桑田。
那場混著香灰味的雪早已停了，那年個頭還沒他高的晏無塵，現在已經能夠垂眸看他了。
盛湙笑了下：“師兄，別生我氣了。下次不抽了, 行麽？”
“行啊, ”喻燈眼尾瞥他一眼, “你還想有下次。”
盛湙垂下眸子看他, 饒有興味地問：“如果我抽魂的話, 師兄會幫我療傷麽？”
喻燈突然卡了個殼，偏頭去看人, 發現盛湙嘴角帶著捉弄人的笑。
他突然什麽脾氣都沒了, 笑說：“不會, 等死吧你。”
盛湙道：“師兄真舍得我死啊？那為什麽第一次見我, 就要給我壓制鬼氣？”
“當時覺得跟你有緣分。”喻燈邊走邊說，“見不得人死。”
“只是這樣麽？”盛湙挑著眉問。
“盛隊還想聽什麽？到車上，”喻燈沖他挑釁一笑，“師兄說給你聽。”
盛湙直接楞在原地。
他沒聽錯的話, 他師兄剛剛叫的是……
盛隊？
喻燈已經從梧桐樹旁走了下來，走到柳舒好心給他倆留的車旁。
他直接拉開車門，胳膊肘支在車門上, 散漫說：“走了盛隊，署裏等著晏無塵坐鎮呢。”
路惠州出來之前，下令整個特戰署封閉, 此時警戒線還沒撤。
隔著兩條大馬路, 就聽見特戰署內的吵嚷聲。
總部的人聽說總署長遇刺的消息，一個專機直接到達，站在警戒線罵罵咧咧。
留守在家的人不敢吭聲, 心裏都盼著他們署長快點回來。
然後就等到了兩波劍拔弩張的人。
路惠州面色鐵青，臉上甚至還有破皮，被不知好歹地警衛貼了兩個兒童創可貼。
然後就是柳舒毋清一幫人，明明只有十幾個人，卻有一種你們全被我包圍了的氣勢。
三幫立場完全不同的人在特戰署內吵了起來。
總部的人質問總署長為什麽會在溪城特戰署遇刺。
得知他媽的全都不知道。
然後就聽到路惠州的人質問柳舒是不是要造反。
總部：“？”
這他媽什麽情況？
柳舒這十幾個人不甘示弱，笑裏藏刀，笑意盈盈地問到底誰是內奸。
路惠州那邊就一句話，絕對不是他帶出去的人。
總部：“？”
這他媽又是什麽情況？
眼看兩方要大吵起來，總部一群西裝革履從沒出過辦公室的嬌弱政客連忙勸架。
柳舒：“滾。”
路惠州：“滾。”
總部：“？”
總部政客們到底沒攔住這群皮糙肉厚天天出任務的外勤，夾在中間差點沒成了沙包。
直到特戰署的門被人轟然推開。
喻燈從門口進來，盛湙微微落後他一步。
“諸位，”喻燈戲謔的目光掃過全場，“吵架呢？”
“……”
總部這次人來的又多又雜，有不少是第一次見這二位。
此時有個甕聲甕氣地聲音說：“路署長，你這是被奪權了麽？”
路惠州還沒說話，就被喻燈噎回去了：“奪權不敢當，路署長還是署長。”
人群中不知道誰又說：“那你是誰？”
他的同僚在旁邊後悔地直跺腳，只恨自己沒捂住他的嘴。
喻燈目光掃過來的那刻，他連遺書都想好了。
“溪城特戰署後勤部部長，”長發青年面無表情地在一眾人中鎖定了聲音來源，盯著那人眼睛說，“喻燈。”
“……”
“溪城特戰署究竟怎麽回事？”副總署長站出來，“兩位前輩，總得給個說法吧？”
“盛和家園小區路上被追尾，接著是楊承志署內被殺，最後是反陣被改，”喻燈踱步到副署長面前，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這個說法，署長到底是該找我要，還是找溪城特戰署現任署長要呢？”
喻燈此時像個行走的制冷機，走哪都凍得人一臉冰碴。
盛湙看著他背影，突然想起喻燈對自己的笑。
戲謔也好，挑釁也好，都和許多年前溫溫柔柔的他大差不差。
他現在才發現，他師兄只對著他，神情從沒變過。
路惠州擡起眼睛：“是我管理有問題，才讓特戰署內出了奸細。在總署長遇刺那一刻，我已經下令封鎖了特戰署，並且調來了全部監控。”
總副署長的眼睛在兩人中間轉了轉：“所以前輩懷疑路署長？”
“懷疑談不上。”喻燈說。
他又悠悠補了一句：“不過也大差不差。”
此話一落，氣氛陡然凝固起來。
總副署長看向喻燈：“前輩的意思，是想親自調查？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第三方調查比較好。”
“哦。”喻燈了然地點頭，“總部懷疑我跟燕澤勾結？”
說完，他竟然笑了下：“你們思考不經腦子的麽？”
總副署長：“……”
“什麽人能大度到跟滅他宗門的人聯手？”喻燈緩緩說。
總副署長被他說得沒話講：“前輩說的是，但這是例行調查程序……”
喻燈沒聽他說完，徑直從他身邊掠過：“諸位，溪城的家事怕是要交給溪城內部來處理。內部調查結束後，自然會給總部一個答覆。”
喻燈站在房間內明暗交接處，光線只照亮他下半身，表情則完全隱沒在陰影裏。
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所以，請回吧。”
總副署長腦子差點炸了：“不行，這不符合規定，你這是一言堂！”
喻燈回頭看他：“我有不讓你說話麽？”
總副署長：“……”
“如果總部想介入調查，當然可以，”喻燈溫潤地說，“但是調查過程我要全程在場。”
操。
這還不如直接殺了總部調查員。
總部的人一個個冷汗都下來了，站在一邊不敢說話，心裏卻無數次祈禱副署長能夠改變想法。
喻燈已經徹底走進昏暗的走廊。
總副署長正站在原地躊躇，就有人撞了下他肩膀。
正是盛湙。
盛湙笑得無害且純良：“要開啟調查程序麽？我跟著你們？”
總副署長：“……”
操。
溪城的事誰愛管誰管，反正他不管。
總部的人忙不疊撤了。
臨走前只撂下一句：“溪城內部的事溪城內部解決，總部只要最後的書面報告。”
還有人竊竊私語道：“讓溪城當總部算了，我看挺合適。”
“我的建議是溪城獨立，這地方誰也管不了。”
“要我說，總部就不該管。有那兩位坐鎮，誰敢管啊。”
總部的人一走，局勢立刻明朗不少。
現在喻燈和路惠州兩方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
下面的人自然而然也分成了兩派，一方跟著喻燈，一方跟著喻燈。
柳舒巴巴跑進辦公室，斟酌開口：“前輩，現在……路惠州還算是我們署長麽？”
喻燈看他一眼：“誰撤他職了麽？你撤的？”
柳舒：“……”
盛湙沒個正形地坐在桌子上，笑說：“署長還是你署長，誰說我們要奪權上位？”
“他肯定會安排人調查，我們這邊也一樣，”盛湙揉了下肩膀，聲音有點懶，“至於調查結果一致不一致，那就說不準了。”
柳舒聽懂了，溪城特戰署現有制度依舊不變，日常事務照常進行，只是在這件事情上，天然形成了兩個調查組。
他又問道：“那為什麽要把總部的人弄走？”
喻燈微妙地看他一眼：“總部的人不走，你以為你還能待在我的辦公室麽？”
柳舒：“……”
說的也是，總部介入調查，肯定不會率先停路惠州的職，但他們這些下面的人就說不定了。
由此是他們行動部的，本來涉及的方方面面就多，各方面權限也最大，要是被停職調查，那肯定是首當其沖的獨一份兒。
柳舒松了口氣，正要出門，又突然回頭站定。
站了半天，他憋出來一句：“從哪調查？”
喻燈：“……”
盛湙：“……”
柳舒看著這兩位一言難盡的表情，腦子轉得飛快：“我懂了，我先去調今天早上的監控。”
他說完就跑了。
“最近太忙了，”盛湙跳下桌子，隨手撥過來一個顯示器，調出來一份文件，“這件事一直沒時間查。”
喻燈擡眸，發現電腦上是一份交警隊的調查報告。
“那幾輛貨車的車主去世之後一直沒有把車過戶，”盛湙沒個正形地坐在椅子上，“交警走訪才發現，這三輛車出現在路上之前，都待在同一個汽修廠。”
“汽修廠？”喻燈微微皺了下眉頭。
“汽修廠在一個女人名下，名字叫林瑤。”盛湙接著說。
他說完，後仰在辦公椅上，喃喃道：“林瑤……”
“師兄，如果師姐能轉世的話，”盛湙說話時卻看著天花板，“應該也跟艾迎一樣，轉了十幾次，她還會記得我們麽？”
“最好別記得。”喻燈說。
盛湙沖他笑了下，突然問：“如果我轉世，你也希望我不記得你麽？”
喻燈擡眸看他，眸子裏情緒沈得看不清。
他師弟已經不是隨便就能哄騙過去的小孩子了。
盛湙睫毛很長，垂下眸子看人時會有種自己正被珍視的錯覺。
喻燈心情突然很奇怪。
他之前從沒註意過他這種眼神。
像是期盼，又像是隱忍。
喻燈突然覺得辦公室內有點熱，他故意扯了個其他話題：“你抽魂之後還好麽？”
盛湙微微笑了下：“沒抽成功。”
喻燈伸手：“我看看。”
盛湙坐著沒動。
喻燈伸出手指，指尖微微碰了下盛湙的皮膚，接著閉上眼睛，用靈識掃了一眼他的魂魄。
確認沒事之後，喻燈睜眼，又說：“鬼紋呢？”
在去暮山之前，喻燈潦草地替他壓了一下，後來盛湙又靈氣用盡差點抽魂。
盛湙看他一眼，解開襯衣的扣子，把領口敞開一點，露出鎖骨。
兩人距離不遠不近，喻燈看見一層淡淡的鬼紋，還有他鎖骨處細小的疤。
喻燈微妙地眨了眨眼，問：“怎麽弄得？”
盛湙沒聽明白：“什麽？”
“疤。”
盛湙突然湊近了點，沈沈地笑：“哪一個？”
喻燈伸出手指撫過他鎖骨：“這個。”
盛湙：“不記得了。”
他手指還沒撤下來，就聽見了叫喊聲。
“隊長，前輩！”門口突然有人進來，撞見的就是這一幕。
宋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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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拉開車門，胳膊肘支在車門上, 散漫說：“走了盛隊，署裏等著晏無塵坐鎮呢。”
路惠州出來之前，下令整個特戰署封閉, 此時警戒線還沒撤。
隔著兩條大馬路, 就聽見特戰署內的吵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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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柳舒毋清一幫人，明明只有十幾個人，卻有一種你們全被我包圍了的氣勢。
三幫立場完全不同的人在特戰署內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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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聽到路惠州的人質問柳舒是不是要造反。
總部：“？”
這他媽什麽情況？
柳舒這十幾個人不甘示弱，笑裏藏刀，笑意盈盈地問到底誰是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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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
這他媽又是什麽情況？
眼看兩方要大吵起來，總部一群西裝革履從沒出過辦公室的嬌弱政客連忙勸架。
柳舒：“滾。”
路惠州：“滾。”
總部：“？”
總部政客們到底沒攔住這群皮糙肉厚天天出任務的外勤，夾在中間差點沒成了沙包。
直到特戰署的門被人轟然推開。
喻燈從門口進來，盛湙微微落後他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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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部這次人來的又多又雜，有不少是第一次見這二位。
此時有個甕聲甕氣地聲音說：“路署長，你這是被奪權了麽？”
路惠州還沒說話，就被喻燈噎回去了：“奪權不敢當，路署長還是署長。”
人群中不知道誰又說：“那你是誰？”
他的同僚在旁邊後悔地直跺腳，只恨自己沒捂住他的嘴。
喻燈目光掃過來的那刻，他連遺書都想好了。
“溪城特戰署後勤部部長，”長發青年面無表情地在一眾人中鎖定了聲音來源，盯著那人眼睛說，“喻燈。”
“……”
“溪城特戰署究竟怎麽回事？”副總署長站出來，“兩位前輩，總得給個說法吧？”
“盛和家園小區路上被追尾，接著是楊承志署內被殺，最後是反陣被改，”喻燈踱步到副署長面前，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這個說法，署長到底是該找我要，還是找溪城特戰署現任署長要呢？”
喻燈此時像個行走的制冷機，走哪都凍得人一臉冰碴。
盛湙看著他背影，突然想起喻燈對自己的笑。
戲謔也好，挑釁也好，都和許多年前溫溫柔柔的他大差不差。
他現在才發現，他師兄只對著他，神情從沒變過。
路惠州擡起眼睛：“是我管理有問題，才讓特戰署內出了奸細。在總署長遇刺那一刻，我已經下令封鎖了特戰署，並且調來了全部監控。”
總副署長的眼睛在兩人中間轉了轉：“所以前輩懷疑路署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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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悠悠補了一句：“不過也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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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副署長看向喻燈：“前輩的意思，是想親自調查？這種事情還是要交給第三方調查比較好。”
“哦。”喻燈了然地點頭，“總部懷疑我跟燕澤勾結？”
說完，他竟然笑了下：“你們思考不經腦子的麽？”
總副署長：“……”
“什麽人能大度到跟滅他宗門的人聯手？”喻燈緩緩說。
總副署長被他說得沒話講：“前輩說的是，但這是例行調查程序……”
喻燈沒聽他說完，徑直從他身邊掠過：“諸位，溪城的家事怕是要交給溪城內部來處理。內部調查結束後，自然會給總部一個答覆。”
喻燈站在房間內明暗交接處，光線只照亮他下半身，表情則完全隱沒在陰影裏。
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所以，請回吧。”
總副署長腦子差點炸了：“不行，這不符合規定，你這是一言堂！”
喻燈回頭看他：“我有不讓你說話麽？”
總副署長：“……”
“如果總部想介入調查，當然可以，”喻燈溫潤地說，“但是調查過程我要全程在場。”
操。
這還不如直接殺了總部調查員。
總部的人一個個冷汗都下來了，站在一邊不敢說話，心裏卻無數次祈禱副署長能夠改變想法。
喻燈已經徹底走進昏暗的走廊。
總副署長正站在原地躊躇，就有人撞了下他肩膀。
正是盛湙。
盛湙笑得無害且純良：“要開啟調查程序麽？我跟著你們？”
總副署長：“……”
操。
溪城的事誰愛管誰管，反正他不管。
總部的人忙不疊撤了。
臨走前只撂下一句：“溪城內部的事溪城內部解決，總部只要最後的書面報告。”
還有人竊竊私語道：“讓溪城當總部算了，我看挺合適。”
“我的建議是溪城獨立，這地方誰也管不了。”
“要我說，總部就不該管。有那兩位坐鎮，誰敢管啊。”
總部的人一走，局勢立刻明朗不少。
現在喻燈和路惠州兩方針鋒相對，誰也不服誰。
下面的人自然而然也分成了兩派，一方跟著喻燈，一方跟著喻燈。
柳舒巴巴跑進辦公室，斟酌開口：“前輩，現在……路惠州還算是我們署長麽？”
喻燈看他一眼：“誰撤他職了麽？你撤的？”
柳舒：“……”
盛湙沒個正形地坐在桌子上，笑說：“署長還是你署長，誰說我們要奪權上位？”
“他肯定會安排人調查，我們這邊也一樣，”盛湙揉了下肩膀，聲音有點懶，“至於調查結果一致不一致，那就說不準了。”
柳舒聽懂了，溪城特戰署現有制度依舊不變，日常事務照常進行，只是在這件事情上，天然形成了兩個調查組。
他又問道：“那為什麽要把總部的人弄走？”
喻燈微妙地看他一眼：“總部的人不走，你以為你還能待在我的辦公室麽？”
柳舒：“……”
說的也是，總部介入調查，肯定不會率先停路惠州的職，但他們這些下面的人就說不定了。
由此是他們行動部的，本來涉及的方方面面就多，各方面權限也最大，要是被停職調查，那肯定是首當其沖的獨一份兒。
柳舒松了口氣，正要出門，又突然回頭站定。
站了半天，他憋出來一句：“從哪調查？”
喻燈：“……”
盛湙：“……”
柳舒看著這兩位一言難盡的表情，腦子轉得飛快：“我懂了，我先去調今天早上的監控。”
他說完就跑了。
“最近太忙了，”盛湙跳下桌子，隨手撥過來一個顯示器，調出來一份文件，“這件事一直沒時間查。”
喻燈擡眸，發現電腦上是一份交警隊的調查報告。
“那幾輛貨車的車主去世之後一直沒有把車過戶，”盛湙沒個正形地坐在椅子上，“交警走訪才發現，這三輛車出現在路上之前，都待在同一個汽修廠。”
“汽修廠？”喻燈微微皺了下眉頭。
“汽修廠在一個女人名下，名字叫林瑤。”盛湙接著說。
他說完，後仰在辦公椅上，喃喃道：“林瑤……”
“師兄，如果師姐能轉世的話，”盛湙說話時卻看著天花板，“應該也跟艾迎一樣，轉了十幾次，她還會記得我們麽？”
“最好別記得。”喻燈說。
盛湙沖他笑了下，突然問：“如果我轉世，你也希望我不記得你麽？”
喻燈擡眸看他，眸子裏情緒沈得看不清。
他師弟已經不是隨便就能哄騙過去的小孩子了。
盛湙睫毛很長，垂下眸子看人時會有種自己正被珍視的錯覺。
喻燈心情突然很奇怪。
他之前從沒註意過他這種眼神。
像是期盼，又像是隱忍。
喻燈突然覺得辦公室內有點熱，他故意扯了個其他話題：“你抽魂之後還好麽？”
盛湙微微笑了下：“沒抽成功。”
喻燈伸手：“我看看。”
盛湙坐著沒動。
喻燈伸出手指，指尖微微碰了下盛湙的皮膚，接著閉上眼睛，用靈識掃了一眼他的魂魄。
確認沒事之後，喻燈睜眼，又說：“鬼紋呢？”
在去暮山之前，喻燈潦草地替他壓了一下，後來盛湙又靈氣用盡差點抽魂。
盛湙看他一眼，解開襯衣的扣子，把領口敞開一點，露出鎖骨。
兩人距離不遠不近，喻燈看見一層淡淡的鬼紋，還有他鎖骨處細小的疤。
喻燈微妙地眨了眨眼，問：“怎麽弄得？”
盛湙沒聽明白：“什麽？”
“疤。”
盛湙突然湊近了點，沈沈地笑：“哪一個？”
喻燈伸出手指撫過他鎖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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