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紅花 是不是喜歡我？
關燈
小
中
大
第55章 紅花 是不是喜歡我？
紅花幼兒園地方很偏, 周邊只有幾個還沒來得及拆遷的城中村。
一堆破破爛爛的房子中間，還藏著一座孤兒院。
一倆黑色越野在紅花幼兒園門口停下，保安不耐煩地從崗亭探出頭：“幹什麽的？”
真是見了鬼了，幼兒園裏的孩子的家庭一個比一個窮, 越窮的對小孩越不上心, 他在這幹了幾年, 也沒遇上一個家長上課時間過來。
保安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本來今天就煩, 一堆破事。”
盛湙放下車窗, 隨手掏出證件，在保安眼前亮了一下：“警察辦案, 能起桿了麽？”
保安看見警官證, 竟然一點也不怵：“等著, 我給領導通個電話。”
只聽見保安罵罵咧咧地說：“門口有兩個警察要進去查案, 放不放？……什麽叫我的態度？！這個b班老子還不想上了呢，我老婆因為這個跟我離婚，你拿這套說辭去跟我老婆說？！”
他扔了手機，砸在按鈕上, 桿子起了。
盛湙一句話也沒說，一腳油門開了過去。
保安沒好氣地目送著門口那輛越野，他突然跟副駕駛上的人對上視線。
那是個清俊冷淡的年輕人, 手肘支在車窗邊，偏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保安突然一個激靈, 瞳孔迅速縮小, 他就那麽怔楞在原地。
“餵？！你到底想不想幹啦？！”
電話竟然沒斷，他楞了兩秒，接著飛速接起來。
“餵？聽著呢聽著呢, 什麽鬧離婚的事，壓根沒這回事兒！剛才？剛才我說了麽？”
剛剛駛過的越野車上，喻燈把眼神從身後的保安身上收回來。
喻燈：“生死祭已經輻射到這裏了。”
話剛說完，手機又響起來。
【遲到早退通知群】
【艾迎：這工廠的人怎麽一個個跟吃了槍藥一樣，這是人民警察的待遇麽？】
【寵物毋清：迎姐因為長得太像初中門口社會姐，被保安大叔強勢驅逐，並說這裏不招童工。】
你長得也像個童工。
喻燈心說。
他當時腦子怎麽想的，怎麽就把這倆未成年分到一起了。
【艾迎：滾啊！】
【寵物毋清：馬上就滾，老大我來了！】
喻燈：“……”
他抽動嘴角摁滅了手機，這才反應過來盛湙一直沒說話。
盛湙好像太安靜了。
這一路上，他只是一直握著方向盤，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導航。就連群裏熱火朝天討論的時候，他都沒說話。
喻燈自己不會被生死祭影響，可不代表別人不會。
派出去那麽多輛車，去了那麽多人，他都想到在他們身上加了一層鎖，偏偏忘了他師弟。
喻燈又喊了他一聲。
盛湙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這才解開安全帶：“走吧，下車。”
他正要起身，突然聽見旁邊人帶著笑說了一句：“等下，忘了件事。”
盛湙疑惑地回過頭，只看見喻燈隨手抽出一張黃表紙，隨手折了幾下，一張紙人便站在他手心裏。
接著他隨手一扔，風吹過去，紙人被吹得滿車亂飛，接著直接扒住盛湙耳朵，調整姿勢後，順著他脖頸爬到了他領子裏。
喻燈：“……”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紙人扒著盛湙作亂。
因為是剛吹進去的鬼氣，他五感還沒來得及抽出來，就陪著紙人在天上轉了一圈，接著轉眼就進了盛湙領口。
鼻腔間是撲面而來的清新的竹林氣息。
那股味道直接將他拽進少時兩人練劍的竹林。
興許是竹林味道太濃，也可能一時間被少年時練的木劍蒙住了心魂，他一時間忘了將五感抽出來。
盛湙露出來的皮膚微微有點涼，領口內卻是溫熱的。
喻燈垂下眸子，看見他胸口處有一道細細的疤，延展得很長，但並不明顯。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看見。
喻燈下意識伸出手，紙人的手軟，還沒碰到肌膚就打了個卷。
那張紙人又渾身抖兩三下，把身體抖開。
粗糙的黃紙就窩在盛湙脖頸左側，微微有點癢。
盛湙微微側了側脖頸：“這是什麽？”
喻燈面無表情地五感抽出來，若無其事地說：“鎖。”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可以擋一下生死祭的煞氣。”
盛湙神色皆如往常，就算受到生死祭影響，也極其輕微。
此時他把那小紙人揪出來，提溜在手心裏：“你給他們上的鎖也都是這樣的麽？還是只有我的是紙人？”
喻燈已經下了車：“什麽都有，看他們旁邊有什麽。本質不過是附一縷無常的鬼氣上去，不挑東西。”
盛湙有些失望地盯著紙人：“噢。”
那意思就是隨便，什麽都行，只不過這時候，恰好他手邊有紙。
“不過一般不用人形的東西，人形容易生靈，鬼氣附上去，不一定會幹出什麽。”
好像是他千年前教導師弟一樣，他不過隨口一說，邊說，邊用靈識掃了整個幼兒園。
自然也沒看到他身後盛湙的表情。
盛湙把小紙人藏進袖口，嘴唇是笑著的，眼睛卻沒笑，只在背後深沈地看著眼前人：“那他扒我耳朵，鉆我領口，是不是說明喜歡我？”
喻燈身形頓了一下，笑說：“可能呢。”
盛湙在他身後閉了閉眼睛。
他一閉上眼，就看見眼前是漫天的白，雪下得紛紛揚揚，在他面前，是一扇緊閉的木門。他被關在這扇門外，關了許多年。
手腕處有東西瘙了瘙，盛湙眼前的雪景和木門逐漸變淡，最後一點也看不見了。
生死祭對他的影響剎那間轉瞬於無。
盛湙快步跟上去。
女幼師圓臉帶笑，名字叫劉琦。年紀很小，第一次見警察，還是有點膽小：“出什麽事了麽？”
盛湙：“你們紅花幼兒園後面是一片野墳場？帶我們去。”
按照古老頭所說，紅花幼兒園其實有一半是建在墳地上的。幼兒園占地面積很大，實際上有一部分是廢棄的，那些沒能平的墳頭就在裏面。
為什麽選了這麽個陰間地點下陣石，按古老頭的話說，是那片野墳場裏有只不幹凈的惡鬼，下陣石剛好能陣住，一舉兩得。
劉琦臉上顯出幾分為難：“也不是不能，就是……你們真是警察麽？”
盛湙和喻燈對視一眼。
警官證有，開的車是特戰署公派車，倆人長得也不像社會青年。
到底哪出了問題？
劉琦一指門口：“門口那高中生非說是和你們一起的，警察哪有這麽小年紀的，讓他拿證件還拿不出來，你們真是一起的？”
兩人往門口看去。
毋清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求爺爺告奶奶地跟保安求情。裏面，不知道哪跑出來一個小女孩，對著門口哇哇地哭。
喻燈：“……”
盛湙：“……”
毋清從哪跑出來的？！
盛湙又給劉琦亮了一下證件：“門口那人我們不認識，估計旁邊那個高中跑出來的二流子混混，讓保安直接攆走。我們走吧。”
劉琦：“我說呢，也不能是警察。”
三個人正要往裏面走。
毋清眼尖，一眼瞅見他老大身上穿的黑色外套，在門外撕心裂肺地吼：“老大，盛隊！迎姐不讓我跟著她，我來找你們了！”
劉琦疑惑地偏頭看了兩人一眼。
喻燈面無表情：“別理，繼續走。”
伴隨著毋清撕心裂肺的嘶吼，還有小女孩聲嘶力竭的哭。
魔音繞梁之下，劉琦終於忍不了了，看著盛湙說：“盛隊，好像是喊的你吧。”
盛湙：“……”
他突然不是很想認他這個姓。
沈默良久之後，盛湙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三個人最終折返過來，把毋清放了進來。
劉琦好奇地問：“警察還有世襲制啊？”
喻燈帶著淺淡笑意說：“這是我們單位招財貓，沒編制，所以沒證件。”
毋清：“……”
劉琦蹲下身哄著還在嚎的小女孩：“聲聲，告訴老師怎麽了？哥哥是好人。給你顆糖吃好不好？”
劉琦笑著從兜裏掏出來一顆糖，塞到名叫聲聲的小女孩手裏。
毋清也蹲下身子看著小女孩，歪頭問道：“我長得很嚇人麽？”
李聲聲把手裏的糖一丟，指著毋清就開始哭：“走……走開！別來……我們家……”
李聲聲年紀還很小，話說得不清楚。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哭，能聽懂這幾句已經是毋清的極限了。
毋清聽到這話，心裏莫名一沈，一股突如其來的難過把他席卷。
他沒有生氣，只是如鯁在喉一樣的不好受。
毋清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相信地問：“我麽……？”
李聲聲不肯說話了，背過身摟著劉琦的脖子。
毋清抿了抿嘴唇，心裏一股焦躁沒處揮灑。
喻燈突然把他拽到自己身後，就像是護犢子。
喻燈沒看他，淡聲說：“畢竟是鬼魂之身，小孩子敏感，感覺到什麽也不稀奇，別在意。”
毋清：“噢。”
可他隱隱感覺，不是喻燈說的這樣。
劉琦抱歉地沖毋清一笑：“聲聲有點怕生人，對不起啊。”
毋清抿著嘴唇，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
沒事個屁。
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喻燈心說。
他呼嚕了一下毋清的頭發，算是安慰，接著看向劉琦：“你們紅花幼兒園好像開展的有孤兒的學前教育計劃？”
劉琦懵了一會兒：“你怎麽知道的？”
喻燈：“看見的。”
劉琦：“……”
這上哪看見去？所有宣傳海報都貼在屋內，難不成這人還能透視？
但她沒敢問，把聲聲抱起來：“是。紅花幼兒園旁邊不是有個孤兒院嘛，那裏的孩子會過來一部分，跟著這裏的小朋友一起上課。聲聲就是這樣過來的。”
說著，她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聲聲命苦，血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紅花幼兒園地方很偏, 周邊只有幾個還沒來得及拆遷的城中村。
一堆破破爛爛的房子中間，還藏著一座孤兒院。
一倆黑色越野在紅花幼兒園門口停下，保安不耐煩地從崗亭探出頭：“幹什麽的？”
真是見了鬼了，幼兒園裏的孩子的家庭一個比一個窮, 越窮的對小孩越不上心, 他在這幹了幾年, 也沒遇上一個家長上課時間過來。
保安又不耐煩地說了一句：“本來今天就煩, 一堆破事。”
盛湙放下車窗, 隨手掏出證件，在保安眼前亮了一下：“警察辦案, 能起桿了麽？”
保安看見警官證, 竟然一點也不怵：“等著, 我給領導通個電話。”
只聽見保安罵罵咧咧地說：“門口有兩個警察要進去查案, 放不放？……什麽叫我的態度？！這個b班老子還不想上了呢，我老婆因為這個跟我離婚，你拿這套說辭去跟我老婆說？！”
他扔了手機，砸在按鈕上, 桿子起了。
盛湙一句話也沒說，一腳油門開了過去。
保安沒好氣地目送著門口那輛越野，他突然跟副駕駛上的人對上視線。
那是個清俊冷淡的年輕人, 手肘支在車窗邊，偏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保安突然一個激靈, 瞳孔迅速縮小, 他就那麽怔楞在原地。
“餵？！你到底想不想幹啦？！”
電話竟然沒斷，他楞了兩秒，接著飛速接起來。
“餵？聽著呢聽著呢, 什麽鬧離婚的事，壓根沒這回事兒！剛才？剛才我說了麽？”
剛剛駛過的越野車上，喻燈把眼神從身後的保安身上收回來。
喻燈：“生死祭已經輻射到這裏了。”
話剛說完，手機又響起來。
【遲到早退通知群】
【艾迎：這工廠的人怎麽一個個跟吃了槍藥一樣，這是人民警察的待遇麽？】
【寵物毋清：迎姐因為長得太像初中門口社會姐，被保安大叔強勢驅逐，並說這裏不招童工。】
你長得也像個童工。
喻燈心說。
他當時腦子怎麽想的，怎麽就把這倆未成年分到一起了。
【艾迎：滾啊！】
【寵物毋清：馬上就滾，老大我來了！】
喻燈：“……”
他抽動嘴角摁滅了手機，這才反應過來盛湙一直沒說話。
盛湙好像太安靜了。
這一路上，他只是一直握著方向盤，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導航。就連群裏熱火朝天討論的時候，他都沒說話。
喻燈自己不會被生死祭影響，可不代表別人不會。
派出去那麽多輛車，去了那麽多人，他都想到在他們身上加了一層鎖，偏偏忘了他師弟。
喻燈又喊了他一聲。
盛湙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這才解開安全帶：“走吧，下車。”
他正要起身，突然聽見旁邊人帶著笑說了一句：“等下，忘了件事。”
盛湙疑惑地回過頭，只看見喻燈隨手抽出一張黃表紙，隨手折了幾下，一張紙人便站在他手心裏。
接著他隨手一扔，風吹過去，紙人被吹得滿車亂飛，接著直接扒住盛湙耳朵，調整姿勢後，順著他脖頸爬到了他領子裏。
喻燈：“……”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紙人扒著盛湙作亂。
因為是剛吹進去的鬼氣，他五感還沒來得及抽出來，就陪著紙人在天上轉了一圈，接著轉眼就進了盛湙領口。
鼻腔間是撲面而來的清新的竹林氣息。
那股味道直接將他拽進少時兩人練劍的竹林。
興許是竹林味道太濃，也可能一時間被少年時練的木劍蒙住了心魂，他一時間忘了將五感抽出來。
盛湙露出來的皮膚微微有點涼，領口內卻是溫熱的。
喻燈垂下眸子，看見他胸口處有一道細細的疤，延展得很長，但並不明顯。
也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能看見。
喻燈下意識伸出手，紙人的手軟，還沒碰到肌膚就打了個卷。
那張紙人又渾身抖兩三下，把身體抖開。
粗糙的黃紙就窩在盛湙脖頸左側，微微有點癢。
盛湙微微側了側脖頸：“這是什麽？”
喻燈面無表情地五感抽出來，若無其事地說：“鎖。”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可以擋一下生死祭的煞氣。”
盛湙神色皆如往常，就算受到生死祭影響，也極其輕微。
此時他把那小紙人揪出來，提溜在手心裏：“你給他們上的鎖也都是這樣的麽？還是只有我的是紙人？”
喻燈已經下了車：“什麽都有，看他們旁邊有什麽。本質不過是附一縷無常的鬼氣上去，不挑東西。”
盛湙有些失望地盯著紙人：“噢。”
那意思就是隨便，什麽都行，只不過這時候，恰好他手邊有紙。
“不過一般不用人形的東西，人形容易生靈，鬼氣附上去，不一定會幹出什麽。”
好像是他千年前教導師弟一樣，他不過隨口一說，邊說，邊用靈識掃了整個幼兒園。
自然也沒看到他身後盛湙的表情。
盛湙把小紙人藏進袖口，嘴唇是笑著的，眼睛卻沒笑，只在背後深沈地看著眼前人：“那他扒我耳朵，鉆我領口，是不是說明喜歡我？”
喻燈身形頓了一下，笑說：“可能呢。”
盛湙在他身後閉了閉眼睛。
他一閉上眼，就看見眼前是漫天的白，雪下得紛紛揚揚，在他面前，是一扇緊閉的木門。他被關在這扇門外，關了許多年。
手腕處有東西瘙了瘙，盛湙眼前的雪景和木門逐漸變淡，最後一點也看不見了。
生死祭對他的影響剎那間轉瞬於無。
盛湙快步跟上去。
女幼師圓臉帶笑，名字叫劉琦。年紀很小，第一次見警察，還是有點膽小：“出什麽事了麽？”
盛湙：“你們紅花幼兒園後面是一片野墳場？帶我們去。”
按照古老頭所說，紅花幼兒園其實有一半是建在墳地上的。幼兒園占地面積很大，實際上有一部分是廢棄的，那些沒能平的墳頭就在裏面。
為什麽選了這麽個陰間地點下陣石，按古老頭的話說，是那片野墳場裏有只不幹凈的惡鬼，下陣石剛好能陣住，一舉兩得。
劉琦臉上顯出幾分為難：“也不是不能，就是……你們真是警察麽？”
盛湙和喻燈對視一眼。
警官證有，開的車是特戰署公派車，倆人長得也不像社會青年。
到底哪出了問題？
劉琦一指門口：“門口那高中生非說是和你們一起的，警察哪有這麽小年紀的，讓他拿證件還拿不出來，你們真是一起的？”
兩人往門口看去。
毋清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口，求爺爺告奶奶地跟保安求情。裏面，不知道哪跑出來一個小女孩，對著門口哇哇地哭。
喻燈：“……”
盛湙：“……”
毋清從哪跑出來的？！
盛湙又給劉琦亮了一下證件：“門口那人我們不認識，估計旁邊那個高中跑出來的二流子混混，讓保安直接攆走。我們走吧。”
劉琦：“我說呢，也不能是警察。”
三個人正要往裏面走。
毋清眼尖，一眼瞅見他老大身上穿的黑色外套，在門外撕心裂肺地吼：“老大，盛隊！迎姐不讓我跟著她，我來找你們了！”
劉琦疑惑地偏頭看了兩人一眼。
喻燈面無表情：“別理，繼續走。”
伴隨著毋清撕心裂肺的嘶吼，還有小女孩聲嘶力竭的哭。
魔音繞梁之下，劉琦終於忍不了了，看著盛湙說：“盛隊，好像是喊的你吧。”
盛湙：“……”
他突然不是很想認他這個姓。
沈默良久之後，盛湙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三個人最終折返過來，把毋清放了進來。
劉琦好奇地問：“警察還有世襲制啊？”
喻燈帶著淺淡笑意說：“這是我們單位招財貓，沒編制，所以沒證件。”
毋清：“……”
劉琦蹲下身哄著還在嚎的小女孩：“聲聲，告訴老師怎麽了？哥哥是好人。給你顆糖吃好不好？”
劉琦笑著從兜裏掏出來一顆糖，塞到名叫聲聲的小女孩手裏。
毋清也蹲下身子看著小女孩，歪頭問道：“我長得很嚇人麽？”
李聲聲把手裏的糖一丟，指著毋清就開始哭：“走……走開！別來……我們家……”
李聲聲年紀還很小，話說得不清楚。更何況現在還是在哭，能聽懂這幾句已經是毋清的極限了。
毋清聽到這話，心裏莫名一沈，一股突如其來的難過把他席卷。
他沒有生氣，只是如鯁在喉一樣的不好受。
毋清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相信地問：“我麽……？”
李聲聲不肯說話了，背過身摟著劉琦的脖子。
毋清抿了抿嘴唇，心裏一股焦躁沒處揮灑。
喻燈突然把他拽到自己身後，就像是護犢子。
喻燈沒看他，淡聲說：“畢竟是鬼魂之身，小孩子敏感，感覺到什麽也不稀奇，別在意。”
毋清：“噢。”
可他隱隱感覺，不是喻燈說的這樣。
劉琦抱歉地沖毋清一笑：“聲聲有點怕生人，對不起啊。”
毋清抿著嘴唇，連忙擺擺手：“沒事沒事。”
沒事個屁。
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喻燈心說。
他呼嚕了一下毋清的頭發，算是安慰，接著看向劉琦：“你們紅花幼兒園好像開展的有孤兒的學前教育計劃？”
劉琦懵了一會兒：“你怎麽知道的？”
喻燈：“看見的。”
劉琦：“……”
這上哪看見去？所有宣傳海報都貼在屋內，難不成這人還能透視？
但她沒敢問，把聲聲抱起來：“是。紅花幼兒園旁邊不是有個孤兒院嘛，那裏的孩子會過來一部分，跟著這裏的小朋友一起上課。聲聲就是這樣過來的。”
說著，她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說：“聲聲命苦，血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