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餵血 諸君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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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餵血 諸君辛苦
數小時前, 溪城特戰署。
“這是什麽？！”監控室內的監測員拍桌而起。
面前的顯示屏上顯示著整個溪城的衛星地圖，並且在每個城區的中心點標志著怨氣濃度，而此時此刻，暮山墓園的怨氣濃度達到了頂峰。
另一邊的副屏上, 一道道火紅的連線蛛網一樣鋪滿了整個溪城, 整個溪城儼然成了一個無與倫比的血紅大陣, 而陣眼, 就在暮山墓園。
更具體一點, 可以說，陣眼只是暮山墓園的那顆梧桐樹。
“快給署長通電話！”
“行動部人呢？聯系上沒有？”
“沒有, 全都無法接通！”
“後勤！給後勤打電話！”
“後勤也不行。”
不多時, 路惠州匆匆從家裏趕來, 身上套了一件卡其色休閑外套, 臉色無比疲憊，但當看到顯示屏上張密密麻麻的蛛網時，又眸光一凜。
路惠州：“什麽時候出現的？”
“一個小時前。”科員回答，“但是經過一個小時的觀察, 怨氣沒有繼續升高。”
路惠州揉了揉眉頭：“密切監測，通知行動部和後勤。”
科員躊躇了一下：“署長，都聯系過了, 聯系不上……”
路惠州：“？”
科員哽咽了一下：“署長，咱們特戰署，是不是沒人了？沒人我們可以頂上。”
路惠州：“……你頂個屁。”
科員立即喜笑顏開：“不頂就行。”
路惠州：“……”
他一夜醒來成了個光桿司令, 現在還要聽人給他哭喪, 一個頭直接兩個大，匆匆扔下一句：“繼續監視，我先通知總部。”
***
楊承志年紀大了, 覺少。此刻早已被特戰署裏的沸反盈天驚醒。
他暫時住在特戰署的客房，此時穿戴洗漱好，正要出門。
身後門突然被打開，楊承志對著穿衣鏡，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帶，開口說：“你來了？外面出什麽事了？”
身後那人走上前，安安靜靜喊了一句：“總署長。”
楊承志疑惑地“嗯”了一聲，看到身後人繼續朝自己走來，他正要呵斥一聲，突然聽見那人一聲輕笑。
一縷黑氣直接爬上自己脖頸，下一秒，那縷黑氣收緊，楊承志整張臉變成絳紫色，他想大聲呼救，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身後那人說：“楊總署長，親兄弟被下屬的怨氣所殺，一直以來的執念，對吧？”
楊承志嘴角溢出鮮血：“為什麽……？”
“為什麽？只能怪燕澤是個廢物，妞妞沒殺成，宋皓月從幻境裏跑了，反倒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所以必須要殺你。”
怪不得當年燕澤被滅不二書院。
不過，如果沒有起初的不二書院，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不二閣了。
想到這，那人笑了一下。
楊承志看著鏡子裏身後的人影：“你根本不是……”
那人：“可惜看出來的晚了。”
楊承志死了。
死在了溪城特戰署的客房裏，是被人用怨氣殺死的。
與此同時，一直沒有變化的監控室內突然傳出刺耳的警報聲，畫面中的紅色大陣詭異邪祟，密密麻麻的絲線從四面八方伸展出來，接著一頭紮進暮山墓園的梧桐樹下。
不多時，一個穿著卡其色外套的人影匆匆從走廊趕來，沖進楊承志的臥房，卻只看見楊承志的冰冷的屍體。
路惠州神色冷峻，對隨後趕來的警衛說：“封鎖現場，除了我帶走的人，整個特戰署禁止出入，等我回來！”
說完，他徑直帶人去了暮山墓園。
隨著怨氣濃度升高，暮山墓園周圍居民渾渾噩噩地出門，喪屍一般聚集在廣場上，民眾剛一見面，竟然開始相互抓撓撕咬起來。
無數人在放聲大哭，無數人用頭去撞擊墓碑，還有更多的人撕咬搏鬥在一起。
等到路惠州帶人趕到的時候，整個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血，滿地都是血。
這些人都瘋了！！
路惠州眼底微微有怒意：“給行動部的人打電話，打不通就一直打！其餘人做好防護，準備進入現場疏散群眾！”
特戰署出外勤，身上都會攜帶專業設備，還有一些清心符，用來抵禦怨氣侵擾，但是在高濃度的怨氣環境下，也堅持不了多久。不過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黑壓壓的人群進入現場，企圖停止這一場鬧劇。
***
城郊，眾人快步走出現場，守在外面的顧洛看見眾人出來，憂心忡忡地說：“老大，暮山那邊出事了。”
喻燈：“知道。”
說著，他脫下手上的皮質手套，伸手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
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反正盛湙格外自然地就坐上了駕駛位。
毋清有著誓死抱大腿的原則，伸手就拉開後座車門，正要上車。
“下去。”一道極其冷靜的聲音響起來。
毋清：“……啊？”
說話的人是喻燈。
喻燈眼尾微微一挑，看向毋清，嗓音冷淡：“下車，離遠點。”
毋清又“啊？”了一聲，戰戰兢兢地問：“我自己麽？還是所有人都是？”
喻燈轉回頭：“都是。”
毋清那一瞬間在心底想了八百字的作文，包括“是不是不愛了”“哥你不要把我當儲備糧”等經典問句，但看著喻燈冷淡的側臉，又一個屁都沒放，麻溜滾下車，甚至想跟站在旁邊的顧洛借一根煙點上。
這是一個格外詭異的場景，所有人都站在漫天荒野裏，圍著中間一輛黑色越野，透過茶色玻璃，能隱約看見裏面的兩個人影。
毋清一走，喻燈立刻反手扣住盛湙手腕，擡眸看他臉上的鬼紋。
還沒下去。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盛湙身體僵硬一下，片刻又笑道：“師兄擔心我？我沒事，咱們先去暮山，等會兒再——”
話沒說完，喻燈手指直接鉗住他的下巴：“噤聲。”
說著，喻燈手指虛虛攬上他後頸，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來自無常絕對威壓的鬼氣傾瀉而出，即使是車外的人，也感到靈魂的陣陣戰栗。
更不用提處於這種氣息正中間的盛湙。
盛湙猛然被他拉近，他看見喻燈嘴唇微微抿著，忍不住盯著那處看了片刻，還是開口說：“師兄，有很多人在等。”
喻燈眼皮都沒眨：“讓他們等。”
盛湙摒住了呼吸，看向他。
喻燈收回手，很輕地眨了一下眼。
現在這種情況，最快的壓制盛湙臉上鬼紋的方式，應該是餵血。
但是餵血……
喻燈閉上眼睛，又想起那間狹小書房內，盛湙手肘支撐著幾案，後仰著頭的場景。
“諸天神魔在上，不好褻瀆先賢……”
喻燈猛然睜開眼睛，伸手就要劃破自己手心。
我褻瀆了又怎樣？
喻燈心說。
喻燈手心皮膚還未破皮，就被人伸手扯回去，盛湙偏頭看他：“師兄，你幹什麽？”
喻燈掌心被人壓著，但他還是並指為刀，這次沒有割手心，而是直接割了手腕。
等手腕處血液流出來，他才終於擡眸：“餵血，這樣快一點。”
盛湙瞳孔一縮，他死死盯著喻燈手腕處的血液，有那麽一瞬間，眸光深沈得嚇人，但他始終沒有動。
盛湙喑啞開口：“晏楚昀。”
喻燈疑惑地“嗯”了一聲，手指發力，把他拽過來，強硬地把血餵到他嘴裏。
盛湙閉著眼睛，單手拉著喻燈的手腕，貼在嘴唇處，接著極近虔誠地吻上去。
喻燈感覺傷口不疼，反而有點細細的麻，從手腕處傳到全身。
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卻突然感覺坐在自己旁邊的盛湙召出了他的靈體。
但他沒有睜眼。
紅衣少年提著劍，就在盛湙身後。
隨著盛湙身體逐漸前傾，身後的巨大靈體也逐漸靠近，接著喻燈猛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他被盛湙的靈體虛虛摟了一下。
可當睜開眼睛時，除了眼前的盛湙，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盛湙恰好睜眼，他目光鋒利又玩味，就那麽自下而上盯著喻燈，然後一笑，順手從旁邊拉過安全帶，給喻燈系上。
接著拉手剎，掛擋，一腳油門直接走人。
車外眾人在汽車尾氣中一臉懵逼，下一秒，收到了盛湙工作群發的消息——
“諸君辛苦，等會兒暮山見。”
眾人：“……”
幾個人先是站在原地大聲議論了一下盛隊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接著各自上了車，不過有兩輛車，光榮地超載了。
毋清被塞在柳舒和顧洛中間，整個人蔫成了一條淋了水的哈巴狗，半晌，他說了一句：“無常大人以後不會不要我吧？”
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他覺得很有可能。
都怪盛湙！
柳舒呼嚕了一下他的毛：“想什麽呢？”
毋清兩眼放光地看他：“我就知道不會。”
柳舒：“他不是已經不要你了麽？”
毋清：“……”
是哦，現在他們租的房子只有他自己在住，哦還有一個傻裏傻氣的不能算人的黑球。
誰把喻燈巴巴送到盛湙家裏的？
毋清表情十分難看：“……哦我自己啊。”
那沒事了。
話說，他還從未見過喻燈對誰有這麽上心過。不論是在世上，還是在地府，無常大人永遠是冷臉對別人的那個，在毋清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怕。
因為覺得他身上沒人味。
但是現在，喻燈好像更鮮活了一點，除了冷嘲，還會溫溫柔柔地跟人說話，會生氣會笑。
就像，為了誰自願墮紅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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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副屏上, 一道道火紅的連線蛛網一樣鋪滿了整個溪城, 整個溪城儼然成了一個無與倫比的血紅大陣, 而陣眼, 就在暮山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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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動部人呢？聯系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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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勤也不行。”
不多時, 路惠州匆匆從家裏趕來, 身上套了一件卡其色休閑外套, 臉色無比疲憊，但當看到顯示屏上張密密麻麻的蛛網時，又眸光一凜。
路惠州：“什麽時候出現的？”
“一個小時前。”科員回答，“但是經過一個小時的觀察, 怨氣沒有繼續升高。”
路惠州揉了揉眉頭：“密切監測，通知行動部和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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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惠州：“？”
科員哽咽了一下：“署長，咱們特戰署，是不是沒人了？沒人我們可以頂上。”
路惠州：“……你頂個屁。”
科員立即喜笑顏開：“不頂就行。”
路惠州：“……”
他一夜醒來成了個光桿司令, 現在還要聽人給他哭喪, 一個頭直接兩個大，匆匆扔下一句：“繼續監視，我先通知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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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承志年紀大了, 覺少。此刻早已被特戰署裏的沸反盈天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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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門突然被打開，楊承志對著穿衣鏡，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帶，開口說：“你來了？外面出什麽事了？”
身後那人走上前，安安靜靜喊了一句：“總署長。”
楊承志疑惑地“嗯”了一聲，看到身後人繼續朝自己走來，他正要呵斥一聲，突然聽見那人一聲輕笑。
一縷黑氣直接爬上自己脖頸，下一秒，那縷黑氣收緊，楊承志整張臉變成絳紫色，他想大聲呼救，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
身後那人說：“楊總署長，親兄弟被下屬的怨氣所殺，一直以來的執念，對吧？”
楊承志嘴角溢出鮮血：“為什麽……？”
“為什麽？只能怪燕澤是個廢物，妞妞沒殺成，宋皓月從幻境裏跑了，反倒還把自己搭進去了。所以必須要殺你。”
怪不得當年燕澤被滅不二書院。
不過，如果沒有起初的不二書院，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不二閣了。
想到這，那人笑了一下。
楊承志看著鏡子裏身後的人影：“你根本不是……”
那人：“可惜看出來的晚了。”
楊承志死了。
死在了溪城特戰署的客房裏，是被人用怨氣殺死的。
與此同時，一直沒有變化的監控室內突然傳出刺耳的警報聲，畫面中的紅色大陣詭異邪祟，密密麻麻的絲線從四面八方伸展出來，接著一頭紮進暮山墓園的梧桐樹下。
不多時，一個穿著卡其色外套的人影匆匆從走廊趕來，沖進楊承志的臥房，卻只看見楊承志的冰冷的屍體。
路惠州神色冷峻，對隨後趕來的警衛說：“封鎖現場，除了我帶走的人，整個特戰署禁止出入，等我回來！”
說完，他徑直帶人去了暮山墓園。
隨著怨氣濃度升高，暮山墓園周圍居民渾渾噩噩地出門，喪屍一般聚集在廣場上，民眾剛一見面，竟然開始相互抓撓撕咬起來。
無數人在放聲大哭，無數人用頭去撞擊墓碑，還有更多的人撕咬搏鬥在一起。
等到路惠州帶人趕到的時候，整個現場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血，滿地都是血。
這些人都瘋了！！
路惠州眼底微微有怒意：“給行動部的人打電話，打不通就一直打！其餘人做好防護，準備進入現場疏散群眾！”
特戰署出外勤，身上都會攜帶專業設備，還有一些清心符，用來抵禦怨氣侵擾，但是在高濃度的怨氣環境下，也堅持不了多久。不過這時候，也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黑壓壓的人群進入現場，企圖停止這一場鬧劇。
***
城郊，眾人快步走出現場，守在外面的顧洛看見眾人出來，憂心忡忡地說：“老大，暮山那邊出事了。”
喻燈：“知道。”
說著，他脫下手上的皮質手套，伸手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
這句話不知道是對誰說的，反正盛湙格外自然地就坐上了駕駛位。
毋清有著誓死抱大腿的原則，伸手就拉開後座車門，正要上車。
“下去。”一道極其冷靜的聲音響起來。
毋清：“……啊？”
說話的人是喻燈。
喻燈眼尾微微一挑，看向毋清，嗓音冷淡：“下車，離遠點。”
毋清又“啊？”了一聲，戰戰兢兢地問：“我自己麽？還是所有人都是？”
喻燈轉回頭：“都是。”
毋清那一瞬間在心底想了八百字的作文，包括“是不是不愛了”“哥你不要把我當儲備糧”等經典問句，但看著喻燈冷淡的側臉，又一個屁都沒放，麻溜滾下車，甚至想跟站在旁邊的顧洛借一根煙點上。
這是一個格外詭異的場景，所有人都站在漫天荒野裏，圍著中間一輛黑色越野，透過茶色玻璃，能隱約看見裏面的兩個人影。
毋清一走，喻燈立刻反手扣住盛湙手腕，擡眸看他臉上的鬼紋。
還沒下去。
他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盛湙身體僵硬一下，片刻又笑道：“師兄擔心我？我沒事，咱們先去暮山，等會兒再——”
話沒說完，喻燈手指直接鉗住他的下巴：“噤聲。”
說著，喻燈手指虛虛攬上他後頸，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來自無常絕對威壓的鬼氣傾瀉而出，即使是車外的人，也感到靈魂的陣陣戰栗。
更不用提處於這種氣息正中間的盛湙。
盛湙猛然被他拉近，他看見喻燈嘴唇微微抿著，忍不住盯著那處看了片刻，還是開口說：“師兄，有很多人在等。”
喻燈眼皮都沒眨：“讓他們等。”
盛湙摒住了呼吸，看向他。
喻燈收回手，很輕地眨了一下眼。
現在這種情況，最快的壓制盛湙臉上鬼紋的方式，應該是餵血。
但是餵血……
喻燈閉上眼睛，又想起那間狹小書房內，盛湙手肘支撐著幾案，後仰著頭的場景。
“諸天神魔在上，不好褻瀆先賢……”
喻燈猛然睜開眼睛，伸手就要劃破自己手心。
我褻瀆了又怎樣？
喻燈心說。
喻燈手心皮膚還未破皮，就被人伸手扯回去，盛湙偏頭看他：“師兄，你幹什麽？”
喻燈掌心被人壓著，但他還是並指為刀，這次沒有割手心，而是直接割了手腕。
等手腕處血液流出來，他才終於擡眸：“餵血，這樣快一點。”
盛湙瞳孔一縮，他死死盯著喻燈手腕處的血液，有那麽一瞬間，眸光深沈得嚇人，但他始終沒有動。
盛湙喑啞開口：“晏楚昀。”
喻燈疑惑地“嗯”了一聲，手指發力，把他拽過來，強硬地把血餵到他嘴裏。
盛湙閉著眼睛，單手拉著喻燈的手腕，貼在嘴唇處，接著極近虔誠地吻上去。
喻燈感覺傷口不疼，反而有點細細的麻，從手腕處傳到全身。
他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卻突然感覺坐在自己旁邊的盛湙召出了他的靈體。
但他沒有睜眼。
紅衣少年提著劍，就在盛湙身後。
隨著盛湙身體逐漸前傾，身後的巨大靈體也逐漸靠近，接著喻燈猛然睜開眼睛。
——他感覺他被盛湙的靈體虛虛摟了一下。
可當睜開眼睛時，除了眼前的盛湙，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盛湙恰好睜眼，他目光鋒利又玩味，就那麽自下而上盯著喻燈，然後一笑，順手從旁邊拉過安全帶，給喻燈系上。
接著拉手剎，掛擋，一腳油門直接走人。
車外眾人在汽車尾氣中一臉懵逼，下一秒，收到了盛湙工作群發的消息——
“諸君辛苦，等會兒暮山見。”
眾人：“……”
幾個人先是站在原地大聲議論了一下盛隊這種背信棄義的行為，接著各自上了車，不過有兩輛車，光榮地超載了。
毋清被塞在柳舒和顧洛中間，整個人蔫成了一條淋了水的哈巴狗，半晌，他說了一句：“無常大人以後不會不要我吧？”
按照目前的發展趨勢，他覺得很有可能。
都怪盛湙！
柳舒呼嚕了一下他的毛：“想什麽呢？”
毋清兩眼放光地看他：“我就知道不會。”
柳舒：“他不是已經不要你了麽？”
毋清：“……”
是哦，現在他們租的房子只有他自己在住，哦還有一個傻裏傻氣的不能算人的黑球。
誰把喻燈巴巴送到盛湙家裏的？
毋清表情十分難看：“……哦我自己啊。”
那沒事了。
話說，他還從未見過喻燈對誰有這麽上心過。不論是在世上，還是在地府，無常大人永遠是冷臉對別人的那個，在毋清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怕。
因為覺得他身上沒人味。
但是現在，喻燈好像更鮮活了一點，除了冷嘲，還會溫溫柔柔地跟人說話，會生氣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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