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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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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一直拿你當哥哥

何沐魚從來都沒來過何沐淵的房間,這還是第一次「參觀」何沐淵的房間,他被何沐淵隨意丟在床上,床墊不軟,他仰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失重感陡然襲上心頭,男人的身體就這樣壓著他的腿。

他無助的去踢何沐淵的腿,可是小腿卻被何沐淵順勢握在了掌心,溫熱細膩的觸感從腿面上的感知細胞傳來,一陣陣密密麻麻的涼意貫穿著他的心口。

他看向面前的男人,忍不住把眼睛睜大,說話的聲音帶著顫抖:“大哥……你要做什麽?”

何沐魚的模樣太可憐了,何沐淵放在何沐魚小腿上的手一頓,只是猶豫片刻,然後撫上了何沐魚的腿側,一路向上,緩慢的移到纖弱的腰肢上。

這些動作,他做起來十分嫻熟,他仿佛很熟悉這具身體,只是輕輕的觸碰,就移不開手掌,他想要的不止於此。

“大哥……我,”何沐魚握住何沐淵的手,驚恐的瞪向他,“您要做什麽?”

“你說呢?”何沐淵喜歡何沐魚這張臉,這也是為什麽就算何沐魚作天作地,他依舊能夠容忍何沐魚這麽長時間的原因。

何沐魚的臉皮很薄,白皙的臉蛋下透著粉色的肌理,還有那雙透著驚恐的漂亮眼睛,他仰躺在床上,卻像只驚弓的鳥兒,死死的盯著何沐淵看。

何沐淵的舌尖抵住前庭,抓住何沐魚的腳往身下帶。

何沐魚的眼淚不要錢似的掉,離得近了,何沐淵才從何沐魚的眼睛裏看出來,其他的情愫,失望,崩潰,坍塌。

他清晰的感知到何沐魚身上的情緒,何沐魚帶著哭腔的乞求響起:“哥哥……不要這樣。”

“哭什麽?”

何沐魚說不出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伸手擋住眼睛,撇過臉小聲的嗚咽著。

何沐淵扯過何沐魚的手腕,把人掰過來,讓那張臉重新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別哭了。”不知道為什麽,何沐魚的哭相讓他心煩。

“那你放開我。”何沐魚終於穩住了發顫的聲線,“放我離開,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不想被你這樣摁在床上,我不想做惡心的事……”

“惡心的事?”何沐淵不怒反笑。

“難道你不覺得惡心嗎?”何沐魚閉上眼睛,眉頭輕蹙著,仿佛接下來的每一句話,他都無比痛恨,“過去的十多年我一直都是你的弟弟,你對我做這種事,難道不是麽?對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弟弟做出這種事,你真的不覺得惡心嗎?”

“這有什麽關系?你和我沒有血緣關系。”

“可是我一直拿你當哥哥…”何沐魚哭腫的眼睛也遮不住他眼睛裏的悲哀,像小獸嘶吼般的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一直都很尊敬你,你是我的哥哥……”

哥哥?

記憶裏,何沐魚每次見了他不是躲開,就是畏手畏腳的過來給他問聲好。

他對自己這個弟弟,從來沒多看過一眼,也是突然做了幾個奇怪的夢之後,才多看了何沐魚幾眼。

何沐魚在學校裏面是出名的小混混,就算是他,偶爾也會聽見下屬說何沐魚又在學校裏欺負他們的孩子這種敢怒不敢言的抱怨。

可是就算是他,也沒辦法把過去的何沐魚同現在這個哭的梨花帶雨的人聯系到一起。

“哥哥,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何沐魚小聲的求著他。

如果是普通人,看著這樣的何沐魚,應該早就丟盔棄甲了。

就連何沐淵也不禁心中泛起憐惜,可是何沐魚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說的話有幾分是真心的?

“沐沐,你有沒有想過,我從來都沒有拿你當弟弟?”看見何沐魚受創的表情,何沐淵接著說,“所以,我對你做什麽,都不過分,更談不上亂、倫了。”

“呃……”何沐魚只是盯著何沐淵看,微凸的飽滿嘴唇張開閉合,他搖頭,心哀大於死的說:“我知道我不配當你的弟弟,那……請你主動斷絕我們的關系,我怕媽媽會傷心……”

“沐沐還挺懂事的,我一直以為沐沐還小。”何沐淵意有所指的說,“沐沐已經成年了吧?”

“嗯。”

何沐淵挑眉,“可是,就算是我主動說起,母親還是會為你難過的。”

“那你打算怎麽做?”何沐魚看向那張虛偽的俊臉,“如果她知道你對我做了什麽,只會更難過。”

“她不會知道的。”何沐淵斬釘截鐵的說。

何沐魚只想笑,事實上他真的笑出了聲,輕輕的一聲,就足夠表達他的憤懣和恨意,“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你真的以為紙能包的住火嗎?”

何沐淵頓了下,被何沐魚懟了一通,唇角反而笑的更開了:“小嘴還挺利。”

“既然你如此渴望離開何家,作為你的……”何沐淵好看的眉頭微蹙起來,頗為煩惱的念出了那個稱呼:“作為你的哥哥,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真的嗎?”何沐魚幾乎是在何沐淵下一句就接上了他的話,完全不像前一秒的死氣沈沈,眼睛裏面閃著光芒:“謝謝,謝謝你。”

何沐淵臉色微妙的轉變,讓何沐魚不由的縮起脖頸,同時又緊張的揣測著何沐淵的臉色,掩不住的緊張和不安,一副生怕何沐淵會反悔的樣子。

何沐淵拽開領帶,從床上站起來,這小家夥,還真是一點也不裝了。

不過這樣也好,都是他自己求來的,到時候無論發生什麽,他都得受著。

何沐魚目送何沐淵的離去,門剛關上,G8的驚叫聲就響起了【天啦嚕!剛剛好險啊!宿主,我們差一點就被鎖起來了!】

“什麽意思?”

【因為你和何沐淵還在一個戶口本上啊,要是發生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那本位面就會進小黑屋的,被紅鎖了我們就出不去了嗚嗚嗚……】

何沐魚:我該說這個位面還挺保守的麽?

G8感慨說【沒辦法,隔壁海棠市都開車上高速了,JJ還隔這兒瑪卡巴卡呢。】

——

何沐魚第二天起床,趙晉就給他打了電話。

他在電話那頭很著急,聽起來能有十萬火急,何沐魚從他飛快的語速中聽出來幾個關鍵詞。

大家都知道他是冒名頂替的假少爺這件事了。

何沐淵對外宣稱,已經把他從何家的戶口本上剔除了。

被動接受消息的何沐魚打了個哈欠,看來何沐淵還真是說到做到呢,養條狗尚且做不到說丟就丟,更何況他還當了何沐淵十多年的好弟弟。

“小魚。”電話那邊趙晉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聲線逐漸清晰起來,語氣顯得鄭重:“你願意和我出國嗎?何家現在不要你,我要你。”

何沐魚搖搖頭,小夥子你太單純了,何沐淵這可不是不要他的意思,這是要把他逼到絕境,好心甘情願的做何沐淵籠子裏的金絲雀。

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幫助別人了,既然何沐淵那麽想看到他絕望的樣子,那他不介意裝裝樣子好滿足他變態的欲、望。

【宿主……您說這句話不會閃到舌頭嗎?】

何沐魚:那句話?

“您最大的愛好才不是幫助別人呢。”G8義正言辭的指明道【您最大的愛好明明是戲弄別人!】

何沐魚滿臉的無所謂:只要好玩不就行了嗎?

“小魚?”趙晉等不到何沐魚的回應,粗喘著氣焦急地追問何沐魚:“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事。”何沐魚掛斷電話,出門的時候剛好撞見林中頡,何夫人招呼管家給林中頡裝東西,沒註意到何沐魚的出現,而林中頡似乎一直在等他,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他從樓梯上往下走,眼睛一刻不移的放在他身上,林中頡冷著臉,敷衍的應和管家的囑咐。

“魚寶下來了。”何夫人笑著說:“快下來,今天是中頡第一天去你們學校的日子,媽媽還要拜托你好好照顧他呢。”

林中頡唇角微勾,那張臉和何夫人有五分相似,站在何夫人旁邊,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才是一對母子。

何沐魚輕輕磕著嘴唇上的肉,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無法直視何夫人的熱情和坦然。他佝僂著腰,低著頭低聲應著何夫人的話。

何夫人突然牽起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這孩子怎麽心事重重的樣子,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沒有……”

“母親。”林中頡在旁邊出了聲,隨著他的話音剛落,何沐魚感覺到何夫人握住他的手明顯變得僵硬,他看著何夫人強裝自然的嘴角,註意到何夫人眼裏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林中頡說:“上學該遲到了,母親。”

“看我差點把時間耽誤了。”何夫人沒有放開何沐魚的手,而是又牽起了林中頡的手,牽引著他的手包裹住了何沐魚的手背,“我知道你們兩個有些不自在,但是你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媽媽希望你們能夠和睦相處,你們都是好孩子,魚寶是我從小看到大的,中頡又是我失散多年的孩子,就算是為了讓媽媽舒口氣,你們也要好好相處啊。”

“嗯……”何沐魚點頭,“我知道了媽媽。”

看來何沐淵做的事,還沒傳到何夫人耳朵裏。

林中頡表現的十分冷淡。

何沐魚和林中頡坐著同一輛車去了學校,兩個人並排坐在後排,卻一句話都不說,率先打破寂靜的人,還是何沐魚。

“你現在很高興吧?”

林中頡靜默的看著他。

何沐魚的手搭在書包帶上,他不安的摩挲著書包系帶,“從枝頭的麻雀一躍成了天上的鳳凰,你一定開心死了吧?”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林中頡睨著眼前這個漂亮的蠢貨,譏諷的說:“能成為鳳凰,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鳳凰。”

“而麻雀一輩子都變不了鳳凰,頂多算個鳩占鵲巢的小畜生。”一聲輕笑。

何沐魚漲紅了臉,指著林中頡:“你說誰是小畜生?!”

他就連生氣,都那麽漂亮,臉頰兩側泛著紅,巴掌大小的臉蛋帶著稚嫩的嬰兒肥,眼睛瞪的圓圓的,讓人忽略掉裏面的怒火,反而覺得他十分可愛。

怪不得林中雪被他勾走了魂。

林中頡冷笑著收回視線,“你覺得是誰,便是誰。”

“你!”

車到了學校門口的小路,何沐魚怒不可遏的叫司機停車,“我才不要和他坐同一輛車!”

司機原本還在糾結要不要停車,這裏距離學校雖然不遠,但是如果何沐魚只是一時氣話,以後要是找他算賬怎麽辦?

但是林中頡說:“讓他下車吧。”司機就不糾結了,把車停在了路邊,何沐魚見林中頡的話在司機那裏這麽好使,瞬間氣不打一處來,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摔上車門就大步走了。

林中頡看著何沐魚的背影,輕嗤地笑了。

“少爺,車還往前開嗎?”

“開。”

何沐魚被趙晉從後背摟住,他被撲了個大馬趴,差點來了個狗吃屎。

“你想什麽呢,這麽出神?”趙晉後怕的摟緊何沐魚的肩膀,把人往懷裏帶,邊說:“早知道就不嚇你了,要是把你摔出個好歹,我就剁了我自己!”

“不至於。”何沐魚說,“再說了,摔壞了也挺好。”

趙晉眉頭皺的像小山,“亂七八糟的說什麽呢,難道你還在想何家的事?”

“難道我不應該想嗎?”何沐魚覺得趙晉莫名奇妙,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從前他散漫浪蕩,是仗著自己是何家的少爺,可是現在他還有什麽依仗?他是個冒名頂替的假貨,何家沒讓他賠錢就已經很不錯了,他還敢奢求何家待他像從前一樣嗎?

做人都是貪心的,今天早上何夫人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他乞求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是上天聽不到他的乞求,他就是個卑鄙的冒牌貨,而林中頡才是何家名副其實的少爺。

林中頡擁有和何家人相似的臉和高智商,就算是在貧困的希望學校就讀,也能考到全市前十的好名次,不像他次次都是倒數。

“我錯了。”眼瞅著何沐魚肉眼可見的低落下去,趙晉急了,“我真的錯了,都怪我這樣嘴,你打我吧!”

“我打你做什麽?”他撇開趙晉放在他肩頭的胳膊,“你離我遠一點就好,別貼的這麽近。”

“好兄弟貼的近一些怎麽了?”趙晉口是心非的說:“怎麽了?難不成你對男人感興趣?我這樣搭著你你不自然?”

“你才對男人感興趣。”

趙晉這句話,就是用來試探何沐魚的,結果讓他失望的是,何沐魚臉上的生氣表情一點都不像作假的,“行行行,我對男人感興趣。”

“那什麽……”趙晉摸了把後腦勺,仰起頭盯著天上的電線繩,“我上次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你和我一起出國吧,我爸有錢,我們出了國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你跟著小爺保準過的有滋有味的,何家既然做的那麽絕情,你又何必顧念著舊情?”

“呃……”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想他們了就打個越洋視頻唄,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

何沐魚的腳步不停,一直到身後傳來指指點點的聲音,聲音大的他忽略不掉,他才停下來。

“那不是何沐魚嗎?”

“沒想到他還有臉來學校?我聽說,何家已經和他斷絕關系了。”

“我早就看出來了,他和何家的其他人格格不入,沒想到現實更離譜,他居然是用來貍貓換太子的貍貓!”

“他從前惹了那麽多人,這下沒有何家庇護了,肯定有好果子等著他。”

“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趙晉的脾氣火爆,一忍再忍這是擔心何沐魚受不了,可是這群人說話忒難聽,他揮著大拳頭,目眥欲裂的沖著 那群人大吼:“誰他媽的剛剛說話,站出來,到老子面前說!”

周圍的人立刻群飛鳥散,都怕趙晉的拳頭,趙晉的拳頭是出了名的狠,能隔著衣服把人打吐血,沒有人能抗的住三下。

“別聽他們瞎說!都是一群雜碎!”

何沐魚雙目失神的註視著前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遠處就是何家那個失散多年的小少爺,也是他前不久剛剛見過的,那個到他家氣勢洶洶把林中雪帶走的人——林中頡。

管家替林中頡拎著書包,林中頡換上了昂貴的衣裳,雖然皮膚依舊很黑,可是全身擋不住的貴氣。

矜貴的帶著何家特色的下顎骨,菱角分明的側臉,削薄的眼神。

“拽什麽?”趙晉從前就看不慣兩種人,一種是比他有錢的在他面前拿喬,另一種是比他學習好的在他面前拿喬。偏偏這兩樣都讓林中頡占了。

“有什麽好拽的啊!”

林中頡懶得搭理他們,看垃圾似的盯著他們看,這時候響起了林中雪的聲音:“中頡!你也轉來這所學校了嗎?”

他的視線順著林中頡的視線望去,是勾肩搭背的何沐魚和趙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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