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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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薄縛輕好感度100】【二更】

兩人陷入沈默。

有腳步聲響起,何沐魚笑道:“你該走了,溫不厭來找我了。”

“你怎麽知道來的人是他?”

“聽腳步聲。”

光聽腳步聲就能分清來的人是溫不厭嗎……

薄縛輕心如刀割,轉身一躍消失在了何沐魚的視線裏。

“宿主,您怎麽忍心傷害愛你的人!”G8為薄縛輕打抱不平。

何沐魚卻覺得可笑,他對G8說:原主為了薄縛輕可以去死,到死都得不到薄縛輕的正眼相看,你覺得我傷害了他,可是我卻覺得遠遠不夠。

好戲還在後頭呢。

“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溫不厭從後面抱住何沐魚,摸到何沐魚外面只穿了件薄紗,溫柔的督促著:“外面冷,怎麽不叫下人多添一件衣裳?”

“哎呀……我給忘了。”何沐魚把頭藏進溫不厭的懷裏,悶聲說:“都怪你,下朝下的這麽晚,我怎麽等都等不到,一個人跑出來連衣裳都忘了穿。”

溫不厭輕撫著何沐魚的頭。

躲在墻後的薄縛輕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裏,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是什麽感受——他在嫉妒,或許還有一些怨恨,原來何沐魚的愛那麽虛偽,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對任何人表現愛意。

那麽……他為什麽不對自己有過愛意?

只要劍莫想,劍莫可以直接讓何沐魚像對待溫不厭這樣對待自己,然後乘機給自己下毒蟲。

——

劍莫傳來書信,讓他去城外的客棧見他。

何沐魚乘著溫不厭不在,直接帶著阿奴走了。

他現在不害怕溫不厭懷疑他,怕的就是溫不厭不懷疑他。

只要溫不厭懷疑他是魔教的人,與劍莫對峙的那天,溫不厭才能有準備的打敗劍莫。

人最可怕的是毫無保留的對待一個人,他這也是,給溫不厭上了一課。

到了客棧,何沐魚跟著店小二上了樓上的包廂。

剛進去,那三人的目光就立刻直刷刷的射過來。

“怎麽這麽看著我,”何沐魚將披風遞到阿奴手上,明明什麽都知道了,卻還裝出一副懵懂的樣子,“義父終於來京城了,多日不見,孩兒甚是想念。”

他疏離客氣,將每一個字都說的字正腔圓,臉上的笑雖然虛偽,卻很好看。

只不過,這份笑再看到薄縛輕時,有一絲撕裂。

“你怎麽在這裏?”

薄縛輕知道何沐魚在演戲給劍莫看,可是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會在何沐魚的臉上看到焦急和擔憂,這會給他一種錯覺,讓他以為,何沐魚是愛他的。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頭,就連自己都會取笑自己。

何沐魚這種人,會愛上別人嗎?他無法想象何沐魚愛上人的模樣,卻無比希望那個人會是自己。

“沐兒,過來。”劍莫看到何沐魚的反應,十分不悅。

“是。”何沐魚低眉順眼的站在劍莫背後,“義父,您今日來叫我來,有接下來什麽新的打算嗎?”

劍莫笑道:“義父交給你的任務,完成的如何了?”

“回義父,我已經在溫不厭的身上連著下了好幾日的藥,溫不厭十分信任我,每日的藥量都足量服下了,不出三日,他就會暴斃而亡,只是……”

只是,幫內接的暗殺令,都會要求被殺者的死法,而這次,他們特意點明了要溫不厭的首級。

“孩兒一人,恐怕無法順利取到溫不厭的首級,還請義父幫孩兒多添幾個幫手。”

“那日,本座會親自去一趟。”劍莫想起什麽開心的事般,道:“義父今日要宣布一件好消息。”

何沐魚察覺到劍莫說這句話時,顧羽知和薄縛輕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這顧羽知是以為他真的把藥下給了薄縛輕,薄縛輕臉色這麽差八成是裝出來糊弄劍莫的,沒想到薄縛輕的演技這麽好,裝的有模有樣的。

那他也不能拖後腿。

何沐魚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驚恐的看向劍莫,後怕的問:“什麽……好消息?”

劍莫像是已經料到了何沐魚會是這種反應,他的養子,根本藏不住事,什麽心事都是表現在臉上,他冷冷一笑:“從今以後,薄護法終於可以為本座所用了,沐兒,這次的任務,正好可以派他去幫你。”

“什,什麽!”何沐魚驚恐的後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怎麽可能……”

“這都得感謝顧公子。”劍莫摟著顧羽知的腰,“顧公子把本座給的毒蟲送進了薄護法的嘴裏,為本座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

“呃……”何沐魚痛苦的扶著桌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你為什麽要害薄縛輕?!”

這下,薄縛輕驚訝了。

就算是裝,何沐魚未免演的太像了些。

何沐魚為什麽要表現的這麽痛苦?難道自己中毒,何沐魚在劍莫面前表現的十分痛苦,才是正常的表現嗎?

“好兒子。”劍莫把顧羽知放在身後,“你這般和你的小媽說話,就算你是本座唯一的兒子,本座也不能輕饒了你。”

何沐魚的毒蟲在下一刻發作,痛的渾身發軟,嘴角卻始終壓不下去,噙著譏諷的笑。

小媽……呵,原來顧羽知這麽快就和劍莫搞上了,他是該誇顧羽知手段了得,還是該罵他有眼無珠,看上了這麽一個混蛋。

“薄護法,看到了嗎?這就是忤逆本座的下場。”

看到何沐魚這樣,薄縛輕不知怎的,竟然比何沐魚還要痛。

他捂著心口,皺起眉頭,輕聲「嗯」了聲。

何沐魚從地上爬起來,又重重摔倒,阿奴跪倒在地上,一路上連滾帶爬,爬到何沐魚面前。

“少主,少主您哪裏疼?阿奴幫您看看。”阿奴問完何沐魚,又轉頭去求劍莫,“教主,少主只是一時口快,他沒有忤逆您的意思,他對您的心日月可鑒,他從來都沒有背叛過您。”

何沐魚笑了,沒想到這麽老實的阿奴,有一天居然會為了自己撒謊。

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劍莫收回口訣,眼底沈沈,“知道錯了嗎?”

何沐魚從地上爬起來,咬咬牙,眼底情緒翻滾不斷,“知道了。”

“既然這樣,薄縛輕,本座現在就對你下第一道命令。”劍莫揚唇,“本座要你殺一個人。”

薄縛輕:“誰?”

“他。”順著劍莫指尖的方向,看到了臉色煞白的何沐魚。

就連何沐魚也楞住了,是真的楞住了,劍莫想測試薄縛輕的忠心他可以理解,可是為什要用他測試?

所有人都知道,薄縛輕看不上他,難道劍莫能透過表面看到薄縛輕對他深沈的愛意?

這不可能吧?就連他,要是沒有系統的提示,都不知道原來薄縛輕對他的的好感度已經達到了90這個高度。

“父親……”不管了,反正裝痛苦總是沒錯的。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劍莫,“您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究竟哪裏惹怒了您?”

薄縛輕握住劍柄的手松開又握緊,卻遲遲下不去手。

“怎麽?薄護法舍不得讓嬌滴滴的少主受苦?”劍莫催動薄縛輕體內的毒蟲,薄縛輕立刻因為毒蟲的吞噬吐出了一口血。

他擡眸望向何沐魚,發覺何沐魚也正望著他。

“動、手。”何沐魚用唇語對他說。

他心口痛的厲害,想起何沐魚那日說的話,就算劍莫要他殺顧羽知,他也絕不能手軟。

可是何沐魚卻沒有想到,劍莫要他殺的人是他。

他握著劍,在何沐魚的註視下走過去,將劍送進何沐魚肩膀中。

“不要——”阿奴的聲音如同斷掉的弓,沙啞難聽,無比絕望,他想沖過去擋在何沐魚面前,卻被劍莫一掌擊飛,他爬在地上,親眼看著劍尖沒入何沐魚的身體,血從劍身身上掉下來,一滴一滴,血紅的珠子砸在地面上,立刻化成了虛無的點。

“不要……”

何沐魚除了疼以外,還有愧疚,這個位面唯一真心對他的人,此刻正在痛不欲生。

他的心不是木頭做的,看這幅撕心裂肺的場景,怎麽會不被觸動。

劍被劍莫打飛,劍莫聲音冷了幾個度,“好了,你可以滾了!”

他快步上前,將何沐魚攬進懷中,語氣居然溫柔了很多,“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拿命守著的人,他為了自己可以殺你,你居然還對他癡心不改,為了他都敢忤逆本座。”

何沐魚偏過頭,幾乎沒有了意識,肩頭的血洞還在源源不斷的淌著血,他的唇泛著白,“不要告訴他……”

薄縛輕如同雷擊。

劍莫說的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就該早點聽本座的話,將這毒蟲下到他身上,沐兒,別怪本座狠心,如果本座不這麽做,你永遠也不會清醒。”

薄縛輕看著他的手,原來不是劍莫沒有命令何沐魚給他下藥,而是何沐魚不願意給自己下藥?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是因為……喜歡自己嗎?

這個念頭讓他欣喜若狂,他按捺住心口的歡喜,卻被何沐魚身上的血刺痛了眼睛。

【薄縛輕好感度+10.】

【目前好感度100.】

何沐魚:遲到的深情比狗還賤。

劍莫叫來了大夫,幫何沐魚簡單處理了一番肩膀上的傷。

阿奴那個木訥的臉,今天居然罕見的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何沐魚想開口安慰安慰他,可是一說話,他就忍不住想罵劍莫不是人,想一想還是算了吧。

大夫褪去他身上的衣裳,將一半胳膊露了出來,雪白的肌膚一瞬間奪去了在場三雙眼睛的目光。

薄縛輕想坐在床邊,摟過何沐魚輕聲哄著,可是這傷是他造成的,若是輪資格,他是最沒有資格坐在何沐魚身邊的人。

劍莫皺眉,“怎麽傷的這麽深?”

幾日不見,何沐魚倒是胖了一些,比在魔教那副瘦成骨頭的模樣順眼多了。

“看來,你在溫府過的還不錯,居然都長胖了。”

何沐魚斂下眼眸中的情緒,幹裂的嘴唇翕動,“義父說的是。”

何沐魚模樣很好,自他第一眼看見何沐魚時起,劍莫便看中了他,這樣的人若是能為魔教所用,他對魔教來說,就是一件有用的武器。

美色能誤人,也能殺人。

就連他自己…居然也被蠱惑在了其中。

大夫給何沐魚上藥了,藥粉撒在傷口上,痛的何沐魚咬緊了牙關。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他口中溢出,他閉著眼睛要躲開大夫的手,劍莫卻按住他的頭,不讓他動。

“別動,讓大夫給你上藥。”

何沐魚疼出了眼淚,“放開我…我不上藥…”

阿奴要往上撲,卻被劍莫一腳踹開了,薄縛輕手掌握成拳頭,邁出了一步,卻看到何沐魚兩眼含淚的望著自己。

他有話對自己說。

薄縛輕知道他想說什麽,何沐魚就算被他用劍刺破了身體,也還是會為他考慮。

原來…何沐魚這麽愛他。

藥上好了,何沐魚的衣裳有血,為了不讓溫不厭發覺到不對勁,劍莫便叫人去拿了一身新衣裳來,讓他換上。

“義父,您準備什麽時候動手?”何沐魚忍著痛問,“我好有個準備。”

“就這幾日吧,免得夜長夢多。”劍莫若有所思的看著何沐魚,問:“你對溫不厭,狠的下心嗎?”

“義父為什麽要這麽問?”何沐魚自嘲的問,“難道在義父眼裏,我就是這麽一個頭腦簡單,眼裏只有兒女情長的傻子嗎?”

他說完,躲開薄縛輕投來的視線,接著說:“我是魔教的人,一切都會聽從義父的命令,義父讓我殺誰,我便不會手軟。”

劍莫暢快的笑了。

他的好孩子,等這件事結束了,他就把何沐魚的少主身份取了,換個新身份給他。

這麽乖巧的孩子,必須得永遠留在他身邊才行。

“教主!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官府的人!”

何沐魚從窗邊掃了一眼,就看到了溫不厭的手下在下面排查。

“看來他來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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