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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祖墳藏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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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祖墳藏有端倪。……

從山上回來信航立刻又跟馬有平進行一次談話, 隊裏為她安排的房子二十四小時有人看著,目前沒發現異常。

馬有平狀態好了很多,隊裏一位女同事常陪她聊天, 寬慰她, 還告訴她現在的生活有多便利,外面的世界豐富多彩, 等壞人抓到, 她就可以走出去, 過正常人的生活。

信航遞給馬有平一杯熱水, 說:“你比我大, 我叫你平姐可以嗎?”

雖說身處警局以外的地方,可馬有平還是有點拘謹,“叫什麽都行。”

“平姐, 我知道那段回憶對你來說挺痛苦的,目前還沒找到楊婉儀的屍體,所以我想請你再回憶回憶,能不能提供一下新線索。”

馬有平眼前閃過一些畫面, “能想起來的我都跟你們說了, 你們去山裏找過了嗎?”

“初步搜查沒搜到。”

信航說出自己的猜測, “有沒有可能是水庫附近?”

馬有平搖頭, “距離不對, 全喜村離喜山比水庫近, 那麽短的時間肯定不是水庫,我聽見了鐵鍬挖土的聲音, 再加上風吹樹葉和鳥叫,肯定是山裏。”

信航問:“你哥從車上搬下屍體到你聽見挖土聲大概間隔多久?”

“也就幾分鐘。”

幾分鐘,即便一個身體狀況正常的男人也沒法將屍體搬離太遠, 看來在山腳下大差不差。

範圍鎖定那就好辦了,信航跟馬有平道謝,起身要走,馬有平忽然叫住他,“拜托你們一定要找到婉儀姐。”

“會的。”

“善惡有報,希望你們將他繩之以法,等一切都了結了,我也想去看看周圍的生活,看看世界變成了什麽樣子。”

“放心,一定讓你如願以償。”

......

鎖定範圍後信航回隊集合人手,還有上面特批的警犬,但搜救一圈之後警犬狂吠的地方竟然是全喜村的祖墳。

這下不好辦了。

東北很多農村還保留著土葬習俗,墓地裏全是屍骨,有的有墓碑,有的沒有,怎麽能確定楊婉儀的屍骨在裏面?更別提確定在哪一座墳墓裏......

就在大家迷惑的時候警犬對著最外圈一個墳墓又一陣狂吠,信航走過去,看見墓碑上寫著“趙寶全”的名字,他沒聽過,更不認識。

望著一個個墳冢,全隊人都沈默了,而打破沈默的人是全喜村的村長。

對著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一輛黑色捷達開過來,車停下後四個人陸續下車,打頭的便是村長,在他們身後還有幾輛摩托車,看樣子都是全喜村的村民。

信航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一旦村民幹預,肯定會覆雜很多。

村長笑著走到信航跟前,問:“小信警官,你們這是辦案子嗎?”

“有個情況過來核實一下,劉書記你們過來是......”

“啊,有村民跟我反應,說看見一幫人進了山,我作為村長得過來看看怎麽回事,你是不知道,上一任村長背著村民把山賣了,鬧了好一陣呢,可得警惕!”

“放心,人民警察不會賣你們的山。”

信航說到這掃了一眼劉書記身後的村民,他們各個眼神充滿戒備,很不友好,像要把他們全部趕走一樣。

現下哪種情況還確定不了,但楊婉儀的屍體如果就在附近,最好趕在土被凍結實之前找到屍骨,萬一大降溫就不好挖了。

不過這還是小事,最重要的問題,村民和村長那關不好過,畢竟他們整個村子都受著馬有原的恩惠,尤其在修葺祖墳這件事上,所以劉俊華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以馬有原的身份發聲,制止挖墳行為,那些村民一定會聽,屆時真要鬧起來民聲鼎沸,哪個領導也頂不住這種壓力。

怎麽辦?同事們面面相覷,信航對村長說:“劉書記,我們正常辦案,你放心,天冷,回去吧。”

劉書記沒動,他看向祖墳,說:“只要不砍樹,不抓野生動物,你們隨便折騰,噢對了,我們村的祖墳一個都不能動。”

信航剛要說什麽,劉書記打斷他,“小警官別說我們迷信啊,村裏的老祖宗都在這呢,外人不在乎,我們自己得敬著,所以你們忙你們的,我們在祖墳這守著,絕不幹擾你們辦案,放心!”

劉書記說完在信航肩膀拍了兩下,皮笑肉不笑。

“我沒說要動你們祖墳,劉書記,你這麽緊張幹什麽?難不成裏面埋了什麽違法的東西嗎?”

“哪能啊,善意提醒,別誤會。”

眼下不能硬碰硬,信航往後退一步,“我們挖祖墳旁邊可以吧?絕不往裏多挖一寸。”

劉書記盯著信航看了半天,擠出一絲笑,“行啊,挖完把坑填回去就行。”

說話把村民叫過來,幾人站一排橫在祖墳面前,用身體劃界。

信航帶著同事們開始挖,頓時山裏回響鐵掀碰撞泥土砂石的聲音,一下一下,盡可能靠近警犬發現的地方,鑿得劉書記腦仁疼。

只是挖了很久只挖到一些草根和樹根,直至挖到村民腳下,一塊貌似衣服殘片的布料顯露出來,農村的死者下葬都有棺材,不會直接推屍進坑,所以像今天直接挖到衣服殘片的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信航想再往裏挖一點試試,看能不能挖到屍骨,誰知劉書記“誒!”一聲跳到坑中,“小警官,可不能再挖了,你們已經越界了哈,再挖絕對破壞我們全喜村的祖墳風水。”

劉書記鬧這麽一出,其它村民也跟著跳下坑,吵吵嚷嚷,絕不相讓的氣勢。

信航發現他們不管怎麽吵鬧絕不伸手,因為一旦碰著警察極有可能背負襲警的罪名,到時信航他們就可以化被動為主動,可現在......信航總覺得劉書記背後有高人指點。

信航從坑裏出去,試圖和村民講道理,“警察辦案,還望大家配合,不要妨礙公務,我在這先感謝大家了!”

見一幫人不為所動,信航又看向左邊,“劉書記,你作為一村之長,得起個帶頭作用吧?”

劉書記往旁邊挪了一步,指著幾位村民說:“我也想起帶頭作用,可是你看看,你們要動的是祖墳,不是誰家的田間地頭,如果是我家的農田和菜園子,你們翻個底朝天我都樂意配合,關鍵祖墳和田地不一樣啊!”

仔細想想是這個道理,當民意和辦案流程發生沖突,硬碰硬肯定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信航說:“那我們留兩個人在這值守,其他人先撤。”

劉書記不解,“值守?”

“正常辦案流程。”

劉書記給旁邊人使眼色,那人拍拍胸脯,說:“我們也值守,祖墳是大事,馬虎不得。”

劉書記這一系列舉動更加印證了信航的猜測,他轉身對郭超說:“你回去幫我取個帳篷還有一些生活用品。”

郭超犯難,“你要睡這啊?!”

“去吧,我挺得住。”

“行,我快去快回。”

信航伏在郭超耳邊又說了句什麽,他點點頭帶人離開。

大部隊撤走,騎摩托車的村民跟在警車後面駛離喜山,劉書記見狀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他走到信航旁邊,“小信,對不住啊,我是村長,得優先為村裏人考慮。”

信航凍得嘶嘶哈哈,掏出煙盒,自己叼一根,又遞給劉書記一根,火點著,一口吸進去暖和不少,“你我都是站在自己的職責上思考問題,還是交給領導們解決吧。”

信航剛才讓郭超回去找領導協調了,上面親自派人或者有命令下來,劉書記必須配合,由他自己去做村民的工作,但如果他不做,或者有意表裏不一,那馬有原跟他一定存在利益勾結,

“小信啊,你這不是難為叔嗎?一邊是領導,一邊是村民,我怎麽辦?”

“所以啊,各有各的難處,咱們相互體諒。”

劉書記裹了口煙,問:“你們到底查什麽案子啊?方便透露透露嗎?”

“有紀律,不能說。”

“我們村裏人可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放心,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行吧,我去解個手。”

劉書記剛要走,信航叫住他,“你現在做什麽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劉書記裝傻,“你啥意思?”

“沒意思,您忙。”

信航知道即便阻攔劉書記,全喜村還有那麽多人,說不定誰就是馬有原的眼線,通風報信在所難免。

劉書記轉身往後面山坡走去,爬了一段,回頭望向信航那邊,確認安全後他躲到一顆隱蔽的樹後給曲天明打電話。

“餵,小曲,有幾個警察來喜山,說是辦案。”

“辦什麽案知道嗎?”

“不知道,他們弄了一條警犬,在祖墳附近好像聞到了什麽。”

“看好祖墳,誰也不許動,那是整個全喜村的好風水,更是馬總的好風水,真要被破壞了,以後馬總賺不到錢,拿什麽給全喜村捐款。”

“我知道,他們是警察,不敢和老百姓過不去,村裏人都聽我的,放心吧。”

劉書記說話時一直望著信航那邊,生怕他突然竄過來。

“對了,馬總說年後要捐一筆錢給全喜村建個老年活動中心,可以讓村裏老人下棋,打乒乓球,鍛煉身體,能幹好多事呢,到時候還是按照老樣子,捐款你來管理,其中百分之十作為你的管理費,快點把這個活動中心建起來,為村民謀福利。”

劉書記一聽高興壞了,嘴角快咧到耳邊,“那敢情好啊,替我謝謝馬總,真是個大善人。”

掛斷電話,劉書記小跑下山坡,回到帳篷跟村裏人嘮嗑。

......

兩個小時後郭超返回山腳,和他同時過來的還有幾位同事,加上孟相帆、路崇寧和梁喜,大家分頭行動,一輛車往山裏,一輛車往村裏。

劉書記那邊的帳篷已經搭起來了,有兩人架鍋開始煮面,香氣飄到信航那邊,他舔舔嘴角,還真有點餓。

郭超回來後走到信航身邊,他問:“都來了嗎?”

“來了。”

回去取東西只是一個幌子,信航說給村民聽的,他真正讓郭超幹的事是去查楊婉儀遇害前幾天內村裏人都有誰去世,一共只有一家,名字叫“趙寶全”,他是趙浩的父親,而趙浩就是孟相帆二舅的大名,所以信航才讓孟相帆在中間溝通,說不定能成,路崇寧和梁喜在家坐不住,跟他一起趕來了。

這會兒天邊聚集的雲彩隨風往中間靠攏,很快頭上陰雲密布,目測要下雪。

郭超望著天一臉擔憂,“你說被害人的屍體真藏在那座墳墓下嗎?”

信航讀完資料放起來,說:“真不真要下手挖才知道。”

“要是挖完沒有,那可熱鬧了。”

“大不了我給趙浩一家賠禮道歉。”

從他們被村民發現那一刻起或許劉俊華就知道了,但身在廣州的他既沒有購買出境機票,也沒有要跑的意思,匪夷所思,難道這一切都是馬有平的瘋言瘋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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