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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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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突破口。

馬有平在安北精神病院待了幾年相安無事, 信航覺得真正的導火索是她看見了長得像楊婉儀的路崇寧,如果當年她目擊了兇案現場,那麽路崇寧的出現對她刺激相當大, 加上不管不問的親哥, 才促使她決定揭發一切。

當信航帶著疑問跟馬有平證實的時候她說:“我哥和婉儀姐當年剛在一起就把她介紹給我認識,婉儀姐長得漂亮人又善良, 經常給我買這買那, 很關心我, 我哥特別喜歡她, 我爸媽身體不好, 我怕我哥有負擔,高中沒念完便輟學回家照顧他們,我哥和婉儀姐在化城打工, 後來我爸媽相繼去世,婉儀姐跟我哥分手,而且又處了一個家庭條件很好的男朋友,我哥受不了刺激, 去了南方, 好幾年沒回來, 也不聯系我, 一二年的時候他突然給我打電話, 給我匯了一萬塊錢, 那時一萬塊不少,我哥說他在那邊做生意, 賺了不少錢,等他再出現的時候穿著很貴的衣服,整個人大變樣, 和我在電視裏看到的那些有錢人很像,他還帶了婉儀姐回來,讓我看著她,婉儀姐雖然不情不願但沒跑,後來她偷偷告訴我為什麽被我哥帶來。”

“原來婉儀姐老公經營的酒廠出了事,我哥以幫她為由,說只要婉儀姐跟他重歸於好,就能幫路家還清債務,否則不會放過婉儀姐的兒子,當時婉儀姐家狀況很不好,夫妻倆躲債到楊家鎮,兒子被寄養在朋友家,為了讓她相信,我哥給她看了她兒子被債主毆打的照片,她不得已才答應我哥提出的條件,只是隔幾天後我哥回到全喜村,兩人不知道因為什麽發生爭吵,我哥......失手殺了婉儀姐,被我發現後威脅我說如果我敢報警,也連我一並殺了。”

雖然事先早有心理準備,可當信航聽到楊姨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後還是很傷心,他不知道怎麽跟路崇寧說,楊姨失蹤這些年,雖然有猜測,但好歹沒有確切消息,這對路崇寧來說是個希望,現在一切都化為泡影了。

信航問馬有平,“誰處理的屍體?”

“我哥。”

“屍體埋在哪了?”

馬有平搖頭,“我不知道,他怕我跑掉,把我捆在車裏,還蒙了眼睛,車開出村子,駛過一段很顛簸的路,後來車停了,我哥應該是把婉儀姐的屍體搬下去埋了,處理完又開車帶我回家,那一晚我過得渾渾噩噩,第二天精神有些失常,我哥便找人將我送進醫院,這些年他從沒去看過我,只留下一句話,說在我身邊安插了監視我的人,如果我敢報警肯定沒命,後來我病好了也不敢說,裝瘋賣傻才活到現在,直到你帶婉儀姐的兒子來看我......他們母子真的很像,尤其是眼睛,婉儀姐兒子走後我總做噩夢,夢到我哥掩埋婉儀姐的屍體,黑夜裏他揮著鐵鍬,想連我一起埋進去,嚇得我整夜睡不著,後來我終於明白了,有些債躲不掉的,殺人就得償命。”

“你再好好想想,有可能的地方。”

“像山裏,我聽到樹葉唰唰的聲音,還有鳥叫。”

信航一下想到“喜山”,距離全喜村近,而且連接村子和山那條路不是水泥路,而是土路,車子開過去的話會有些顛簸。

在整個對話的過程中馬有平一直朝左上方看,典型在回憶狀態,而且說話有條理,完全不像編造,所以信航覺得有一定可信度。

......

根據周勝手機的通話記錄,他和對方每兩天通話一次,逮捕周勝前一天通過話,如果再次通話聯系不上,有人該驚了。

在對周勝連夜審訊中,他一開始供述自己受人之托,照顧馬有平,得知警方已經掌握了他□□馬有平的有效證據,這才松口說讓他幫忙的人是吳青,他讓周勝看管馬有平,別的沒說,他拿錢做事,只是貪心越距,把自己搭進去了。

信航問他:“吳青有沒有讓你做過別的事?比如監視什麽人?”

周勝討價還價,“監視犯法嗎?如果我說了算不算戴罪立功?”

信航氣得想揍他,但不能動手,只能用眼神警告,周勝這才老實,說:“今年四月份的時候吳青讓我到化城一個小區超市上班。”

“是福澤小區嗎?”

周勝聽到信航問,了然他應該知道一些,或者全部知道,趕緊先交代,“吳青讓我監視的人叫梁辰義,後來聽說他腦出血死了,我以為我馬上可以撤,但吳青不讓,他說怕引別人懷疑,又讓我幹了一段時間,之後把我調到光華建築上班,光華的老板也是我同鄉,哦,就是馬有平她哥馬有原。”

信航故意糾正,“據我所知光華建築的老板叫劉俊華。”

“呵!他以為他改了名就能飛升上流社會了?底子在那呢,農村出去的野雞,傍上一個五十多歲的富婆,富婆投錢給他做生意,吳青早年去珠三角一帶就是跟馬有原混的,賺了錢又回到化城,投資酒廠,不知道使了什麽陰招把酒廠騙過來,之後把廠房轉手賣給馬有原,改建游樂場,他又給項目供應原材料,賺了好大一筆。”

“馬有原什麽時候改的名字?”

“那不知道,本來吳青還跟我裝呢,一個村的我能認不出他嘛。”

第二天就是吳青聯系周勝的日子,眼下警隊的人在監視他,人沒離開化城,找了一幫朋友在浴池泡澡侃大山。

“周勝,你說剛才吳青使了陰招把酒廠騙過來,什麽陰招?”

周勝低頭,“不知道。”

信航一拍桌子,周勝猛地擡頭,撞上信航冷冽的目光,“我之前去全喜村的時候見過你爸,他一把年紀了,一直以你為傲,說你很孝順,你還想出獄後見到你爸嗎?”

親情是審訊中必不可少的利器,一個人即便罪孽深重,但內心深處或多或少都有柔軟的一面,對於周勝來說,僅剩的至親只有他爸了,雖然他很少回家,但終歸惦記。

“吳青給酒廠投資後,背著當時的酒廠老板往酒裏摻了東西,導致喝酒的人出了事,遭到分銷商和客戶索賠,有一次我和吳青吃飯,他喝多之後跟我說的,醒來完全不記得,我也沒跟他提過,我想萬一哪天出了事,還能拿這個要挾他一把。”

“你倒聰明。”

周勝嘆了口氣,“喝酒誤事,我就不該喝酒。”

信航一字一頓糾正,“錯不在喝酒,你犯了□□罪。”

周勝低下頭,滿色陰沈得難看。

“往酒裏摻東西是吳青親手做的嗎?”

“他指使工人做的。”

“誰?”

周勝支支吾吾。

信航推他一把,“都這時候,別擠牙膏了!”

“劉洋!吳青的生鮮店有一家歸他打理,就是因為當年他幫了吳青,作為回報,吳青才給了他一家店一半的利。”

信航聽完,說:“你查到這些不容易吧?”

“容不容易,現在不都還給你們了嗎?”

要想定劉俊華的罪,吳青是個突破口,而吳青的突破口是劉洋,得趕緊找到他。

......

第二天吳青老時間聯系完周勝後,開車前往各個生鮮店開始一月一次的巡店,他這人初中文憑,沒讀過多少書,混到今天全靠命好,這是他自己說的,當然,別人的話沒這麽好聽。

生鮮一號店在雨前街,周圍全是老小區,生意很好,吳青進店前給店長劉洋打電話,沒人接。

算了,劉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吳青已經習慣了,最近兩人鬧得有點僵,原因是吳青想把分賬調整,給他一半實在太多了,劉洋堅決不同意,又拿當年的事相要挾,吳青聽得刺耳,罵了他兩句,劉洋直接把電話掛了。

進店溜達一圈,吳青見客人不少,隨便問了幾句,趕緊去第二家。

信航這邊怕吳青起疑,特意讓周勝正常接聽電話,暫時沒什麽異動,但是要找出當年的證人不容易,何況劉洋和吳青有較深的利益糾葛,而且跟著他賺了錢,要是不願出來作證很正常,所以找劉洋之前信航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另外據周勝交代,劉洋手裏有一份當時酒廠造假的視頻,吳青和劉洋都在現場,視頻是否是劉洋拍的還有待求證。

找到劉洋很容易,把他請到警局後他拒不承認當年對路召慶的酒廠做過什麽,直到信航提到視頻,他肉眼可見地慌亂,緊張得臉上的肉抽動兩下。

“你說什麽視頻?我不清楚。”

信航手裏的筆一下一下敲打的桌面,“我給你點提醒啊,路召慶,吳青,酒廠,索賠......”

這時郭超推門進來,對信航說:“找到了。”

兩人一齊看向劉洋,他的手指不停地搓,感覺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劉洋,吳青什麽人你清楚,要是到最後他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你辯解得了嗎?”

“都是吳青逼我幹的!”

劉洋耐不住施壓,說:“吳青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關掉酒廠監控,往酒裏摻高濃度酒精,怕他不給我錢,我就留了個心眼,用手機悄悄拍下他跟我在生產車間支使我造假的視頻,所以後來他才肯把雨前街生鮮店每年一半的利潤給我,可是自從他幫游樂場項目供料之後他覺得自己行了,可以壓制我了,對我也不像以前那麽客氣,更要把利潤收回去,你們去查,吳青每個店都缺斤少兩,他供料的公司也經常偷工減料,再有他和光華建築老板的關系肯定不一般,否則他公司的資質想拿下游樂場的供料比登天還難。”

狗咬狗一嘴毛,信航慶幸他們內鬥,這回吳青想往外摘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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