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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信航被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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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信航被報覆。

休息日, 梁喜起床的時候路崇寧不在,前一天晚上他告訴梁喜,說今早要送林總和他女兒去機場, 下午才能回來。

他走的時候恰逢破曉時分, 外面天剛蒙蒙亮,梁喜聽到門開關的響動微微睜眼, 看見窗簾縫隙透過一絲光亮, 轉頭又睡去, 直接睡到快中午。

醒來把衣服洗了, 又煮了碗米粉吃, 路崇寧打電話過來,說他往回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到家, 問梁喜起沒起,收拾一下去看唐姨。

掛斷電話梁喜洗臉洗頭,用卷發棒把快消失的大卷又卷出來,好好打扮了一下, 平時上班她洗完臉擦個乳液就走, 連眉毛都懶得畫。

沒等路崇寧到家, 唐姨電話先進來了, 不過情緒不對, “喜喜, 在家嗎?”

“在家,一會兒去看你。”

“直接來醫院吧, 信航受傷了。”

聽唐姨聲音帶著哭腔,梁喜二話不說拿鑰匙下樓打車。

......

市醫院急診,路崇寧竟然比梁喜先到了, 碰面後拉著她往出口走。

“信航呢?”

“在住院部,昨天半夜受的傷,信航怕咱倆擔心,不讓唐姨說。”

兩人匆匆往住院部趕,步子大得差點飛起來,梁喜也罕見跟上了路崇寧的步伐。

病房走廊,梁喜見唐姨和民叔在窗邊站著,跑過去急切地問:“唐姨,信航傷裏了?”

“喜喜,別著急。”唐姨說:“輕微腦震蕩,軟組織挫傷。”

聽到這梁喜稍稍松口氣,沒想到唐姨又補了句:“左腿骨折。”

梁喜拍拍她後背,“沒事,養養就好了,沒事啊。”

熬了一宿,兩個老人憔悴許多,尤其是唐姨,眼睛都腫了,明顯哭過。

路崇寧問民叔,“做手術了嗎?”

“骨折不嚴重,打了石膏,現在沒事了,同事來看他,屋裏一堆人,我和你唐姨就先出來了。”

梁喜望著病房方向滿臉擔憂,“不是腦震蕩嗎?人多鬧哄哄的能行嗎?”

民叔:“他們待不了多久,你和小寧去吧,估計這會兒差不多了。”

“行,那我和我哥先進去。”

梁喜和路崇寧順著民叔指的方向走進病房,即使看不見信航本人也知道他在哪個床,靠窗那邊圍了一圈人,各個穿著警服,透著一股子威嚴。

忽然從人縫傳出來一聲“喜喜”,人群撥開,梁喜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信航,腦袋纏著紗布,腿打著石膏,臉上還有擦傷留下的痂。

音量只有往常的一半,看來真傷得不輕。

見他這幅模樣梁喜眼睛一酸,礙於這麽多人她用力把眼淚往下壓,走到信航病床跟前,“疼不疼啊?”

“不疼,小傷。”

路崇寧把梁喜拽到一邊,畢竟同事是外人,給他們騰空。

其中一個男同事見狀,說:“信航,你好好養著,我們先回去了,抽空再來看你。”

“回吧回吧,別惦記。”

路崇寧替信航送客,梁喜坐到床邊,盯著信航的腦袋看,“不會影響智力吧?”

“大小姐,你盼我點好。”

“出任務受的傷嗎?”

信航摸摸嘴角,“昂。”

不知怎地,梁喜感覺他沒說實話。

路崇寧送完客跟唐姨還有民叔回來,他和梁喜問了同樣的話,信航讓他坐,“吃水果嗎?我同事拿了好多過來。”

“你想吃哪個?我給你洗。”

“嘴裏苦,打針打的,先不吃了。”

唐姨拿了一個香蕉遞給梁喜和路崇寧,倆人都沒吃又放回去。

梁喜:“唐姨你倆吃飯了嗎?”

“沒呢。”

“我在這陪信航,讓我哥帶你倆去吃點飯。”

就算大人沒胃口,信航也得吃。

“兒子,想吃什麽媽給你帶回來?”

“清淡的吧,媽你看著買。”

信航轉頭又看向梁喜,“你跟我爸我媽去吧,小寧留下方便點。”

“行。”

梁喜明白信航指的“方便”是上廁所,她招呼唐姨和民叔一起去吃飯。

等他們走了,路崇寧坐到有床頭櫃那頭,拿刀給信航削蘋果,“怎麽這麽不小心?上班這幾年也沒受過這麽重傷。”

“哎。”

信航有點迷糊,緩緩往下躺,路崇寧趕緊放下刀和蘋果,幫他把枕頭放平。

“小寧,你往前坐坐。”

路崇寧不明所以,還是挪了下凳子,信航低聲說:“我沒和爸媽說實話,我可能被人報覆了,幹我們這行的要有心理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麽突然。”

“報覆?你的意思不是出任務的時候受的傷嗎?”

“昨晚我從單位回家,車停在旁邊胡同,取車的時候被人從身後蒙住頭,打完人便走了,撤得很快。”

“沒看清臉啊?”

“沒有,胡同裏只有一個路燈,太暗了,而且前後夾擊,前面的人制造聲音引我註意,後面的人動手。”

路崇寧問:“你同事知道嗎?”

“我沒細說,怕他們跟我爸媽說漏嘴,你也是啊,別告訴喜喜。”

“嗯。”路崇寧又拿起刀接著削,“大夫說沒說養多久?”

信航攥拳,“我這體格子,肯定比別人好得快。”

“好好躺著,等出院了去我那,我和喜喜輪流照顧你。”

“拉倒吧,我媽昨晚哭得不行,等出院了我回我媽那,正好平常沒時間陪他倆。”

“行,我下班就去看你。”

“再嘮下去直接給我送走了。”

蘋果削好,路崇寧切成小塊到碗裏,遞給信航。

他吃了一口,眉頭緊皺,“好酸。”

“還有味覺,沒事。”

“唉,就是覺得對不起我師父,隊裏可忙了。”

“別想那麽多,先養傷。”

“對了。”信航緩緩轉過頭,問路崇寧,“我那天說的車牌號,這兩天有沒有再看見?”

“沒有,我把公司登記的車輛都查了一遍,沒有。”

“難不成是跟蹤我的?”

聯想自己受的傷,極有可能,信航琢磨著讓同事幫忙查一下車牌號,但多半是套牌,不一定查得出。

信航不可自控地覆盤這幾年辦的案子,沒有百起也差不多了,這裏面接觸很多人,哪個環節被盯上都有可能,想到這他感覺頭疼,將碗還給路崇寧,一口吃不下。

“不對!”

信航突然想到什麽,猛地坐直,疼得呲牙咧嘴。

“你慢點。”

他揉揉頭,說:“我跟你在酒店見面是白天,對我報覆的人不會選擇光天化日行兇,所以還是有跟蹤你的可能。”

路崇寧眼中冷光閃過,“當年不放過我爸媽的人,今時今日也不放過我嗎?”

信航勾勾手,路崇寧起身湊過去,一段耳語過後他點了點頭,“好,明白。”

......

梁喜和路崇寧待到晚上才走,中午吃完飯他倆讓唐姨和民叔回家休息,晚飯時過來帶了幾個人的飯菜,還給信航煲了大骨頭湯,吃完唐姨讓他倆趕緊回去休息,第二天還要上班。

在醫院停車場找到車,梁喜剛打開車門就聞到一股香水味,這味道不是第一次聞,她知道來源。

見車門敞著人沒上車,路崇寧問:“怎麽了?”

梁喜大手一揮,把車門關上,“我自己打車回去,你自己開吧。”

她轉頭往出口走,好像走得快一些就能將香水的味道徹底甩在身後。

路崇寧追上去,一把拽住梁喜胳膊,又問:“到底怎麽了?”

梁喜壓著火,如平常語氣,說:“我聞不慣林小姐的香水味,頭疼。”

這幾天她一直給路崇寧甩臉子,太難受,她不想再那樣了。

梁喜的話讓路崇寧挑不出一點錯,但他又不能讓梁喜自己回去,於是說:“前面有家洗車行,我去洗車,裏外全洗一遍行嗎?”

“沒工夫等你。”

路崇寧一動不動。

“不放手我可咬了?”

兩人對視,梁喜張嘴照他手腕咬下去,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

梁喜自覺用盡全力,可路崇寧卻一聲不吭。

好吧,你贏了。

她長出一口氣,“行,陪你去。”

聽到梁喜同意,路崇寧拉著她往回走,直到她坐進副駕駛才徹底放手。

付完停車費,開上主道,梁喜瞟了一眼路崇寧的胳膊,有牙印的地方已經泛紅,微微腫起。

“路崇寧。”

“嗯。”

“你也是個犟種。”

他輕笑了聲,“跟你沒法比。”

看來還是咬得輕。

......

一個路口後再轉彎就到了洗車行,路崇寧把車交給小工,說:“精洗,裏外都洗幹凈點,麻煩了。”

路崇寧去收銀臺付完賬,出來帶梁喜去外面等。

洗車行門口的桑葚樹過了果實成熟季,只剩下綠葉子,借著路燈的光,梁喜看見頭上貌似有幾顆風幹的果實,伸手要摘,奈何太高了,抓不到。

轉頭,梁喜和路崇寧的目光撞上,他叼著煙,好整以暇地看著全過程。

梁喜擡擡下巴,“你能摘到嗎?”

“不能吃。”

“我想看看。”

路崇寧往前邁一步,煙拿下來,單手一把抱起梁喜。

“啊!”

雙腳突然離地,梁喜的頭刮到樹葉,嚇她一跳。

“摘吧。”

路崇寧說得雲淡風輕,像摘自家玉米一樣。

梁喜一只手小心摟著路崇寧的脖頸,另一只向上,摘了幾個幹巴得像葡萄幹一樣的桑葚,小心攥在手裏。

“下來。”

脖頸後的手指撓了撓,路崇寧下蹲將梁喜放到地上。

借著路燈的光,梁喜小心扒拉掌心僅有的幾粒桑葚幹,衡量一番,覺得能吃,撚了一顆就要往嘴裏送。

路崇寧張手攔住,“你怎麽什麽都想嘗?”

梁喜反駁,“沒毒。”

“臟,路邊都是灰,”

好吧,話雖這麽說但她沒扔,攥在手裏玩。

路崇寧吸了口煙,問:“你不用香水嗎?”

“很少。”

路崇寧擡手在梁喜耳後刮了下,“可是你這裏有香味。”

“你怎麽知道?”

他毫不遮掩,“聞過啊。”

“......”梁喜只覺臉有點燙,“前些天生日,崔影送了我一管香膏,可以塗在身上,味道不濃,挺好聞的。”

“是不濃。”路崇寧說。

湊近才能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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