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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被誤解為新婚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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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被誤解為新婚小夫妻。

自從聽說學生放假了梁喜右眼皮總跳, 直到收到梁墨的電話,這才知道為什麽跳。

“姐,我能去你家住幾天嗎?”

“沒地方。”

“我睡客廳, 你就讓我去唄, 我都想你了,再說我找你還有事兒呢。”

梁喜嘆口氣, “行, 明晚來吧。”

掛斷電話, 梁喜又給路崇寧打過去, “哥, 你今天加班嗎?”

“不加。”

“陪我去趟家居市場吧,買個沙發床,梁墨要來咱家住幾天。”

“那要早點去, 關門早,三點吧,我過去接你。”

梁喜看眼時間,“你能早走嗎?”

“能。”

工作室誰有事遲到早退一會很正常, 但要跟佩姐說, 梁喜掛斷電話到一樓跟佩姐請假, 發現她正和周靖哲說話, 周靖哲的手搭在她肩膀上, 見到梁喜兩人立馬散開, 佩姐眼眶有點紅,周靖哲轉身到外面去了。

“佩姐, 我家裏有事,早走一會兒。”

“噢。”她轉身抹了把淚。

可能吵架了吧,梁喜只能裝看不見, 摘掉圍裙去洗手。

兩點五十五,門外響起一聲鳴笛,那是梁喜和路崇寧的約定暗號。

梁喜飛快跑出去,餘光瞥到周靖哲在墻根下抽煙,但她著急走,顧不上打招呼。

看來真吵架了,周靖哲平時不抽煙的......

開門上車,梁喜問:“你知道家居市場在哪嗎?”

路崇寧把抱枕從後邊拿給她,“知道,你想去哪家?”

“便宜的。”

路崇寧腦子裏蹦出一個地方,啟動車子。

梁喜將抱枕放懷裏抱著,她每次坐路崇寧的車都很安靜,怕打擾他,不過最近路崇寧車技進步明顯,從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現在已經開得很絲滑了。

“梁墨什麽時候開始粘你的?我記得他以前不這樣。”

“有了正確的審美認知之後。”

路崇寧笑了聲。

梁喜斜睨他,“你覺得我不好看,不代表別人也覺得不好看。”

路崇寧收回笑,“好看。”

“晚了。”

價格親民的家居市場在信航家攤位所在的菜市場斜對角,很近,路崇寧和梁喜也是快開到地方的時候才發現,但今天時間緊,就不過去看民叔了。

一樓基本都是做全屋家具定制的商鋪,梁喜之前買床的時候來過,但她有點記不清了,找到商場的布局導航,跟路崇寧說:“沙發在二樓。”

正好旁邊有扶梯,兩人往樓上走。

“一會兒遇到合適的我來砍價,你別說話。”

路崇寧盯著梁喜,她感受到了目光,轉過去問:“怎麽了?”

“你會嗎?”

“怎麽不會?唐姨教過我,對半砍就是了。”

“你叫我過來是替你挨打的嗎?”

“不排除這種情況發生。”

電梯滾動到二樓,梁喜光顧和路崇寧說話沒看見腳下,忽然她身體騰空,隨著路崇寧往前邁步,又輕輕落回地面。

腰上殘留的觸感告訴梁喜,剛剛路崇寧單手攔腰將她拎到臺階上,拎......

“看著點。”他說。

“昂。”

梁喜摸著腰跟路崇寧繼續往前走。

逛了幾家,遇到一個還算不錯的,她問銷售員大姐:“請問這個沙發幾米長啊?”

“兩米。”

梁喜點點頭,“夠了。”

路崇寧:“什麽?”

“長度兩米,夠你躺的。”

梁喜又問價格,大姐笑盈盈地說:“這款兩千三。”

見梁喜猶豫,姐姐開啟她利落的嘴皮子,“這款賣得特別好,特別適合你倆這樣的新婚小夫妻。

梁喜“咳”了聲,“他是我哥。”

“哎呀!不好意思,看你倆俊男靚女,我以為剛結婚呢,再給你便宜點,兩千。”

梁喜開口講價,“我爸只給了我一千五,我倆中午吃飯花了二百,還剩一千三,免費送貨,能賣的話我現在交錢。”

路崇寧在一邊看懵了,簡直張口就來。

“這孩子,讓姐賠錢賣啊!”

梁喜拽住路崇寧手腕,“沒事,我倆再去別家看看。”

售貨員衡量了一下進貨價,又把梁喜叫住,“小姑娘誠心買不?你是真能講價啊,一千四,最低了,我讓我老公一會兒能給你送貨。”

“可以。”

梁喜要跟大姐去交錢,被路崇寧拉住,“我來。”

大姐回頭,梁喜一本正經地說:“爸給的錢在我那。”

配合演戲結束,路崇寧像沒聽見一樣,直接去付錢。

......

買完沙發兩人開車回家,一小時後沙發便送來了,非常有速度。

路崇寧把搖椅挪到陽臺,給沙發騰位置。

弄好以後梁喜給梁墨發信息,“明天來的時候自己帶一套床單,我家沒有多餘的。”

“好嘞,大美女!”

......梁喜真想扇他。

去洗手間找來抹布,梁喜給沙發裏外全擦了一遍,對路崇寧說:“坐上試試。”

下午在家居市場,只有她自己試了。

路崇寧坐過去,“嗯,挺軟的。”

“躺著腿能伸開吧?”

他比量一下,“能。”

梁喜也過去坐,“起開,我躺下試試。”

說完她轉身放倒,沒成想直接磕到路崇寧的腿,上與下的眼神在半空交匯,勢均力敵誰也不讓。

梁喜一頓,“不是讓你起來嗎?”

“給你當枕頭。”

“太硌了。”

此話違心,梁喜就喜歡這款。

......

梁墨第二天早早到工作室等梁喜下班,自從路崇寧開車後梁喜就很少騎自行車了,不過今晚信航送他倆,他讓路崇寧下班直接回家就行。

在菜市場買了一堆火鍋食材,信航和梁墨雙手都提滿了。

“姐,為了迎接我也不用準備這麽豐盛啊,受寵若驚。”

梁喜難得笑得溫柔,“珍惜吧,這是近期我家吃得最豐盛的一頓,我和路崇寧平時吃得很簡單。”

梁墨咽咽唾沫,“方便面有嗎?”

“沒有。”

梁墨沈沈嘆口氣,轉頭問信航:“哥,你家還有地方嗎?”

“有,但不接收小屁孩兒。”

“......”

回家把鍋支上,食材擺上,水開後蕃茄味鍋底料下鍋,沒一會兒屋裏便飄滿香氣。

“信航,你給路崇寧打電話,讓他帶上來幾瓶可樂。”

“我下去買吧。”

“不用,路崇寧這會兒差不多到樓下了,你快打。”

“行。”

這一路梁喜除了付錢,就沒擺弄過手機,可她還是對路崇寧回家的時間精準掌握.......

電話撥過去,信航問:“到哪了?”

“馬上到樓下。”

還真準。

“喜喜讓你買幾瓶可樂。”

“好,還買什麽嗎?”

“沒了。”

梁墨正在客廳親測他未來幾天睡眠的舒適度,信航走過去,羨慕地看著他,說:“你姐對你多好啊,我來都得和小寧擠一張床,為了迎接你,她昨天去家居市場特意新買的沙發。”

“拉倒吧哥,我挨的揍不比你少。”

信航不認,“說你自己,別拉上我,喜喜不打我。”

“誒呀呀!咱倆誰不知道誰!”

“你還是顧自己吧,崔影一會兒也來。”

梁墨“嗷嗚”一聲跑去廚房,“影姐來嗎?”

“來。”

“我現在打包滾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這時有人開門進來,兩個,路崇寧身後跟著崔影,說到就到。

梁喜給崔影拿她新買的拖鞋,“店裏人多嗎?”

“學生放假了,不多。”

崔影進屋直奔梁喜身後,在梁墨臉上掐了幾把,“好久不見吶,小弟弟,又長高了。”

梁墨只有一七二,身高是他的痛處,“大可不必當著你身後那位巨人的面誇我。”

崔影追著掐,梁墨四處躲,玩鬧間梁喜撞到路崇寧,差點站不穩,被他從身後環抱住,退無可退。

“別鬧了,吃飯!”

梁喜假裝無事發生,把幾個人往餐桌處趕,崔影意味深長地看了路崇寧一眼,他知道崔影什麽意思,躲開目光回屋換衣服。

有外人在,信航不好光著,跟路崇寧到他那屋也換了一身,還不忘把門關嚴。

“小寧,馬有原他妹妹查到了。”

路崇寧放下疊了一半的牛仔褲。

“確實在安北縣的精神病院呢,住了好多年,住院費按時交,只多不少,但沒人去看過。”

“從哪年開始住的?”

信航眼神飄忽,“2014。”

又是那一年......

“咚咚!”梁墨敲門,“吃飯了!我兩位哥哥。”

“來了!”

信航抓緊換完衣服,跟路崇寧一起出去。

吃飯的時候梁喜一左一右是崔影和信航,剛坐好,崔影站起來對路崇寧說:“咱倆換一下,我給小弟上上課。”

不知怎麽,路崇寧和梁喜對視一眼,兩人心裏都感覺崔影是故意的......

“影姐,我都放假了,別讓我再聽到上課兩個字了行嗎?”

“你不是讓喜喜幫你談戀愛出謀劃策嗎?她沒談過,屁都不懂,還是我教你吧。”

肉熟了,梁喜給崔影、梁墨相繼夾了一塊,信航早早端著碗等,梁喜這才給他夾了一塊。

崔影見路崇寧碗中空空,替他打抱不平,“喜喜,路崇寧怎麽沒有啊?”

“噢。”

梁喜又給他夾,只是筷子張得角度有點大的,一下夾上來三塊肉,全都落進路崇寧碗裏。

這頓飯吃得分外歡快,崔影在那邊認真授課,奈何梁墨這個直男不上道,好幾個問題答得差點把崔影氣死。

“我都不知道我做錯什麽她就生氣了,你們女生怎麽動不動就愛生氣呢!”

梁墨一句話引得崔影和梁喜同時看他,眼神不太友好。

崔影長出一口氣,耐著性子問:“比如呢?”

“比如之前有個女生追我,我都沒搭理她,但是我女朋友還是生氣了。”

“比如成立嗎?”

“影姐!”

圍觀的幾個人忍不住笑,平心而論梁墨長得還不錯,很清秀,要是個子再高一點就好了。

崔影言歸正傳,“你確定沒理追你那個女生嗎?信息沒發?電話沒打?”

梁喜聽著聽著感覺不對勁,怎麽好像瞄著路崇寧說呢?話裏有話啊。

梁墨被崔影說得一陣心虛,低下頭往嘴裏炫肉,崔影踢他凳子,“啞巴了?”

“發信息也沒說什麽,禮貌回覆嘛。”

“錯,就不該回,除非你想當海王,難怪你女朋友生氣呢。”

“懂了懂了,謝影姐悉心教導。”

梁墨放下筷子站起來,給崔影倒了一杯誠意滿滿的椰汁。

信航這邊聽得津津有味,路崇寧卻起身去後陽臺抽煙,信航見他拿煙盒,自己的癮上來,也跟過去。

崔影沖梁喜眨眼,“心虛了。”

“別鬧。”

......

吃完晚飯,崔影和信航各回各家,梁墨吃撐了,求梁喜陪他下樓打羽毛球。

小區裏一大半區域都被孩子占領,梁喜帶梁墨去她小時候的秘密基地,那裏和外面街道只有一墻之隔,只要別太用力,球不會打到外面。

兩人玩的時候路崇寧在一旁抽煙觀戰,順便幫忙記比分,梁墨打得滿頭是汗,問他:“小寧哥,幾比幾了?”

“十比十五。”

“誰十啊?”

“你。”

球被梁喜打過去,梁墨卻放下胳膊要去質問裁判公平性,梁喜沒想到他臨時起意又接球,沒防備,球照她眼睛飛過來,直接命中。

在梁墨楞神的時候路崇寧把煙扔了直接跑過去,詢問好幾遍有沒有事,梁喜揉了幾下右眼,手拿開,眼淚因為酸痛不受控制地下來。

“姐,打哪了?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打著眼球。”

梁喜把眼淚擦掉,眼睛眨了眨,眼前模糊的東西又變得清晰了。

路崇寧看著心疼,完全不顧及梁墨在場,輕撫梁喜的頭,忽然聽見梁墨問:“你倆幹啥呢?”

兩人迅速分開,梁喜雖然眼睛一睜一閉,還是用球拍精準地打到梁墨屁股,“你腦子裏除了談戀愛還有別的嗎?”

“姐,我錯了!姐!”

梁墨的慘叫聲把樹上的鳥驚得飛起來,路崇寧回到剛才坐的地方,撿起還在燃燒的半支煙,盯著看了半天。

就在剛剛,他忽然意識到無論梁喜叫他多少聲“哥”,他都沒法單純把梁喜當妹。

心裏有鬼遲早露出馬腳,而他已經開始不自控了。

......

打完球天完全黑下來,因為路崇寧的偏向,比賽最終以梁墨三局全輸告終。

裝好球拍往家走,梁墨突然跟梁喜說:“我爸談戀愛了,那個女人叫“蒙蒙”,我爸好像特別喜歡她,我快有後媽了。”

路崇寧聽了眉頭一皺,蒙蒙這名字好熟,他公司財務有一個女的大名叫“李蒙”,同事叫她蒙蒙或者蒙蒙姐。

梁喜安慰梁墨,“三叔年紀不小了,想找一個穩定的一起安度晚年。”

“你是沒看見我爸不值錢那樣,老年人的戀愛腦挺嚇人。”

“你的戀愛腦也把我嚇得不輕。”

梁墨一頓,“這玩意兒遺傳嗎?”

梁喜笑笑,“誰知道。”

梁墨說出自己的擔心,“那女的好像年紀不大,萬一他倆再生一個怎麽辦?要是妹妹還好,如果是弟弟,我可沒信心跟他和平相處,像你和小寧哥關系這麽好的,全世界找不出幾家。”

在梁墨話後是一段沈默,梁喜不想就他理解的那種關系回應什麽,路崇寧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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