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某種含義 若是小郎君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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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某種含義 若是小郎君在……
梁宣玉一覺醒來,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華麗的屋舍內，至於身邊的蘇錦芝，抱著枕頭, 酒酣正濃。
梁宣玉擡手摁了下眉心, 心道不該如此大意的喝這許多酒, 連換了個地方竟都毫無知覺。
想著想著，梁宣玉眉心微蹙了下, 摸向自己的唇。
昨夜……自己似乎又做夢了。
可是具體做了什麽, 梁宣玉只記得那霧一般的身影猶似月光一般，繞著周身不散。
她像是又品上了佳釀，仿佛醉的更厲害了。
有些歡喜，有些沈醉，這種感覺哪怕醒來, 也在腦海揮之不去。
梁宣玉有些失神的放下手, 這夢可真真實, 若是那會兒沒喝那麽多酒, 也許也不會忘的那麽幹凈了。
也許，就能知道帶給她這般感覺的夢, 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梁宣玉從榻上坐起，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
處處不顯奢華，卻處處透著張揚的富貴。
梁宣玉欲推窗看眼外頭之景，榻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這會兒倒是有了動靜。
“我？我們這是在哪兒？”
蘇錦芝揉著眼, 坐起，看眼帳頂, 再看眼蓋在身上的錦被，“這是從窮鄉僻壤一下到了金窩窩裏？”
蘇錦芝納罕著，看向站在窗前, 回身望著自己的梁宣玉。
“咱們到底在什麽地方？”
“看看就知道了。”
梁宣玉收回目光，轉身去推窗。
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帶著水汽，徐徐的浪濤聲和陽光一起灑進房內。
梁宣玉看著外頭，風拂起她的發絲。
身後窸窣聲不斷，蘇錦芝踢踢踏踏跑來，擠到窗前，張大眼。
“在船上？”
“誰將咱們弄船上來的？”
蘇錦芝側頭，滿頭疑問。
梁宣玉眸底一抹思索，像是想到什麽，“我們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
蘇錦芝頓了下，走神的功夫，女君已經走到屋門那兒，蘇錦芝忙招手，“等等，我也去瞧瞧。”
蘇錦芝蹬著鞋，將鞋穿好，沖出屋門，追上女君。
“你是不是有了什麽思緒？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知道是誰把咱們弄過來的？”
梁宣玉看著船內的布置，以及過道間的擺設，打量一會兒後，沈吟片刻，“似是一位故人。”
“故人？”
蘇錦芝眨眨眼，上回來個故人，不但挺能耐，性子也烈，這回不會比上回那個更難纏吧？
蘇錦芝想著，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到身側女君身上，正要問。
卻聽安靜平穩，幾乎感覺不到是在水上的大船內，此刻傳來動靜。
門扇一扇扇的被打開，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一個眉眼靈動，長相秀美的郎君從一堆捧著早膳瓜果的侍兒中跑出來，一下沖進了身邊女君的懷裏。
“妻主！”
蘇錦芝腦門一炸，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梁宣玉都成親了！
蘇錦芝一瞬哪哪都不好了，感情她瞎操心了，眼睛瞪大看著兩人，最後目光定在梁宣玉身上，眼中的神色看著就要憋不住話了。
梁宣玉拍了拍舟靈虞的肩，“別鬧了。”
“玉姐姐，半個月沒見，你想小虞兒嗎？”
舟靈虞明媚的揚起笑，退開，看了眼一側的蘇錦芝，望著梁宣玉道。
“你怎麽會來這兒？”
梁宣玉微挑了下眉，只問道。
“我收到信，知道你在奉安縣，所以我順道就來找你了。”
舟靈虞仰著頭，擡擡下巴。
“我可是一直在找解蠱的藥材，一點兒都沒停歇，玉姐姐，你要如何謝我？”
“蠱？什麽蠱？這船……，你是舟家人？”
蘇錦芝叉腰，總算抓到了關鍵，這會兒再看船內布置，一下反應過來舟靈虞的身份。
“對啊，我可是舟家的家主。”
舟靈虞目光移向蘇錦芝，大大方方點頭。
“那你叫梁宣玉……”
蘇錦芝覺得頭都大了，她是聽說過舟家招贅妻的事，可是也就聽了一耳朵，根本沒在意之後的事，可眼下，前後一琢磨舟靈虞的話，一下明白過來梁宣玉與舟家的關聯。
贅妻？
“這是權宜之計。”
舟靈虞手背向身後，手指勾在一起，眼睛看眼身前的女君，對著蘇錦芝回道。
“豁，原來是假的。”
蘇錦芝放下叉腰的手，擡手拍拍梁宣玉肩，轉頭看著她。
“方才嚇我一跳，這種事怎麽不早說，我險些都以為咱們上了什麽賊船。”
“不過話說回來……”
蘇錦芝又看向舟靈虞，“你說我這姐妹中蠱？”
“這事亦是權宜之計。”
梁宣玉接話，同樣看向舟靈虞，“舟小郎君帶我們離開時，可有看到其他人？”
“其他人？”
舟靈虞眨了下眼，“當然有啊，還不止一個。”
“去帶人過來。”
舟靈虞說著吩咐侍兒去請人。
梁宣玉眉輕頓了下，心頭隱隱有絲期冀升上來，也不知在期待什麽，望向打開的屋門。
“梁宣玉。”
花雨散先一步越過門檻，小跑著過來，身後是木著神情的沈簪星，再之後，便沒有人了。
梁宣玉眼中一瞬有些失望，又很快掩去，只道是自己想太多，昨夜的夢不過是酒醉後，模糊不清的一點印象，她怎麽會以為小郎君也在這兒。
梁宣玉收了心神，望著近前的花雨散，“花小掌櫃不打算留在奉安縣了嗎？”
“我有些事，要去盛京，棺材鋪這段時日歇業。”
花雨散搖搖頭，黑而亮的眼看著梁宣玉。
“梁宣玉，你的師傅還有師姐師妹們都回驪山了，我以為你也跟著她們走了，可是你的八師姐告訴我，說你沒有離開，我有些擔心你，所以才傳信給小虞兒。”
“花小掌櫃認識舟小郎君？”
梁宣玉有幾分驚訝，看向舟靈虞。
舟靈虞點頭，上前挽住花雨散的臂彎，秀美的臉滿是笑意。
“花家和舟家三輩前就是至交，花姑姑托了母親照顧花弟弟，所以我和花弟弟可是手帕交，雖不常見面，可是我們有在傳信，花弟弟畫的畫我可喜歡了，每回他都用畫給我寫信，這回他畫了個玉姐姐，我就知道玉姐姐在奉安縣了。”
“原來如此。”
梁宣玉頷首，含著笑，一臉恍然，“難怪盛傳奉安縣疫癥那會兒，城內亂成那樣，花家棺材鋪蔬果不缺，糧食不短，卻無人敢強占半分。”
“那是，我可是早就派人敲打過那些地痞流氓，也想接走人，免得花弟弟不小心染了疫癥，可是花弟弟寶貝那個棺材鋪，傳信拒絕了，我只能多派人往那兒送吃食，以及時不時敲打敲打周圍那些心思不幹凈的小人，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去盯梢的人一個個都沒了消息，我趕著料理了手頭積壓的事，趁著尋藥，直接轉道來了，沒想到半道就收到了花弟弟的信，還有玉姐姐你的消息！”
舟靈虞眼中的歡喜都快溢出來。
“知道你們都沒事，我高興極了，之前，我都差點以為花弟弟遭遇不測，沒想到峰回路轉，我們不但又見面了，而且玉姐姐你也在。”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微眨，“可是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派了人一直在花家棺材鋪附近守著。”
“你不會武，當然不會知道。”
舟靈虞回了句嘴，而後抱著花雨散胳膊，笑起來。
“不過，你不知道也是好事，不然那些人突然消失，你一定會跟著著急的。”
“這些消失的人，之後可有找到她們的下落？”
梁宣玉眉心隱蹙了下，想到那些被異化的江湖人氏，直覺這些事不會就這麽結束。
雖說寒玉染已經在去盛京的路上，也道出了幕後主使相關，可是梁宣玉有種感覺，這事背後的主謀不會那麽簡單。
那個鎮武侯已經兵權在握，阮家與鎮武侯府牽扯頗深，阮家有風吹草動，必然與鎮武侯府有斬不斷的聯系，鎮武侯這般多此一舉，反倒令泠王陷入其中，險些脫身不得，實在反常。
幕後主使真的會是阮家嗎？
梁宣玉有些懷疑，可她想不明白寒玉染攀咬阮家的用心，他是鈺國人，阮家是乾國世家，他們之間能有什麽交集，值得他這般以性命為代價去栽贓？
“玉姐姐，你在想什麽？為何神情這般凝重？是因為消失的那些人背後有什麽隱情嗎？”
舟靈虞覺得那些人失蹤或許與舟家為敵的人有關，可是梁宣玉的反應卻讓他有了另外的看法。
難道奉安縣的這次疫癥，也有沖著舟家來的意思？
舟靈虞這般思索著，看向挽著的花雨散，眼神裏傳達出一個疑問。
花雨散神情有些猶豫，“我覺得弄出這些東西的人可能與娘親的死有關，但是她們有沒有向舟家動手的意思，小虞兒，我不知道。”
梁宣玉擡眸，目光落在花雨散身上，微凝，“此話何意？”
“玉姐姐，花弟弟的娘親曾擅一門手藝，數年前，有人上門相逼花弟弟的娘親做她不願做的事，花弟弟的娘親不願，後來一次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直到一個雨夜，舟家派出的死士在密林中找到了花弟弟娘親的屍骨……”
舟靈虞微微咬唇，“身上全是逼供留下的傷痕，幾無完膚。”
“花小掌櫃的娘親所擅的這門手藝，莫非是……”
梁宣玉看向花雨散，眼中帶著憐憫，既震驚又意外。
“是北蠻一個早已沒落門派的弟子，門中擅長操控蟲蟻，花弟弟的娘親曾是掌門親傳弟子，故而自從門派遭遇滅頂之災，一直隱姓埋名，居於鄉野，沒想到的是，過去多年，還會有人找上她。”
舟靈虞回道。
梁宣玉握著劍，“那花小掌櫃可會娘親一樣的本事？”
“娘親不曾教過，只是留給了我這個骨塤。”
花雨散搖搖頭，將漆色骨塤遞到梁宣玉眼前。
梁宣玉看著漆色骨塤上些微雜亂的圖案，伸手接過端詳。
“花小掌櫃，這骨塤可否暫時留在我這兒？”
梁宣玉覺得這圖案密而有序，一定有著某種含義，且她似乎在哪本書上見過，只是印象實在模糊，若是小郎君在，或許……
梁宣玉這般想著，望著花雨散，詢問道。
“可以。”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望著那個骨塤，遲疑了一會兒後，點頭。
蘇錦芝聽了一圈不知道的事，思緒就像是繞進了一堆雜亂的線裏，這會兒聽到梁宣玉要拿走人家娘親的遺物，有些蒙的叉腰。
“這個骨塤難道藏著什麽大秘密嗎？”
梁宣玉搖頭，看了眼手裏的骨塤，收進懷裏。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疑，且事情沒有徹底落定以前，怪物未必不會再出現，而這骨塤或許有解決怪物根源的辦法，我想試著解開這上頭圖案的謎底。”
沈簪星站在最後，看著女君凝眉沈思時，眸中閃過的一抹光亮，半塊玲瓏鎖躺在袖間，沈甸甸的壓在心頭，神色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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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宣玉一覺醒來,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華麗的屋舍內，至於身邊的蘇錦芝，抱著枕頭, 酒酣正濃。
梁宣玉擡手摁了下眉心, 心道不該如此大意的喝這許多酒, 連換了個地方竟都毫無知覺。
想著想著，梁宣玉眉心微蹙了下, 摸向自己的唇。
昨夜……自己似乎又做夢了。
可是具體做了什麽, 梁宣玉只記得那霧一般的身影猶似月光一般，繞著周身不散。
她像是又品上了佳釀，仿佛醉的更厲害了。
有些歡喜，有些沈醉，這種感覺哪怕醒來, 也在腦海揮之不去。
梁宣玉有些失神的放下手, 這夢可真真實, 若是那會兒沒喝那麽多酒, 也許也不會忘的那麽幹凈了。
也許，就能知道帶給她這般感覺的夢, 究竟是個什麽模樣。
梁宣玉從榻上坐起，開始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
處處不顯奢華，卻處處透著張揚的富貴。
梁宣玉欲推窗看眼外頭之景，榻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這會兒倒是有了動靜。
“我？我們這是在哪兒？”
蘇錦芝揉著眼, 坐起，看眼帳頂, 再看眼蓋在身上的錦被，“這是從窮鄉僻壤一下到了金窩窩裏？”
蘇錦芝納罕著，看向站在窗前, 回身望著自己的梁宣玉。
“咱們到底在什麽地方？”
“看看就知道了。”
梁宣玉收回目光，轉身去推窗。
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帶著水汽，徐徐的浪濤聲和陽光一起灑進房內。
梁宣玉看著外頭，風拂起她的發絲。
身後窸窣聲不斷，蘇錦芝踢踢踏踏跑來，擠到窗前，張大眼。
“在船上？”
“誰將咱們弄船上來的？”
蘇錦芝側頭，滿頭疑問。
梁宣玉眸底一抹思索，像是想到什麽，“我們出去看看。”
“出去看看？”
蘇錦芝頓了下，走神的功夫，女君已經走到屋門那兒，蘇錦芝忙招手，“等等，我也去瞧瞧。”
蘇錦芝蹬著鞋，將鞋穿好，沖出屋門，追上女君。
“你是不是有了什麽思緒？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知道是誰把咱們弄過來的？”
梁宣玉看著船內的布置，以及過道間的擺設，打量一會兒後，沈吟片刻，“似是一位故人。”
“故人？”
蘇錦芝眨眨眼，上回來個故人，不但挺能耐，性子也烈，這回不會比上回那個更難纏吧？
蘇錦芝想著，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到身側女君身上，正要問。
卻聽安靜平穩，幾乎感覺不到是在水上的大船內，此刻傳來動靜。
門扇一扇扇的被打開，視野一下開闊起來。
一個眉眼靈動，長相秀美的郎君從一堆捧著早膳瓜果的侍兒中跑出來，一下沖進了身邊女君的懷裏。
“妻主！”
蘇錦芝腦門一炸，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梁宣玉都成親了！
蘇錦芝一瞬哪哪都不好了，感情她瞎操心了，眼睛瞪大看著兩人，最後目光定在梁宣玉身上，眼中的神色看著就要憋不住話了。
梁宣玉拍了拍舟靈虞的肩，“別鬧了。”
“玉姐姐，半個月沒見，你想小虞兒嗎？”
舟靈虞明媚的揚起笑，退開，看了眼一側的蘇錦芝，望著梁宣玉道。
“你怎麽會來這兒？”
梁宣玉微挑了下眉，只問道。
“我收到信，知道你在奉安縣，所以我順道就來找你了。”
舟靈虞仰著頭，擡擡下巴。
“我可是一直在找解蠱的藥材，一點兒都沒停歇，玉姐姐，你要如何謝我？”
“蠱？什麽蠱？這船……，你是舟家人？”
蘇錦芝叉腰，總算抓到了關鍵，這會兒再看船內布置，一下反應過來舟靈虞的身份。
“對啊，我可是舟家的家主。”
舟靈虞目光移向蘇錦芝，大大方方點頭。
“那你叫梁宣玉……”
蘇錦芝覺得頭都大了，她是聽說過舟家招贅妻的事，可是也就聽了一耳朵，根本沒在意之後的事，可眼下，前後一琢磨舟靈虞的話，一下明白過來梁宣玉與舟家的關聯。
贅妻？
“這是權宜之計。”
舟靈虞手背向身後，手指勾在一起，眼睛看眼身前的女君，對著蘇錦芝回道。
“豁，原來是假的。”
蘇錦芝放下叉腰的手，擡手拍拍梁宣玉肩，轉頭看著她。
“方才嚇我一跳，這種事怎麽不早說，我險些都以為咱們上了什麽賊船。”
“不過話說回來……”
蘇錦芝又看向舟靈虞，“你說我這姐妹中蠱？”
“這事亦是權宜之計。”
梁宣玉接話，同樣看向舟靈虞，“舟小郎君帶我們離開時，可有看到其他人？”
“其他人？”
舟靈虞眨了下眼，“當然有啊，還不止一個。”
“去帶人過來。”
舟靈虞說著吩咐侍兒去請人。
梁宣玉眉輕頓了下，心頭隱隱有絲期冀升上來，也不知在期待什麽，望向打開的屋門。
“梁宣玉。”
花雨散先一步越過門檻，小跑著過來，身後是木著神情的沈簪星，再之後，便沒有人了。
梁宣玉眼中一瞬有些失望，又很快掩去，只道是自己想太多，昨夜的夢不過是酒醉後，模糊不清的一點印象，她怎麽會以為小郎君也在這兒。
梁宣玉收了心神，望著近前的花雨散，“花小掌櫃不打算留在奉安縣了嗎？”
“我有些事，要去盛京，棺材鋪這段時日歇業。”
花雨散搖搖頭，黑而亮的眼看著梁宣玉。
“梁宣玉，你的師傅還有師姐師妹們都回驪山了，我以為你也跟著她們走了，可是你的八師姐告訴我，說你沒有離開，我有些擔心你，所以才傳信給小虞兒。”
“花小掌櫃認識舟小郎君？”
梁宣玉有幾分驚訝，看向舟靈虞。
舟靈虞點頭，上前挽住花雨散的臂彎，秀美的臉滿是笑意。
“花家和舟家三輩前就是至交，花姑姑托了母親照顧花弟弟，所以我和花弟弟可是手帕交，雖不常見面，可是我們有在傳信，花弟弟畫的畫我可喜歡了，每回他都用畫給我寫信，這回他畫了個玉姐姐，我就知道玉姐姐在奉安縣了。”
“原來如此。”
梁宣玉頷首，含著笑，一臉恍然，“難怪盛傳奉安縣疫癥那會兒，城內亂成那樣，花家棺材鋪蔬果不缺，糧食不短，卻無人敢強占半分。”
“那是，我可是早就派人敲打過那些地痞流氓，也想接走人，免得花弟弟不小心染了疫癥，可是花弟弟寶貝那個棺材鋪，傳信拒絕了，我只能多派人往那兒送吃食，以及時不時敲打敲打周圍那些心思不幹凈的小人，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去盯梢的人一個個都沒了消息，我趕著料理了手頭積壓的事，趁著尋藥，直接轉道來了，沒想到半道就收到了花弟弟的信，還有玉姐姐你的消息！”
舟靈虞眼中的歡喜都快溢出來。
“知道你們都沒事，我高興極了，之前，我都差點以為花弟弟遭遇不測，沒想到峰回路轉，我們不但又見面了，而且玉姐姐你也在。”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微眨，“可是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你派了人一直在花家棺材鋪附近守著。”
“你不會武，當然不會知道。”
舟靈虞回了句嘴，而後抱著花雨散胳膊，笑起來。
“不過，你不知道也是好事，不然那些人突然消失，你一定會跟著著急的。”
“這些消失的人，之後可有找到她們的下落？”
梁宣玉眉心隱蹙了下，想到那些被異化的江湖人氏，直覺這些事不會就這麽結束。
雖說寒玉染已經在去盛京的路上，也道出了幕後主使相關，可是梁宣玉有種感覺，這事背後的主謀不會那麽簡單。
那個鎮武侯已經兵權在握，阮家與鎮武侯府牽扯頗深，阮家有風吹草動，必然與鎮武侯府有斬不斷的聯系，鎮武侯這般多此一舉，反倒令泠王陷入其中，險些脫身不得，實在反常。
幕後主使真的會是阮家嗎？
梁宣玉有些懷疑，可她想不明白寒玉染攀咬阮家的用心，他是鈺國人，阮家是乾國世家，他們之間能有什麽交集，值得他這般以性命為代價去栽贓？
“玉姐姐，你在想什麽？為何神情這般凝重？是因為消失的那些人背後有什麽隱情嗎？”
舟靈虞覺得那些人失蹤或許與舟家為敵的人有關，可是梁宣玉的反應卻讓他有了另外的看法。
難道奉安縣的這次疫癥，也有沖著舟家來的意思？
舟靈虞這般思索著，看向挽著的花雨散，眼神裏傳達出一個疑問。
花雨散神情有些猶豫，“我覺得弄出這些東西的人可能與娘親的死有關，但是她們有沒有向舟家動手的意思，小虞兒，我不知道。”
梁宣玉擡眸，目光落在花雨散身上，微凝，“此話何意？”
“玉姐姐，花弟弟的娘親曾擅一門手藝，數年前，有人上門相逼花弟弟的娘親做她不願做的事，花弟弟的娘親不願，後來一次出門後，就再也沒回來，直到一個雨夜，舟家派出的死士在密林中找到了花弟弟娘親的屍骨……”
舟靈虞微微咬唇，“身上全是逼供留下的傷痕，幾無完膚。”
“花小掌櫃的娘親所擅的這門手藝，莫非是……”
梁宣玉看向花雨散，眼中帶著憐憫，既震驚又意外。
“是北蠻一個早已沒落門派的弟子，門中擅長操控蟲蟻，花弟弟的娘親曾是掌門親傳弟子，故而自從門派遭遇滅頂之災，一直隱姓埋名，居於鄉野，沒想到的是，過去多年，還會有人找上她。”
舟靈虞回道。
梁宣玉握著劍，“那花小掌櫃可會娘親一樣的本事？”
“娘親不曾教過，只是留給了我這個骨塤。”
花雨散搖搖頭，將漆色骨塤遞到梁宣玉眼前。
梁宣玉看著漆色骨塤上些微雜亂的圖案，伸手接過端詳。
“花小掌櫃，這骨塤可否暫時留在我這兒？”
梁宣玉覺得這圖案密而有序，一定有著某種含義，且她似乎在哪本書上見過，只是印象實在模糊，若是小郎君在，或許……
梁宣玉這般想著，望著花雨散，詢問道。
“可以。”
花雨散黑而亮的眼望著那個骨塤，遲疑了一會兒後，點頭。
蘇錦芝聽了一圈不知道的事，思緒就像是繞進了一堆雜亂的線裏，這會兒聽到梁宣玉要拿走人家娘親的遺物，有些蒙的叉腰。
“這個骨塤難道藏著什麽大秘密嗎？”
梁宣玉搖頭，看了眼手裏的骨塤，收進懷裏。
“我只是覺得有些可疑，且事情沒有徹底落定以前，怪物未必不會再出現，而這骨塤或許有解決怪物根源的辦法，我想試著解開這上頭圖案的謎底。”
沈簪星站在最後，看著女君凝眉沈思時，眸中閃過的一抹光亮，半塊玲瓏鎖躺在袖間，沈甸甸的壓在心頭，神色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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