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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已有決斷 梁宣玉……高興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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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已有決斷 梁宣玉……高興什麽呢……

“做什麽這麽大反應, 這明明是最快的法子。”

蘇錦芝樂道,搖頭晃腦的像個教書先生。

“都說食色,性也, 然親心悅之人, 和親其他郎君, 那可大大不一樣。”

梁宣玉偏開頭,已經有些聽不下去了, 可是想要弄清對小郎君感覺的迫切始終占了上風, 腳根本不聽使喚。

蘇錦芝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手搭上梁宣玉側肩,絮絮叨叨不斷。

“聽我的,這法子絕對管用,只要你親了人家, 有那種花開了, 喝醉酒一般的陶陶然, 再加上口幹舌燥, 心慌局促的感覺,那就準沒錯了, 這經驗,我十三歲那年就得出來了,只可惜我那會兒年歲太小,我那情弟弟等不及, 生怕日子久了,我變了心, 耽誤了他的好年華,不到兩個月他就隨別人走了,走時, 特意到我們初見時的紫薇花樹下等我,就那一次,那滋味讓我整整三個月都難以忘懷,後來收拾了包袱,下定決心去尋人,可是伊人早已不知去向,我可是整整三天三夜都待在紫薇花樹下,看著天上的雲,夜空的星,嚎的整個後山在後來甚至都傳出了鬧鬼的傳聞,哎,如今想想,我要是早知道這個法子,早點確認自己的心意,也不會和我那情弟弟從此錯失了這段良緣了。”

蘇錦芝末了,仰著頭,抹了抹不存在的淚,指一彈。

“不然這會兒,我哪還會是什麽孤家寡人吶。”

梁宣玉餘光微側,有些動搖,卻依舊心持懷疑。

蘇錦芝忙擡手蓋住眼,頭甩向一側,“你知道的,年少輕狂,不知情愛為何物,當年輕易放手,是我之過,怨不得誰,所以我蘇錦芝早已釋然。”

梁宣玉眸光微動,總覺得這話有些熟悉。

蘇錦芝透過指縫,偷瞧著女君的反應,及時出聲。

“其實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蘇錦芝放下蓋眼的手,咳了一聲,“那個……說人家郎君有心上人這事,是我瞎猜的。”

這話一出,果然讓女君的思緒移開,一把捏住她的肩。

“瞎猜的?”

“對,對啊。”

蘇錦芝頓覺肩上一痛,忍住齜牙的沖動,擡手拍拍女君的肩。

“所以,你倆或許良緣未斷,之後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已經不重要了。”

梁宣玉能看出蘇錦芝是無心的,收回手,想到甬道裏小郎君加快的步子,又想到先前小郎君不辭而別的匆忙,心窒悶的感覺並沒有消失。

“重要,怎麽不重要!”

蘇錦芝心道紅線牽不牽成,謝媒錢拿不拿的到當下已經不重要了,就她這姐妹這品貌,這性情,還有這武功,哪能在情這個字上栽跟頭,蘇錦芝本著已經將人歸為自家人的心態,說什麽也不能讓姐妹在這種事上失意,不然往後抱著把劍,形單影只,跑城樓這兒看月亮嗎?

蘇錦芝眼神堅毅。

雖然專心武學,也沒什麽不好,可是也不能不嘗嘗只有郎君能帶給她的極樂啊。

她得幫忙,必須得讓姐妹通了這一竅。

蘇錦芝深覺責任重大,兩眼炯炯有神。

“你想想你要是真的心悅人家,心悅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可是因為發覺的晚,人家被別的女君空鎖後院,日日孤枕,受著冷落,還得忍受後院爭風吃醋潑的冷水,與明槍暗箭,指不定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有了盼頭,卻被一碗摻了藥的雞湯,或是踩上什麽石子,清油,給弄的滑胎,又傷身又傷心,調養的不好,身子每況愈下,就這樣還得忍受打上門來的小侍的冷嘲熱諷,與妻主漠不關心的目光,怎麽能不郁郁而終?到時候你就算去殺了人家的妻主,人家也不可能好生生的站在你面前了呀。”

梁宣玉蹙了眉。

蘇錦芝再接再厲,“有什麽人能比自己更讓自己放心?早早確認了對人家的心意,早點拿下,就算後來人家還是要走,那你也是不虧,咱們女子是做大事的,兒女情長什麽的,是不重要,但這個意氣風發,情場上也當如是啊。”

蘇錦芝說著說著,楞是把睡到人這事,說出了語重心長的滋味。

“總之,丟了心可以,對人家牽腸掛肚,放不下也不必自苦,重要的是先下手一親芳澤,等確認了自己的心意,就將人拿下啊!咱不能什麽都不做,懂不懂?”

“不然瓜是不會熟的,瓜蒂是不會落的。”

蘇錦芝嘴瓢,一時將與盛京紈絝們素日玩笑過的話,脫口而出。

當下,捂住嘴,眨眨眼,有些無辜的對上女君不讚同的眼神。

“我不會對小郎君做如此非禮之事。”

梁宣玉捏緊劍,夢境裏的事,尚還時不時的引動心緒,她怎麽能……

“哎呀,我的意思是,順其自然的事,早點確認自己的心意,才能後頭不後悔呀。”

蘇錦芝趕忙描補,她是存了讓梁宣玉在情事上閱盡千帆的主意,可是要是人真喜歡那位郎君,自己指不定在梁宣玉眼裏變成牛鬼蛇神,需要遠著的那一類了。

這可不成。

梁宣玉是七師姐的師妹,要是她疏遠了自己,七師姐八成會刨根究底,最後對自己不知會怎麽看待。

還是悠著點好。

“即便如此,清譽何其重要,何況小郎君定然厭惡這樣的事。”

梁宣玉想到夢境裏小郎君的掙紮,若非締結良緣,名正言順,她絕不可能如此強迫於他。

因而蘇錦芝的話,她聽一半,留一半,如果只是……

梁宣玉耳垂微紅,要是這樣,就能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心悅小郎君,她不是不可以……

“梁宣玉,你這模樣,可不像你說的這般,你分明是聽進去了。”

蘇錦芝忐忑半天,就差賭咒發誓,再也不渾說了,可是女君說完話,這情狀,擺明了已經……

蘇錦芝一下又來了精神。

“其實,你要是這麽做,那位郎君的反應,若並無惱意,梁宣玉,你不止能確認自己對人家的心意,你還能知道人家心裏究竟有沒有你,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小郎君並不同於一般的閨閣郎君,你所言,未免過於絕對。”

梁宣玉已有決斷,對於蘇錦芝的喋喋不休,適時打斷。

“我只是有一惑難解,當下並無它意。”

蘇錦芝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梁宣玉,還是那句話,咱們女子主動些,是應該的,至於要主動到何種地步,就看你對人家的心思到了何種程度了。”

蘇錦芝意有所指,說實在的,要真是兩情相悅,她還真不信有哪個女子能忍得住不饞心上人的身子,即便不到最後一步,那也是該做的都做了。

恨不能日日黏在一塊。

除非梁宣玉都不曾受過這些教導。

教導?

蘇錦芝眨眨眼,幾不可查的又打量了眼女君,這,這還真說不準。

她是不是得好人做到底,弄幾本絕版的避火圖來,拓一份給梁宣玉?

女子可不能不懂這些,不然這種水到渠成之事,人家郎君可張不了口。

蘇錦芝打定主意寫封信到盛京,看看從前交往過的那些名門官宦出身的紈絝,有沒有藏著些好的避火圖,有的話,不必客氣,統統拓一份。

她親自挑些,送給梁宣玉,至於剩下的,等人成親了,她當賀禮也不是不行。

蘇錦芝笑瞇了眼,一個酒窩露著,手肘頂頂女君胳膊。

“到時候,我送你一份大禮。”

梁宣玉眉眼明澈,只當是尋常之物,頷首,“多謝。”

“不謝不謝,應該的,我從前也沒少送別人這些。”

蘇錦芝眉眼官司打的厲害,以為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梁宣玉眉梢輕挑,“這禮……”

“哎呀,懂了就好。”

蘇錦芝拍拍梁宣玉肩,擠眉弄眼的打趣。

梁宣玉有一瞬覺得不太對,可是又覺不論什麽禮,既是送過同樣的給許多人,應當不會有什麽意外,也就沒了再過問的心思。

“話說回來,今夜,咱們要在哪兒落腳?”

蘇錦芝從城樓上往下眺望,月光下,屋舍瓦檐灑著一層銀輝,除了街道上幾盞掛在路邊的燈籠,已經沒有屋舍是亮著的。

“去那兒吧。”

梁宣玉隨手一指,下意識的指在了曾經與小郎君待過一夜的拋繡樓,等反應過來,就想起了那個玲瓏鎖,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放在箱籠裏的東西。

她握著劍,當下就要改主意,換個地方指。

誰知蘇錦芝這會兒人影已經飛去,“好好好,那座樓一看就是最高的,我方才找你,經過那兒,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呢。”

梁宣玉阻攔不及,飛身往那座樓飛去,長案上的那個箱籠,有小郎君一半的份,私心裏,她並不願……

梁宣玉握緊劍,很快越過蘇錦芝身側,飛進了拋繡樓,趕去了長案那兒。

蘇錦芝早存了與梁宣玉較量武功的心思,方才沒得逞,這會兒見梁宣玉輕功使的比自己快,當下用了全力追逐,因著距離並不十分遠,兩人幾乎前後腳落下。

蘇錦芝見到女君像來過似的,徑直朝著長案那兒走去,目光很快被長案上的箱籠吸引。

“這裏頭是何物?”

蘇錦芝擡手就想打開,卻女君一把按住。

蘇錦芝彎著的身子直起,滿臉疑惑,“怎麽了嗎?”

“無事。”

梁宣玉察覺自己的反應太大,引來了蘇錦芝的好奇,微微搖頭道。

蘇錦芝眨眨眼,一個酒窩露著,“這樣的話,就打開看看是什麽好東西?”

蘇錦芝被吊了胃口,擡手拍了拍箱籠。

上頭金漆描出的字顯眼極了,借著月光也能瞧見。

梁宣玉眉輕頓片刻,收回手,“看可以,別弄亂裏頭的東西。”

蘇錦芝更好奇了,趁著女君收回手,去掀箱籠蓋的剎那,伸手從箱籠角那兒先一步掀開了箱籠。

只是裏頭,卻讓她大失所望。

“空的?”

蘇錦芝從空蕩蕩的箱籠裏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側的人。

梁宣玉眸色微訝,手還頓在掀箱籠的那一刻,一下想到了小郎君身上。

難道……

梁宣玉眼底浮起笑,收回手,對上蘇錦芝的視線,輕笑。

“嗯,空的。”

蘇錦芝再次直起身,裏頭是空的,梁宣玉……這是高興什麽呢?

蘇錦芝叉腰,又看向空的箱籠,滿臉的疑惑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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