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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沒有反駁 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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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沒有反駁 你不在我身邊,我不放心……

梁宣玉松開了小郎君的腰, 拔出長劍,“寒玉染,我以為你早該明白, 我們之間早已沒有信任可言。”

“所以你騙我?”

寒玉染撫著心口, 紅紅的眼睛瞪大, 凝著女君仔細將人護在身後的動作,哈哈的笑起來。

“既然這樣, 我還費心思在你面前裝什麽良善!”

寒玉染從袖中掏出了幾串用紅繩串起的鈴鐺, 套進手腕間,又將一串繞在腰間,往臉上戴上遮住全臉的黑白圖紋面具,做了一個舞蹈的起勢。

“你越在意的人,我越是要殺, 你越想讓這事平息, 我便偏要讓怪物擾的天下大亂, 梁宣玉, 我要讓你後悔,我要讓你向我低頭!”

青衣郎君跳起舞步, 喑啞的鈴鐺聲雖弱,卻實則殺氣逼人。

梁宣玉揮劍擊退一擁而上的怪物,帶著阮言卿躍向樹梢。

“這些怪物傾巢而出,皆是受鈴鐺驅使, 中途必然不會遮掩痕跡,小郎君, 你身邊有影衛,定有擅於尋蹤之人,我需借此人找到那馬奴所在, 除了這個後患。”

“梁宣玉,除了此事,你就沒有其他的事需要求我相助?”

阮言卿側頭,衣袖下指微微蜷了下。

“後頭的事,還有蘇錦芝一道幫忙,小郎君且放心,我不會吃虧的,應付這種事,容易的很。”

梁宣玉偏了頭,望著小郎君的眼睛,笑著答。

“你對他下的了手?”

阮言卿鳳眸淡淡,側開眸,看向虛空一處。

梁宣玉註意到那處枝葉間的細微動靜,知道已經有人去探查馬奴老巢所在,聞言彎眉。

“疫癥波及如此之廣,若我動私刑,了結了他的性命,那麽事後問罪,該由誰上公堂,將此事原原本本的道明,給受難的黎民百姓一個公道?”

“上公堂?”

阮言卿鳳眸微動,“縣衙沒有泠王,梁宣玉,你打算讓誰審問此案?”

“就是因為沒有泠王,上了公堂,才有公正可言。”

梁宣玉拈葉,隨手將靠近的怪物打落,趁著空隙道。

“不然我要如何拿捏那幾個官吏,不偏不倚,乖乖坐在堂上?”

“要讓她們不偏不倚,此策還少了一環。”

阮言卿回眸,“梁宣玉,你知道陛下秘密派往各處的禦史嗎?”

“小郎君,這意思是……”

梁宣玉笑了聲,一面揮劍刺中襲上來的怪物額心,迅速回劍,又捅進另一怪物口中,旋身飛踢,借力騰身而起,躍向另一側,踩過枝葉,避開堵上來的怪物們,趁機飛離包圍圈,再次揮劍。

“陛下另派了禦史,暗中追查此事?且小郎君還知道她在哪兒?”

梁宣玉劍氣蕩開,將一圈又圍上來的怪物掃開,後撤身子。

“那真是好極。”

梁宣玉攬著人,退到安全之處,又向前飛躍,邊眼觀八方,邊道。

“禦史是皇帝耳目,至少明面上的所行所言,皆以江山社稷為重,將此事交給這個禦史審理,好過讓泠王白占便宜,倒也免了我再費功夫。”

“只是泠王不在縣衙之事,不宜在審理此案之時鬧大。”

阮言卿望著女君側顏,音色微有波瀾。

“否則牽涉進太女之位爭奪,禦史反倒會束手束腳,是嗎?”

梁宣玉接話,眉眼含笑。

“小郎君思慮周到,這點確實應當註意,不能好好的案子沒審理成,反倒做了她人手中刀劍,只沖著泠王去了,如此等案子告捷,俯首認罪的是不是那個幕後主使,可就不一定了。”

梁宣玉挑眉,眨眼又取下兩個怪物額間一血,血線飛灑,梁宣玉將小郎君攬緊,轉眼去了另一側。

“那幕後主使做下此等傷天害理之事,豈能如了她的願,容她全身而退,在下可不答應。”

“餵,都這時候了,你們怎麽還有閑情逸致說笑啊,我刀刃都快卷刃了。”

蘇錦芝追上來,邊砍邊嚷,“雖說有情飲水飽,可是這危急關頭,咱們是不是得專心對敵,總不能一直讓這些怪物追的四處亂竄吧!”

“我蘇錦芝這輩子就沒這麽逃命過,我說,這位郎君,你那些影衛這時候怎麽不出來了?方才拿劍唬人的架勢都去哪兒了?她們再不出來,我都快頂不住了!”

蘇錦芝說著砍下一個怪物腦袋,話催的急,酒窩卻是一直露著,殺的很是盡興。

“這些東西,比我方才遇到的那些強,簡直是比武切磋再好不過的靶子,要不是法子太陰損,我都想帶幾個回去關地窖,到了練武的時辰放出來,還不用給水給飯,也不會看眼色,只往人身上招呼,這樣的比武才過癮!”

梁宣玉眉梢輕挑,與小郎君對視一眼,腳尖一點,去對上了另一處圍上來的怪物,揮劍如電,劍光粼粼,不多時,又有幾個怪物墜下了地,屍首分離,腦袋滾出去極遠。

“蘇錦芝為人快人快語,與誰都是一見面就相熟極了的模樣,除了有些口無遮攔,性子卻是豪爽,小郎君,不必與她一般見識,她沒惡意的,至多就是口不過心,不甚講究禮數,方才的話,小郎君且當未曾入耳,等有空了,我說說她,斷不讓她壞了小郎君的清譽。”

阮言卿鳳眸輕垂,羽睫微動。

“她既生性如此,勉強也無用。”

“小郎君不在意?”

梁宣玉斬落一個怪物,回眸,眼中有些驚訝。

“她這般張揚,與我們的約定沒有壞處。”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耳尖有些薄薄的紅意,語氣沒有絲毫破綻。

梁宣玉看著小郎君的眉眼,緩緩點頭。

“原來是這樣,小郎君說的有理……”

梁宣玉收回目光,繼續砍殺怪物,可是小郎君方才垂眸說起這話時的模樣,分明有些害羞的樣子……

梁宣玉握著劍柄的手微緊,忽而也莫名臉紅起來。

總感覺這樣子的小郎君格外的好看。

梁宣玉思緒浮想聯翩,目光不由得又看眼懷裏的小郎君。

蘇錦芝趕上來,瞅見她的眼神,重重的咳了一聲。

“我還在呢,還有啊,人家有影衛,梁宣玉,你是不是得註意點兒,這種關頭,你帶著別的郎君,下頭那位郎君更會發瘋的。”

梁宣玉一瞬側眸,雖說讓人瞧見自己偷看小郎君的事,是有些難為情,可蘇錦芝這嘴巴若不將話堵回去,她只怕還能說出旁的了不得的話。

梁宣玉往身後望了眼,“我不敢說十分了解他的性子,但他既認定小郎君是我在意的人,他便不可能放過小郎君,若我依你所言,放下小郎君,追趕我們的怪物只怕都得沖著小郎君去了。”

“你這意思是,他不會害你,或者害我,但一定會除掉他?”

蘇錦芝眨眼,握著雙刃彎刀的手,切西瓜似的劈開三個撞上來的怪物,跟著用手背搓搓手臂,激靈道,“這郎君的嫉妒心未免也太可怕了,梁宣玉,你招惹上這樣的人物,除非他放棄,死心,要不你低頭,簡直是死局啊。”

“他只是執念太深,若有人能開解,他未必走不出來。”

梁宣玉搖頭,說話間又揮劍與近前的怪物纏鬥起來。

“開解?光他用蟲子害人這一點,沒人能做到開解他吧。”

蘇錦芝立在樹冠側,居於梁宣玉後方,揮刀解決從後攻來的怪物。

“除非你……”

“我曾試過,然而事非所願。”

梁宣玉回眸笑了笑,語有悵然。

“試過?”

蘇錦芝品了品這兩個字,“莫非你曾經差點娶了他?”

蘇錦芝歪打正著,竟然猜到了此話背後曾發生過的事,嚷嚷出來。

阮言卿心沈了一沈,擡眸看向女君,然而女君並沒有反駁。

這意味著什麽,阮言卿清明的思緒一瞬亂了起來。

她曾說過不會成親,她曾說過她沒有心儀之人。

可是如今她亦沒有否認曾想娶旁人之事,依照女君的性子,若非心儀至極,怎會許諾婚約,真打算與人拜堂成親,共度一生?

阮言卿心頭被酸澀彌漫,難道她不會成親,也是因寒玉染,那個人竟能影響她至此。

然與他說起時,卻是如此的輕描淡寫。

阮言卿衣袖下指緊緊蜷起,梁宣玉的心裏是不是忘不了這個故人,她是不是還在在意他,所以本不打算讓他見的故人,因為這個故人或許患了癔癥,她毫不猶豫的將人帶到了他的眼前。

什麽怕再起糾纏,什麽陌路。

阮言卿心口窒悶,那個小師弟,那個寒玉染,女君身邊的郎君都與她有斬不斷的牽絆,唯獨他,步步算計,才得來她的在意。

連雙飛燕的‘定情佩’都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可是這玉佩旁人卻輕而易舉的得到過。

鳳眸眼角些微濕意,阮言卿垂下眸,偏開臉。

“梁宣玉,你放我下來。”

梁宣玉揮劍的手微滯,低眸,“小郎君,眼下不行。”

“我有影衛。”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眉眼清冷,眼簾垂著,音色淡淡,隱含固執。

“可她們……”

梁宣玉有些猶豫,雖看不出小郎君有什麽異樣,可是小郎君此時有些疏離的模樣,讓她沒來由的有些提起心來。

“她們如何?”

阮言卿眼底霧氣彌漫,卻偏偏不肯露分毫,涼意十足的道,“梁宣玉,她們再不濟,也會護我到死。”

“可是,小郎君,我不放心。”

梁宣玉將人攬緊,劍氣愈發凜冽,旋身踢開一個怪物的頭,帶著小郎君落在樹幹上,站在他的面前,語氣有些急的又一次說道。

“你不在我的身邊,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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