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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強扭的瓜不甜 世上女子千千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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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強扭的瓜不甜 世上女子千千萬萬

“郎君, 梁女君似已有眉目,如今二人往西側的密林去了。”

影衛跪在地上,回稟道。

阮言卿站在樹下, 眸間微帶思索。

密林間突然傳來些微異響, 跪著的影衛一下起身, 拔劍迎了上去。

刀劍相擊聲,碰撞激烈。

枝葉殘亂, 綠葉紛紛飛揚, 勁裝緇衣女子舞著雙刃彎刀與四個影衛交手,竟是勢均力敵。

蘇錦芝虎著臉,防守兼備,邊打邊嚷,“你們是何人!怎麽說打就打, 當我蘇錦芝好欺不成!”

影衛交手間, 互相交換了眼神, 並不說話。

劍勢不減, 依舊奔著勁裝緇衣女子幾處命門而去。

蘇錦芝腰間塞著的竹哨顫動不止,側身避開襲向肚腹的一柄長劍, 又叫,“不說話都是啞巴嗎?還是壓根不敢回你姑奶奶我的話。”

阮言卿看向聲音來處,望著密林那側,從袖中取出竹哨, 鳳眸微動。

“讓她們住手。”

風聲刮過樹梢,密林打鬥聲一下停了。

蘇錦芝罵罵咧咧收起雙刃彎刀背在背上, “算你們識相,姑奶奶還沒使出全力呢。”

說著話,躍出茂密枝葉, 一下落在阮言卿面前。

“你是……”

蘇錦芝上下打量阮言卿,又將手裏的竹哨拿到眼前看。

“這東西你也有?”

“你不是驪山劍派弟子。”

阮言卿看著緇衣女子好奇打量自己,又一臉疑惑模樣,音色淡淡的說道。

“驪山……劍派?”

蘇錦芝興奮了,“你是說這是驪山劍派的東西?”

“你的竹哨因何得來?”

阮言卿未答,只是看著緇衣女子,問道。

“這是七師姐的東西,我是來歸還的。”

蘇錦芝握攏手,將竹哨收了回去,露著一個酒窩說道。

“七師姐。”

阮言卿眉微動,“你在何處遇見的她?”

“就在西邊一裏外的山洞那兒,是七師姐提醒,我才找到了那些東西的弱點,只是她走得急,我沒來得及多和她說一些話,怪可惜的,不過好在她的東西落下了,我這就馬不停蹄的找來了。”

蘇錦芝對初見的阮言卿沒有多少防備,本著阮言卿既有與七師姐一樣東西的緣故,她很是自來熟的與人攀談。

“你是誰?你是不是七師姐她的……”

蘇錦芝又是上下打量一眼阮言卿,雖看不清面紗下的相貌,可是觀阮言卿眉眼,蘇錦芝自覺自己這個不好顏色,只好切磋武藝的武人都忍不住讚嘆,這郎君模樣生的一定極美,看性子,雖不覺活潑,但和七師姐一向沈穩的處事為人,倒是也相配。

蘇錦芝很滿意這位將來的師姐夫,姿態不覺又熱絡了一些。

“我是不是得稱呼你師姐……”

蘇錦芝還未喊出口,一柄長劍便已經自她身後架在她的肩上。

“不得無禮。”

與她打鬥過的影衛這會兒開口說了話,語氣沒有一絲人味,依舊像交戰時候一樣不討喜。

蘇錦芝側頭看了眼肩上長劍,因沒感受到殺氣,只是有些驚訝的轉回眸,看向系著面紗的小郎君。

“這些是你的人?”

阮言卿眉眼清冷,並不說話。

蘇錦芝撓撓頭,“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竟然險些與自己人……”

“住口。”

身後的影衛將長劍劍鋒移向蘇錦芝脖頸,只離了一寸。

“餵,雖說打狗得看主人,但你別太囂張,我是看在七師姐的面上才……”

蘇錦芝性子直來直往,半點都沒意識到影衛的動作出自誰的授意。

“我家郎君與你口中的七師姐並無幹系。”

影衛此時語氣有了些變化,劍鋒貼上了蘇錦芝脖頸。

“呦,還認真了還,這位郎君,你的手下也太沒眼力見了,憑咱們的關系,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我可不是嘴巴不嚴之人,再說這是好事,對七師姐來說,總算有個……”

蘇錦芝叉了腰,貼著劍鋒,側頭,瞪了眼身後的影衛,繼續絮絮叨叨的說著。

“……”

影衛黑面巾遮著臉,眼角繃緊,回瞪。

這一眼,帶上了殺意。

蘇錦芝住了嘴,眨眨眼,回頭看向系著面紗的小郎君。

這次對上了鳳眸的眼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你真的與七師姐不是……”

蘇錦芝話說到一半,咽了口唾沫,沒好意思的撓撓腦袋。

這郎君好像確實沒應過與七師姐是不是熟識,她話多,不會是讓人家郎君插不進嘴,才讓手下動了兵器吧?

“可是……”

蘇錦芝猶猶豫豫,擡手將竹哨露出來,指了指。

“你怎麽會有與七師姐一樣的東西?”

“此物並非一人獨有。”

阮言卿看了眼影衛。

貼著蘇錦芝脖子的長劍一下收了回去。

蘇錦芝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露著一個酒窩,“原來是這樣,那你知道七師姐在哪兒嗎?”

阮言卿看了眼西側密林,未言一句。

蘇錦芝跟著看去,先是疑惑的又撓撓腦袋,而後恍然大悟。

也對,七師姐發現丟了竹哨,定是會回去尋的。

她這跑來跑去,差點錯過了。

多虧這位郎君提醒,算算時辰,應該還來得及。

估摸著,七師姐正趕回山洞那兒呢。

“多謝,我這就去找七師姐。”

蘇錦芝興奮的作了一揖,飛身離開。

“跟上去,務必讓她與梁宣玉遇上。”

阮言卿淡淡道。

“諾。”

影衛一瞬消失。

密林間,女君走在前頭,握著劍,身姿頎長如玉,斑駁的盛陽劃過她的肩頭,一縷發絲隨風輕揚,晃過青衣郎君眼前。

寒玉染望著女君背影,擡起手,有些愉悅的感受著女君發絲拂過指尖的感覺。

一步步跟隨著女君腳步,走過樹下,在一眼望不到頭的綠意間,曾經厭煩的景物,此刻滿是歡喜的沈浸著。

若是當初帶著自己離開之人,是女君,他定一輩子都不會想要離開,甚至心甘情願的被她困著,日日都和她待在一起。

寒玉染眸間染上了一絲沈醉,要是真是這樣,那誰也不能來打擾她們了。

青衣郎君的指尖勾纏上女君發絲,一臉的沈思。

“你在做什麽?”

女君像是察覺了異樣,停了步子,側身回眸,目光從青衣郎君指尖的發絲上,移到他的臉上。

“梁宣玉,你覺得這兒好不好?”

青衣郎君像是忘記了此時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女君探究著的事,迫不及待的問道。

“好不好?”

梁宣玉看著青衣郎君這會兒的神色,眸光微動。

“你喜歡這裏?”

“是。”

寒玉染答的很快,將女君的發絲牢牢用手攏住。

“你不怕嗎?”

梁宣玉並不阻止,有些不經意的問道。

“不怕,阿染喜歡和你一起待在這兒。”

寒玉染搖頭,笑起來,“這樣誰也搶不走你了。”

“你被關押在這片密林間,難道沒有一點不喜?”

梁宣玉眸光凝著寒玉染忙搖頭的模樣,似有了動搖,“衣食吃住這樣瑣碎的事,可不能隨意糊弄,此處偏僻,只怕不好長住。”

“這事我知道該如何辦,梁宣玉,你這是答應了嗎?”

寒玉染歡喜起來,松開了女君的發絲,想要靠近她,靠在她的懷裏。

梁宣玉握著劍,眸間浮起絲笑,“你住在密林,可有想過外頭的繁華?這幾年,一定悶壞了吧。”

“若是你陪著阿染,阿染就不會。”

寒玉染如願靠在女君懷中,笑著答。

“那馬奴莫非還敢給你苦頭吃?”

梁宣玉低眸,自然而然的問道。

“她怎麽能與你比?”

寒玉染擡起頭,笑意盛到一半,看清女君眸底神情剎那,所有的喜悅都褪了下去。

“梁宣玉,方才的話,你可有半點真心?”

寒玉染秀雅的面容斂去了所有神色,微微攥緊女君的衣襟,一字一頓的說道。

“真心並非施舍之物,你未曾坦誠相待,要我如何給你?”

梁宣玉神色平靜的說道。

寒玉染神情有些猙獰起來,“你從一開始就懷疑,甚至從未相信我,你又何曾坦誠相待!梁宣玉,你認定了是我,所以才讓我跟著你,你等著我松懈之時,你一直都在等著我落入你的圈套。”

“所以,那馬奴在哪兒?”

梁宣玉握住了青衣郎君手腕,“她做的這些事,我不可能放任她繼續為惡。”

“哈哈哈哈……”

寒玉染笑起來,笑著笑著,落下淚。

“想知道?梁宣玉,你親親阿染,阿染就告訴你。”

寒玉染淚眼間帶著幾分癲狂,踮起腳,仰著頭,迎向女君。

梁宣玉淡淡的看著,松開了青衣郎君的手腕。

“怎麽,梁宣玉,你不好奇那馬奴的去向了嗎?”

寒玉染指描摹唇的形狀,“你不做,我永遠不會告訴你。”

梁宣玉蹙了眉心。

青衣郎君邁近一步,流著淚,笑著,正要攀上她的肩。

頭頂樹的枝幹間,樹葉一陣晃動。

一個腦袋探出來。

樹下,寒玉染擡起頭,正對上勁裝緇衣女子視線。

蘇錦芝露出了一個酒窩,“餵,強扭的瓜不甜,你這樣要人家親你,未免自輕自賤,人家哪會喜歡?這麽大片山林,咱們遇上也算有緣,我勸你看開些,世上女子千千萬萬,依你的樣貌,還是會有很多女子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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