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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此問難解 小郎君似乎一向好哄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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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此問難解 小郎君似乎一向好哄的很

“小郎君。”

梁宣玉喚了一聲, 走上前,站到小郎君身側,看著木床上的師傅, 又看眼床前的血。

“梁宣玉, 她傷的可沒你重。”

阮言卿鳳眸輕擡, 望著女君側顏,眸色有些涼。

“小郎君……”

梁宣玉有些無奈, 看向七師姐和八師姐, “七師姐,八師姐,依師傅眼下情況,小郎君不能出現在她眼前,可否……”

“小十一, 你說的不錯, 就由你護著這位小郎君先暫時離開, 有什麽消息我會傳信給你, 至於奉安縣的事,等師傅醒來, 我們商量過後,再決定如何處置。”

七師姐當即頷首,看向八師妹。

“師傅的情形,我和八師妹會仔細留神, 若師傅有所好轉,我再通知你回來。”

八師姐跟著頷首, 與七師姐對視一眼後,向十一師妹點頭。

“小十一,這裏有我們, 你且帶這位小郎君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落腳,不必擔心這裏的事。”

“多謝七師姐,八師姐。”

梁宣玉向七師姐,八師姐各揖一禮,直起身,隔著衣袖,牽住了小郎君的手腕。

“小郎君,我們走吧。”

“這就走了?”

十師姐看了全程,這會兒沒忍住插話道,“那小師弟醒來,不見小十一你,要是鬧起來,怎麽辦?”

“小師弟…”

梁宣玉沈吟一瞬,擡手拍在十師姐肩上,“十師姐,方才的情形你也見了,小郎君他不能繼續待在這兒,且小師弟有那麽多師姐關心愛護,小郎君卻只熟識我一人,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那……”

十師姐望了眼十一師妹身邊的小郎君,語氣開始遲疑。

“小師弟就算生氣,事後也會明白,何況有師姐你們在,小師弟就算胡鬧,也總會聽幾句勸,不至於不給師姐你們幾個面子。”

梁宣玉收回手,頷了下首。

“師妹告辭。”

十師姐沒了話,只能點頭。

梁宣玉牽著小郎君走出了茅草屋。

盛陽下,女君側眸,看向小郎君,“如此,小郎君心中氣可能消了?”

“梁宣玉,你真的要帶我走麽?”

阮言卿鳳眸映著女君的臉,衣袖下指微蜷。

“你的師傅還未醒,奉安縣的事尚未有眉目。”

“小郎君以為……在下是出爾反爾之人麽?”

梁宣玉含笑,松開了小郎君的手腕,攬住了小郎君的腰。

“何況小郎君明明早就想離開,如今這一問,聽著怎麽怪口是心非的?”

阮言卿頰腮微紅一瞬,鳳眸輕垂,“還不走麽?”

梁宣玉微微挑眉,“小郎君,可想好了要去哪裏?”

“梁宣玉,不是要解決奉安縣的事麽?”

阮言卿羽睫微動了下,微微擡眸。

“屍體體內的蟲子,吸足了人血,總該會有去的地方。”

“小郎君,說的不錯。”

梁宣玉思附一瞬,頷首,“蟲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更不可能無緣無故孵化,這片林子總該有個蟲巢,才能足以讓這些蟲子源源不斷,在不知不覺中侵蝕了整個奉安縣。”

梁宣玉攬著小郎君的腰,飛上樹梢,縱身往方才布過十絕陣的樹林而去。

血浸潤的土壤散發著腐臭,屍體千瘡百孔的皮膚因著蟲群脫離身體,血從蟲群咬出的豁口漸漸流幹,屍體也顯得幹扁起來。

“小郎君,你看那裏。”

梁宣玉攬著人,立在樹梢,手指向師姐師妹們火燒蟲群,留在泥土上的痕跡。

“蟲群湧向的方向雖然雜亂,卻依舊可以辨出相交且一致的軌跡,如小郎君所言,蟲群有它們都會去的地方。”

女君含著笑,低眸看向小郎君。

“如此一來,尋到蟲巢也容易許多,或許很快就能弄清蟲群最開始泛濫的因由,摸清幕後之人的底細。”

阮言卿擡眸,對視著女君的眼睛,“事情若解決了,你是不是就要告辭離開?”

梁宣玉微微頷首,輕挑眉梢,“小郎君,事情若解決了,我自是會安頓好一切,解決那些隱患,不讓小郎君的安危受一丁點兒威脅。”

“是嗎?”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眼簾輕垂下來,音色極淡。

“你在乎的是我的安危。”

“小郎君,你怎麽了?”

女君似乎察覺小郎君情緒的波動,觀著小郎君眉眼,有一絲疑惑。

難道小郎君的安危不該被在乎嗎?

為何小郎君一點兒都不像安心了的樣子?

梁宣玉不解,卻並沒有打算追問,誰都有不願提及的過往,小郎君不願說,大抵是曾經的過去,致使小郎君做不到向誰傾訴,傷痛始終在,她如何能明知如此,還去逼問。

有些事,唯有自己想通了,看淡了,才能走出來。

梁宣玉眸間有絲自嘲,她自己又有何資格去勸慰呢。

自己不願提及之事,不是同樣也不曾與小郎君道出。

既如此,強求他人,又算什麽。

梁宣玉擡手撫了撫小郎君烏發,微微笑了聲。

“小郎君的安危,很重要,我如何能不在乎?”

阮言卿偏開眸,眸色有些暗。

“小郎君,我們先找一處落腳之地,蟲巢的事,一會兒再說。”

梁宣玉收回手,看向樹林深處。

“先時引開那些怪物的時候,曾瞥見密林更深的地方有一處木屋,周圍還有籬笆,且院子裏雖然雜草叢生,但一些蔬果仍舊長勢喜人,倒是適合暫居幾日,小郎君,我們就去那兒吧。”

話音未落,女君腳尖輕點,一躍數丈,樹林綠浪翻騰,青衣素影化作虛影,騰躍其上,風聲呼過耳畔,聽不到除了風聲以外的任何聲音。

阮言卿從女君懷裏擡起頭,鳳眸間劃過些什麽,微微的透著幾許思量。

梁宣玉似有所感,微微低眸望了眼,而後點過樹梢,落向有籬笆的木屋。

“小郎君,可是有話要說?”

梁宣玉總覺得方才小郎君像是說了什麽的模樣,可是面紗遮擋,她並不能確定。

阮言卿鳳眸輕擡,看了女君一眼,走向雜草叢邊。

梁宣玉抱劍,微微挑了下眉,跟著邁步,站到了小郎君身側。

“小郎君,你瞧,這裏的蔬果是不是確實很不錯?”

阮言卿眸光微動了下,而後輕輕頷首。

梁宣玉眸含笑,“那一會兒午膳就用這些蔬果,小郎君以為如何?”

“生食?”

小郎君的音色淡淡。

梁宣玉頷首,“蔬果甘甜,生食未為不可。”

“梁宣玉,你不會庖廚之事。”

系著面紗的小郎君轉步走向木屋,直白戳穿了女君此言的用意。

梁宣玉抱劍,劍柄輕碰下巴,也為此舉,忍不住一笑。

“小郎君,並非我不會,只是恐小郎君難以下口,讓小郎君受到驚嚇,才未曾自薦。”

女君跟在小郎君身後,進了木屋,幾分戲謔的笑道。

“不過……小郎君若肯遷就,在下下一次廚,也不是不成。”

木屋裏,小郎君止步,回過身,輕擡眸,“遷就?”

“梁宣玉,你為誰下過廚?”

一個猜測浮現在心頭,阮言卿望向女君的眸光有些涼。

“?”

梁宣玉微微揚眉,雖奇怪話怎麽拐到了這上頭,但仍是認真回憶了下。

“元宵之夜,與師姐們一起包過湯圓。”

“還有一時興起,給做了七師姐半月劍靶的十師姐,熬過骨頭湯。”

“以及大師姐拜別師傅,歸家離開驪山的前一日,和酒醉的大師姐一塊,給大家熬過一鍋粥。”

梁宣玉回憶到這裏,不禁有些回過味來,難不成小郎君……

梁宣玉眉梢輕挑,抱著劍,微微俯身。

“小郎君,你莫非是在在意我有沒有……”

女君狐疑的眼神,帶著幾分打量,眼中恍然大悟的神色,隱隱帶著不可思議。

阮言卿衣袖下指微微蜷起,“梁宣玉……”

心口的心跳快了起來,這一刻,漫長的好似花開風起,滿城盈滿花香,碧波破開碎冰流動,滿池綠波蕩漾,映滿萬紫千紅極盛顏色時。

“下廚毒死過人?”

木屋裏似乎有什麽碎掉的聲音,周遭靜靜的。

幾息後。

小郎君幾許羞惱,幾許氣悶,心緒驟然起伏後,眼角浮起緋紅,“梁宣玉,你閉嘴。”

小郎君衣袖下指緊蜷,轉身去了內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

女君眉梢微動,抱著劍,直起身。

“莫非還有其他意思?”

女君劍柄輕碰下巴,沈思一瞬。

“可是小郎君為何要生氣?”

此問難解,大抵甚至無解。

女君望著緊閉的內室屋門,微微挑了下眉。

還是想怎麽哄更容易些。

梁宣玉想了想,既然小郎君有些不願生食蔬果,或許這個法子能將人哄好。

在驪山這幾年,還有下山游歷時候,穿山過江,幾次的風餐露宿,吃食上,唯有烤野味,還有幾分心得。

梁宣玉抱劍,指叩著胳膊,有些失笑。

沒想到有朝一日,唯一拿得出手的廚藝,竟然派上了用場。

還是拿來哄小郎君。

梁宣玉眸光微動,望向內室屋門,眼中似有寵溺。

罷了,哄人要緊。

雖說不知道小郎君在氣些什麽,但是小郎君似乎一向好哄的很,應當不會一直生自己的氣吧?

女君彎眸,如是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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