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絕不食言 小郎君很厲害

關燈
第80章 絕不食言 小郎君很厲害

梁宣玉和八師姐收了劍勢, 沖上去,攙扶。

師璇似乎清醒過來,卻仍舊死死盯著阮言卿的眉眼, 既驚且怒。

“殺了他!此子斷不可留!”

“師傅, 你認錯人了, 以這位小郎君的年歲,絕無可能是師傅想的那人。”

八師姐擋住師璇視線, 扶住師璇肩膀, 急道。

師璇氣息濁亂,披頭散發,長劍插在地上,手緊緊握著劍把,眼神極其可怕。

“我要殺了他!”

師嵐歡從未見過母親這般情狀, 跑上來後, 都嚇傻了, 眼淚要掉不掉, 直喚著母親。

“梁宣玉。”

唯有小郎君站在原地從始至終未動一步,看向女君, 音色極淡道。

“打暈她。”

梁宣玉扶著師璇,看著小郎君的眼睛,回眸,看向師璇, 眼中掙紮一瞬,手刀落下。

“師傅, 對不住。”

師璇倒在八師姐懷裏,形容狼狽,趕回來的弟子見到此場面, 皆震驚無比。

“師傅這是……”

七師姐握著劍,疾步上前。

八師姐背起師璇,“七師姐,師傅調息內息,走火入魔,方才舉劍險些傷及無辜。”

八師姐眼神望向已經走到梁宣玉身邊的阮言卿,目光幾分覆雜。

七師姐領會其中之意,看了眼後,很快收回視線。

“先帶師傅進屋,替師傅理順內息要緊。”

八師姐頷首,背著師璇擡步往屋裏走。

七師姐跟在一旁,一面交代了師妹們幾句,跟著邁進屋裏。

屋門很快被關上。

師嵐歡抹著淚,站在屋門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墨藍弟子服環繞著他,安慰的,遞帕子的,眾星捧月一般哄著他。

十師姐站在最外側,看了眼走過來的十一師妹,解下佩劍遞給她。

“小十一,這幾日,你都去哪兒?”

“從傷我們的那夥人手裏逃出來,待在一個地方養傷。”

梁宣玉接過劍,看向身側的小郎君,“師傅,她不是有意的,小郎君,我說過我會護好你,絕不食言。”

“梁宣玉,把手給我。”

阮言卿鳳眸凝著女君一直滴血的右手,眸底的暗色愈濃。

“有勞小郎君了。”

梁宣玉右手微滯了下,終是伸出來,有些無奈道,“也不是很疼,小郎君不必如此神色。”

“梁宣玉,她該慶幸是你的師傅。”

阮言卿垂著眸,掏出了一瓶冒著酒味的瓷瓶,傾倒在女君掌心。

梁宣玉下意識蹙眉,忍著刺疼,一時沒聽清這句話。

十師姐卻是在一旁聽了個明白,眸子詫異的看了眼阮言卿。

阮言卿在女君傷口上灑上金瘡藥,用繃帶一圈圈的包裹女君手掌,眉眼清冷,即使察覺了十師姐的打量,也毫不在意。

梁宣玉看著被包紮好的右手,微握了握,“小郎君真厲害,不疼了。”

“我加了些麻沸散。”

阮言卿鳳眸輕擡,“梁宣玉,我們離開吧。”

“離開?”

梁宣玉微楞了下,思索片刻後,笑起來。

“小郎君,師傅還未醒,況且此事是個誤會,你我若離開了,豈不是讓師傅難做?”

“她傷了你。”

阮言卿眸色有些暗沈,衣袖下指緊蜷。

“可是小郎君已經替我醫治了劍傷,我並無大礙。”

梁宣玉擡起右手,眸含笑。

“小郎君,擔心我,我知道,可是奉安縣的事尚未完,師傅也未醒,我如何能脫的開身?”

阮言卿輕垂鳳眸,眸色微涼。

唐青殊在枯井那兒,不知怎麽與沈簪星吵了一架,眉一擡,神色有些煩躁,餘光一掃,落在梁宣玉與阮言卿身上,頓時心情更不好了。

“都說了,此事與本樓主毫無幹系,你究竟要信口胡言到什麽時候?”

唐青殊不耐煩的一把抓住沈簪星衣領,微微上提。

“餵,你是不是覺得本樓主在這兒,不好下手毒死你?才敢如此與本樓主叫囂?”

“樓主若不心虛,何必這般顧左右而言其他?”

沈簪星芙蓉面木著,微擡眸,握住了抓著自己衣襟的手。

“師璇這個一派掌門,哪會那麽容易陷入狂躁?偏偏方才門外動靜,樓主竟然一點兒都不意外,連出去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實在不像是樓主作風。”

“哼,師璇?你直呼驪山劍派掌門的名字也是不客氣的很,也沒像有多少將人放在眼裏的樣子,怎麽偏偏就這麽在意本樓主對她的態度?哦,本樓主明白了,你見梁宣玉回來了,生怕本樓主纏上她,所以編排個罪名在本樓主頭上,想要梁宣玉疏遠本樓主,是不是?”

唐青殊紅唇勾起,美眸透著冷色。

“你也就這點伎倆,比那個什麽小師弟都差了不止一點呢。”

“樓主說的越多,破綻也就越多,師璇會那般,果然是樓主暗中搗鬼所致。”

沈簪星直視著唐青殊的眼睛,臉依舊沒有神情。

唐青殊胸口起伏,“無憑無據,沈簪星,你當真以為本樓主不敢殺你!”

花雨散靠著枯井,雙目緊閉,似有所知覺一般,指微微動了下。

沈簪星餘光看了眼,“將下在花小掌櫃身上的迷藥解開。”

“為何”,唐青殊跟著看眼,怒極反笑,“你拿本樓主當什麽了?敢指使本樓主?沈簪星,本樓主有時候都想把你做成人彘,不然這口氣堵著,實在不痛快。”

“你對師璇做的事,我不會提。”

沈簪星木著臉,幽幽道。

“?”

唐青殊眼神狐疑,“那你跑來與本樓主掰扯什麽?消遣本樓主麽?”

唐青殊美眸微瞇,有那麽一刻福至心靈,看向與阮言卿說著話的女君,目光落在她包紮好的右手上,眸光匪夷所思。

“你故意引開本樓主?”

沈簪星對視著唐青殊的眼睛,沒有反駁。

“梁宣玉的右手需要醫治,再起爭端,只會耽誤治傷。”

這話就差明晃晃的指責唐青殊是個麻煩。

唐青殊意會過來,氣的咬牙,“你!”

忍不住了,從來沒有這麽想殺一個人過。

唐青殊擡手,捏著一把閃著詭異光澤的暗器,逼近沈簪星的咽喉,正要劃下。

那頭,女君的聲音突然喚了他。

“樓主。”

唐青殊神色一僵,一瞬收了暗器,看向那邊的女君。

“簪星,是哪裏得罪了樓主麽?”

梁宣玉擡步走來,目光有些疑惑。

唐青殊一下又收回手,美艷的臉揚起笑,“鬧著玩,梁宣玉,本樓主在這兒好一會兒了,你現下才註意到本樓主麽?”

“方才小郎君在替我治傷。”

梁宣玉眸微彎,“一時未曾註意周圍,樓主和簪星,這是怎麽了?”

“沈簪星非要拉著本樓主說話,本樓主卻不願。”

唐青殊抱起手,斜了眼一旁的沈簪星。

梁宣玉眸光微動,看了眼身側的小郎君。

小郎君鳳眸輕垂,依舊沒說話。

梁宣玉微微揚眉,說起來,若非小郎君方才突然往枯井這兒瞧,她未必能註意到這兒的情形。

畢竟屋門前,哄小師弟的人那麽多,七嘴八舌的,再添上小師弟的哭聲。

喧鬧的很。

她的註意力又都在小郎君身上……

梁宣玉眉微挑,可是小郎君是怎麽發現的呢?

“梁宣玉,你看著他做什麽?”

唐青殊發現女君在走神,眼睛裏裝著小郎君的身影,壓根沒有其他人,美眸微瞇了下。

“你知不知道你的失蹤,有可能就是他有意為之!”

唐青殊冷笑著掃向阮言卿。

“樓主何出此言?”

梁宣玉微微握緊劍,極快的將目光從小郎君身上收回,幾分好笑的回道,“這絕無可能。”

“那要如何解釋問心堂的那個密道只有他和當時昏迷的你不見了?”

唐青殊一聽女君連懷疑都沒有,開口就維護阮言卿,心口一酸,更是對阮言卿充滿了敵意。

“還有,你的小師弟那會兒無緣無故道他手麻,非說本樓主下毒,可本樓主從未對他出手,那麽這毒從何來?若你的小師弟未曾撒謊,那就是他栽贓給本樓主,那會兒在場之人中,唯有他能與本樓主在毒上一較高下,也唯有他能讓本樓主無從察覺他何時下的手,故意下毒又解毒,讓你的小師弟對本樓主起防備,以至於本樓主半步都接近你不得,而無從替你把脈,一探你的毒究竟清了多少,更無從預知你何時能醒來,皆是拜他所賜。”

唐青殊越說,神色越冷,笑的愈發美艷。

“我想,梁宣玉,比起懷疑你的小師弟,他才更應該令你覺得可疑吧。”

氣氛霎時僵滯。

沈簪星看向阮言卿,眸間劃過什麽,而後又垂了眸子。

屋門前的鬧騰一點兒都沒影響這裏開始繃緊的人心。

唐青殊盯著女君的眼睛,等著她的選擇。

無論是哪一個,都能讓其中一個失去女君的信任,於他而言,礙眼的人越少越好,是哪一個,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女君更在意哪一個。

梁宣玉眉心微蹙了下,又松開。

“小師弟向來頑皮,然心地善良,他不可能陷害樓主。”

唐青殊笑意微頓了下,而後更盛了些,眼神有些不屑的看向女君身側的小郎君。

阮言卿鳳眸輕擡,眉眼清冷,回以漠視,走向了枯井邊沈睡的花雨散。

梁宣玉目光追隨,微微笑起來。

“小郎君就更不可能。”

“梁宣玉,如此論斷,未免言之尚早,焉知他不是在做戲?”

唐青殊笑意徹底散了,看向施針令花雨散醒來的阮言卿,暗道失策,更覺他手段高明。

梁宣玉望著小郎君收針,眉眼明澈,依舊沒有動搖。

“若小郎君如樓主所言,我失蹤的地方絕無可能是在問心堂密道。”

唐青殊手垂落身側,緊緊握起,“你就那麽信任他?”

“樓主,問心堂的那個密道,我去過,所以我知道,絕不可能是小郎君。”

梁宣玉收回目光,看向唐青殊,神色鄭重道。

唐青殊心口泛起酸意,一瞬幾乎要將他淹沒,滿心滿眼的嫉妒,看向起身走向女君的阮言卿。

“你何時發覺的?”

小郎君鳳眸凝著女君笑顏,輕輕問道。

“酒池肉林的時候。”

女君的回答,讓小郎君眸間浮起些許漣漪。

“那為何從不提起?”

“我想有朝一日,小郎君自己告訴我。”

女君抱劍,微微俯身,眉眼含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